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4章

作者:臊眉耷目

  “建功雖好,但與老夫這把年紀的人,並無用處!不瞞縣君,泱泱大漢,焉能受鮮卑胡奴所制?實所不願,我若年輕二十歲,必親往邊郡投軍與胡奴作戰,縱馬革裹屍而還,亦心甘情願。”

  公孫瓚聞言收起笑容,面上出現了幾分敬重。

  他沉吟片刻,嘆道:“若大漢兒郎皆有劉公這般熱忱,北境大漠縱然再出十個檀石槐,焉能爲禍?”

  隨後又舉起了酒卮,向着劉周遙遙示意。

  劉周急忙起身,走到過道處,剛要稱謝,突然‘噗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公孫瓚嚇了一大跳,趕忙起身:“劉公!?這是爲何?”

  劉儉也嚇了一跳,急忙起身跑到劉周身邊!

  不是一時興奮,喝死過去了吧?

  “阿父,阿父!”

  劉儉將面部朝下的劉周從地上抱起來,伸手去掐他人中。

  還未等碰到他的人中,劉周的呼嚕聲已是微微響起。

  劉儉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露出了一幅無可奈何的表情。

  自家這個老父,居然當場喝睡過去了!

  回頭讓阿母知道,不曉得還得怎麼收拾他。

  他今兒算是作妖到頭了。

  胡氏聞言匆忙趕來,嘴中一邊咒罵着劉周沒用,但一邊還是關切的讓人攙扶劉週迴房,還自己親自下廚,去給劉周做醒酒湯。

  ……

  一出酒宴後,公孫瓚也該告辭了。

  不過臨行之前,他還要如廁清空一下自己的腌臢物,畢竟今天這頓酒,他可是沒少喝。

  “阿儉,煩勞你陪爲兄如廁。”公孫瓚特意招呼劉儉。

  公孫瓚離席如廁,就算他不打招呼,身爲東道主的劉儉也自當相陪。

  當下,他親自引着公孫瓚去了後宅。

  劉家的廁是一人一坑的,兩個人分別各進一門,中間隔着木板,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在旁邊開閘放水的聲音。

  “賢弟!”

  突然間,門板的另外一邊傳來公孫瓚的聲音。

  劉儉一愣神,暗道公孫瓚這是要問自己要廁籌麼?

  “在,請縣君吩咐。”

  門板的另外一邊,公孫瓚沉默了好一會,方道:

  “你我兄弟私下間,何須這般客氣?”

  劉儉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悅。

  聽公孫瓚這意思……這是要與自己交交心?

  你既是要嘮,那到也沒什麼不可以,問題是……爲何特意要選這麼一個地界?這是談心的地方嗎?

  “縣君與我,身份懸殊,儉不敢攀附。”

  旁邊的廁中人似乎在斟酌着語句,少時,終聽公孫開口道:

  “你可是覺得,爲兄這些年已入仕途,官邥惩ǎ缫淹浟四銈冞@些舊友同窗,與中原那些士族門閥一般,墮入泥道了?”

第十六章 廁中爭雄

  公孫瓚的話,引起了劉儉的注意。

  雖然是在廁中,可對方突然放下身段,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剖出來,直接扔在兩人的面前,這基本可以說是開諄压恕�

  而開諄压徽撛谀膫�時代,對於在官場的人來說,都是大忌。

  除非是極度信賴,要麼就是有所圖帧�

  但仔細想想,自己跟這兩點似乎都不太沾邊。

  劉儉沉吟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

  好,既然你要開諄压俏揖烷_諄压暮湍阏勆弦淮巍�

  你是比千石,我是零石,談崩了我也沒什麼可損失的。

  “邊郡男兒心不藏濁念,我說實話又如何?師兄說的是,我心中有些芥蒂。”

  劉儉毫無顧慮,坦然承認。

  “哈哈!”

  隔壁廁中的公孫瓚聽了此言,立時大笑:“好啊,好!你還是當年在緱氏山時的那樣,目無餘子,心直口快,平日裏要麼不說,若是要說,就休管所對何人!莫說我只是縣令,縱爲兩千石的太守,你小子也不會給他留面子的!”

  公孫瓚在門板對面,終究是放下了僞裝,他北地男兒的血性豪氣,在這小小的廁中,此刻盡得到釋放。

  劉儉也是邊地燕趙男兒,雖心思細膩,但一身血脈豪氣卻是抹殺不掉的。

  在公孫瓚的坦障拢膊辉賰^裝。

  廁所之中,兩個燕趙男兒坦障啻�

  “伯圭,平心而論,我與玄德百里相迎,生擒胡虜,這當中付出多少辛苦,想來你也能看的明白,你若真有旁心,大可直言,犯不上這麼拐外抹角遮遮掩掩,失了你北地豪雄的風範。”

  劉儉坦率直言,公孫瓚並不忌諱,反倒說他:“你也大可不必把事情全賴在我的頭上,我拐外抹角遮遮掩掩,難道劉師弟就有多坦眨俊�

  “我如何不坦樟耍俊�

  公孫瓚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當我看不出來?那日你和玄德在路上迎我,你故意躲閃到一邊,只是讓玄德與我說話,其實不過是想通過他試探我!回了縣城,你還故意讓人在市井散佈此事,這不擺明了給我設計?”

  劉儉心中暗道:這是我本事,我又沒誆你,算什麼不坦眨�

  “問題是,兄長寧肯親自折節來這送禮,也不願意中我的計啊。”

  “哈哈哈!笑話,我堂堂縣令,讓你一介白身得逞,若傳出去,公孫瓚這個名字,日後還如何在幽州諸郡立足?”

  “既如此,那恭喜伯圭兄,你終究還是憑你的官身壓了我一籌,兄贏了便是。”

  “兄既已得勝乃還,還在此與我說這些作甚?還請早些回縣署做你的大事。”

  木板對面的廁中,頓時陷入了一陣沉寂。

  劉儉淡淡一笑,不再多說,轉身打開廁門就要走。

  可他剛打開廁門,便見公孫瓚一臉憤然地站在他面前。

  這怎麼還堵門口了?

  還未等劉儉抗議,公孫瓚頭一低,直接衝進了劉儉的這處廁間來。

  “伯圭兄,你這是作甚?!哪有倆人擠一間的!”劉儉有些怒了。

  公孫瓚不喫他這套:“劉德然,你非要活活氣死我不成!難道公孫某人,就真是那般只顧官場之利,不顧同窗之誼的勢力之輩?”

  劉儉見公孫瓚一臉憤然的衝進廁所跟自己抱怨,啼笑皆非。

  不得不說,公孫瓚的本事在官場上確實是歷練出了不少,但大漢朝的官場水再深,卻也洗褪不掉一個人本就有的傲氣風骨。

  這是他的優點,或許也是他的缺點吧,致命缺點。

  只是……他這個訴苦的行爲,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劉儉心中好笑,面上卻淡然依舊。

  他往旁邊站了站,跟公孫瓚之間空出地方,以免倆人挨的過近,一會再因爲肢體衝突掉坑裏去,那可就太噁心了。

  “我只是有一說一,兄長細思,你若是我,怕是不止於只是說說而已吧?兄長也能猜到,那一夜我和玄德去活捉那鮮卑人,費了多少力氣,可以說是將生死置之度外。那鄉里之中,光是鮮卑就有不下百人,另還有太行倏芮耍晌覀儏s只有十四個人而已!”

  “你少胡扯!”

  公孫瓚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我手下的人將腳印、屋舍、竈坑都查了個遍,不論是鮮卑還是倏埽悠饋碜疃嗖贿^五十!”

  “行吧,就算我說的有點出入,是五十人,那你也可捫心自問,我們此舉是否以身犯險?”

  公孫瓚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這也算是有點出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心境。

  “你們射殺了好幾個鮮卑,還能將他們盡逐,甚至還活捉一個首領,確實不易。”

  “我們活捉的那個是首領?”劉儉聞言頗驚喜。

  “但是!”

  公孫瓚面色一冷,又擺出一幅義正言辭之像:“若想入仕,光靠這個是不夠的!需要有真本事,真才學!不能光是靠邭猓膊荒芄鈶{是某的同窗!”

  嘖嘖,誰稀罕?

  “那依兄長之意,我們送個活的鮮卑首領到你面前,是邭猓俊�

  “至少現在看,是!”

  公孫瓚振聲道:

  “師弟,你可知道,某這個縣令還未到任,光是陶謙一人就給我安排了多少人進縣署?九個!這還不算本地望族和士門舉薦的人!”

  “我知道,他們是走了門路,憑的不是本事,然你和阿備的根底卻遠不及這些人,我如何破格任用?”

  “也罷!若你能證實你確是英才……若你果真能說出個一二三,公孫某人願仿古人,身披荊藤到你劉宅門前,再親爲你執鞭駕車,以爲歉意,如何?”

  其實在今日之前,劉儉心中已將公孫瓚淘汰了。

  他心中有自己的盤算,做人不能太不要麪皮了,什麼事都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他本不想搭理公孫瓚,但不曾想,公孫瓚最後這番話倒是激發出了他心中的爭雄之念。

  聽他這話中之意,是真覺得我拿不出能鎮住他的東西?

  也好,讓你知曉一下倒也無妨。

  劉儉嘴角輕佻,挺直腰背,衝着公孫瓚拱手:“好,那我就與師兄一賭,敢問師兄志向爲何?”

  公孫瓚朗聲道:“我眼下雖致力於官場,但絕非貪圖名望權勢之人,我生於邊郡,畢生之願,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盡驅胡虜,掃清邊患,拜將封侯,光顯門楣!”

  “可若要成大將,卻又不得不走這官宦仕途之路,也不瞞你,這是我岳丈提點於我的……我意,是十年之內,成此大志!”

  說到這,公孫瓚眯起了眼睛:“怎麼,你覺得我不行?”

  “怎麼不行?呵呵,十年太久!”

  一聽劉儉如此能吹,公孫瓚心中頓時升起了幾分鄙夷……這是真能吹噓啊!

  這小子還不如那劉備!

  “那你覺得我多久能成此志?三年?”

  “何必三年,旦夕可也。”

第十七章 我敢賭的,無人敢賭

  “旦夕可也?旦夕可也!”

  公孫瓚的表情扭捏:“大漢的朝廷是你劉師弟說的算的不成?封侯拜將,也是你一句話的事?”

  面對着公孫瓚質疑,劉儉回報的只是淡然的態度。

  大漢朝的朝廷不是我說了算,但是這個世間的走向,我卻比你們清楚的多。

  “師兄不必如此驚訝,我自不可能使你拜將封侯,但我此時已然看到一件功業。”

  “如無意外,這份功業可使參入之人聲名威望響徹北地,類你這般人物,日後獨領一軍馳騁建功,威震胡虜便非空談之事,而那封候拜將,掃清邊患的志向,也自可順水推舟。”

  公孫瓚的表情變的有些扭曲——不是憤怒,而是驚訝和興奮的那種相結合。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劉儉,想從他臉上找出些許端倪。

  劉儉活了幾十年了,別的一般,但掩飾內心想法的本事還是極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