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25章

作者:臊眉耷目

  君擇臣,臣亦擇君。

第一百七十四章 北方版隆中對

  田豐和劉儉有過兩面之緣,彼此之間也算是有一定的相知和相識了。

  不過這一次,確實劉儉第一次和沮授見面。

  這位和田豐一樣,都是被州里舉爲茂才的人,在整個魏郡乃是冀州都是士族望門之中的佼佼者,同時也是冀州之門中少有的英傑之士。

  不爲別的,就憑田豐帶着自己索要十億錢這件事去跟諸望族溝通,但卻只有沮授一個人來到了自己面前,劉儉就能看出,沮授與其他的冀州望族大不一樣。

  他心中似乎並不是全盤要維護冀州本土諸大家族的利益,而是有更高的追求。

  沮授執禮甚恭,道:“冀州因黃巾蛾僦迹畮炜仗摚髅窬拊觯I匪遍地,聽田元皓言,使君想要組建冀州軍,維護州治穩定,授深以爲然,今隨元皓來此,特向使君許諾,願捐錢三千萬,以助使君在冀州組軍。”

  “數目雖不算多,卻是我廣平沮氏爲了支持使君治州的一點心意,還請使君莫要嫌棄纔是。”

  田豐在旁邊也說道:“鉅鹿田氏,雖無餘財,卻也願意捐獻財貨三千萬,供予使君養兵。”

  劉儉暗自點了點頭,心道,田豐和沮授果然是不拘泥於一道之人,不同常人。

  他們雖然都是出身於衣冠巨室的望族,但論及眼界和心胸卻並不侷限。

  很顯然,這兩個人多少都能夠看出,當今之世已顯亂相,世家望族在地方不可能再獨佔巨利,非得做出一些犧牲方可長久。

  一味的固守高階士族在地方的利益本盤,一毛不拔,妄想在亂世中依舊凌駕於其他階層,不絲毫受到的損失,這種想法太過天真,最終的結果絕不會太好。

  在亂世中,只有學會投資的家族才能活的更加的長久。

  在這一點上,大漢朝的名門望族遠不如底層的寒門們進取心要強。

  田豐和沮授能夠分別拿出三千萬支持自己在冀州建立軍隊,說明他們確實是有高瞻遠矚的。

  劉儉現在屬於剛剛進入冀州一窮二白的時節。

  現在這個時期,田豐和沮授來給劉儉送錢……這兩家各自三千萬的財貨,在這個時期甚至可抵三億。

  若是等劉儉的勢力發展了起來,冀州其他的世家望族看準了風向,再來投資入夥……那三億錢的價值絕對不抵現在的三千萬錢。

  這就好比投資房產,你在一處城市的待建新區投資一處還沒有學區,沒有配套的房子,它的升值前景肯定要比在已經成熟的市區投資房產的升值空間要大的多。

  當然,升遷空間大,失敗的可能性也大,利益和風險都是劃等號的。

  劉儉正色:“元浩先生與公與先生爲國爲民,甘願割自家骨血,以保州郡百姓民生,這份高風亮節實在是令人敬佩,劉儉在這裏代表四郡的黎庶百姓,拜謝兩位先生了。”

  劉儉別的本事且不說,但這禮賢下士的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就算是跟歷史上同期的劉備相比,他也絕對不遑多讓。

  見劉儉如此客氣,田豐和沮授也急忙站起身來向他回禮。

  隨後,三人又再次坐下,就聽劉儉又問道。

  “兩位先生皆是英傑之士,更兼祖籍冀州,對河北諸郡甚是瞭解,我想請問兩位先生,儉身爲州牧,今後該如何自處,還請教我!”

  說罷,便見劉儉站起身來向着田豐和沮授長長作揖。

  這讓田豐和沮授很是驚訝,他們二人急忙再次站起身來回禮。

  幾句話的功夫,劉儉和田豐沮授已經來回起身兩次了,這份執禮之恭,即使是在士族之中也算是頗爲繁重了。

  沮授今日是第一次見劉儉,他在沒來之前,腦海中所想的只是如何用家族之利來與這位冀州新任的牧首做足夠的交換,還未曾多考慮其他事。

  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個年輕人身上的人格魅力確實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饒是沮授,見多識廣,識人無數。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些被劉儉感染了。

  他定了定心神,說道:“使君弱冠登朝,則名揚海內,值黃巾之際,則忠義奮發,北伐異族,則鮮卑懷怖,諫廢黨錮,則士人稽首,”

  “今治四郡之民,撮冀州之校鸷颖保靥煜拢m黃巾狡亂,黑山跋扈,然以使君之名,整頓冀州,構組強兵,舉兵東向,則青州可安,”

  “還討黑山,則偈妆M滅,回重北守,戍邊於幽州,震懾戎狄,則匈奴必從,”

  “橫大河之北,收英雄之才,匡扶漢室,盡除諸佞,定不負英雄之志。”

  聽了沮授的話,劉儉心中不由暗暗心驚。

  看來,沮授確實是一個眼光獨到,能夠展望未來數年的大人才。

  如今,雒陽的劉宏將死,而大漢朝遍地倏芊鋼矶稹�

  劉宏的兒子年幼,大權盡落於何進、張讓等人之手。

  偏偏這些人的底蘊皆不深厚。

  但此時的大漢,偏偏又因爲討伐黃巾和涼州導致太倉空虛,收支呈現赤字,猶如雪上加霜。

  何進雖然在名義上掌管全國兵權,但目前大漢朝的主要戰力都集中在涼州,被當地在討伐涼州的張溫、董卓、皇甫嵩等人掌控。

  而論及軍事名望何進幾乎等於零,沒有任何能夠壓制住西北諸將的能力與名氣,靠的僅僅只是那一個大將軍的名頭。

  類似於沮授這樣的有志之士,已經能夠揣摩出中央集權很有可能會產生巨大的變數。

  所以說,即使董卓沒有進京,沮授也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所以,他才能夠向劉儉說出這一番話來。

  表面上看似是讓劉儉在河北替朝廷安撫地方。

  實際上是在間接的提醒他,增加實力,以待天時。

  多少有一點兒北方版隆中對的感覺了。

  當然,這番話的深意,也未必是誰都能聽的出來,也只有心繫天下,有雄才以及壯志的梟雄,纔會往這方面考慮。

  若無梟雄之姿,聽了沮授這番話,只怕也不會往那個方向尋思的。

  今日,沮授其實也是想看看,面前的這位年輕牧守,到底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冀州軍組建!

  身爲從後世穿越而來的劉儉,自然是能夠明白沮授話中之意的。

  迎着沮授詢問式的目光,劉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兩個人靜靜的對視良久,方聽劉儉緩緩開口道:“若天下清平,我當做賢臣,爲陛下固守冀州,牧守一方;若天下不寧,我當行英雄之事!寧揹負罵名,也要爲陛下爲漢室肅清四海,盡除奸佞,還天下以太平!”

  這一番話,說的並不是非常隱晦,但也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當然,最爲關鍵的是,還得是田豐和沮授都聽明白劉儉話中的隱意。

  他們兩個人彼此對望了一眼。

  看來這位劉使君,真的是值得他們兩家下注的對象!

  當下,便見沮授衝着劉儉作揖道:“劉使君少年英雄,冀州能得使君執掌,實爲我等之幸。”

  劉儉對二人道:“劉儉初至冀州,不熟悉州內諸事,想請兩位先生爲別駕,輔佐我共同治民,還請兩位先生務必相允。”

  別駕之職,原本是州刺史的佐官之長,不過百石之職,並無甚起眼。

  不過,如今劉宏廢史立牧,州牧的地位水漲船高,與州刺史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而州牧別駕的地位,也自然與先前不同。

  州刺史將民事盡皆委任於別駕,但由於州刺史只是監察之職,所以別駕的權力也自然受限。

  倒是如今,州刺史的監察之職已經變爲軍政財權一把抓,那毫無疑問,其轄境內所有的郡縣民事,自然也由別駕總領,也就是說,在民事的決策上,從今往後,州別駕將有凌駕於州郡守的權力。

  這樣的委任,在田豐和沮授看來,包含的自然是劉儉的找狻�

  兩人當即大禮參拜,認主於劉儉。

  雙方也算是一拍即合。

  如此,田豐和沮授就順其自然的成爲了劉儉的別駕,代表冀州諸族代替劉儉治政。

  當然,爲了能夠使二人徹底歸心,同時也爲了使冀州諸方勢力更爲穩固,劉儉又邀請鉅鹿田氏和廣平沮氏倆家加入他們的“河北貿易商會”,也使得田氏和沮氏,成爲了河北貿易商會之中,少有的兩大衣冠巨室。

  同時,爲了表示今後他將在冀州與田氏和沮氏共同進退的決心,劉儉願意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利益——也就是讓田氏和沮授共同參與到他們爲雒陽以及三河等行宮駐地提供官馬的生意中來。

  要知道,北地的官馬渠道已經全部被劉儉和他的一猩虡I夥伴們所壟斷,外人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

  如今劉儉竟然能夠找庋執锸虾途谑霞尤耄湟黄嗾之心,足矣讓田豐和沮授兩個人感動。

  要知道這事情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因爲當中的利益鏈條經過多年咦髟缇鸵呀浌潭ǎ热挥型馊艘尤脒M來,那就說明原先的格局就一定會被打亂。

  蛋糕就那麼大,田家和沮家來喫了一口,自然也就有人要吐出來一口。

  予利容易,收權難。

  怕是原先的既得利益者,誰也不願意吐出一口蛋糕分給田、沮。

  但田豐和沮授覺得不會有人願意,但事實上,確實有人爲了劉儉能夠讓出在官馬渠道中的一部分利益。

  那就是甄家。

  畢竟,甄逸先前已經向劉儉表過態了。

  只要劉儉願意扶持他的兒女,甄逸願意在替劉儉當做急先鋒,哪怕先受一部分損失也在所不辭。

  這也就是劉儉能夠將田豐和沮授拉過來先進行利益綁定的原因。

  但甄家的事情,田豐和沮授並不知情。

  正因爲不知道,田豐和沮授對於劉儉的找馍跏歉屑ぁ�

  他們的心與劉儉貼的更近了。

  收士族之心,不僅僅只需靠人格魅力,也需要利益綁定。

  ……

  有了田家和沮家的支持,有了河北商業協會,再加上甄家的誓死投效,如此不論是望族還是寒門,劉儉在冀州都有了一定的基礎,那他接下來就要辦正事了。

  他要辦的第一件正事,就是要招募士卒,組織冀州軍。

  事到如今,這件事已經難不倒劉儉了。

  不需要地方的衣冠巨室之家給他出錢,單靠“河北商業協會”的成員力量,就足矣成立一支強大軍隊,而且這支軍隊的支出在根本上來說,也並不算是他們自己出錢。

  有了劉儉的支持,有了冀州牧署的官方主導,“河北商業協會”勢必會重新劃分冀州,包括冀州周邊各州郡的產業格局以及大型暴利產業的佈局,將逐漸爲商業協會所主導。

  商貿財權將逐漸通過商業協會的凝聚力與政策性,源源不斷的滾入這些協會成員的錢囊。

  而他們賺的錢,毫無疑問,是在那些沒有加入商業協會的望族所丟失的產業中割出來的。

  因此,就實際來看,劉儉建立軍隊的錢——還是那些不重視他,自持身份,不可加入他商貿協會陣營的望族出的。

  毫無疑問,商貿協會的勢力將逐漸擴大,不論是衣冠巨室還是寒門庶族,以後將會源源不斷的加入,而加入協會中的家族,將逐漸在劉儉的主導下形成產業話語權,形成產業鏈。

  一旦這條以劉儉爲主導的利益鏈條形成,其他冀州家族越往後再想加入這個產業鏈,所付出的成本就會越高。

  ……

  於是,在“河北商業協會”的會員們傾囊資助下,劉儉的冀州軍開始成型。

  當初在常山國的那些殘留義軍,在趙雲和夏侯蘭的引薦下,基本全都成爲了新冀州軍的中間力量。

  雖然不過是數百人,但這數百人卻都受過劉儉的恩惠,他們對劉儉的忠心和感激之情,遠非尋常可比。

  由這些人作爲冀州軍的中堅力量,就可以保證這支冀州軍日後對劉儉的忠斩取�

  以後隨着冀州軍的不斷擴大,這些常山義軍在軍中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

  幾年以後,他們就會成爲冀州軍的中高層。

  只要他們都能夠隨着隊伍不斷學習成長,冀州軍日後便是擴充到十萬之校瑒�也有信心通過中堅力量來牢牢的控制住這支軍隊。

  英明的君主不治軍,只治將。

  接下來,劉儉下令在魏郡、鉅鹿、常山招募精壯士卒,並交由程普,趙雲,夏侯蘭等人操練。

  州牧署的治下,新增了郡都尉的職務。

  程普爲魏郡都尉,而趙雲和夏侯蘭則是擔當了別部司馬。

  新建的冀州軍,暫定爲五千人的編制。

  聽着似乎不多,但在劉儉看來,這數目並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