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2章

作者:臊眉耷目

  且讓玄德試試此人態度。

第十三章 牛棚思過

  劉備雖然微醺,卻也知曉輕重,他悄悄地望了一下劉儉,見劉儉沒有提出異議,這才放下心來。

  公孫瓚很是豪氣。

  “二位賢弟有事,儘管說便是,無有不便!咱們三人,兄弟也。”

  劉備立刻就將他們在迎接公孫瓚的途中,發現了鮮卑與太行流寇的事情,撿重要的與公孫瓚說了一遍。

  公孫瓚聽了,眉頭緊鎖,表情頗凝重。

  沉默片刻,便聽他開口道:“你們活捉了一個鮮卑人?”

  “正是。”

  “將他帶來,吾親自問話。”

  劉儉使了一個眼色,便見張飛起身而去,不多時將那被活捉的鮮卑人押了來。

  公孫瓚站起身,站到了那鮮卑人面前,一張嘴,竟也是操起一口流利的鮮卑語,審問起來。

  張飛嚇了一跳,低聲道:“不想這公孫縣君,竟會說鮮卑語言?”

  劉儉壓低了聲音:“這有什麼奇怪,你莫忘了,他先前可是遼東屬國長史。”

  屬國,是兩漢爲安置歸附匈奴、羌、烏桓等夷民而設立的行政區域,屬國不設太守,只設置都尉管理,下有丞、候、千人、九譯令,直屬雒陽朝廷,與州郡無過多交集,和地方是兩套班子,國內轄民可以不出徭役,稅收也有優惠。

  至於說爲什麼,自然是因爲屬國的主要作用不是養漢民,而是養夷。

  身爲遼東屬國長史,若不通夷民之言,連份內的工作都沒法開展,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公孫瓚這些年和烏桓、鮮卑打交道打的太多了,應如何審訊對方,又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加以威脅利誘,他比誰都門兒清。

  果然——那鮮卑人一開始在公孫瓚審訊下,尚還嘴硬,要麼不說話,要麼只是簡短的回上幾句。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那鮮卑人逐漸有些堅持不住了,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

  最終,也不知那鮮卑人嘀咕了幾句什麼,公孫瓚方纔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隨後,公孫又讓手下的騎士按照劉儉等人所言去附近查探,並去取附近的死屍作爲證據。

  安排完這些事之後,公孫瓚笑看向劉儉和劉備:“此事交給爲兄處置,你們大可放心,至於這捉拿俸墓儯疫M了縣署,交接了公事,自會書信稟明府君,你們放心就是。”

  說罷,命人將胡騎押解下去,與二劉繼續喝酒。

  其他的,一概不提。

  劉儉心下暗道……果然,事情被自己想簡單了。

  劉備少年氣盛,道:“伯圭兄,實不相瞞,我等不需縣署賞賜,只求能有機會爲大漢盡忠,方不負男兒之志,還請兄長相助!”

  公孫瓚笑道:“玄德有這般志氣,乃是好事,你放心,此事爲兄記下來了,待翌日我進縣署之後,再做計較。”

  再做計較,這四個字可謂高深。

  既不算答應,也不算不答應,讓你心有不甘,偏又無法反駁催促。

  催?催也是這四個字。

  話都說到這份上,劉備也不好再追問,他頗鬱悶的看向劉儉。

  劉儉毫不在意,衝着公孫瓚豪言道:“多謝兄長,咱們滿飲一卮!”

  “好,這纔像個漢子!喝!”

  ……

  次日清晨,劉儉等人隨同公孫瓚一起返回涿縣,抵達後,公孫瓚自領人去縣署上任了。

  而劉儉和劉備則只能返回家中等消息。

  一進家門,胡氏就將兩人招呼過去,當着劉周的面,痛斥劉備。

  “玄德,我讓你在家準備成年禮,你卻偷跑出去扯閒,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伯母管你不得?”

  劉備恭敬道:“伯母誤會,侄兒並非貪玩,只是……”

  “莫找理由!我罰你去後舍牛棚思過十日,十日內,每日只准一食,你服不服?”

  “侄兒不敢不服。”

  “不敢?那要是敢,還是會不服了?”

  “不、不是,侄兒服氣。”

  “母親,此事與阿備無關。”

  劉儉見胡氏責備劉備,急忙替他申辯:“阿備是孩兒拽去的,孩兒自己去見縣君,心實忐忑,我們雖爲同窗,但孩兒與他年齒相差甚多,人家如今又是縣尊,孩兒恐自己去招呼不周,因此才特意叫上阿備,與他無干,若是要去牛棚思過,也應是孩兒去。”

  胡氏緊緊地抿着嘴,表情很是難看。

  這是被自家兒子拆臺呢。

  劉周在一旁打圓場:“算了,不過是兩個孩子去會會同窗,咱們做長輩的,還能縛住孩子的手腳不成?”

  “你還說!”胡氏捨不得罵孩子,也不忍心讓劉儉去牛棚思過,轉而衝劉周發起火來:“若不是你這老朽平日裏慣他們太甚,他們焉能這般頑劣?”

  “我慣的?”劉周恨不能給自家婦人一個耳刮,明明是你太護犢子好吧?

  “不是你慣着,難道是我?”胡氏的眼神中露出了幾分兇狠。

  “行,我慣的,我慣的……”

  “阿父,阿母,孩兒和阿備回去收拾一下,稍後便去牛棚思過十日。”

  胡氏心疼道:“思什麼思,免了吧。”

  劉儉倔強地搖頭:“不,不免!宗聖言:吾日三省吾身:爲人侄恢液酢}人尚常自省,況我等不尊父母之命。”

  “你還來勁了……願意捱餓你就去!”

  胡氏心中委屈,本想收拾劉備,哪想自家兒子卻跟自己槓上了,眼淚差點沒流出來。

  “那孩兒去收拾一下。”

  二人向劉周夫婦行禮,轉身走了。

  胡氏一臉心疼的看着自家孩子的背影,有苦難言。

  劉周卻老懷大慰,讚道:“不愧是讀聖人言的孩子,果有擔當,這倆孩子終還是長成了,吾心甚慰。”

  “慰什麼慰,兒子不喫,你今晚也餓着!”

  “啊?夫人,這是爲何啊?”

  “閉嘴,煩着呢。”

  ……

  回了房間,劉備嘆道:“德然,你何苦跟伯母較勁?伯母嘴快無心而已。”

  “我可不是跟阿母較勁,我是想借這機會給公孫伯圭提個醒。”

  “啊?”

  劉備聽了這話,頗爲喫驚。

  “此言何意?”

  “兄長,你覺得,伯圭兄對你我如何?”

  劉備的表情變的有些落寞。

  “說實話,我覺得他並不想用你我。”

  “確實,雖是同窗,但他執掌一縣之地,上有太守下有豪強,人事方面的事,極是敏感,以他的角度,定需顧忌多方利益,你我的身份想在他那排上位置,短時間內只怕不行。”

  “這與你我去牛棚思過,有何關係?”

  “一會我會讓家人去找簡雍,託他將咱們這次的事蹟,在縣中先散佈出去。”

  劉備聽了這話,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劉儉轉頭看向窗外,神色頗爲期待:“劉家兄弟,海內名儒弟子,百里出迎同門,夜半殺伲C清宵小爲師兄上任蕩清道路,卻因擅行爲父母責罰,十日不準食……”

  劉備急忙糾正他:“不是十日不準食,是十天每日只有一食!”

  “哈哈……誇張,誇張一點,沒人會深究的。”

  “哦。”

  “回頭這消息在市井傳播,或可傳出一段佳話……他公孫瓚剛剛上任,咱們兩兄弟出於同門之誼,爲他做了這麼多,你說他若對咱倆不聞不問,這縣君之位,他坐着不燙嗎?”

  劉備算是徹底明白了:“既可通過此事來揚名,又讓公孫瓚不能不對咱們做些回報?”

  “名聲,縣君也是需要名聲的,所以今日母親的責罰,咱們必須要接,這可不是罰咱們,罰的,是那位師兄的麪皮。”

  “你,你說公孫伯圭會不會因爲此事恨上咱們?”

  “爲什麼要恨?這事對他而言,是個機會。”

  “機會?”

  “只要他能夠對咱們兄弟做出回應,事情傳出去,也是他公孫瓚顧念同門之誼,有恩必報,這可是給他揚名的機會,你說他伯圭兄會蠢到不用?”

  劉備敬服道:“賢弟果有機郑瑺懶峙宸 �

第十四章 公孫瓚的智慧

  劉備和劉儉開始在家中思過受罰,而簡雍那邊接到了劉儉的信後,讓他將己方四人這次的事情在涿縣中好好宣揚一下。

  簡雍話事的本事還是有的,他將四人這一段出門迎接公孫,在路上巧捉遊伲瑨叱珜O瓚上任途中風險的事,添油加醋的好一番改編,活生生一幅羣英演義版本。

  不過他也遵循着劉儉給他的一個忠告,那就是不論怎麼瞎扯吹噓都無所謂,但切記不能提太行倏芎王r卑,一個字都不許提。

  只說掃清的是普通流寇就是了。

  簡雍編故事的本事是有的,可這故事如何在涿縣中散佈,這可就不是他一所擅長的了,他就算是擅長,他也得有足夠的錢和人來辦這事,但簡雍沒有。

  故而,此事還得是落在張飛的頭上。

  涿縣的屠戶豪右之家——錢多,人夠,好辦事。

  有了張家人的操持,劉儉等人‘迎同窗滅偈芰P’這件事,很快就在涿縣之中傳播開來。

  ……

  涿縣縣署中,公孫瓚正與他從遼東帶來的親信羽則商討涿縣中諸事。

  “明廷請過目。”

  羽則將一份簡牘遞送到了公孫瓚的面前。

  “這是涿縣中望族士門通過涿郡呂府君,嚮明廷遞送的名單。”

  公孫瓚伸手接過,打開大致掃了幾眼,眉頭深深皺起。

  “這麼多人?”

  “是,涿郡不比遼東,雖也是邊郡,但終究是靠近冀州,士門、望族、豪右林立,箇中利益牽扯甚廣。”

  “哼哼,我縣署所能召者幾人?這上面羅列的人幾可過百,我這縣令乾脆也讓他們做好了!”

  羽則無奈道:“河北各縣,一向如此,尤以冀幽爲甚,縣君也莫往心裏去了,只是這些人中,後面畫圈的九人,乃是方伯親點的,言縣君無論如何,都務必提拔入署。”

  公孫瓚的表情變的有些兇狠:“陶謙任期已至,這幽州刺史朝廷擇日便會另派人選,他現在還往我涿縣安插人手,是何用意?”

  羽則的表情很淡漠,無絲毫漣漪。

  “終歸逃不出‘賣好收利’四字,只是陶謙被遷之事雖定,但尚書檯令未至,如此他便還算在任,刺史有監察幽州諸官重責,明廷初至涿郡,不宜惹他。”

  “卑下恐他回京後攜私怨不予縣君善言,終非好事,實在犯不上因爲這點小事惹他不快。”

  公孫瓚心中不甘,但他終究已非懵懂少年,這幾年的宦海沉浮,將他歷練的心思縝密,非同尋常。

  公孫瓚將簡牘扔在桌案上,揉着眉心,不悅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