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14章

作者:臊眉耷目

  估計他們兩個應該是跑回去慶祝去了。

  估計倆老兒今晚得喝成酒蒙子。

  望着劉焉消失在遠處的背影,劉儉輕嘆口氣,搖了搖頭。

  劉焉志在偏安一隅,躲避紛爭不想理會天下事,他的戰略目地相對而言比較容易達到。

  但自己卻不一樣。

  他的目標和心願,要比劉焉高的多。

  但相對的,越高的理想和志氣,實現起來也是更加的有難度。

  荊棘之路,或許從現在纔開始。

  ……

  ……

  返回了自家的府邸,劉儉看過了鄭慈和兒子,他告訴鄭慈,自己可能要前往地方爲牧了。

  劉儉又把劉宏會賜婚劉備與曹氏的消息告知了劉備。

  隨後他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一步不出。

  鄭慈本想去過問一下劉儉,但仔細想想卻又放棄了。

  隨後,鄭慈親自下廚,爲劉儉煮了飯食,又讓婢女們去找卞玉兒來,讓她替自己給劉儉送去。

  ……

  一晃,到了晚食時辰,劉儉依舊在書房內,拿着孫堅贈予他的《吳孫子兵機》,看一會,走神一會,看一會,走神一會。

  不是他不想將精力集中在兵書上,只是他現在的心中的雜念實在是太多了。

  “啪!”

  劉儉將簡牘扔在了桌案上,揉着發疼的太陽穴。

  州牧的事情似乎已經告一段落,自己即將稱雄一方,但煩心之事彷彿接踵而來,一件又一件的在劉儉心中飄忽而過。

  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開了。

  劉儉側頭望去,卻是身材高挑的卞玉兒端着托盤飯食,進了屋內。

  “少君,該用飯了。”

  劉儉隨手在桌案上指了指:“放這吧。”

  卞玉兒將飯食放在了劉儉的桌案上,但並未出去,而是侍立於旁。

  “你如何不走?”

  “少君,夫人有令,讓賤婢看着少郎君將飯菜食盡,才能出去。”

  劉儉聞言輕嘆口氣。

  自家這個夫人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薤菜和豆乾放在嘴中。

  “這是夫人親自做的飯菜吧?”劉儉看向身邊侍立的卞玉兒。

  “少君能喫出來?”

  劉儉又喝了一口葵羹,道:“自家夫人做菜的口味,我自然是能喫出來的……像這道羹,就非出自夫人之手,不過也不是廚下人做的,這當中多少有點脂粉氣,應是府內女眷所做。”

  “回少君,葵羹是賤婢熬製的。”

  劉儉點了點頭,他一邊喫一邊道:“夫人既爲我庖廚,爲何不親自送來,反是讓你前來?”

  卞玉兒輕聲道:“少君,夫人言恐此時相見惹少君傷情,想等少君想通了心中憂慮之事,再來見少君。”

  劉儉夾菜的筷子停下了。

  “夫人可說,我憂慮的事爲何?”

  卞玉兒道:“夫人說,古人有言,可食以酒肉者,可隨以鞭捶。可授以官祿者,可隨以特鉞。今少君受帝王官祿,戍守一方,家中婦孺,是一定要留在雒陽的。這是少君心中所慮之事。”

  劉儉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只是默默的繼續喫着飯食。

  少時,卻聽劉儉突然問卞玉兒道:“玉兒怎麼看這事?”

  卞玉兒道:“賤婢出身微末,不通詩書,也不懂聖人之理,只是賤妾小時曾聽翁輩說過一句古語:叫日中則昃,月盈則虧,天地盈虛,與時消息。少君因爲當了大任外放,雖一時間要與妻子分離,但只要能順應時撸v妾相信時機一到,煩心之事自然逆轉,少君一定有機會與家人再度團聚的。”

  “好,好!”

  劉儉大口的將飯食喫完,隨後將筷子放下,起身道:“我這輩子過的幸撸棺屛遗龅搅藘晌毁t女子!劉氏一族,內門無憂也!”

  說罷,便見他起身向着門外走去。

  “少君這是要作甚?”

  劉儉沒有回頭,只是朗聲道:“心中憂慮之事已想通了,自然要去見夫人!”

  ……

  ……

  來到門外,卻見鄭慈白衣素服,正在院落中站着,她一臉微笑的看着劉儉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夫君在屋中苦思一個下午,終於肯出來了?”鄭慈走上前,輕輕的牽起了劉儉的手道。

  劉儉嘆道:“我思來想去,終還是沒有辦法讓你和孩子隨我一同離開雒陽,但是你放心,三年……不!兩年!最多兩年!我一定有辦法可以讓你們離開雒陽,到時候我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

  鄭慈搖了搖頭道:“夫君心繫天下,自當以天下爲重,牧守之職干係重大,夫君又是陛下所立的第一位牧使,陛下豈能讓我等家眷相隨?”

  “似妾身原配之妻,還有香孩兒家中嫡子,必然是要留在雒陽爲質的。”

  “夫君好生在外打拼,不必掛念,只是成了一方牧守之後,在地方務要施行仁政,”

  “夫有陰德者,陽報之,德勝不詳,仁除百禍。”

  “若能如此,咱們夫妻,還有君與香孩兒父子,早晚必能再見。”

  劉儉攥緊了鄭慈的手:“夫人這般懂我,我心甚安!不過夫人放心,你們在名義上並不算人質,只要不出雒陽城,陛下就不會對你們如何,且雒陽之中,還有玄德在,家中內事夫人可自決之,外事若有難處,可找劉玄德!”

  鄭慈笑着點了點頭,道:“夫君放心,別的不說,雒陽城物資富足,我們母子在此,反倒可能比在地方州郡過的更好些,真有難處,大不了妾身往袁君侯的府門前苦求就是了。”

  劉儉笑道:“對,關鍵時節,夫人還可找袁士紀。”

  鄭慈看向不遠處的卞玉兒道:“玉兒,翌日夫君外派就任,你就跟在夫君身邊吧。我不在,你需在夫君身邊好生服侍照料。”

  劉儉道:“不必了,府中女眷都留下,服侍你和孩子,我身邊有的是人。”

  鄭慈笑道:“你身邊人再多,但終沒有一個家中人跟着貼心,玉兒這半年我觀察了很久,她生性約儉,不尚華麗,怒不變容,喜不失節,故是最爲難。”

  “我也能看出你喜歡她,她現在也沒個正式名分,不如就藉此機會收爲妾,一個無所出的妾室隨你出京,陛下是不會管的,而讓玉兒在你身邊照料着,我也能放心。”

  卞玉兒聞言,眼睛一酸,跪倒在鄭慈面前:“夫人恩德,賤婢無以爲報,賤婢謹記夫人囑託,願以性命守着少君。”

  鄭慈急忙扶卞玉兒起來,道:“不必如此,今後無需稱婢,你我但以姐妹相稱便是了……姐姐今日,就將夫君交給你了。”

  卞玉兒泯着嘴,含淚點頭。

  劉儉握住鄭慈的手,說道:“夫人保重!你和香孩兒等我兩年!”

  鄭慈也道:“夫君亦珍重,妾身還不老,香孩兒還小,二十年也能等。”

  與鄭慈談過之後,劉儉的決心愈發堅定。

  縱然前方滿路荊棘,他亦將執劍前行,絕不會有半分怯懦。

  從現在開始,他的人生,將義無反顧!

  第二日,劉儉早早的就出了門。

  他要去見一個人。

  ……

  ……

  “什麼?你說何人來了?”

  宅院之內,正在讀書的許攸聽到僕役的話,驚的差點沒將手中的簡牘掉落在地上。

  “家主,來人送上名刺,自稱是議郎劉儉。”

  “竟然是他?”

  許攸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命婢女拿來了銅鏡,好好的捋了捋頭髮,隨後挺直腰背,道:“引我去見!”

  一邊向着宅院外走,許攸心中一邊疑惑。

  “他怎麼突然來找我?”

  也不怪許攸多疑,雖然劉儉和許攸都是袁氏嫡系,但劉儉是袁基的刎頸之交,許攸卻是袁紹的奔走之友,兩人也就是在袁家的酒宴上彼此見過,平日裏並無過多往來。

  今日劉儉好端端跑到許攸的門前,許攸心中自然有些不明所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劉儉的工具人

  許攸的宅邸在郊外,離雒陽的主城很遠,比劉儉當初剛到雒陽時,租下的宅邸還要遠。

  也難怪,許攸在袁紹和曹操身邊,一直乾的是替黨人奔走的活計,單憑這一點,他在雒陽中樞就是不怎麼招人待見的。

  袁紹和曹操一個是四世三公之後,一個是官宦高門嫡子,家庭勢力雄厚,這倆小哥在雒陽作妖爲黨人奔走,有家族可以罩着他們,沒人敢動他們。

  可許攸差了些。

  換言之,別說在雒陽城的中心待着了,許攸這些年在雒陽因爲黨人的事替袁家來回蹦躂,沒被宦官們找人暗中給他弄死,就已經算是命大了。

  許攸能活到現在,主要還是衝着袁紹的面子。

  此時,劉儉和劉備並肩立於許攸家的宅邸之外,僕役從他們身後的輜車上抬下了兩口木箱,很顯然這裏面是送給許攸的禮物。

  劉備有些疑惑的問道:“德然,今日之舉,我實在不懂。”

  劉儉一邊環顧許攸家的情況,一邊道:“我若爲牧,日後普天之下,能在冀州治覚啾撸B也。”

  “嗯……”

  劉備一時間沒有聽明白劉儉的話中之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不懂了?”

  劉備搖了搖頭:“不懂。”

  他確實不懂,好端端的,說什麼“治覚啾薄�

  你這冀州牧還未等有名詔任命呢,何來的什麼謾啾�

  他這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麼?

  “不懂就不懂吧,一會照着我先前教你的做,到最後自然就懂了。”

  雖然不理解劉儉的做法和想法,但劉備還是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從小打到,德然的想法有時確實太過跳脫,時不時的就會超出劉備的理解範圍。

  但必須要承認的是,在大部分的情況下,結果都證明他是對的。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經世之才”“天人之姿”吧。

  反正劉備自認爲是達到不了這個境界。

  ……

  不多時,許攸親自出門來迎接了。

  “子遠!”

  “哎呀,德然和玄德能臨於我宅,實是幸事,如何不事先告知一聲,也好讓許某多有些準備纔是!”

  “突然叨擾,不曾事先知會,實是儉之過也,還望子遠勿怪。”

  劉備也在一旁道:“子遠勿怪!”

  “哪裏會怪,兩位貴人來敝舍,攸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罷,許攸伸手衝着身後的一個僕役伸出手,那僕役急忙將一個掃帚遞到了許攸手中。

  許攸拿着掃帚,在自家門前的路掃了一掃,隨後又將掃帚遞給了那名僕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