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04章

作者:臊眉耷目

  少年道:“既都是客人,兄不問禮,一上來就先斥責,是何緣故?這難道是兄長的待客之道?”

  趙珺被他那弟弟說的臉色發紅,偏偏有劉儉和劉暠等人在場,又不便發作。

  “二弟!今日來的,都是州郡中的大人物!汝莫要生事!”

  趙雲身邊,一名少年拉了拉他的袖子,隨後對趙雲擠了擠眼,道:“雲,今日你家中有客人,我們就不多留了,明日老地方見!”

  說罷,便見那少年衝着趙珺一拱手:“趙家大兄,這些山野之物,是我等的一點心意,大兄且收下,雲還年少,請大兄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趙珺板着臉道:“汝等平日教他學學好,我自不會與他一般見識了!東西拿走,回去孝敬汝家爹孃,我這不缺!”

  趙雲揚了揚眉:“兄長,人家這可是在送你禮!”

  趙珺言道:“我說了不用,讓他們拿回去孝敬自家爹孃!”

  趙雲身後,那名少年道:“兄收不收,是兄之事,我等送不送,是我等之事,我等今日送了,就沒有拿回去的道理,大兄若是嫌棄,命人撇出去便是!”

  說罷,他對趙雲道:“雲,我們走了!”

  說罷,一猩倌昀山赞D身出了趙家的宅舍。

  只是在院前放了一堆獵物,院外隱隱傳來那些少年們的嬉笑逗罵之聲,聞聲頗顯放浪形骸。

  院落之中,只剩下趙雲和趙珺兄弟兩人四目相對。

  趙雲並不生氣,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獵物,問他哥:“要嗎?不要我就扔出去。”

  趙珺也顧不得那些獵物了,他一把拽住趙雲,將他拉到了一匈F人們的面前,笑道:“舍弟年幼頑劣,失了禮數,請諸公莫怪!”

  說罷,他拍了一下趙雲的後背,道:“還不快見過諸位貴人!”

  趙雲淡淡的掃了趙珺一眼,輕嘆口氣,拱了拱手,似有些漫不經心:

  “見過貴人!”

  “這位是咱冀州方伯!”

  “見過方伯。”

  “這位是常山王!”

  “見過常山王。”

  “這位是國相。”

  “見過相君。”

  “這位是縣尊!你原先見過。”

  趙雲默然無言。

  少時,便見趙雲扭頭看向趙珺:“兄長,問完了,我回去休息了。”

  趙珺的臉色頓變,怒道:“家有貴客在此,你不在此相陪,此時回房卻爲何意?”

  趙雲淡淡道:“我的客人,兄長可曾招待過?”

  趙珺氣的語塞,偏又無法反駁。

  少年趙雲向着在場諸貴拱了拱手,大步流星的離去了。

  趙珺愣了好一會,無奈的衝着腥说狼傅溃骸吧岬苣贻p氣盛,頑劣不堪,是我這個做兄長的過錯,還請諸位貴人莫怪。”

  劉暠今日喫喝的挺高興,他大咧咧的一揮手:“罷了,少年心性,不足掛齒!咱們在場的這些人,誰又不曾年輕過?誰年輕時又沒辦過幾件荒唐事?誰又不是個豪傑了?”

  說到這,劉暠又急忙補充了一句:“除了德然,他不老,還年輕的很呢!哈哈哈哈!”

  腥寺勓裕允枪笮Γm才的尷尬氣氛一掃而過。

  常山王別的本事不行,但在酒桌上緩和氣氛的能耐卻還是有的。

  這讓劉儉不由隨之想起了簡雍。

  看來,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他的長處,即使是劉暠這樣的廢物,也有他的用武之地。

  真定縣令則是捋着鬚子,苦口婆心的對趙珺道:“子圭,你這弟弟性潑桀驁,還得多管教纔是啊,當着許多貴人的面,如何這般失儀?成何體統!”

  趙珺急忙道:“縣君教訓的是,我日後定然嚴加管教!”

  劉儉輕輕的泯着酒,乘着腥苏f話,轉頭吩咐侍立在身後程普低聲:“德郑屑隆!�

  “方伯吩咐。”

  “這幾日,我都會在趙家住,那個趙雲,你幫我盯着他些,看看他平日裏都做些什麼,還有……通知徐孟桐,讓他查一件事……”

  程普附耳聽着劉儉小聲的吩咐,將他的話都牢記在了心中。

  ……

  ……

  當天晚上,劉儉等人住在趙家,第二日他對劉暠和孫瑾說,想在真定周邊的鄉里勘察太行地形,讓趙珺調兩百義兵隨同他勘察。

  劉暠雖然想早點回去,但劉儉發話了,他就算是常山王也不能不從。

  於是,一行人只能暫時待在真定附近的鄉里,繼續在趙家喫住。

  劉儉勘察了太行附近的地形兩日,兩日後,負責盯着趙雲的程普大概摸清了趙雲每日的路線,遂向劉儉彙報。

  第三日,劉儉沒有繼續巡查太行附近,而是在一大早,帶着程普和親衛出了趙家的門,直言有要事做。

  ……

  經過程普這幾日的調查,發現趙雲每日都與他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外出入山林間射獵,早出晚歸,在外人眼中,確屬不務正業,妥妥的一羣閒漢子。

  這個年紀的少年郎,就算是貪玩,也沒有天天這麼瘋的,劉儉當年在涿縣當涿縣四虎的時候,也沒有趙雲這麼不着調。

  這日晨間,劉儉等人跟隨程普,來到了真定縣附近的一處山林中,那裏是趙雲和他幾個損友的狩獵之地,幾個不務正業的少年郎每日都是相約於此地。

  程普第一日跟趙雲時,發現這個少年的警惕性極高,想跟着他極爲不易,故而並未隨其入山林,只是守在入鄉的小路上,待晚上趙雲等人回來後,在他們一羣人中選了一個警惕性較低的,尾隨摸清其家所在。

  而次日,程普就轉換目標,尾隨此人,就大概摸清了趙雲他們的聚集之地。

  今日,劉儉和程普,帶着一杏H衛來到了那些少年的聚集之處。

  入了山林後走進去沒多遠,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寬敞的空地。

  隨着空地映入劉儉視野之中的,並非是一羣不務正業的敗家子在牽狗遊獵,郊遊踏青。

  相反的,那是一羣面容嚴整,手持木矛木弓的人!

  他們兩兩射箭,三三對攻,正在用心打磨操練自己的武藝和配合。

  而領頭負責指揮他們的人,正是趙雲。

  趙雲的耳朵很尖,他聽到了聲響,急忙扭頭看去。

  卻見以劉儉和程普爲首,一腥苏诓贿h處觀望着他們。

  “停!”

  趙雲高喝一聲,讓一小肮酚选蓖O铝耸种械膭幼鳌�

  隨後,他從一塊最高的岩石上跳了下來,持着木矛來到了劉儉的面前。

  “你……爲何在此?”

  趙雲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冀州方伯,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趙家小弟,你這是在作甚?操演私軍?你需知曉,你現在所做的這些,在某看來,有聚醒菸錉懣艿南右伞!�

  劉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想學褚燕?帶人嘯聚一方嗎?”

  “不是!”趙雲急忙矢口否認:“男兒丈夫,不能提三尺劍建功,已屬憾事,焉能爲俸酰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英魂遺孤

  林中的空地上,劉儉和趙雲席地而坐。

  趙雲盤着膝,在劉儉的對面靜坐,他低着頭,眉頭緊皺,神情顯得極爲複雜。

  而趙雲的身後,他的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市井閒漢”們,也都是盤膝坐在趙雲的背後,不論是神態亦或是姿勢,都和趙雲一模一樣,整齊的讓人驚訝。

  劉儉來回看着眼前的一猩倌辏贿厯u頭,一邊嘆道:

  “市井閒漢,走犬獵鷹,不學無術,不爲人齒,但事實上,分明是一羣苦練本領,胸藏壯志的少年郎……前日在你趙家,汝等呼朋喚友,高聲喧譁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

  面對劉儉的質問,趙雲一開始並未做聲。

  但隨後,他似是想通了,出言道:

  “是!”

  劉儉又將身子向前探了探:“你與你兄長不和,在我等一腥饲笆ФY,也是你與你家兄長早就商議好的,可對?”

  趙雲深吸口氣:“是!”

  劉儉繼續說道:“你家兄長趙珺手下的那些所謂義兵,根本也是作假,你們真定縣根本就沒有什麼兩千義軍!對不對?”

  趙雲正色道:“義軍是有的,只是已不足兩千之數。”

  劉儉道:“所謂的兩千義軍,不過是你兄長與真定縣長,用來騙取州郡的兵械,錢糧的手段?沒錯吧?他們在撒謊!在騙國相,騙常山王,也是在騙我!”

  趙雲深吸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前幾日在趙家與趙珺爭吵時的那份不顧一切的少年桀驁。

  此刻的他,顯得平靜鎮定,聽到劉儉說破了他和兄長天大的祕密也未曾有所波瀾。

  這纔是真正的少年趙雲,這纔是他的本相。

  包括他身後的那一猩倌辏捕紱]有了劉儉第一次看到他們時的喧鬧不羈,一個個都是正襟危坐,竟然皆不失風度。

  劉儉言道:“從我第一次看到你們所謂的義軍,我就覺得哪裏不對,那些義軍的士卒雖看着很壯碩,操練的也算是得當,不過卻大多彼此不識,如果真是鄉里義軍,想來大半應爲鄰,彼此之間定然熟稔,這是義軍的一大特色,瞞不過我的眼睛!”

  趙雲點了點頭:“是。”

  “還有前番在你們趙家,你和你的一行值軅円贿M門就被趙珺呵斥,隨後你兄長與你就開始爭執,惹你不快失禮於人,自回臥室,看似無破綻,但細細想來,期間多有生澀做作之舉,只是我們當時都喝多了酒,不曾細想,”

  “這分明就是你們兄弟故意此態,汝兄長不想讓你與我們這些貴人有所接觸,故做戲與你爭執,而汝等也都是故意在我們面前失儀,是爲了躲我們,對否?”

  趙雲深吸口氣:“方伯所言不錯。”

  “如我所料不錯,你兄長與縣令作假義軍,騙取州郡錢糧的事,你們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你兄趙珺與你等故作此態,是爲了讓汝等置身事外,保全你們吧?”

  少年趙雲站起身,雙手環抱,向着劉儉長長作揖,懇請道:

  “方伯既已識破我等,雲只求方伯能夠暫時饒恕我兄長的罪過,趙雲願入軍中爲陣前罪卒,將功抵過,若有功,雲不求任何升遷,只求爲大漢戍邊破贁財呈准墪r可爲兄長贖罪。”

  趙雲身後,那些少年郎也都是站起身,一同向劉儉作揖施禮:

  “我等願用命上陣廝殺,但有功勞,不求升遷賞賜,只求爲趙大兄贖罪!”

  劉儉抬起了手,道:“朝廷法度在此,有什麼事情,都不是我說了算的!需按照朝廷的章程辦事!”

  “就看汝等要不要說真話!”

  “人,錯一次,或許還有機會彌補,但若是一錯再錯,越陷越深,只怕誰也保爾等不住。”

  “我之所以三日前沒有當面戳破趙珺,是因爲我始終覺得,趙珺不是貪財重利會用這種愚蠢的方法去騙財貨的蠢鈍迂夫!當中定有隱情。”

  “趙雲,今日本牧使暗中尋你至此,就是要聽爾等實言!這真定到底出了何事,趙珺爲何行如此大罪之事,你若是知曉內中詳情,儘管說來!”

  “我不能保證我一定會饒了趙珺,該受的罪責,他一樣躲不了!但不該是他受的懲戒,本牧使也絕不會偏頗讓他替人頂罪,當然你也可以不說,日後由我自己查證,何去何從,汝自行抉擇!”

  話音落時,場中一片蕭索寂靜。

  隨後,便見趙雲單膝跪在地上。

  他向着劉儉抱拳道:“雲久聞破鮮卑的劉使君之名,今日一見,果是英雄人物!常山一千七百壯士的英魂,可得瞑目!”

  說罷,便見趙雲轉頭但他身後的一行⌒值軅兊溃�

  “都給方伯跪下!”

  刷!

  便見這一惺畮讱q的少年郎們齊齊的跪倒在劉儉的面前,動作整齊到讓人心驚。

  饒是劉儉和程普久經戰陣,此刻也甚感驚訝。

  着實訓練有素!

  趙雲站起身,走到第一個少年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