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就如女童她自己了，她如同洪荒巨獸一般，但是，在李七夜這樣無盡的恐怖之前，她只不過是一隻蜉蝣罷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就好像是恆河沙數一般。
所以，在這觸及到了李七夜的瞬間，女童爲之一駭，連退了好幾步，那怕強大如她，無雙如她，也被嚇住了，也不由被驚嚇到了。
“你是誰——”女童脫口而出。
“李七夜。”李七夜依然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女童是呆了呆，毫無疑問，在剛纔的時候，李七夜已經說過了他的名字了，而且，每當李七夜說出自己的名字之時，她總有一種熟番感，好像是前生過往曾經認識李七夜一樣。
但是，此時此刻，李七夜給她的感覺，就是無窮無盡的恐怖，不僅僅是現在，或許在前生過往，也都是如此。
在這個時候，女童一時之間不由呆住了，隨着時間的流逝，她也慢慢地回過神來，屏棄了剛纔的雜念。
“小璇。”在這個時候，女童正視自己的名字，雖然說，這是李七夜隨口而叫的名字，但，卻讓她有一種熟悉感。
似乎，在前生過往，她就叫小璇，而且，在今生今世，她也叫小璇。
李七夜這隨口一說，一切都那麼的熟悉。所以，當李七夜隨口一說“小璇”的時候，似乎，在這瞑瞑之中，這就已經註定她就叫“小璇”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不管她需不需要，那怕是她想去更改，但是，就算是在她的意識之中，她就叫“小璇”，在這剎那之間，這樣的一個名字，好像給她的人生寫下了一個註腳，她就是小璇。
“那就叫小璇吧。”最後，女童小璇接受了這個名字。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一點都不意外，一切都猶如行動流水一樣，無聲無息。
“好多好多的熟悉。”最後，女童向李七夜說道：“抓不住，摸不清，一切是那麼的近，又是那麼的遠。”
“如果你覺得是有重生轉世，那麼，這就是你的前生過往。”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重生轉世。”簡貨郎他們都不由失聲大叫了一聲。
在這個時候，他們也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陰陽渡，不由想到了陽墳之中的所有死人，他們都是跟着引渡使進入了陰輪，他們都是進入輪迴轉世。
現在，一個真正的輪迴轉世就在眼前，看着小璇的時候，這將會是讓人多麼的震撼。
“真的有輪迴轉世嗎？”簡貨郎他們都不由失聲地說道，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見證輪迴轉世的時候。
第4599章 誰纔是王
“輪迴轉世？”小璇瞬間不悅，說道：“你們才輪迴轉世，我又沒有死，何需輪迴轉世！”
對於小璇的不悅，李七夜笑了笑，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不是輪迴轉世，那你又覺得是如何呢？”
“我說不是輪迴轉世就不是輪迴轉世。”小璇在這個時候目光一凝，就要發飆，可怕的氣息瞬間狂飆。
在這剎那之間，小璇那狂飆的氣息，頓時讓簡貨郎他們不由爲之駭然，如同是驚濤駭浪一樣，衝擊而來，似乎可以瞬間碾碎他們。
“怎麼，不服氣嗎？”李七夜笑笑，看着小璇，輕描淡寫地說道：“想試試來挑戰我？”
“又有何不可——”在這剎那之間，小璇臉上露出了與她年齡完全不相符的霸道，霸道睥睨，天下之間，唯我無敵，諸天神魔，都必須退避三舍。
小璇在這剎那之間，血氣狂飆，可怕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如同是天地風暴一樣席捲而來，有着推枯拉朽之勢，在這瞬間，以小璇爲中心，她可怕的力量就是龍捲風一樣，瞬間絞碎一切，碾滅一切。
“我的媽呀。”在小璇爆發如此可怕如此恐怖的力量之時，簡貨郎他們都不由爲之駭然，他們瞬間被小璇那強大無匹的力量震盪出去，他們根本就站不住，被震了出去，撞碎了一座又一座房屋。
“我來挑戰你——”在這瞬間，小璇就猶如是化作了狂暴的神祇，睥睨十方，霸道萬世，似乎在這一刻，小小年紀的她，好像是化身爲了最暴躁的巨龍，隻手橫推百萬裏。
在小璇一聲嬌叱之時，她手指向李七夜遙遙一指，就是這遙遙一指，天地爲勢，萬道御駕，在這一刻，小璇就猶如是凝集了天地之間的所有力量，天地所有大勢都凝聚在了她的指尖。
這遙遙一指，小璇還未出手，似是已經是天地大勢穿萬域，一指破萬道，在這一刻，不論是什麼樣的防禦，不論是什麼的寶物，不論是什麼樣的招式，在這遙遙一指之下，都猶如是薄如紙張，一戳就破。
如此遙遙一指，讓簡貨郎他們都不由肝膽皆裂，僅僅是遙遙一指，但是，他們都感受到自己的眉心一痛，甚至有一種錯覺，好像是聽到了“喀嚓”的一聲骨碎一樣，在這石火電光之間，猶如這遙遙的一指已經是洞穿了自己的眉心骨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一指斃命，在這樣遙遙一指之下，不管你是怎麼樣的防禦，都是無濟於事，不論是什麼樣的招數，不論是什麼樣的功法，都是無法與之抗衡。
似乎，小璇這遙遙的一指，便是定乾坤，便是誅神魔，世間萬敵，在這一指之間，都灰飛煙滅。
此時，小小年紀的小璇，本是滿臉童稚的小璇，整個人一下子就好像是化身爲了一尊狂暴之神，狂躁暴動、霸道睥睨，世間的所有敵人，只不過是在一念之間毀滅，恐怖絕倫。
僅僅是一句話，就讓小璇發飆，似乎，她就是一尊至高無上的神祇，她的一言一語，她的一念一想，都容不得任何人去抗拒，都容不得任何人去反駁，諸天生靈，都必須在她的意志之下。
而李七夜反駁她一句話，那就猶如是對至高無上的神祇不敬，該當誅殺。
所以，此時的小璇，身上所展露出了的有着與她年齡所不符的狂暴，有着與她年齡所不符的睥睨，此時，她就像是化作了一尊狂暴睥睨的神祇，諸天生靈，都應該在她一念之間。
或者這也不僅僅是小璇的一種狂暴，而是一種挑戰。
小璇她猶如是一頭沉睡之中的洪荒巨獸，乃是一切生靈之上，可以稱霸着整個洪荒世界的龐然大物，可以說，在這樣的洪荒世界裏，小璇就是至高無上的王者，可以讓這整個洪荒世界的所有生靈都爲之伏首。
但是，當小璇感觸觸及到了李七夜的時候，李七夜就像是徽肿耪麄�天地的無窮無盡的恐怖，似乎，他的存在，就是比天還高，比地還大。
那怕是小璇這樣的洪荒巨獸，在李七夜這樣的無窮無盡的恐怖面前，那也只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
作爲整個洪荒世界的王者，如同一頭洪荒巨獸一般的存在，小璇又怎麼會在這剎那之間臣伏於李七夜之下呢。
所以，在這剎那之間，很有可能是激發了小璇的王者之心，要挑戰李七夜的無敵，要挑戰李七夜的權威。
所以，在這剎那之間，小璇一指，天地爲道，萬世之力都凝聚在了她的指尖，一指可以破萬勢。
聽到“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在小璇凝天地爲一指之時，恐怖的力量衝擊而來，把四周的樓宇屋舍瞬間崩毀，嚇得四大世家的弟子也都紛紛逃竄，都不敢靠近，甚至，他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瞬間被這恐怖絕倫的力量給鎮壓了。
面對小璇如此的挑戰，李七夜僅僅是笑了一下。
在下一刻，小璇還沒有反應過來，李七夜已經是瞬間站在了她的面前了，那怕強大無敵的小璇，都沒有發現李七夜是怎麼樣站在她的面前的。
在小璇爲之一震的瞬間，李七夜已經是握住了她的手指，由不得她作主，把她手指壓了下去，笑笑，說道：“小丫頭，飆什麼脾氣，就算你在人生最巔峯，見到我，那也得侍候我。”
不管小璇願不願意，李七夜一壓下她的手指，小璇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隨着小璇的手指被李七夜壓了下去，天地大勢也隨之消散而去，所有恐怖的力量也隨之消彌無形，鎮壓在所有人身上的力量隨之消失。
這讓簡貨郎他們鬆了一口氣，四大世家的弟子更是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可以說，他們十分的無辜，瞬間被殃及池魚，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就一下子被鎮壓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看着小璇就是一個小姑娘，一個十歲出頭的女童而言，這就更讓他們心驚膽顫了。
“招待好小丫頭，我們暫住在這裏。”李七夜笑了一下，吩咐了簡貨郎他們一聲，轉身而去。
李七夜走了之後，簡貨郎他們也都不由心裏面直冒冷汗，雖然說，李七夜更加恐怖，但是，李七夜好歹還講道理，眼前的小丫頭，那可就不一定了，說不定她想發飆就立即發飆，沒有任何的徵兆。
像小璇這樣恐怖的存在，她突然發飆，那麼，他們只有被碾壓的份了，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
“嘿，嘿，姑奶奶，裏面請，裏面請，我們四大世家有最好的客房，姑奶奶你隨便挑，有什麼喜好，有什麼要求，隨便提，我們四大世家一定竭盡所能。”簡貨郎心裏面也直冒冷汗，去招待小璇，他也沒有辦法，其他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小璇，現在他也是被趕着上架的鴨子。
幸好的是，小璇也沒有再發飆，隨簡貨郎安頓，就在四大世家暫住下來。
雨，瀝瀝地下，遠山一片的翠綠，一片的煙雨，當雨落下來的時候，雨聲打着芭蕉，讓人聽得迷離。
在這個時候，小璇趴在窗前，望着煙雨的遠山，一時之間發呆。本是十歲出頭的她，乃是一片童稚纔對，但是，此時，她的神態之間，有着與她年齡不符的憂鬱，一種遙遠的悵然。
“怎麼，不適應嗎？”在小璇發呆的時候，李七夜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看了看她。
小璇挪了挪位置，空出來讓李七夜坐下。
李七夜坐在她的身邊，看着趴着的小璇，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千百萬年流逝，萬世沉浮，你的道心已經很堅定了，人世間的憂鬱，不在你的眉宇之間。”
說着，李七夜伸手，抹去了她眉宇之間的憂鬱，攤開她的眉頭。
在這個時候，小璇不由回頭，望着李七夜，問道：“你活了多久了？”
“不記得了。”李七夜笑笑，看着下雨天，說道：“活到自己都忘了歲月了，不過，我比你現在還要老的時候，你還是個少女而已。”
“那你知道我過去的很多事情了。”小璇立即也有興趣了。
李七夜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相反，也就僅知道一些而已，那個時候，你雖然小有名氣，但，還不至於讓你留守在我身邊。對於你而言，我只不過是過客罷了；對於我而言，你只不過是小小的世人而已。”
“過客，世人。”小璇輕輕地喃暱，抬起頭來，望着李七夜，說道：“這也忒無情。”
“大道本無情呀。”李七夜一笑，說道：“它不會因爲你有情而變，也不會因爲你無情而移，它就是它，你走上這一條大道，無情也好，有情也罷，只要你道心堅穩，這一切也都不影響你，也左右不了你。”
“我不知道耶。”小璇趴着，說道：“我現在是一個小女孩，不知道很多，但是，又好像知道很多，好像我真的是活了好幾世好幾世。”
第4600章 家人
“有時候，做一個小孩，也是蠻好的。”李七夜看着窗外的雨，笑笑，淡淡地說道：“做一個不記得過往的小孩，那就更好了。”
此時，小璇趴在窗邊，看着瀝瀝下的雨。不知道是憂愁，還是迷離，過了好久，她不由輕輕地甩了甩頭，說道：“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也不記得自己家人，不記得自己的朋友了……”
說到這裏，她不由停頓了一下，說道：“在記憶裏，都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
記憶，乃是浩如煙海，但是，在這龐大無比的記憶之中，沒有其他人的印象，沒有其他人的痕跡，不論是自己的家人，還自己的朋友，又或者自己所愛的人，愛自己的人……這一切都沒有記憶，這一切都沒有印象了。
一個曾經沉浮千百萬年的存在，跨越了無數的時光，曾經有過家人，曾經有過朋友，或許，曾經有過生死與共的人，又或許，曾經有過自己所愛之人，也可能是愛自己的人……
這些人都可以稱得上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此時此刻，不管曾經讓自己有多麼刻骨銘心的人，不管是有多麼重要的人，在那煙雲浩海的記憶之中，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卻沒有了任何的記憶。
這究竟是重要，還是不重要呢？或許，在過去，有着自己的父母，也有可能是有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甚至有可能是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孩子，乃至是子孫後代什麼的。
畢竟，作爲一個能被時血琥珀塵封的存在，背後一定是有着一個龐大無比的傳承，這並非是大道獨行。
不論是這些曾經在自己生命中重要無比的人，或許自己願意爲他們付出一切的人，但是，在此時此刻，沒有任何的記憶，沒有任何的痕跡。
如果說，在生命中都重要無比的人，都沒有任何記憶，沒有任何痕跡，那麼，這些在生命中重要無比的人，對於自己而言，是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呢？
“大道漫漫。”李七夜望着遠處，淡淡地說道：“終究是自己獨行，大道越是漫長，走到最後，越是獨行。”
“大道漫漫呀。”小璇也不由喃喃地說道，在她那煙雲浩海的記憶之中，似乎，也的的確確是僅僅留下了大道的痕跡，或許，這纔是在她生命中留下永不可磨滅的痕跡。
其他的東西，不論是至親之人，或者是至愛之人，最終都煙消雲散，最終都不復存在，但是，漫漫的大道，一切都是伴隨左右，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又或者是未來，大道依在，可以說，在她的生命之中，大道是無法磨滅的痕跡。
“都沒有了呀。”小璇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在嘆息之中，有着說不出來的悵然。
畢竟，只是一個生命，在他的生命之中，一定是曾經出現過重要無比的人，不管是親人，或者是至友，又或者是最愛的人。但是，現在這些曾經最重要無比的人，都沒有了任何痕跡，他們也不再在這人世間，他們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最讓人可怕的是，這些重要無比的人，煙消雲散之後，在記憶之中，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此時此刻，在這個世間，她只不過是形單影隻、煢煢孑立，世間的一切，似乎都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萬世獨一人，或許，這就是一種別人所體會不到的孤獨。
過了好一會兒，小璇回過神來，望着李七夜，輕輕地說道：“你的家人呢？”
“沒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看着瀝瀝而下的雨滴，說道：“也不記得了，太遙遠了。”
“太遙遠了。”小璇怔了一下，回過神來，也不由點了點頭，喃喃地說道：“是太遙遠了，你比我更加孤獨。”說着，望着李七夜。
她也知道，李七夜活得比她更久更久，或許，在她出生之時，李七夜已經是活了無數的歲月了。
那麼，她今日的孤獨，李七夜早在很遙遠的歲月裏，就已經是經歷了。
“但，你是記得的。”小璇仔細去想，喃喃地說道：“我與你不一樣，我一定是大道之上的一個輪迴，我不記得了前生過往，但是，你不是，你從來沒有輪迴轉生過，所以，你還是記得過去的種種，你的至親，你的好友，你所愛的人，愛你的人……你都是應該記得的。”
說到這裏，小璇都不由爲之失神了，她不記得了，並非是她忘卻了這些人與事，這並非是她主動去忘記，或者主動把這些人和事埋在記憶的最深處。
她只不過是某一種的輪迴，或許是一種重生，總之，是某一種的外在因素所導致的。
但是，李七夜不一樣，李七夜他沒有輪迴轉生，就好像在這千百萬年之後，李七夜依然記得她，那麼，李七夜也是記得在那遙遠而漫長的歲月之中的人與事。
想到這裏，讓人不由心裏面都爲之一痛，在那遙遠的歲月之中，曾經那些人與事，現在都已經物是人非了，他們或許曾經是至親，是至友，是至愛，但是，在今日，他們都已經是煙消雲散了，然而，這些人與事，卻依然是銘記在記憶之中。
在那記憶的最深處，在這千百萬年之間，總會有一些時候，在某一個契機之下，會提醒着你，在你的記憶裏，曾經有過某一個至親，一個至友，一個至愛……
但是，他們都不在了，他們都已經煙消雲散了，卻偏偏在記憶之中曾是一次又一次提醒着你，這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痛，你所思的人，他們卻不在人世之間，他們早就已經煙消雲散，這樣的一種歷程，世人又焉能想象。
所以，小璇在這個時候，看着李七夜的剎那之間，她瞬間感受到了李七夜的孤獨，在那漫漫的大道之中，李七夜只不過是一人獨行罷了，沒有人會能陪伴他多久，就算在這一條大道路上，有人曾陪伴着他前行，那也只不過是一段很短的時間罷了，甚至，以他的人生長度而言，這樣曾經出現，曾經陪伴在他身邊的人，那只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大道獨行，在漫漫的大道之上，李七夜在更多的時間裏，都是一個人獨行，而且，在未來也依然獨行下去。
“有想過，找一個人同行嗎？”過了許久，小璇不由問道。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說道：“修道，是很自我之事，世間，不會存在任何一個能與你同步的人，大道漫漫，千百萬年之久，甚至是跨越億萬年時光，一步之差，便是可以相隔千百萬年，又焉能同行。”
小璇一聽，也覺得是在理，在漫漫大道之上，又有誰與她同行呢？那怕是最愛之人，也不見得能同行。大道之漫，乃是以千百萬年之計，乃是以億萬年之計，只要雙方有一步之差的時候，在這千百萬年之間，億萬年之間，一步之差，就會使得兩個人有千百萬年的差距。
“可曾想過，彼此之間，駐足以待。”小璇不由問道。
李七夜看了小璇一眼，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千百萬年，億萬年之計，經歷過無數的起伏，經歷過無數歲月，所經歷之事，乃是多如牛毛，若是一步之差，便是讓你去駐守等待，那麼，在這漫漫大道之中，只怕讓你停步駐足的事情太多了……”
“……若是什麼事情，都能讓你停步駐足，你又焉能修道無上大道，既是修練不得無上大道，又焉能活出千百萬年之久，既無千百萬年之久的歲月，又焉用得着去思考大道漫漫，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漫漫大道。”說到這裏，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
“一步之差，便是可駐足，那世間，可駐足之事，也的確不少。”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小璇細細去想，也不由覺得在理，在這人世之間，有多少的事情呢，又經歷過多少的人呢。
自己的至親，至友，至愛，或許，總會有一些人，總會有一些事，讓你去駐足等待，那麼，都讓你駐足去等待之時，你又焉能踏得上無上大道，又焉能活得了千百萬年，或許，你也與至親、至友、至愛一同煙消雲散，早就不復存於人世之間。
所以，如果是這樣，大道漫漫，大道獨行，這根本就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那簡直就是杞人憂天。
“大道漫漫呀。”回過神來，小璇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有些說不出來的悵然，在她煙雲浩海的記憶之中，也的的確確只有大道呀。
或許，她想知道在她生命之中，曾經出現過怎麼樣的人，至親，至友，或者是至愛，但是，今日，都已經是想不起來了，這一切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當這一切都不在你的記憶之中的時候，或許，他們並沒有那麼的重要，或許，忘卻了就讓它忘卻了，又何必再去尋找呢。
“更何況，你也不是輪迴轉世。”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看着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