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不惜一切代價。
“誰纔是代價?”池金鱗都忍不住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李七夜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悠然地說道:“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簡清竹不由輕輕地暱暔這句話,在這剎那之間,不知道爲什麼,簡清竹想到一個人——摩仙道君。
這位驚絕無雙的萬古道君,就曾經有着過這樣的故事,傳說,摩仙道君年少之時,曾遇仙人,甚至說,仙人傳授他長生。
所以,在後來,摩仙道君傳授大世七法的時候,甚至有人說,此乃是仙人傳下的心法。
當然,這僅僅是傳說,後世不知真假,只不過,摩仙道君,他的道號來歷,就的的確確是說他曾得仙人摩頂。
“仙人授長生。”池金鱗不由喃喃地說道:“或許,世間真有仙吧。”
當然,世間只怕沒有誰見過仙人,所以,世人都認爲,世間無仙,或者,仙那只不過是杜撰,或者就算有仙,那也不是在人世間。
但是,池金鱗不一樣,他出身於獅吼國,他們池家皇室乃是八荒最古老、最神祕的皇室之一,甚至有可能沒有之一。
他們池家皇室,有着種種外人所不知道的祕聞,甚至有一個祕聞就是提及仙人。
傳聞,他們池家皇室的先祖,曾與仙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至於是哪一位先祖,在他們池家皇室之內有着種種猜測。
有猜測認爲,乃是他們池家的無上陛下,也就是思夜蝶皇,但,也有說法認爲,乃是金獅池帝。
因爲,在金獅池帝之前,他們池家皇室就已經存在了很長很長的歲月了,只不過,後來,獅吼國是在金獅池帝手中崛起,爲獅吼國打下了紮實無比的基礎,也正是因爲如此,後世才使得獅吼國成爲天疆乃至整個八荒最強大的疆國之一。
若是沒有金獅池帝的開拓與夯基,只怕獅吼國也沒有今天。
也正是因爲如此,金獅池帝,被池家皇室認爲,乃是整個皇室最爲有成就的皇帝。
也正是因爲金獅池帝有着這樣的成就,也讓池家後世猜測,很有可能,他們金獅池帝得到過仙人的指點。
但,也有人則說,最無敵,乃是無上陛下,無上陛下才最有可能得到仙人的指點。
問題是,金獅池帝與無上陛下是姐弟,只不過在金獅池帝璀璨的時代,無上陛下並未出關,後來金獅池帝坐化,無上陛下也未揚名天下。
一直到大災難來臨之時,無上陛下出關,一戰驚萬世,撼動萬古,任何璀璨無敵之輩,與之一比,也是黯然失色。
所以,金獅池帝與無上陛下雖然是姐弟兩個,同生一個時代,他們卻很有可能並不是活在同一個時代,也不是揚名無敵於同一個時代。
也正是因爲如此,很多人認爲,無上陛下,纔是真正得到仙人指點,不然,不可能活了如此之久。
也有一種說法,認爲金獅池帝與無上陛下都曾得到過仙人的指點,只不過,道所不同罷了。
也正是因爲獅吼國的池家皇室有着這樣的祕聞,池金鱗在心裏面,還是覺得,仙人或許是有可能存在的。
第4371章 封天五道門
“世間有真仙?”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池金鱗,淡淡地說道:“若是世間有真仙,那麼,你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吧,雖然沒什麼用。”
“逃——”池金鱗不由爲之一怔,說道:“遇得真仙,不是求得仙緣嗎?爲什麼要逃呢?”
這話完全出乎池金鱗的意外,就是簡清竹也是不由沉思起來。
真仙,對於任何存在而言,那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那是不可想象的存在,就算是無敵道君,也一樣是嚮往真仙呀。
世間若有真仙,那將會如何呢?甚是說,在當世之中,若是有真仙降臨於世,那必定是引得天下轟動,只怕天下豪傑,億萬修士,都會向真仙所在之地湧去,所有人都想求得一份仙緣。
雖然說,誰都明白,想求長生不死,乃是不可求,但是,強得仙緣,說不定能成就一生無上之業,甚至只怕連道君這樣的無敵存在,若是真的有真仙降世,只怕也會前往求得仙緣吧。
摩仙道君,就是這樣的一個傳說,得到仙人摩頂,傳得仙道,最終成爲了萬古最爲驚才絕豔、最爲無敵、最爲無雙的道君。
雖然說,摩仙道君是否遇到真仙,或者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這樣的真假,或許對於世人來說,並不是很重要,但是,對於世人而言,最重要的是,若是能得到仙緣,那就是風雲際會之時,便可化作真龍,騰飛九天,成爲至高無上的存在,成就一番無上的偉業。
所以,世間若有真仙,世人皆會擠破頭顱去求得仙緣。
但是,現在李七夜卻說,若是世間若有真仙,那就逃吧,逃得越快越好,逃得越遠越好,似乎,李七夜這樣的建議與說法,有悖於常理,這難怪池金鱗不由爲之一怔,爲之意外。
李七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腳下有隻螞蟻,要爬上你的腳踝,你怎麼辦。“
“一腳踩下去。”池金鱗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這話一脫口而出,他自己都呆住了,在這剎那之間,念頭就猶如是閃電一樣照亮了他的腦海。
在這剎那之間,池金鱗猶如是有所明悟一樣,呆呆地出神。
“我們只不過是螻蟻罷了。”簡清竹此時回過神來,不由喃喃地說道。
事實上,仔細想想也是,他們是怎麼樣的存在?雖然說,在許多修士強者的眼中,他們不論是實力還是出身又或者是天賦,那都已經是十分了不得了。
但是,莫說是在真仙眼中了,就算是在那些無上至尊的眼中,在那些無敵存在的眼中,他們算得了什麼?他們最多也只不過是螻蟻罷了。
試想一下,如他們這一般的人,面對要爬上自己腳踝的螻蟻,他們該會怎麼樣去做?所以,想都不用去想,當然是一腳把它踩死了。
所以說,世間那怕是真的有真仙,那麼,憑什麼認爲真仙就會賜於你仙緣呢?就好像他們這樣的存在一樣,會賜予一隻螻蟻緣份嗎?
不會,答案是很明顯的,憑什麼他們會賜予一隻螻蟻緣份?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只是螻蟻,那還好,不算是壞的結局。”李七夜笑笑,淡淡地說道:“不一定誰都要一腳把螻蟻踩死,也不一定誰都要把螻蟻窩給捅了,也不一定誰都會把一羣螻蟻用火燒死什麼的……沒有多少人無聊到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那,那仙呢?”在這個時候,站在李七夜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王巍樵都不由好奇問道了。
王巍樵這樣的一句話,那可就是問到了核心所在了。
“沒有仙。”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這凡世間,又焉有仙,就如同在魚塘裏,不會有巨鯊一般。”
“巨鯊。”王巍樵聽了之後,不由呆呆地說道,細細暱暔這句話,去琢磨這句話巨鯊,那是怎麼樣的存在,那可是海中的霸主,乃是掠食者,不知道有多少海中生靈,都將會葬身於它的魚腹。
想到這裏,王巍樵都不由遐想聯翩,一時之間,想到了很多很多。
就在池金鱗他們都發呆的時候,李七夜沒有把五道神門和青燈收起,而是把五道神門緩緩推給了胡長老,淡淡地說道:“此寶,可封天,可鎮萬古,就賜於小金剛門,也是一個緣份。”
“這,這,這……”見到李七夜把這樣的神門給了自己,當然,這也不是單獨給自己,而是屬於整個小金剛門的,這頓時讓胡長老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胡長老也不是傻子,在剛纔出手的時候,他也明白這五道神門,是何等了不得,何等強大,連黑暗存在這樣的可怕之物,都會被鎮封。
這樣的寶物,不要說是他們小金剛門,整個南荒的任何小門小派,都未曾擁有的,甚至是許多大教疆國,都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驚人的寶物,現在李七夜卻隨手賜於宗門,這讓胡長老一時之間都呆住了。
雖然說,李七夜乃是小金剛門的門主,但是,胡長老卻明白,李七夜與小金剛門是沒有多少的羈絆,如果他真的要離開,隨時都有可能離開,而且,根本就不需要把如此珍貴無雙的寶物留下。
“收下吧,緣份而已。”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回過神來,胡長老帶着門下弟子,感激大拜,說道:“門主造化宗門,世代永銘。”說着,再三伏拜。
李七夜賜於宗門如此驚世之寶,胡長老他們乃是感激不盡,他們雖然也知道這五道神門乃是驚天之寶,但,他們卻不知道,這五道神門是何等的驚天,何等的無上。
在這個時候,池金鱗和簡清竹他們也不由相視了一眼,他們也都明白,李七夜這個門主,只怕與小金剛門之間沒有多少的關係。
但,儘管如此,李七夜依然隨手地把驚世無雙的寶物賜於小金剛門,那怕他們不明白這五道神門的真正價值,但,他們也都明白,這五道神門,價值或許與道君兵器相媲美吧。
如此珍貴的寶物,那怕出身如他們這般的高貴,也不可能隨手賜於別人,但是,李七夜卻隨手賜之,這樣的胸襟,何止是他們無法相比,只怕放眼天下,又有多少人能相比。
“先生,此寶可有名?”回過神來,池金鱗也不由好奇問道。
“封天五道門。”李七夜隨口說道。
“封天五道門。”池金鱗和簡清竹他們兩個人也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氣,單是這樣的名字,也足夠說明這件寶物是何等的了不得了。
封天,舉世之間,又有幾個人或幾件寶物敢言“封天”兩字呢?
“拿去吧。”就在這個時候,李七夜隨手把青燈遞給了王巍樵。
“我,我,我……”見青燈遞給自己,那怕王巍樵是李七夜的徒弟,他也不敢接,這寶物傻子也知道太珍貴了,能焚燒死黑暗存在,這是多麼驚天的寶物。
“師父,這,這太珍貴了。”最後,王巍樵不由訥訥地說道。
“兵器寶物而已。”李七夜看了一眼王巍樵,淡淡地說道:“你若能成材,便要肩負着你該肩負的責任,那就莫去愧對它,這畢竟是一件很好的東西。”
“那,那我該肩負怎麼樣的責任?”王巍樵不由呆了一下,有些傻傻地問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你現在談責任,那也來得太早,等你有那個能力之時,不用去言喻,你也能明白,能力越大,責任便越大。”
王巍樵好不容易從失神之中回過神來,他這才鄭重地收下了李七夜賜的青燈,深深地大拜,說道:“師尊的教訓,弟子銘記於心。”
看到這樣的一幕,池金鱗和簡清竹他們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氣,與此同時,他們心神劇震。
不論是封天五道門,還是青燈黑火,這兩件寶物那怕是再沒有見識的人,也都一樣看得出來,那一定是驚天的寶物。
他們出身高貴,一個是獅吼國儲君,一個是龍教聖女,也算是見過無數寶物神器之人,他們自己也擁有着強大的寶物。
但,捫心自問一下,若是他們自己擁有這樣的寶物,擁有這樣強大的神器,他們會如此隨意地轉手賜給自己身邊的人嗎?那怕是最親的人?
他們當然知道如此強大驚天的寶物是意味着什麼,換作他們自己,仔細去想,只怕他們也不會如此隨意賜於他人。
現在李七夜卻把剛剛得到的兩件驚天寶物,隨手賜給了小金剛門和王巍樵,神態十分隨意,好像只是送出了兩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東西。
這樣的情況,能不讓池金鱗和簡清竹心神劇震嗎?如此驚天的寶物隨手送出,要麼是李七夜是寶物多到數不過來,要麼,李七夜根本就不把這些寶物放在心上。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那麼,這也就意味着李七夜是何等的絕世不凡。
畢竟,就算是他們自己宗門之內的老祖,也不可能做到把如此驚世的寶物視之爲草芥。
第4372章 簡清竹
賜下寶物之後,李七夜伸了一個懶腰,笑了笑,說道:“也罷了,該去龍教走一走了。”
李七夜這話說得風輕雲淡,好像聽起來再普通不過了,但是,在此時此刻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雖然說,龍教疆土,歡迎天下任何修士強者進出,然而,李七夜在這個節骨眼去龍教,那就有着不一樣的意思了。
大家都認爲李七夜坑死了龍璃少主,坑滅了孔雀明王的神識,成千上百的龍教弟子也慘死在這裏,可以說,都與李七夜有着莫大的關係。
而且,孔雀明王也發聲,李七夜要麼去龍教負荊認罪,要麼就是被滅全門。
但是,現在看來,李七夜不是要去龍教負荊認罪的,如果不是去負荊請罪,那就是非要與龍教拼個你死我活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真的要殺入龍教,或者說,非要與龍教拼個你死我活,那麼,這就將會掀起驚天波瀾,這也會驚動整個天疆。
李七夜這樣一說,最尷尬那不就是簡清竹嗎?簡清竹是龍教聖女,而李七夜現在要去龍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在這個時候,簡清竹作爲龍教聖女,豈不是應該要視李七夜爲仇寇嗎?
然而,簡清竹卻沒有,換作是其他的龍教弟子,或者會怒視李七夜,甚至斥喝李七夜,讓他快快負荊請罪,最不濟,也是冷面相對。
然而,簡清竹神態很平靜,似乎,那怕是李七夜要殺入龍教,她似乎都是波瀾不驚,甚至依然是與李七夜交朋友。
似乎,在這件事情上,簡清竹是分得很清,宗門恩怨歸宗門恩怨,個人交往歸個人交往。
“公子若不棄,先到妖都走一走如何?我爲公子盡綿薄之力。”在這個時候,簡清竹向李七夜提出了邀請。
“妖都嗎?”李七夜看着簡清竹,不由笑笑。
“妖都乃是龍教第二大都,甚至是與龍城齊名,稱得上是龍教的根基。”在旁邊的池金鱗忙是爲李七夜說道。
簡清竹也忙是說道:“清竹也出身於妖都,行值芙忝靡彩浅錾盱堆迹羰枪宇娨馊プ咦撸覀冄急厥鞘謿g迎公子的到來。”
“簡姑娘這話就謙遜了。”池金鱗笑着說道:“簡姑娘的簡家,在妖都乃至是整個龍教,都是大脈,人才輩出,撐起龍教半邊天。”
“說說你的想法吧。”李七夜笑了一下。
簡清竹見有機會,忙是說道:“公子與我們龍教也只是種種誤會,並非是源於什麼仇恨,我們龍教與公子也談不上大仇,只是種種誤會導致,以致我們教主對於公子有所不解。清竹願毛遂自薦,親上龍城,拜見教主,陳述其中種種原由,化解公子與我龍教的恩怨。”
說到這裏,簡清竹頓了一下,說道:“所以,清竹懇請公子到我們妖都走走,見一見我們龍教的風土人情。”
簡清竹這話也再明白不過了,她是想化解李七夜與龍教的恩怨誤會,所以才請李七夜到妖都走走。
在簡清竹看來,如果說,李七夜直奔龍城,那毫無疑問,李七夜必定會與龍教立即衝突起來,甚至與他們的教主孔雀明王打起來。
若真的如此,李七夜與龍教的恩怨就再也無法化解了。
若是換作是其他的大教聖女,可不這樣認爲,也不會想去化解這樣的恩怨。畢竟龍教乃是南荒數一數二的大教傳承,弟子千萬,強者無數。
任何人與龍教爲敵,都是沒有好下場的,那都是自尋死路,更何況,李七夜這麼一個小門小派的小門主罷了,不自量力,敢與龍教爲敵,那是自尋滅亡。
所以,任何大教的聖女,面對這樣的情況,都會認爲李七夜是不自量力,對他是不屑一顧。
但是,簡清竹卻不是這樣認爲,她也不認爲李七夜是不自量力,她願意化解李七夜與龍教的恩怨。
所以,她才邀請李七夜到妖都走走,緩解與龍教恩怨,她也有時間趕回龍城,欲說服教主孔雀明王。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對於簡清竹本身而言,乃是百害無一利,至少表面看來是如此。
她作爲龍教的聖女,卻要爲敵人求情,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大教疆國,那都是十分不適合,甚至有可能會被認爲是叛教,可謂是承擔着極大的風險。
就算是說服了孔雀明王,也不見得對她有多少好處。
更何況,在任何人看來,李七夜這樣的一個小門小派的門主,一個無名小輩,根本不值得他們去冒這個險。
但是,簡清竹卻不這樣認爲,儘管有着種種的風險,她還是想去化解李七夜與龍教之間的恩怨,她覺得,或許這對於龍教而言是一件好事。
“你倒是一個聰明人。”李七夜看着簡清竹,淡淡地說道:“可惜,這年頭,聰明的人已經不多了,總以爲自己是大教疆國,無敵天下。”
“公子是答應了?”簡清竹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也一下子聽出了轉機,爲之一喜,忙是說道:“清竹立即啓程,前往龍城,願爲公子化解誤會。”
“罷了。”李七夜笑笑,看着遠處,淡淡地說道:“雖然你們這些蠢貨對不起列祖列宗,看在你這有幾分伶俐的份上,也給你們龍教一個機會,以免得說我下手太狠,去吧。”說着,輕輕地擺了擺手。
毫無疑問,李七夜這也是給了龍教一個機會,給了簡清竹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