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扔出去的石頭,根本就不致命,爲什麼會變成可怕的隕石,這就讓大長老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了,他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導致而成的。
但是,胡長老他們卻意識到,這一定是與門主有關係,至於是什麼樣的關係,那麼胡長老他們就想不通了。
因爲一開始之時,李七夜就吩咐他們用石頭去砸八妖門,這也就是意味着,一開始李七夜就已經知道是怎麼樣的結局了。
如此神通,能不讓胡長老他們爲之驚歎不止嗎?
當李七夜吩咐用石頭去砸八妖門的時候,莫說是普通的弟子了,就算是胡長老他們,也都覺得這是太瘋狂了,這簡直就是瘋了,大敵當前,小金剛門乃是命懸一線,關乎生死存亡,有着好好的寶物兵器不使用,卻偏偏要用石頭來砸敵人,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但是,最後小金剛門還是執行了李七夜的命令,現在想想,不論是胡長老還是大長老他們,都不由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實在是太離譜了,只有瘋子纔會這樣做,然而,整個小金剛門都似乎陪着李七夜瘋狂一樣。
對於胡長老這樣的疑惑,李七夜也不由笑了笑,他看着天空,淡淡地說道:“有神力,自會有大神通。”
“大神通?”大長老回過神來,不由問道:“此乃是門主出手嗎?”
大長老作爲小金剛門最強大的人,唯一一位陰陽星體的高手,他當然不相信他們扔出去的力量能讓一塊塊的石頭變成致命的殞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宗門之內,沒有任何人能做得到,就算是他這位高手也一樣做不到。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得到,大長老首先就是想到了李七夜,或者也唯有這位來歷神祕的門主纔有這個可能了。
“不,並非是我。”李七夜看着天空,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神力天降罷了。”
“神力天降——”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大長老他們都不由心裏面爲之一凜,都不由抬頭望着天空,四長老不由脫口說道:“這麼說來,蒼天庇護我們小金剛門了……”?“想多了。”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打斷了四長老的胡思亂想,說道:“蒼天從來就不會庇護任何人,只有生靈纔會庇護生靈。”
“生靈纔會庇護生靈?”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大長老他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
就算李七夜是這樣說,也算是回答了胡長老他們心裏面的疑惑,但是,大長老他們還是想不明白,思來想去,他們依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改變了這一切,他們望着天空,神態間不由有些敬畏,或者在這天空上,有着怎麼樣存在的力量,只不過,這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窺視的罷了。
“總算是過去了。”五長老下令打掃戰場之後,也不由爲之鬆了一口氣。
大長老則是有些憂心,說道:“八妖門這事,的確是過去了,但是,不一定就平安無事。杜威武慘死在我們小金剛門的山門下,八虎妖也慘敗而去,或許他們會找鹿王來報仇。”
大長老這樣的話,讓二長老他們心裏面也不由爲之一凜,杜威武被李七夜一石頭砸死,八虎妖重傷而去。
如果以當下情況而論,八妖門已經對小金剛門構不成威脅,甚至誇張一點說,小金剛門不去攻佔八妖門,那麼八虎妖他們就應該謝天謝地了。
問題出在,杜威武的姑父乃是龍教的鹿王,而八虎妖又是杜威武的大伯,也就是說,八虎妖與鹿王是一家人。
如果說,八虎妖在慘敗之後,咽不下這口氣,去找鹿王哭訴,如果鹿王咽不下這口氣,要找小金剛門報仇的話,那麼小金剛門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畢竟,龍教可不像八妖門那樣弱小,與龍教一比,八妖門就是一隻螻蟻罷了,龍教隨時都可以把八妖門碾滅。
如果龍教真的要插手此間之事,這對於小金剛門而言,的的確確是一場災難,龍教那是抬抬手指,就能把小金剛門滅掉。
所以,想到這一點,小金剛門上下,諸位長老,也都不由憂心忡忡。
“我們要不要避開龍教。”想到這邊,五長老不由沉聲地說道:“萬教會將要召開了,我們,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
五長老這話一說出來,這頓時讓其他四位長老都不由相視了一眼,胡長老也都不由沉吟了一下,說道:“這,這也是有道理。如果說,到時候,在萬教會上八虎妖參我們一本,龍教這一邊有鹿王說話,到時候龍教肯定會站在八妖門這一邊。”
“這,這也是呀。”二長老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們這點小事,根本上不了檯面,獅吼國也不會去處理我們這點小事,只怕,這樣的事情,根本就傳不到獅吼國那裏,就直接被處置下來了。”
這樣一說,諸位長老心裏面都不由爲之擔心,畢竟,他們這樣的小門小派,這麼一點小衝突,對於獅吼國而言,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談不上,如果在萬教會上,真的被八妖門參上一本,而龍教爲八妖門說上一句話的話,那麼,一切結局就已經決定了。
要知道,這等小事,根本就不用獅吼國、龍教這樣的龐然大物去操心,也不可能上達天聽,到時候,龍教一聲吩咐,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他們小金剛門都有可能瞬間灰飛煙滅。
“還是不要去了吧。”五長老不由說道。
“萬教會?”李七夜看了五位長老一眼。
大長老回過神來,忙是說道:“萬教會是我們南荒的一大盛會,傳說,萬教會的傳統是十分久遠,在很遙遠的時候,乃是由獅吼國的無上陛下所召開的,天下人都共攘盛舉,以守護八荒……”
“……後來,天下大平,無上陛下也再無音訊,所以,規模越來越小,最後只是成爲南荒的一大盛事。當下萬教會,乃是由獅吼國、龍教這幾個龐然大物共同舉行。”
“無上陛下——”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無上陛下,指的就是獅吼國祖神廟的至高無上,傳聞,傳聞說,號爲思夜蝶皇,乃是萬古無上,乃是救拯八荒的至高無上,萬古以來,天下人共尊。獅吼國無上帝業,也是在無上陛下手中奠定的。”胡長老不由輕聲地說道。
“不可多說。”一聽到提這個稱謂,大長老不由緊張,說道:“無上陛下,乃是我們天下共尊,不可有任何不敬,少說爲妙,否則,傳入獅吼國,一不小心,那是要滅門滅族的。”
其他四位長老被這樣一提醒,也進了紛紛閉口不言。
無上陛下,這位萬古至高無上的存在,千百萬年以來,莫說是普通修士強者,就算是無敵道君,都爲之忌憚無比。
所以,一談“無上陛下”,所有人都肅然起敬,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思夜蝶皇呀。”李七夜不由望着遙遠之處,提起這樣的一個稱號,他也都不由爲之感慨,本是平靜之心,也有了點波瀾。
那實在是太遙遠的記憶了,遙遠到他都已經要記不住了。
一提到這樣的稱謂之時,那塵封的記憶,猶如是被吹拂去記憶上的塵埃,讓記憶又浮現起來,又煥發出了光彩。
思夜蝶皇,這個名字,威懾八荒,在八荒之中,不管是怎麼樣的存在,都不敢輕易冒犯之,不管無敵道君還是至高無上,那怕他們曾經橫掃九天十地,但是,對於思夜蝶皇這個名字,也都爲之肅然。
至於普通修士,連提這個名字,那都是小心翼翼,怕自己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李七夜望着遙遠的地方,當年的那個女孩子,是幾分的倔強,有幾分的傲氣,但是,最終還是大道巔峯了,最終,讓她領悟了真諦,才掌執了那把無上仙矛。
不需要去看,不需要去想,只需要去感受,在這八荒大道之中,李七夜一下子就能感受得到。
畢竟,這是他的天地,這是他的紀元,這一切,他也能去感知,更何況,這是由他親手所創造出來的。
大長老他們看着李七夜這樣的神態,他們都不由覺得怪怪的,總覺得李七夜此時的神態,與他的年齡不符,一個年輕的身體,好像是承載了一個蒼老無比的靈魂一樣。
這一種感覺十分詭異,大長老他們說不清,道不明。
“去吧,萬教會,就去看看吧。”李七夜吩咐一聲,說道:“挑上幾個弟子,我也出去走走,也應該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龍教那邊。”李七夜這樣一說,大長老不由猶豫地說道:“萬一八妖門參上一本……”?“都是小事而已,不足爲道。”李七夜輕描淡寫的說道。
第4320章 菩薩城
菩薩城,乃是南荒最古老的古城,也是南荒最奇特的古城,同時也是南荒最熱鬧最繁華的古城。
菩薩城,它的來歷有着種種的說法,有人說,菩薩城,乃是爲了紀念藥菩薩而建;也有人說,菩薩城乃是當年藥菩薩行醫救人之地;還有人說,菩薩城乃是藥菩薩出生的地方……等等。
不論是哪一種說法,總之,菩薩城都是與藥菩薩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在南荒,各勢力疆土的劃分乃是涇渭分明,比如說,獅吼國,它自有自己的疆土,也自有它所管轄、依附的門派疆國,而龍教也是如此……
菩薩城作爲南荒最大的一個城池之一,也是最爲繁華的城市之一,但是,菩薩城卻不屬於任何一個大教疆國,它不屬於任何勢力,也不捲入任何傳承的紛爭之中。
可以說,菩薩城在南荒而言,它是中立的存在,也是契約一般的存在。
爲什麼會說菩薩城會有着契約一般的存在呢,因爲在菩薩城簽定的任何契約,都會被視之爲神聖有效的,任何門派,任何傳承,在菩薩城所簽定的契約,那都是被視之爲不可破除毀約,否則的話,將會遭受天下人的唾棄。
所以,千百萬年以來,不論是大教疆國之間,還是無敵之輩之間,都曾有人在這菩薩城之內簽定過契約,而且,千百萬年以來,在菩薩城所簽定的契約,都會被雙方如實地執行。
也正是因爲如此,菩薩城也曾被人稱之爲契約之城。
至於爲什麼菩薩城會有着這樣的魅力,爲什麼大家會如此遵守菩薩城之內所簽定的契約,大家也都說不明道不清,有人說,那是一種默守成規,也有人說,連道君、無敵在菩薩城所簽定的契約都會遵守,更何況是其他芸芸猩亍�
也有人說,菩薩城作爲南荒中立的城池,不會捲入任何一個門派疆國的紛爭之中,在這冥冥之中,一定是有着一股別人所看不到的力量在守護着菩薩城。
不管是因爲如何,總之,菩薩城在南荒乃至是整個天疆,甚至是整個八荒,它本就有着很特殊的地位,這個地位,千百萬年以來都未曾有人打破過。
千百萬年以來,菩薩城有過數之不盡的盛數,有道君在這裏加冕過,比如說,純陽道君、蒼祖、空間龍帝、摩仙道君……等等這一位又一位絕世無上、驚豔萬古的道君都曾在菩薩城內加冕,登臨道君之位。
就在這菩薩城內,也曾有一位位道君簽下了無上契約,影響着千百萬年。
但是,不管有多少道君曾經在這菩薩城加冕,也不管有多少道君曾經在菩薩城登臨,也不管有多少無敵之輩在菩薩城簽定一份又一份的無上契約,但是,也沒有見過哪一位道君或無敵之輩要把菩薩城佔爲己有,要把菩薩城括有囊中。
這也是說來十分奇怪的事情,有道君橫掃天下,比如摩仙道君,平定天下,授道興業,曾是更替了整個八荒的修行道路。
儘管如此璀璨耀眼的摩仙道君,他也都未曾想過把菩薩城佔爲己有,或者把真仙教建立在菩薩城之上。
事實上,千百萬年以來,也不是沒有人想染指過菩薩城,也曾有梟雄野心勃勃,也曾想把菩薩城佔爲己有。
但是,說來也奇怪,這些野心勃勃的梟雄,在還沒有對菩薩城動手的時候,不是被當世的道君一掌拍死,就是被無敵之輩瞬間碾壓,甚至是莫明其妙消失……
菩薩城舉行過一次又一次的盛事,其中有一件盛事就是千百萬年都傳承下來,千百萬年都會如期舉行。
這一樁盛事便是萬教會。
萬教會,傳承很久遠,甚至有人說,在那遙遠的時候,在那紀元之初,萬教會就已經舉行了。
比較靠譜的傳說認爲,萬教會,乃是由無上陛下所發起的,在那荒亂的時代,在那大災難之後,無上陛下就曾在這裏舉行了,萬教會,當然,有傳說認爲,那個時候這裏還不叫菩薩城,但,也有傳說認爲,在那個時候,菩薩城已經便在。
不管是哪一種傳說,都一致認爲,萬教會乃是由無上陛下所發起,平定天下,勘正大亂,成爲了在荒亂初期凝集天下力量的一個大會。
在後來,甚至連純陽道君、石祖、海劍道君這樣的驚豔無敵的道君也都參加過萬教會。
一開始之時,萬教會乃是屬於整個八荒的大會,而無上陛下也僅是在第一次萬教會出現過之外,後面的所有萬教會,都是由天下英傑共攘。
只不過,隨時歲月的流逝,天下荒亂漸平,特別是摩仙時代之後,八荒進入了萬道時代,從此,大道興起,使得萬教會也逐漸衰落了。
同時,也是因爲荒亂結束,獅吼國在八荒的影響力也大不如前,這也是使得萬教會逐漸衰落的原因之一。
萬教會,從一開始的八荒盛會,慢慢變成了天疆盛會,最後成爲了天疆五荒之一南荒的盛會了。
而到了最後,那怕是南荒的各大教疆國,也都不見得特別重視萬教會了,連以前一直主持萬教會的獅吼國,也是慢慢不再重視了,在後來,連獅吼國本身也沒有多少大人物來參加了。
試想一下,在千百萬年之前,連道君這樣無敵的存在,那都會前來參加萬教會,而今日,萬教會已經淪落爲南荒小門小派的盛會,獅吼國、龍教,那也只是隨便派個強者來意思意思。
當然,對於獅吼國、龍教這樣的無敵傳承、龐然大物而言,他們已經不怎麼重視萬教會了,但是,對於小門小派,比如說小金剛門這樣的傳承來說,萬教會,依然是一個十分盛大的盛會,每一次萬教會,各個小門小派也都參加,小金剛門也是不例外。
這一次,小金剛門也是在李七夜帶領之下來參加萬教會的,當然,對於這所謂的萬教會,李七夜並不是特別的感興趣,只不過,他是出來走走,鬆鬆筋骨。
同時,也是因爲一些塵封的往事,使得他來菩薩城走走,看看這裏的風景,回憶曾經的人,回憶曾經的事。
李七夜這一次帶着門下弟子而來,除了有胡長老這樣的老一輩之外,還有一些年輕一輩的弟子,還有一個人,是李七夜特別帶上的,那就是李七夜收的徒弟王巍樵。
李七夜特別帶上王巍樵,只吩咐了一句話:“多看看,多去想,少說話。”
王巍樵也不像年輕人那樣活躍,李七夜的吩咐他也牢記在心裏面,所以,相比起年輕一輩的活躍來,王巍樵就顯得沉默多了。
但,作爲年紀最大的他,卻又顯得老練成熟,做事也是井井有條。
當然,同行的年輕弟子在心裏面也是十分好奇,爲什麼李七夜收王巍樵爲徒弟,而且,王巍樵的年紀看起來比起李七夜要大得多。
進入繁華無比的菩薩城之後,小金剛門的年輕弟子就十分好奇地東張西望,就好像是土包子進城一樣,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事實上,相比起菩薩城的繁華來,小金剛門的弟子被稱之爲土包子,那一點都不爲過。
因爲小金剛門乃是小門小派,想來菩薩城這樣的大地方,可謂是需要舟車勞頓,乃是要十分費錢之事,所以,在小金剛門並沒有多少弟子來過菩薩城。
所以,剛進入菩薩城如此繁華之地,年輕一輩的弟子能不充滿好奇嗎?
對於擺攤的小販,對於那些買賣寶物兵器的店鋪,對於那些拍賣場所,也都一樣是充滿了好奇,看到有好玩新鮮的東西,都忍不住上前去湊個熱鬧。
“菩薩城,雖然好東西很多,也有許多童叟無欺的金字招牌,但是,同樣有不少坑蒙拐騙的小販,不要隨便買別人的東西。”王巍樵作爲年長的弟子,也是叮嚀了一下年輕一輩。
對於菩薩城的熱鬧,李七夜那也只是笑笑看看罷了,也未多去在乎,只是陪着門下弟子走走罷。
不過,當行至一條老街的時候,李七夜停下了腳步,看着面前的一個小攤。
事實上,在這街道上,一個又一個小攤,形形色色的小販皆有,但是,此時李七夜卻目光落在了這個小攤之上。
李七夜一看,不由目光一凝。
這個小攤,很小,攤上也就是擺着那麼幾件東西而已,這幾件東西很古舊,有些乃是生鏽。
而攤主乃是一個老人,這個老人穿着一身灰袍,灰袍雖然很簡單,但是卻十分乾淨,似乎老人是特別愛乾淨的人,身上灰袍被洗得乾乾淨淨。
這個老人看起來也是十分整潔,只不過,他臉頰凹陷,看起來像是皮包骨,有些沒有喫飽營養不良一樣。
這個老人縮着的雙手,顯得乾枯,好像是幹樹枝一樣。
老人的眼眶也是在下陷,看起來給人一種病懨懨的感覺,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行將就木。
就是這樣的一個老人,當李七夜走近的時候,他瞬間抬起頭來。
第4321章 疑似故人
老人一抬頭的時候,看到李七夜,在這剎那之間,他臉色大變,如閃電一擊般,雙目光芒綻放湮沒,一切都來得太快了,讓人難以察覺。
在這剎那之間,這個老人是後退了好幾步,情緒瞬間是掀起波瀾。
當然,這樣的一幕,不論是身邊的王巍樵還是其他的弟子,都未曾發現,卻逃不過李七夜的雙眼,絲毫的變化,那都被李七夜收入眼底。
老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平靜了自己的情緒,這才緩緩站在自己的小攤前,抬起頭來,迎上李七夜的目光。
“還是相見了。”老人迎上李七夜的目光,整個人也平靜了,在他雙眸深處,也顯得安寧了,過去的種種,那都已經是煙消雲散,化作了安寧,一切都甘願受之。
李七夜看了看老人,也不算是意外,淡淡地說道:“能這樣活下來,那也的確是一大造化。”
老人不由沉默了一下,最後他抬頭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天所崩,地所裂,枷鎖斷,便是歸時,這就是命。”
“是命嗎?”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徐徐地說道:“你認爲活至今日今時,這便是你的命嗎?你的命,有這麼長嗎?”
老人迎上李七夜的目光,深呼吸,最終徐徐地說道:“若是你認爲,這便是恩賜,我並不需要這樣的恩賜。”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沒錯,這便是我的恩賜,這天地,我所成,我所長,你便是附於這天地的一槲,所以,非我所賜,你可否長生也?”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老人不由爲之沉默了一下,最終,他徐徐地說道:“沒錯,這的確是你所賜,但,我又焉需要你所賜?或者,沒你所賜,乃是我的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