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這樣的一個傳承,連稱之爲小門小派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談什麼傳續下去了,根本就沒有誰會拜入他們長生院。
“緣來緣去。”看着彭道士的神態,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這也是一個因果吧,也該結束了。”
說着,李七夜抬手,手指閃動着光芒,在這剎那之間,時光在李七夜的手掌之上浮現,時光流轉,一切都變得晶瑩,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猶如是手握時光,跨越紀元,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絕倫之感。
在這剎那之間,綠綺看得心神劇震,船伕老人也是神態大駭,一雙眼睛不由睜得大大的,十分震撼。
但是,彭道士看不出奧妙,只是好奇地看着李七夜這隻手掌而已。
“我送你一個造化,長生院興衰,就看你自己了。”李七夜手掌壓於彭道士的頭頂百匯之上,話音落下之時,時光流淌而下,剎那之間,灌入了彭道士的頭顱之中。
彭道士身體一震,隨之顫抖了一下,緊接着,“嗡”的一聲,他周身浮現了光芒,在這剎那之間,他猶如被時光所包裹一樣,沉浸在了時光之中,一時之間,他呆如木雞,久久回不過神來。
看着眼前這樣的一幕,綠綺不由抽了一口冷氣。
雖然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沒有暴發出什麼無敵氣息,沒有什麼無上奇觀,但是,李七夜在張手之間,便把時光握在手中,這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隨手握時光,這是多麼可怕的實力,綠綺她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了,她跟隨在汐月身邊這麼久,修練了無上之法,實力足夠以笑傲任何大教老祖。
但,試問一下,隨手握時光,她做不到,甚至連她的主上汐月都做不到。
然而,李七夜卻隨手握時光,是那麼的隨意,是那麼的簡單,時光在李七夜手中,似乎就是再容易不過的事物罷了。
“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在這個時候,綠綺不由想到了一個十分傳奇的故事,也是曾經流傳千百萬年的名句。
在這個時候,綠綺心裏面也明白,爲何如他們主上這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對於李七夜依然是如此的恭敬了。
在這個時候,綠綺知道,李七夜只是看起來平凡罷了,他的深不可測,遠非是她能揣摩的。
她心裏面不由感慨無比,若是她自己遇到李七夜,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想法,她也發現不了李七夜的深不可測,若不是他們主上,她又怎麼可能有着這樣的見識呢。
至於船伕老人,那就更不必說了,他在宗門之內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若是露出他的真身,報出他的名號,在劍洲只怕很多人都會被嚇一大跳,但,他實力無法與綠綺相比,畢竟,綠綺在宗門之內有着極爲崇高的地位。
但,他也一樣能看得出李七夜隨手握時光的可怕,隨手握時光,這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
至於彭道士,不知道其中深湥两跁r光之中,已經呆住了。
“走吧。”李七夜收回了手,躺在了船上的大椅之上,吩咐一聲。
綠綺他們如夢驚醒,立即啓航。
第4004章 撞他
陽光灑下,碧海藍天,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海風徐徐吹來,李七夜躺在太師椅上,享受着這一切。
船伕老人駕着快舟,速度不快不慢,但,在汪洋大海中飛馳,十分的平穩,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顛簸。
李七夜躺在那裏,享受着陽光,吹拂着海風,身邊有綠綺侍候着,此時此刻,不是帝王,卻是遠遠勝於帝王。
李七夜躺着,猶如睡着了一般,也不知道他是否在神遊太虛,綠綺在旁邊靜靜地侍候着。
一切都那麼的美好,也是那麼的安寧,似乎對於李七夜來說,這是十分難得去享受着此般美好的時光。
但是,美好的時光也沒過多久,突然之間,身後傳來了“轟、轟、轟”的一陣陣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在轟鳴聲中,嘩啦嘩啦的海水聲音也不絕於耳,在這個時候,身後遠處一艘大船飛馳而來,速度極快,乘風破浪。
這一船大船上面掛着一面很大的旗幟,劍光閃爍,遠遠看到這樣的一面旗幟就不由讓人生畏。
在劍洲,如果有人看到這面旗幟,一定會心裏面爲之一震,立即退避三舍,爲這樣的一艘大船讓出一條道路來。
因爲這是海帝劍國的旗幟,這樣的一面旗幟,在整個劍洲都是通用的,毫不誇張地說,在劍洲的任何一個地方,見到這面旗幟,修士強者都會退避三舍。
海帝劍國,劍洲最大最強的傳承,一門五道君,放眼整個劍洲,只怕沒有任何一個傳承、任何一個門派能與之並肩了。
同時,海帝劍國在劍洲也是擁有了最廣袤疆土的傳承,擁有的疆土可以從東浩陸一直幅射到了東劍海,擁有着遼闊無比的山河,管轄着千萬的世家疆國、大教宗門。
可以說,放眼整個劍洲,論疆土之廣,實力之強,沒有任何一個傳承能與海帝劍國相匹。
海帝劍國的始祖海劍道君更是一位了不得的道君,是整個劍洲第一位得到天書的人,爲整個劍洲立下了不朽的豐功偉績,也正是從海劍道君開始,劍洲興盛起了劍道。
海帝劍國實力無比渾厚,在劍洲,沒有任何傳承能與之相比,沒有任何大教疆國敢招惹,可以說,在劍洲,海帝劍國的旗幟出現之處,修士強者都是退避三舍。
此時,這艘大船飛馳而來,眨眼之間便追上了李七夜他們的快舟了。
在這艘大船之上,乘坐有近百的年輕修士,男男女女皆有,各形各態,有人族修士,也有魚頭人身的海怪,也有獨一無二的海妖……等等。
看船上的年輕男女,應該不是去出來辦事,而是遊玩嬉戲。
在這個時候,這艘大船在眨眼之間便追上了李七夜他們的快舟,隨着大船從快舟身旁飛馳而過,聽到“嘩啦”的聲音響起,掀起了傾盆海水向快舟砸去,要把快舟之上的李七夜他們砸成落湯雞。
不過,船伕老人眼明手快,剎那之間便驅船躲過了。
而大船之上的海帝劍國的年輕男女卻一點都不在意,還嘻嘻哈哈,甚至向快舟上的李七夜他們揮手,大笑地說道:“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龜速前行。”說着,哈哈大笑,不少年輕男女也不由籼么笮ζ饋怼�
對於他們來說,取笑人爲樂,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更何況李七夜他們一行三人,一看也像是什麼大人物。
所以,在他們看來,就算是撞翻了李七夜他們的小舟,那也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撞翻了就撞翻了唄,誰叫李七夜他們如此不長眼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撞翻它。”就在大船上的年輕男女嘻哈大笑的時候,李七夜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吩咐道。
李七夜僅僅三個字吩咐下來,船伕老人立即沉喝一聲,催動着快舟就向海帝劍國的大船衝了過去。
在這個時候,海帝劍國的年輕男女看到快般突然之間加快速度追上來,有年輕修士不由大笑地說道:“難道你這麼一艘小破船還想追上我們海帝劍國的神艨不成?”
但是,就在他話一落下的時候,船伕老人已經駕駛着快舟快上來了。
“追上來了又怎麼樣?區區一艘小舟想撞翻我們不成?”另外有一個弟子見快舟一下子追上來了,不由冷聲,不以爲然。
“一艘小破船,撞我們?自尋死路。”也有女弟子冷笑,說道:“在我們海帝劍國地盤上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這也不難海帝劍國的弟子如此自負,在整個劍洲,哪一個傳承宗門不給他們海帝劍國三分情面呢,更何況,此地乃是東劍海,是他們海帝劍國的地盤,在這裏敢與他們海帝劍國過不去,那是自尋死路。
然而,就在這剎那之間,快舟已經衝了上來了,如同脫弦的怒箭。
“不好——”就在這剎那之間,船上有強者覺得不妙,大喝一聲,但,在這瞬間,一切都已經遲了。
聽到“轟——”的一巨響,小小的快舟以雷霆萬鈞之勢撞在了大船之上,“喀嚓”的一聲響起,那怕大船有防禦,但,石火電光之間,一下子被撞得粉碎。
在剛纔,海帝劍國的弟子都在嘲笑快舟不自量力,他們認爲快舟自己撞上來,那是自尋滅亡,會把自己撞得粉碎。
然而,他們想夢沒有想到的是,在石火電光之間,他們的大船被撞得粉碎,快舟那雷霆之勢瞬間把他們撞入了大海之中,在“嘩啦”的水聲中,掀起萬丈巨浪,滔天巨浪撞擊而來,瞬間把他們碾壓入了海水中,在這樣的碾壓之勢下,讓他們反抗都來不及,在海水中連嗆了好幾口海水。
當海帝劍國的弟子們都紛紛浮上水面的時候,快舟已經走遠了。
“給我記住了,我們海帝劍國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看到快舟遠揚而去,許多海帝劍國的弟子難消心頭之快,不由紛紛怒罵。
“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們海帝劍國都會把你們找出來的,不報此仇,誓不爲人。”有海帝劍國的弟子不由詛罵地說道。
這難怪海帝劍國的弟子如此的難消心頭之恨,平日裏,誰不讓他們三分,今日被人欺到頭上了,這讓他們能消心頭之恨嗎?
然而,快舟遠揚而去,根本就沒有停一下,也根本就沒有聽到海帝劍國弟子的怒罵,至於李七夜,早就睡着了,理都未曾去理會。
綠綺神態也很平靜,也根本沒有當作一回事,海帝劍國雖然名動天下,威震劍洲,但是,區區幾個海帝劍國的弟子,她一點都未放在心上。
快舟飛馳,乘風破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七夜醒過來的時候,快舟已經靠岸了,船伕老人已經換好了馬車,在岸邊等待着了。
“此去至聖城,還需些時日,公子有何需要?”綠綺在身旁侍候。
事實上,他們要抵達至聖城,那也剎那之間的事情,但,李七夜卻一點都不着急,綠綺也是陪着李七夜一路停停走走。
李七夜收回遠處的目光,隨後,吩咐說道:“起程吧。”
老人二話不說,趕着馬車便走,他一路盡職盡責,而且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未過問。
他這樣的存在,那怕是在劍洲,都是驚動一方的人物,然而,今日他卻化作一名車伕,爲李七夜御舟駕車。
窗外的景色在飛逝,李七夜坐在那裏,看着綠樹山河,似乎看得出神了,一聲都沒有說。
綠綺心裏面奇怪,對於她來說,李七夜就像是一團謎霧,根本就讓她無法看透,她不知道李七夜究竟是什麼人,也不知道李七夜是怎麼樣的存在。
不過,她心裏面很清楚自己的職責,既然他們的主上已吩咐讓她侍候好李七夜,她就一定會盡忠盡職。
馬車行走得不快,但是很平穩,日起日落,往至聖城而去,在這一路之上,李七夜看着看着,也麻木了,最後輕輕嘆息一聲,納頭而眠。
雖然山河還是那麼的熟悉,但是,這片天地已經是物是人非,一些東西早就化作了過眼雲煙了。
夜,霧氣在瀰漫着,馬車緩緩地行走在大道上,篤篤篤的馬蹄聲,十分有節奏,聲聲入耳。
也不知道是行至哪裏,本是睡着的李七夜突然坐了起來,吩咐說道:“停車。”
馬車及時停住,綠綺也一下子被驚動,忙是問道:“公子,何事?”
“下去走走。”李七夜走下了馬車。
綠綺不由大爲奇怪,一路來,李七夜都很平靜,爲何突然要下馬車,她也忙跟了下來。
在此時,馬車停在了一座山腳下,一道石階此時此刻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石階從山腳下,一直往山上延伸,直入山峯深處。
在夜色下,霧氣繚繞,順着石階往上望去的時候,恍然之間,猶如石階直入雲霧之中,進入了未知之處。
李七夜抬頭看了一眼石階盡頭,舉步而上。
綠綺不由爲之奇怪,爲何李七夜突然要來這裏,她忙是跟上,老人御車,在路旁靜靜等待着。
第4005章 東陵
登石階而上,夜色顯得迷離,夜也顯得寂靜,似乎一切都辉诹诉@揮之不散的迷霧之中。
石階很古老很古老,石階上已經長了青苔,也不知道多少歲月沒有人來過這裏了,而且石階有不少斷裂的地方,似乎在無數的時光衝涮之下,岩石也隨之碎裂了。
李七夜沿着石階緩緩而上,走得並不快,綠綺跟在身邊侍候着。
綠綺張望前方,看着石階直通於山中,她不由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她也十分好奇,爲何這樣的一個地方,突然之間引起李七夜的注意呢。
李七夜緩緩而行,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好像有着它的節奏,有着它的尺寸一般,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律。
終於,他們兩個人登上了石階盡頭,石階盡頭不是在山峯之上,而是在山腰之間,在這裏,山腰裂開,中間有一道很大的裂縫穿過去,似乎,從這裂縫穿過去,就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在石階盡頭,有一道拱門,這一道拱門也不知道建築了多少年代了,它已經失去了顏色,斑駁殘舊,在歲月的浸蝕之下,似乎隨時都要裂開一樣。
“咕嘟,咕嘟,咕嘟……”當李七夜他們兩個人登上石階盡頭的時候,響起了一陣陣咕嘟的聲音。
在這個時候,定眼看去,只見拱門旁坐着一個青年,這個青年此時此刻提着一個大酒葫蘆,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裏灌酒,酒水濺溼了衣襟,喝得痛快淋漓。
這個青年,二十左右,,穿着一身長袍,長袍雖然有些油漬,但,看得出來,長袍甚爲珍貴,金線走底,天蠶繡紋,一看便知道非凡之物。
但是,這個青年卻不拘小節,一身好衣服弄得有些髒兮兮的。
這個青年長得俊氣神朗,眉如劍,目如星,神態間帶着開朗的笑意,似乎一切事物在他看來都是那麼的美好一樣。
青年髻發頗爲凌亂,但是,卻很有神韻,開朗自信,不拘小節,灑脫的氣息躍然而出。
他揹着一把長劍,閃爍着淡淡的光芒,一看便知道是一把了不得的好劍,只不過,青年也未好好珍惜,長劍沾了不少的污垢。
“有人來了。”當李七夜他們兩個人登上臺階的時候,這個青年也是十分驚訝,停下了喝酒,站了起來,驚訝地看着李七夜和綠綺。
一開始,青年的目光從李七夜身上一掃而過,目光不由在綠綺身上停留了一下。
李七夜的道行,那是一目瞭然的,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綠綺乃是氣息內斂,讓他看不透,但,就在這剎那之間,直覺讓他認爲綠綺不簡單。
“荒效野外,竟然還能遇到兩位道友,驚喜,驚喜。”這個青年忙是向李七夜他們兩個人打招呼,抱拳,說道:“在下東陵,能遇兩位道友,實是有緣。”
李七夜輕輕點頭,抬頭看着拱門,拱門乃是老舊無比,駁斑龜裂,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代了,拱門之上,應有匾額纔對,或許是年代久遠,匾額似乎已經丟失了。
“裏面有邪氣。”綠綺皺了一下眉頭,不由目光一凝,往裏面望去。
“道友好敏銳。”東陵也忙是說道:“這裏面是有鬼氣,我剛到不久,正琢磨要不要進去呢,這地方有點邪門,所以,我準備喝一壺,給自己壯壯膽。”
說起來,十分的灑脫,換作別人,這樣丟臉的事情,只怕是說不出口。
“進去看看吧。”李七夜笑了笑,舉步,往裏面走去。
綠綺二話不說,跟了上去,東陵也奇怪,忙是說道:“兩位道友不準備一下?”
李七夜和綠綺已經進去了,東陵回過神來,也忙是跟了上去,厚着臉皮,笑嘻嘻地說道:“我一個人進去是有點心驚肉跳,既然人多,那我也湊一份,看能不能走撸靡环菰旎!�
“造化就沒有。”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搞不好,小命不保。”
“不要嚇我。”東陵嚇了一大跳,說道:“我的小命還想多活幾萬年呢,可不想丟在這裏。”
李七夜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東陵也是灑脫,不管李七夜他們同不同意,反正就是跟着進來了。
穿過了裂縫,走了進去,只見這裏是山巒起伏,放眼望去,有屋舍樓宇在山巒溝壑之間隱隱欲現。
似乎,這裏是一方世界,曾有人居住,但,在這個時候,眼前這方大地顯得一片死寂。
不論是起伏的山蠻還是流淌着的河流,都沒有生機,樹木花草已枯萎,就算能見綠葉,那也是垂死掙扎罷了。
在山蠻峯宇之間的屋舍宮殿,已經斑駁殘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歲月沒有人居住過了,似乎早在很久以前,曾居住在這裏的人都紛紛放棄了這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