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576章

作者:厌笔萧生

  在黑木崖的城外,有一個高臺,它懸於空中,懸於海面上。

  整個黑木崖就是一個陡峭的懸崖,懸崖之下,便是黑潮海,而此時李七夜他們所站的地方,算是黑木崖的一個很有名的觀景臺,整個觀景臺高懸於黑潮海之上,遠遠眺望的時候,似乎能讓人把整個黑潮海收入眼底一樣。

  黑潮海,天下聞名,七大禁區之一,就算是沒有看過黑潮海的人,那也是中過黑潮海的名字。

  雖然說,天下人都知道黑潮海的兇險,所有人也都聽過黑潮海的種種可怕之事,但是,真正見到黑潮海之後,只怕很多人都無法去形容自己心裏面的感受。

  可以說,當你親臨黑潮海的時候,你所看到的黑潮海,只能用震撼來形容了,眼前的這一幕,也的的確確是震撼無比。

  整個黑潮海,放眼望去,無邊無際,如果說,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乃是碧海藍天的話,那還是一種享受。

  但,眼前的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那可不是什麼碧海藍天。

  黑潮海,就如其名一樣,眼前的整個汪洋大海,都是黑色的海水,沒錯,整個黑潮海的海水都是墨黑色,而且給人一種十分濃稠的感覺。

  如果說,黑潮海的海水,如是黑墨一般,那多多少少還能看得過去,畢竟,天下修士,大家都經歷過多多少少驚險之事。

  然而,眼前的黑潮海,海水不僅是黑如墨,而且顯得濃稠,給人一種如什麼黑膝液體一樣,好像你一掉入黑潮海,就會一下子被牢牢地粘住,再也無法脫身。

  但,說來也奇怪,如果說,黑潮海的黑水是粘稠的話,那麼,整個海面應該是十分平靜纔對。

  黑潮海的海水卻偏偏不是這樣,放眼望去,只見整個黑潮海的海水乃是洶湧磅礴,無數的大浪高高地被掀起,一浪又緊接着一浪地拍打着海岸線,整個黑潮海的海水都是十分的洶湧,潮起潮落,似乎是可以把整個大地都捲走一樣。

  在這黑潮海之上,天空並不是碧藍的,似乎黑潮海經歷了千百萬年之後,蒸發的墨黑海水已經成爲了濃霧,换地把整個黑潮海給徽肿×耍裕叛弁ィ诔焙5奶炜斩际秋@得那麼的渾濁與昏暗。

  所以,當你站在黑潮海眺望整個汪洋大海的時候,你感覺自己就好像是站在一頭巨獸面前,而眼前的黑潮海,就是這頭洪荒巨獸的血盤大嘴。

  也正是因爲有着這樣的感覺,不知道多少人,第一眼看到黑潮海的時候,在心裏面都不由發怵,都不由覺得是毛骨悚然。

  楊玲、凡白她們都聽過黑潮海的大名,但是,她們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黑潮海,所以,一見到黑潮海的時候,她們也不例外,不由感覺是毛骨悚然,都不由心裏面發怵。

  “爲什麼黑潮海的海水是黑色的呢?”回過神來之後,楊玲就突然冒出了這麼樣的一個問題。

  事實上,不知道多少來過黑潮海的人,第一眼看到黑潮海的時候,只怕心裏面冒出來的第一個問題,也就是這個問題了。

  爲什麼黑潮海的海水是黑色的呢?千百萬年以來,這個問題只怕是被問過了千百萬次了。

  李七夜笑了笑,沒有回答,同行的老僕徐徐地說道:“這個問題,那就有着種種的傳說了。”

  “怎麼樣的傳說?”連凡白也都不由感興趣,她第一次見到黑潮海,看着眼前這一幕的時候,心裏面也不由爲之震撼。

  “有一種說法認爲,在黑潮海最深處,有一顆亙古無雙的黑暗原石,正是因爲這麼一塊原石,染黑了整個汪洋大海,使得整個黑潮海被黑暗力量所污染,所以,如果你掉入了黑潮海之中,如果你實力不夠強大,就會被腐朽掉。”老奴看着黑潮海,徐徐道來。

  老奴這樣的話,更是讓凡白、楊玲不由毛骨悚然了,此時再看黑潮海的時候,她們都不由覺得,黑潮海好像隨時都可以把所有人都吞噬一樣,讓人不由後退了一步。

  “真的是有這麼一顆傳說中的黑暗原石嗎?”一向少說話的凡白,也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老奴望着黑潮海,有些出神,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或許,只有真正進入黑潮海最深處的人,才知道那裏是不是有這麼一塊黑暗原石。”

  “前輩可進過?”楊玲忍不住這麼一問,跟了李七夜這麼久,楊玲也明白老奴不是什麼普通人。

  老奴不由苦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道:“我這點湵〉佬校筒猾I醜了。就算有人能進入黑潮海最深處,那隻怕也是寥寥無幾,也唯有禪佛道君、金杵道君這樣的無敵存在,其他人,只不過凡夫俗子而已,進去也是送死。”

  “這些故事我聽過。”一提到佛陀聖地的諸位道君征戰黑潮海之事,楊玲也不由興奮,說道:“聽人說,當年的金杵道君,那是持着伏魔金杵戰到天崩,打崩了黑潮海的天穹……”

  楊玲出身於佛陀聖地的名門世家,自小就聽過佛陀聖地四位道君的種種事蹟,可謂是如數家珍一般。

  今日,能親自來到黑潮海,這裏可是禪佛道君、金杵道君他們征戰的地方,這怎麼不讓她爲之興奮呢。

  “戰到天崩是沒錯。”老奴輕輕點頭,徐徐地說道:“這也說明了戰況的慘烈,否則,也不會戰到天崩。”

  楊玲聽這話,怔了怔,回過神來,也覺得有道理。金杵道君是怎麼樣的存在?他手持伏魔金杵的時候,可謂是橫掃八荒,無人能敵。

  如果金杵道君可以瞬間鎮壓黑潮海的話,那就不需要戰到天崩了,甚至可以說,這樣的一場戰役,那是無聲無息就結束了。

  就如老奴所說的那樣,能戰到天崩,那肯定是戰況十分慘烈。

  “那雲泥上人呢?”回過神來之後,楊玲就忍不住這麼問了一句,她不由輕輕地說道:“聽說,雲泥上人是來去自由,無阻無擋。”

  楊玲乃是雲泥學院的學生,關於雲泥上人的種種傳說,她可謂是聽過很多,其中就包括了雲泥上人進入黑潮海的事蹟。

  傳聞說,雲泥上人進入了黑潮海,來去自由,整個海潮海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想到任何的阻攔,雲泥上人進去,猶如閒庭信步,然後又安步當車一般離開了。

  所以,在很長的時間裏,關於雲泥上人的這個傳說,很多人都不相信。

  因爲很多人都知道雲泥上人乃是一個凡人,進入黑潮海竟然是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擋,來去自由,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佛陀道君、禪佛道君他們這樣的無敵之輩,都不能在黑潮海來去自由,他們都要一路征戰,一直打到天崩,既是殺進黑潮海,最後還又要從黑潮海之中殺出來。

  可以說,不管是怎麼樣強大、怎麼樣無敵的存在,進入黑潮海之時,都是強闖進去的,殺出一條血路。

  但,雲泥上人,作爲一個凡人,卻如此的例外,那怕黑潮海這樣的地方,他依然是來去自由,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雲泥上人偏偏卻做到了。

  “是的。”老奴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以有記載以來,雲泥上人應該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黑潮海來去自由的人,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涉與阻擋。”

  “雲泥上人是怎麼樣做到的?”楊玲百思不得其解。

  強大如道君,都要殺進去,不可能閒庭信步一般走進去,但是,雲泥上人卻做到了,這是後世千百萬年以來的未解之謎,所有人都不明白,雲泥上人究竟是怎麼樣做到的。

  “不知道。”老奴回答得十分乾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或許,雲泥上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又或許,雲泥上人早就跳出了三界五行,非凡世之人,更有可能,黑潮海忌憚雲泥上人,所以雲泥上人才能在黑潮海來去自由。”

  “忌憚雲泥上人的實力?”楊玲不由喃喃地說道:“雲泥上人,這麼強大嗎?有傳聞說,他不是一個凡人嗎?”

  楊玲這樣的懷疑,這不是沒有道理的,禪佛道君、金杵道君,足夠強大了吧,在他們的時代,他們就是八荒無敵,可以鎮壓一切。

  甚至可以說,世間沒有誰能比禪佛道君、金杵道君他們這樣的無敵道君強大了,如果說,雲泥上人比佛陀道君他們還強大,這是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

  一個凡人,比道君還要強大,這只怕是沒有任何道理。

  “世間,不一定所有事情都以道行高低來衡量。”老奴搖頭,說道:“雲泥上人就是一個例外,而且,他也是獨一無二的例子。”

  老奴這樣的話,楊玲都不由點頭贊同,千百萬年以來,出過了多少道君,但是,雲泥上人,卻是獨一無二的,千百萬年以來,也就只有一個雲泥上人!

第3849章 黑潮海的水

  楊玲好奇向老奴詢問之時,李七夜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楊玲在心裏面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打擾李七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七夜這才睜開眼睛。

  “少爺在幹什麼呢?”楊玲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她當然不會認爲李七夜會在這裏站着睡着了。

  “傾聽。”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傾聽什麼?”楊玲也不由一愕,看着潮水湧動的黑潮海,說道:“聽海浪聲嗎?聽潮湧聲嗎?”

  “不,聽慘叫聲。”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李七夜這麼輕描淡寫的話,就把楊玲嚇了一大跳了,她不由後退了一步,向黑潮海一望,心裏面發毛,說道:“少爺,你可別嚇我,這裏哪裏有慘叫聲。”

  雖然楊玲嘴上這麼說,她也忍不住側首傾聽,但是,她根本就沒有聽到什麼慘叫聲,她所能聽到的,那只不過是風聲、海浪聲而已。

  “真的有慘叫聲嗎?”楊玲回過神來,她沒有聽到任何慘叫聲,不由將信將疑,但是,她認爲李七夜沒有必要騙她。

  “你是聽不到的。”在楊玲想再一次嘗試傾聽的時候,老奴都搖頭說了這麼一句:“你道行還不夠,不管你怎麼樣努力去傾聽,也聽不到你所想要聽的聲音。”

  “真的是有慘叫聲了?”老奴這樣一說,楊玲不由抽了一口冷氣。

  老奴不由望着黑潮海,目光眺望到最深處,徐徐地說道:“有慘叫聲,也不足爲奇,千百萬年以來,多少修士強者,慘死在這黑潮海之中,有多少至尊、無敵,在黑潮海戰死。有些足夠強大的靈魂,那怕是慘死之後,依然在黑潮海里面徘徊着,在那裏,依然有聲音在那裏嚎叫或低語……”

  “真有這樣的聲音呀。”被老奴如此詳細一說,楊玲和凡白更是毛骨悚然了,特別是楊玲,被嚇得一大跳。

  “是的。”老奴輕輕點頭。

  楊玲不由好奇,問道:“那,那,那前輩現在聽到了什麼聲音了?”

  老奴不由笑了一下,望着黑潮海,徐徐地說道:“我心平靜,現在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只不過,曾經在那裏,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

  說到這裏,老奴神態顯得凝重,也是十分莊嚴。

  “那,那是怎麼樣不該聽到的聲音呢?”凡白也不由好奇了。

  老奴盯着黑潮海,神態顯得凝重,他也沉默,當年,他是進入過黑潮海的人。

  至於在黑潮海里面,他經歷過什麼,外人不知道,也唯有他清楚了,但,黑潮海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一個道君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老奴徐徐地說道,說出這話之後,他也不由長長吁了一口氣。

  “一個道君的聲音?”楊玲不由爲之一怔,說道:“是哪個道君?”

  老奴沒說,李七夜倒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赤月道君。”

  “赤月道君——”李七夜這話,頓時讓楊玲心裏面劇震,她不由抽了一口冷氣,當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總讓人感覺有點不祥。

  楊玲不由失聲地說道:“赤家的祖先,曉月師姐的祖先!”

  “是的。”老奴點頭,承認了這話。

  “赤月道君,死於不祥。”楊玲不由喃喃地說道,關於這個傳說,她聽到了一些,但是,具體的細節,卻一無所知,只知道赤月道君死於不祥。

  “就在這黑潮海。”李七夜望着黑潮洶湧的海水,淡淡地說道:“一戰慘敗,身死道消。”

  李七夜這麼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楊玲不由毛骨悚然,雖然說起來很輕鬆,但是,試想一下,一位無敵道君,最後慘死在了不祥之下,慘死在了黑潮海之中,這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若是有誰能親眼見到這一幕,那一定會被嚇破膽,甚至留下了一輩子無法磨滅的陰影。

  “赤月道君,究竟,究竟是怎麼樣死的?”楊玲回過神來之後,不由喃喃地說道。

  老奴輕輕搖頭,他沒說,關於赤月道君是怎麼樣死的,只怕後世已經說不清楚了,大家只知道,赤月道君死於不祥,甚至有很多人不知道赤月道君是死在哪裏。

  “被奪了造化。”李七夜只說了這麼一句,沒有深說。

  儘管是如此,楊玲還是能想象到一些東西,她不由心裏面發寒,在這個時候,她望着黑潮海的時候,心裏面也不由畏懼,這可是道君葬身之地呀。

  “少爺聽到赤月道君的遺言?“過了好一會兒,楊玲回過神來,不由輕輕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搖頭,說道:“不,我沒有聽到赤月道君的聲音,也沒去聽。”

  李七夜這話,讓楊玲不由呆了一下,說道:“那,那,那少爺聽到了什麼聲音?”

  “黑潮海的聲音。”李七夜笑了一下,看着黑潮海。

  楊玲也不由望着黑潮海,她能聽到的也僅僅是潮水的聲音、風聲而已,她不由問道:“那,那是什麼的聲音?”

  “垂死掙扎的聲音。”李七夜輕描淡寫,說到這裏,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知道爲什麼,在李七夜露出這麼淡淡的笑容之時,楊玲總覺得李七夜這淡淡的笑容十分有特別,有着說不出來的意思,雖然她見過李七夜很多笑容,他露出笑容的時候,她多多少少都能懂一點。

  但,李七夜露出這個笑容,她難於看透,這是一種冷笑?還是一種殺戮,又或者是一種無情?

  總之,就算她不知道李七夜這笑容代表什麼,但,她已經感受到了一絲的殺意了。

  “垂死掙扎的聲音?”回過神來,楊玲不由呆呆看着黑潮海,但是,她沒有聽到這所謂垂死掙扎的聲音。

  “黑潮海會死嗎?”楊玲不敢相信,說道:“黑潮海不是很可怕嗎?”

  事實上,楊玲也理解不了,黑潮海,七大禁區之一,八荒最恐怖的地方之一,多少人進去,都是送死,但,現在在李七夜口中,卻說黑潮海垂死掙扎,這是楊玲所理解不了的。

  “起因有各種。”李七夜輕描淡寫,說道:“但,終是難逃一死。”

  “黑潮海也有生命嗎?”楊玲難於相信,說道。

  “你覺得這是什麼呢?”李七夜揚了一下眉,看着黑潮海那潮起潮落的海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海水呀。”楊玲想都不想,說道:“黑潮,不然還能是什麼?”

  “血——”李七夜輕輕地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血——”這麼一個字說出來,震撼着楊玲他們,這不僅僅是楊玲、凡白,就算是老奴也不由心裏面爲之劇震。

  李七夜這樣的話,莫說是楊玲了,就算是對於老奴,也是有着強大的衝擊。

  “這,這是血?”老奴也都沒想過,他不由抽了一口冷氣,徐徐地說道。

  “這,這可能嗎?”楊玲看着那洶湧磅礴的黑潮海,看着那掀起千萬丈的驚濤駭浪,她都不敢相信,說道:“這不可能吧。”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是,不知覺中,楊玲都不由相信了李七夜的話了。

  “血——”看着黑潮海,聽到李七夜剛纔所說的話,此時老奴都不由爲之失神了。

  如果說,這洶湧磅礴、掀起千萬丈的黑潮,這是血的話,那麼,這究竟是什麼血呢?想到這裏,那怕強大如老奴,都不敢多去想。

  因爲這個答案,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背後所藏着的東西,那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如果黑潮海乃是血,這是意味着什麼,這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那麼,這又是誰的血?想到這裏的時候,老奴都不敢多去想了。

  至於楊玲,那都是被嚇住了,她已經反應不過來了,這已經是遠遠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了。

  整整一個黑潮海,汪洋無窮的黑潮,乃是血,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讓她腦海一片空白了,這樣的事實,對於她來說,那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會有落幕的時候。”最後李七夜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笑容有點冷。

  楊玲沒看過李七夜這樣的神態,老奴也沒有,但,李七夜露出了這樣的神態之時,他們都知道事態的嚴重了。

  就在楊玲他們都發呆的時候,觀景臺傳來一陣騷動。

  觀景臺很大,能容納上千人不成問題,在這個時候,觀景臺也不僅只有李七夜他們,在其他的角落,也有一些修士強者也在遠眺黑潮海,一些第一次見黑潮海的修士強者,也不由有幾分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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