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267章

作者:厌笔萧生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李七夜收回了目光,看了看鄭帝,說道:“你又爲何而來?”

  鄭帝收回了目光,認真地想了想李七夜的話,最後他苦笑了一下,輕輕地說道:“若是要我現在回答,我也不知,我也不知爲何而來。”

  說到這裏,鄭帝頓了一下,輕輕地說道:“來不渡海,有始祖爲長生不死而來,也有人爲彼岸而來,還有人爲更強大而來……”

  說着,鄭帝不由望得更遠,說道:“我來不渡海,當年有幾分好奇,也是希望有一個突破,有人叫我,就來了。一晃之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來來去去,似乎我都忘了,自己爲何而來呢?”

  “時間,的確是最好的東西。”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也是最折磨人的東西。”

  鄭帝也不由有些感慨,說道:“是呀,時間久了,我都忘記了當初了,忘記了很多了,好像只記得自己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看着遠處而已,好像陷入了遠久的回憶,似乎他們是一對老朋友。

  “先生非我人世間之輩,先生所經歷,遠在我之上。”鄭帝看着李七夜,認真地說道:“請教先生,在這人世間,先生爲何而存呢?”

  “那你又爲何而活着呢?”李七夜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

  鄭帝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最後他輕輕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了,上次在問我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或許,有幾十萬年之久了吧,久到我也不記得了。”

  說到這裏,鄭帝不由頓了頓,望着星空,慢慢地說道:“我在那個時候在問自己,但,不知道答案,現在再問自己,我也依然不知,活着而,就是活着,僅僅就是活着!”

  “一切皆無所謂也。”李七夜明白,不由笑了笑。

  鄭帝點頭,認真地說道:“先生說得對,有始祖,那怕已經站在巔峯之上,依然是高歌猛進,欲更上一層樓,問真仙,撫蒼天;也有始祖,上下求索,欲求長生;也有始祖,心執一念,智笳x長存,守望三仙界……”

  說到這裏,鄭帝頓了頓,輕輕地說道:“我這一生,足矣,紅塵世俗,百般滋味,皆已嚐盡,天地萬法,也皆一一有所領悟。一生造化,有限也,再窮其一生,也不能觸及真仙,所以,大道漫漫,無求也。”

  “……長生,也非我所求也,正邪之爭,也不關我事。”鄭帝說道:“各有天命,紀元交替,亙古皆是如此,不必執着去求存也。”

  說到這裏之後,鄭帝輕輕地嘆息一聲,最終笑了一下,有些苦澀,說道:“餘生碌碌,不知所求。”

  鄭帝說出這話,那是飽含着多少的情感,飽含着多少的滄桑。

  試想一下,作爲萬古十大璀璨之一,作爲一代曾經風神如玉的真帝,鄭帝的一生,可謂是精采絕倫,可謂是波瀾壯闊。

  不論是凡世間的位登權極,還是坐擁無盡江山,又或者是美女繞膝,這些他都曾經經歷過,也曾經享受過,一切該擁有的,他都擁有過。

  他也曾經是橫掃八方,所向無敵,甚至有過在贖地之中戰到天崩的壯觀。

  更何況,作爲萬古十大璀璨之一的他,天賦舉世無雙,曾經參悟過天地之妙,創寫出了驚絕的《太清丹經》

  可以說,縱觀他的一生,還有什麼遺憾也?沒有!

  後又入不渡海,觀八方,歷萬險,登始祖之峯,得大造化,可以說,他一生可謂是圓滿也。

  再望前途,似乎一切都定格在了那裏,他的一生,已經足夠了,走到今天,他已經是無求無慾了。

  所以,在這茫茫的不渡海之中,這就讓他不由爲之自省——爲什麼而活。

  時至今日,權勢,美色,建樹……這一切都非他所求也,而且,他也已經滿足也。

  或許,這個問題也難住了這位驚才絕豔的絕世天才!

第3208章 大道何求

  餘生碌碌,無所求也,這就是鄭帝,萬古十大璀璨之一的鄭帝,曾經是驚才絕豔的鄭帝,或許世人無法去理解鄭帝的心態,也無法理解鄭帝的無所求。

  畢竟,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如此的驚才絕豔,沒有幾個人天生便是天之驕子。

  “走過了,也就淡了。”李七夜輕輕點頭,徐徐地說道:“無所求,也是最好的所求也。”

  李七夜並沒有認爲這是矯情,這也並非是矯情,高處不勝寒,這種滋味,這種人生經歷,又焉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所能體驗的?

  “是呀,走過了,也就淡了,生死也淡了。”鄭帝望着星空,目光深邃,他依然是鄭帝,還是那個鄭帝。

  但是,聽到這樣的話,或許有人不由爲之驚悚。

  今日的鄭帝,看淡了生死,那又有何足爲奇呢,他一生橫掃八方,經歷過無數的大風浪,也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特別是大戰贖地的時候,戰到天崩地裂,九死一生。

  人生經歷過最兇險的生死,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後,最後連生死也都看淡了。

  或許,這也是鄭帝並不求得長生的原因吧,因爲他一切都看淡了。

  “或許,好死不如賴活吧,人之本性。”李七夜不由感慨。

  “又或行,活着也沒意思。”鄭帝笑着搖了搖頭,說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都無意義也,或許死了,也能解脫這無聊的餘生。”

  若是有其他人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面都不由毛骨悚然,如果說鄭帝這樣驚才絕豔的人物,竟然有想死的念頭,這是讓世人無法理解的理情。

  當然,在別人看來,鄭帝這樣的存在,已經是充滿着無限的可能,有着驚豔璀璨的人生,但,這是世人所渴望的一切,偏偏鄭帝他自己已經過膩了,已經活得不耐煩了。

  世間,也曾有人活得不耐煩了,在九界,木琢仙帝活得天棄鬼厭。

  但是,相比起這位仙帝了,鄭帝的活得不耐煩,那並不是因爲他活得天棄鬼厭,而鄭帝的一生,實在是太精采了,經歷太豐富了,有着無數的精采之後,餘生的一切精采,一切美好,在他看來,那都已經是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了,平淡得如白水一般,索然無味。

  正是因爲如此,鄭帝餘生,已經變得索然無味,所以對於他而言,生死皆無所謂了。

  “當然,我是不會自殺的。”最後,鄭帝給自己補了這麼一句,笑了笑,依然是笑得那麼的瀟灑,依然是笑得那麼自在。

  但是,這樣的話聽得人的心裏面,卻讓人有着說不出來的滋味,一位驚才絕豔的天才,無雙真帝,強大始祖,活到最後,卻有想自殺的念頭,這是多麼的讓人感慨,或許多麼讓人的難於想象。

  當然,鄭帝不會自殺,並非是他沒有那個勇氣,只不過,他是一位始祖,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天才,如他這一般的存在,當然不會自殺了,也不會選擇如此沒有尊嚴的死法。

  如他這般的存在,就算是想要死了,或許會選擇一種與胁煌蛟S是可歌可泣、波瀾壯闊的死法。

  “或許,回三仙界看看。”最後,李七夜只是輕輕地給了鄭帝一個建議。

  “想過。”鄭帝很認真地說道:“在很久以前,當我在不渡海無聊遊蕩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那個地方,已經不再是那個地方了,已物是人非,再去經歷一遍,也索然無味。”

  鄭帝說得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是,聽在別人耳中,卻有着說不出來的蒼涼。

  如鄭帝此般,活了無數的歲月發,就算他回到了九界,回到了九祕道統,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地方,那又能怎麼樣?

  曾經熟悉的人,都已經是一個又一個不在了,他曾經愛過的人,曾經深愛着他的人,曾經忠於他的人,曾經跟隨着他的人……都已經一一逝去了,全部都化作了一捧黃土了。

  可以說,就算他回到了九祕道統,一切也都是那麼的陌生了。

  就算他真的回到九祕道統,一切重新來過,那也只不過是重走當年的道路而已,所謂的精彩,也只不過是把當年重播一遍而已。

  這就好像喫過的飯再嚼一次,那就是變得索然無味了。

  或許,正是因爲這樣的陌生,這纔會使得如八寶始祖、飛蟬始祖他們這樣的存在,滅掉了自己新手所建的道統,也沒有任何傷感,沒有任何珍惜,似乎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一樣,是那麼的陌生。

  “這就是長生的代價。”李七夜笑笑,輕輕地說道。

  這話聽起來有些淒涼,在這句話背後,藏着太多的喜怒哀樂,藏着太多的悲歡離合。

  “也是。”鄭帝笑着點頭,說道:“如果我真的長生不死,我肯定會瘋掉,所以,長生不死,又有何意義呢!”

  說到這裏,鄭帝是那麼的灑脫,那麼自由,對於死亡,他看得風輕雲淡,甚至是一種最美好的歸宿,甘之如飴。

  千百萬年以來,多少人追求長生不死,就算很多驚豔無雙的始祖也不能免俗,但是,鄭帝卻看得很看,他並不去尋找長生不死。

  “若無執念,絢麗燦爛即可,不在於長短。”李七夜笑笑,說道:“無憾也,此乃是人生最難求。”

  “先生心有所求。”鄭帝看着李七夜,認真地說道。

  “是的,有所求。”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只求一戰到底而已,只需要一個答案而已,僅此而已。”

  “先生高遠。”鄭帝不由肅然起敬,點頭,說道:“我雖不求正義永存,不求守望三仙界,但是,抱朴諸君所爲,讓我心生敬意,他們纔是世間最可愛的人,最讓人敬佩的始祖。”

  “如先生這般高義,或許,這纔是我輩修道之人最高的追求。”鄭帝說到這裏,不由感慨,說道:“慚愧,我卻是無所求,沒有這般高尚。”

  “各人有所執念,沒有必要千人一面。”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光明與黑暗,那是一念之間,沒有光明,又焉有黑暗。無所求,就是最好的所求。若是世間人人都無所求,還有黑暗嗎?又焉有光明?”

  “正是因爲有所求,所以他們纔有了黑暗。”說到這裏,李七夜指了指天空。

  鄭帝細細品味,不由點頭,笑着說道:“先生所言,乃是金言玉語,妙哉,妙哉!”

  李七夜笑了笑,看着天空,看得出神,好像天空最深處有着什麼東西在俯視着人世間的一切。

  “長生不死吧。”鄭帝不由感慨,頓了頓,最後說道:“在長生不死之前,又有誰能給得起誘惑呢?”說到這裏,他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在這個時候,鄭帝都不由多看了李七夜一眼。

  “放心,如果我真的長生不死了,我不會成爲變態,這不是我的選擇。”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

  “我不懷疑先生。”鄭帝乾笑了一下。

  “沒關係,你看過,也能明白。”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長生不死,非天道所爲,也是天所不容,又有何生命能長生不死?若真的有長生不死,那就必須有所代價,或許是你自己,或許這別人,乃至是一個世界!這就是一個選擇!”

  鄭帝也不由輕輕點頭,他在不渡海呆了那麼久,活了無數歲月,所見之廣,是世人無法想象的,所以,對於長生不死,他有着更多的感觸,也有着世人無法理解的想法。

  “人人都說,真仙,能長生不死。”鄭帝不由感慨,說道:“若世間真有真仙,又該是如何呢?”

  “見過那個黑暗沒有?”李七夜問了這麼一句。

  “未能見其真容。”鄭帝輕輕搖頭,說道:“但,所發生的一切,卻知道其多,諸祖大戰,有人墮落,都是他一手所造成。”

  “雖然他談不上真仙,也就是那麼一個僞仙而已,至少,和‘仙’沾上邊。”李七夜笑着說道:“所以,你想象一下,真仙會怎麼樣?”

  這樣的話,讓鄭帝不由沉默起來,他呆在不渡海這麼久,對於黑暗的存在,有着深刻的理解,所以此時他沉默了。

  “三仙呢?”最後鄭帝輕輕地說道。

  三仙,這在三仙界是一個很飄渺的話題,但是,對於鄭帝這樣的存在來說,卻又那麼的臨近,對之,還是抱有太多的敬意。

  “所以,成仙,要麼是瘋了,要麼是入聖了。”李七夜看了鄭帝一眼,笑笑,說道:“只不過,這世界乃是他們心所繫也!”

  “心所繫也。”鄭帝輕輕地暱喃着這句話,最後,他閉嘴了,不願意多談。

  心所繫也,這四個字就足夠了,或許,有太多的東西,就不必要去深談了,這也是一種不敬。

  “不渡海很好玩。”最後,鄭帝只能如此說:“就是未見傳說的彼岸,不過,就算有彼岸,又如何?若不能解脫自我,又焉能渡得彼岸,就算是渡得,也僅此而已,未曾能羽化登仙!”

第3209章 獨釣萬古

  李七夜讚了一聲,徐徐地說道:“心有彼岸,處處皆是彼岸,心若能解脫,又何需登得彼岸。”

  “先生說得好。”鄭帝大笑,讚道:“聽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鄭隱受教。”

  李七夜笑笑而已,望着不渡海那茫茫的海面,最終,輕輕地說道:“不渡海,廣袤無盡,你也去過很多地方吧。”

  “這倒是。”鄭帝輕撫掌,也有些感慨,說道:“我在不渡海,也曾有所求索,後來無所求,便隨意遊蕩,走到哪裏算哪,隨心而行。這些年來,我是喜歡去看看獨一無二的風景,觀觀絕無僅有的奇物,所行皆隨心。”

  “只不過,不渡海,實在是太廣袤了,或許,是我們的心還不夠廣闊。”鄭帝也不由爲之感慨地說道:“至少到目前爲止,我還是未能把不渡海走遍。只怕萬古以來,沒有誰走遍整個不渡海的吧,或許傳說中的三仙有可能走遍了!”

  說到這裏,鄭帝不由爲之頓了一下,說道:“或許,立個小小的願望,在我有生之年,走完不渡海,這也算是一種所求吧。”

  強大如鄭帝,完全是可以跨越空間,一步便橫渡億萬裏,但是,那怕如他,在這不渡海中呆了無數歲月,卻未曾能把不渡海走完,試想一下,不渡海之廣闊,那簡直就是讓人無法去想象的。

  李七夜笑笑,說道:“萬古奇觀,有些東西,一輩子看一次,足矣。”

  “先生這麼一說,我近日也正好去打算去看一個奇觀。”鄭帝笑着說道:“在不渡海,有一個奇觀叫獨釣萬古,聽說,三百萬年纔出現一次,我也未曾看過,此奇觀出現時間也將近了,所以我正想去看看,或許,這與先生順路,先生要不要去一觀。”

  “去有何妨,我也不急着趕路。”李七夜也一口答應了,他來不渡海,有着充裕的時間,並不着急,所以去哪裏都無所謂。

  “好——”鄭帝撫掌一笑,說道:“能與先生一同看此奇觀,與之榮焉,現在啓程如何?”說着,他便站了起來。

  李七夜站了起來,乾脆利索。

  他們都是無雙之輩,做事從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鄭帝親自爲李七夜帶路,一步跨越天地,入廣袤大海。

  “先生來不渡海,是一走而過,還是會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呢?”在前往“獨釣萬古”的路上,鄭帝說道。

  “雖然是路過,但,這裏乃是一個很好的磨練之地。”李七夜笑笑,說道:“行行走走,打磨一番大道,萬年那也只不過是彈指而已。”

  “不渡海,的確是最好的打磨之地。”鄭帝也十分贊同,徐徐地說道:“千百萬年以來,能進入不渡海之人,若是能活下來,多數皆有突破,未有收穫者,乃是寥寥無幾。相信在這萬載時光,先生一定會精采絕倫,不渡海有先生的磨練,將會變得更精采。”

  說到這裏,鄭帝都有所期待,說道:“或許,未來這一萬年,不渡海必將會熱鬧非凡,打破這茫茫大海的死寂。”

  李七夜來不渡海,不僅僅是送東西來的,他也正好借這個機會來磨礪一礪,完善自己的大道。

  對於李七夜而言,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他必須把自己推到一個世人無法想象的巔峯,他要開始一個全新的紀元,所以,不渡海這樣的地方,那是最好不過的磨礪之地了。

  可以說,對於李七夜而言,不渡海不僅僅是一個磨礪之地,它還是李七夜的熱身場所,是李七夜的熱身戰場,這是一個十分適合大開殺戒的地方。

  “當年,不渡海也算是熱鬧,雖然,很多人都不再想回去,也沒誰能找到先生,但,不少人也琢磨着好玩的事情。但是,那東西來了之後,不渡海寂靜多了,始祖們,戰死的戰死,力扛的力扛,也有人墮落,再一次選擇了陣營,也有人歸隱不出,隱於小世界,自娛自樂,不像當年那麼的熱鬧了。”說到這裏,鄭帝十分的感慨。

  鄭帝所說的那東西,指的就是黑暗巨頭,恐怖存在。

  “會結束的。”李七夜笑了一下,目光深邃,好像要把整個不渡海看透一樣,徐徐地說道:“快了,不渡海,依然是不渡海!”

  “我相信也會。”鄭帝也十分樂觀,笑着說道:“在這裏遇到先生之後,我就知道先生爲何而來,先生掃平不渡海,這也是我們十分樂見之事。”

  鄭帝對於李七夜十分有信心,那怕他第一次見到李七夜,那怕他未曾見過李七夜出手,他依然對於李七夜信心十足。

  雖然說,黑暗巨頭,恐怖存在,曾經讓一位又一位始祖戰死,讓一位又一位的始祖墮入黑暗,但,他卻相信,李七夜的到來,將會改變這一切。

  畢竟,他是鄭隱,十大璀璨之一,他是何等存在,那怕他不需要看李七夜出手,他也知道,李七夜絕對比十大始祖要強,而且,李七夜這樣的存在,絕對能力扛黑暗巨頭。

  李七夜和鄭帝橫渡不渡海,跨越天地,在他們的跨越之下,億萬裏那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距離而已。

  最終,他們抵達了目的地——獨釣萬古!

上一篇:帝霸(下)

下一篇:帝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