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140章

作者:厌笔萧生

  “我所想要的,很簡單。”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相信。”老者點頭,說道:“但,我也相信,你並不是無牽無掛的人,你放不下你的世界,這就你最大的牽掛!否則,你不會一直在沉澱,你不會一直在積累。你是爲了自己,但,事實上,你也一樣是爲了你的世界!”

  “世間,沒有救世主。”老者深深地看了李七夜一眼,徐徐地說道:“但,有守護者!你離開了,守護者呢,有守護者嗎?更可怕的是,如果你一戰到底之後,老天爺崩了,沒有守護者,結果往往更加可怕!”

  “所以,你還沒下決定心。”老者徐徐地說道:“我相信,你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輪廓,只不過,還不到那個時候,那麼,就算你邁出了那一步,你問一問自己,遠征嗎?”

  “所以,你想借用我的力量。”李七夜笑了笑。

  老者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我是很希望看到你邁出那一步,我相信,對於這一步,你已經積累很久了,只不過,你一直沒邁出而已。但是,沒有什麼地方,比在海里更適合,如果你真的想邁出這一步,那就在海中!所以你也決定要入海。”

  “是的。”李七夜輕輕點頭,不否認自己的打算。

  “如果說,你在海里停留停留呢?我們聯手,那就更好,畢竟我們有點人手不夠。”老者向李七夜提出了邀請。

  “這就是我們的做事風格有點不一樣。”李七夜輕輕搖頭。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老者,徐徐地說道:“當年,你們站在盡頭的時候,是怎麼樣想的?”

  “其實,當年我們沒勝。”老者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後果比我們想象還要嚴重,所以我們停下了。”

  “你們沒準備好。”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心,還沒有準備好!”

  老者意味深長,看着李七夜,說道:“你是我們看過最怪的一個人,說你捨不得,但,你卻敢去幹,真的不顧一切,比任何一個巨頭還鐵,心鐵!但,你卻又偏偏放不下,你這是在拖着整個世界前行!”

  “沒有什麼不可以。”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我走到哪裏,世界便是在哪裏,我心在,世界便在。”

  說到這裏,李七夜雙目一凝,好像穿透亙古,說道:“所以,不用去懷疑我的決心!我會一戰到底,不會回頭!”

  “是的。”老者輕輕嘆息一聲,說道:“我們回頭了,雖然我們沒勝,但,還是有點機會!只不過,我們選擇回頭。”

  “所以,這就是我們不同的地方。”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對於我來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誰敢去探試我的底線,我就去幹死他,幹到他的老巢,就這麼簡單!”

  “我明白。”老者不由點頭,說道:“當你心中有了一個取代的方案之時,就是你遠征之時!”

  “我和倮咸欤灰欢ǚ且獌烧叽嬉弧!崩钇咭沟卣f道:“但是,那些鬼東西,必死!”說到這裏,他的目光一下子穿透了一切。

  李七夜這目光瞬間穿透的時候,白金寧心裏面一寒,感覺自己一下子動彈不得。

第2946章 我在,便天地存

  李七夜的目光,如洞穿天地,一個目光,便可以屠殺諸神,白金寧一下子動彈不得,那怕李七夜的目光沒有望向她,她都感覺自己瞬間如同螻蟻一樣渺小,這樣的感覺絕無倫比。

  “也是。”老者沉默了一下,最後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但是,若是你邁出了那一道坎,它們必將會除你而後快。”

  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難道你不邁出去,你就能倖免嗎?誰都不能倖免。三仙界能一直倖免於難,無非是得天獨厚而已,但是,你覺得,這樣得天獨厚,還能支撐多久呢?或者現在就已經被盯上了。”

  老者不由苦笑了一下,不由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這就是我們造的孽,否則,也不會招來如此的垂涎。”

  “那只不過是遲與早罷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對於那些飢腸轆轆的存在來說,它們的嗅覺是遠遠超出想象的,總有一天,它們會找到三仙界的。這是一塊多麼肥膩的肥肉,對於它們來說,那是足夠以飽餐一頓!”

  “也是如此。”老者不由有些無奈,說道:“該來的,終究是要來,誰都逃不掉,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唯有一戰到底,不死不休,否則,這永遠是無解之局,逃避,永遠解決不了。”李七夜神態莊重,目光一凝。

  “就算真的一戰到底,最後呢?”老者不由笑笑,說道:“說不定,如果真的贏了,有可能是取而代之,這將會是無限的輪迴。”

  “你這個故事,我跟人說過。”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勇士屠龍,最後所謂的惡龍,也只不過是勇士所化而已!但,我就是我!我的道心,堅不可摧。我就是屠龍者,不是化龍者!”

  老者望着李七夜,他的目光深邃無比,他那深邃無比的目光,似乎可以容納更個三仙界一樣,似乎一切都可以收入眼中。

  在他雙眼之中,一切都只不過是微小無比的塵埃而已。

  當他那深邃無比的目光望着李七夜之時,他的目光似乎要窺視李七夜的未來。

  “希望如此,我該對你有信心。”老者最後徐徐地說道:“未來一天,你的確是有可能走到這一步。”

  “不,你要相信的不是我。”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搖頭,說道:“你該相信的,是你自己,你問問自己,你是屠龍者,還是化龍者,又或者,你是其他的存在,如村民,如聖賢!”

  “但,聖賢從來沒有什麼好下場。”老者神態鄭重,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這一條道路,你覺得誰有過好的下場?屠龍者嗎?化龍者嗎?沒有誰有過好下場,就是連村民,都必須祭獻!那些只不過是庸庸碌碌之輩而已。”

  “世人如塵埃。”老者不由有些感慨,說道:“或者,世人才真正的幸福。夏蟲,又何需去言冰呢。”

  “但,你甘心做一隻夏蟲嗎?”李七夜笑了,說道:“既然不甘心去做一隻夏蟲,身後的種種,就讓世人說去吧。”

  “說得也是。”老者笑了笑,說道:“亙古之後,你我,也只不過是塵埃而已,一切都消逝在煙雨之中。”

  “我在,便天地存。”李七夜露出笑容,神態超凡脫俗。

  “是我着相了。”老者輕輕搖頭,說道:“看來,這一點,我們又不如你。”

  “不,那是因爲你們是聖賢。”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你們心中有放不下的,正是因爲這樣,這一直拘泥着你們。”

  “或是如此吧。”老者笑了笑,說道:“萬事皆遠,不作多想也罷,我們這樣的老骨頭,也就是種種樹,補補牆,那就已經可以了。如果能再安享個晚年,能得壽終,這也算是大圓滿了。”?“這話說得灑脫。”李七夜笑着說道:“如果你們能想,必能做到,但是,你們放不放得下呢?我看,未必。”

  “終會有後來人的。”老者目光似乎跨越了亙古,望得遙遠,說道:“希望吧,未來總會有人去承擔。”

  “那我就預先祝你們未來是後繼有人了。”李七夜笑着說道:“不過,我是看不到這一天了,這一天的到來,只怕是遙遠之後。”

  “你這話,悲觀也。”老者笑着搖頭。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說道:“是嗎?那麼,這麼多歲月過去了,你們心裏面放得下嗎?或者,有一天有可能有人能達到你們這樣的高度,但是,你認爲,後來者,是屠龍者,還是化龍者,又或者是聖賢呢?”

  說到這裏,李七夜目光一凝,看着老人,徐徐地說道:“走到我們這一步,放在首位的不是道行,而是道心。成爲怎麼樣的存在,這纔是最重要的。”

  “不談也罷,不談也罷。”最後,老人笑笑,輕輕搖頭,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也無所謂,說道:“我倒無所謂,反正這不是我的三仙界,還輪不到我去操心。”

  老人也不由笑了,然後說道:“早日啓程,我們急需貨物……”?“何必急於一時,那麼多的歲月都過去了,再等等有何妨。”李七夜打斷老人的話,悠悠地說道。

  “也罷,我們等着,等你入海,到時候你便知道該如何找到我們。”老者笑笑,他的話越來越緲遠,然後他整個人消失了。

  當白金寧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老者已經消失不見了,他整個人沒有動,就坐在李七夜的面前,但就好像融化在那裏一樣,與虛空融爲了一體。

  “人,人,人呢。”白金寧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道。

  “走了。”李七夜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轉身便離開。

  李七夜沒走多遠,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跟上來的白金寧,露出笑容,說道:“你跟着我幹什麼?”

  “誰,誰說我跟着你了。”白金寧的目光躲閃了一下,說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天雄關又不是你家開的,我就走在街道上,憑什麼說是我跟着你了,說不定是你搶了我的路呢。”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白金寧說這話的時候,她都沒有底氣,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她心裏面有些懼怕李七夜,特別是李七夜的目光看來的時候,讓她心裏面有些發毛。

  此時此刻,不論怎麼看,現在的李七夜和一開始的李七夜都沒有什麼區別,依然是那麼的平凡無奇,看起來依然是普羅大小�

  但是,就不知道是爲什麼,當李七夜的目光一看來的時候,她心裏面就不由發虛,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洪荒巨獸盯上一樣,心裏面有着一股危機感。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也不在乎白金寧跟着。

  白金寧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反正她就跟在李七夜的身後,因爲她在心裏面對李七夜充滿了好奇,她很想搞清楚,李七夜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剛纔,剛纔那個人,是誰呀?”白金寧輕輕地問道。

  “你們三仙界最無敵的存在。”李七夜看了一眼又好奇、又有點懼意的白金寧,笑了一下。

  “吹牛皮。”白金寧輕哼了一聲,若是在此之前,她一定會說得很大聲,甚至有些不屑一顧,但是,現在她說出來,都有些不自信,只是輕哼一聲,表示不相信。

  “我這個人,說的是實話,何來吹牛皮。”李七夜笑着說道。

  白金寧側首,想了一下,說道:“當世三仙界,世人所知的,最強的應該是金光上師,剛纔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金光上師……”

  “什麼金光上師,那只不過是螻蟻而已,如同塵埃一樣的存在……”李七夜笑了一下,不以爲然。

  但是,李七夜這話一說出來,就把白金寧嚇得一大跳了。

  “噓——噓——噓——”白金寧差點就去捂住李七夜的嘴巴,忙是示意李七夜小聲點,手指壓了壓嘴脣,說道:“你這話被人聽到了,就要掉腦袋的。”?“看你模樣,有這麼嚴重嗎?”李七夜不由笑了笑。

  白金寧可就緊張了,忙是低聲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金光上師的崇拜者佈滿天下,處處皆是,你這話就是侮辱金光上師,一旦被人聽見,隨時都有可能招來別人的羣毆圍攻。”

  白金寧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在仙統界,不僅僅是金光上師有卸嚅T徒,而且不知道有多少崇拜者。

  如果真的被金光上師的崇拜者或者門徒知道李七夜侮辱金光上師,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李七夜的。

  “一羣愚人而已。”李七夜不以爲然,輕輕搖頭。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白金寧沒好氣地瞪了李七夜一眼,嘀咕地說道:“再說,金光上師也與你沒仇,你又何必去埋汰人家。”?“我實話實說而已。”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難道說,我還要把他吹成天下無敵不成?”

  “金光上師本就是天下無敵。”白金寧不由說道。

第2947章 木佛

  白金寧這話說得也是有道理,如果問當今世人,當下仙統界誰最無敵,只怕很多的人都會回答“金光上師”。

  金光上師被很多人認爲當世無敵,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金光上師是當世第一個成爲始祖的人,實力深不可測,無人能與之匹敵。

  對於白金寧這樣的話,李七夜只是笑了笑而已,沒有去多言。

  “你笑什麼。”白金寧對李七夜這樣的態度就不滿了,不由咕嘀了一聲,橫了李七夜一眼。

  “井底之蛙而已,對於蛙來說,天空就只有井口這麼大小。”李七夜悠悠地說道。

  白金寧頓時沒有好氣,橫了李七夜一眼,說道:“那你的天空有多大。”

  “無窮。”李七夜笑了笑,悠閒地說道:“你可以去想象,它絕對會超越你的想象,所以你也想象不出來。”

  “你——”白金寧瞪了李七夜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我笨嗎?”

  “我可沒這樣說。”李七夜聳了聳肩,露出笑容,悠悠地說道:“不過嘛,既然你自己都承認自己是笨了,我相信,那也差不了多少。”?“你——”白金寧一下子被氣得吐血,狠狠地瞪着李七夜,而李七夜卻熟視無睹,依然從容不迫地走着路。

  白金寧氣得牙癢癢的,但是,又無可奈何,在光天白日之下,她總不能出手狠狠去教訓李七夜一頓吧。

  “你們的關守好像是太尹喜吧。”在李七夜行走着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

  “是,怎麼了?”白金寧沒好氣地說道。

  “沒怎麼。”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給我去彙報一聲,說我要見見他。”

  李七夜這樣的態度,頓時讓白金寧語塞。李七夜這樣的態度,好像她是李七夜的傭人一樣,李七夜叫她幹什麼她就應該幹什麼一樣。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又不是你什麼人,爲什麼一定要給你去彙報。”白金寧沒好氣地說道。

  “哦,那你不彙報也無所謂。”李七夜笑了笑,完全不在乎,說道:“我見他便是。”

  “你以爲你是始祖不成。”白金寧沒好氣地環了李七夜一眼,說道:“你以爲我們的關守誰都能見呀,你以爲你想見就見呀。我們關守最近閉關參悟,很少人能見得到他。”

  “沒事。”李七夜完全是不在乎的態度,說道:“我去見他就是。”?“你瘋了。”白金寧瞪了李七夜一眼,說道:“現在天雄關可不同平日裏,如果你敢亂來,會被我們天塹軍團圍攻的,到時候,不要說我沒警告你,只怕有你好受的。”?“我倒想見識見識一下。”李七夜悠閒地說道:“久聞你們天塹軍團是仙統界是最強大的軍團,我倒想見一見,是有多強大。”

  “你——”白金寧被氣得吐血,一時半刻都說不出話來。

  “你爲什麼要見我們的關守。”過了好一會兒,白金寧好不容易平定了心裏面的那口怒氣,看了看李七夜,說道。

  “沒什麼,跟他說幾句話而已。”李七夜隨意地說道。

  白金寧都不由打量了一下李七夜,她都不知道李七夜是瘋了,還是的確是夠自戀的,他們的關守太尹喜,不是誰都能見的,更何況,在天雄關,誰敢輕易挑釁他們天塹軍團。

  然而,李七夜那態度,完全不在乎的模樣,僅僅是爲了和他們關守說幾句話,就大言不慚地說要挑釁他們天塹軍團,這話說得太囂張了。

  “你是瘋了嗎?”白金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爲天雄關是什麼地方,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李七夜笑了一下而已,沒有去回答。

  “過幾天,我們關守會露臉。”白金寧也不知道自己哪一根筋搭錯了,竟然給李七夜出主意,張羅,說道:“我們關守大宴天下,到時候,有很多賓客來參加。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弄個席位,讓你進去,見一見我們的關守。”

  但是,剛剛說完這話,白金寧就一下子後悔了,覺得這是自己做過最愚蠢的事情,竟然私下把李七夜這樣的一個陌生人弄進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只怕她十個腦袋都不夠用!

  只是,現在話已經說出去了,她想收回來,那都已經遲了。

  在這個時候,白金寧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着魔了,是不是腦袋秀鬥了。

  “好吧,就這樣。”李七夜點了點頭,也算是答應了。

  白金寧頓時被李七夜的態度氣得一肚子的氣,他這是什麼模樣,完全是勉爲其難的模樣,好像這已經是很屈委他了,要知道,她給李七夜弄這麼一個名額進去,那都是把自己的腦袋給賭上了。

  “你,你可別給我惹麻煩,否則,我,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最後,白金寧氣得牙癢癢的,她都後悔答應李七夜這樣的事情了!

  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而已,沒有說話。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過了一條街道了,在這個時候,他們剛剛好走過了一家店鋪的櫥窗之前。

  李七夜倒是沒有在意,只是白金寧在櫥窗之前停下了腳步,看着窗櫥之前的一件東西,一下子看着呆在了那裏。

  李七夜走了幾步,這才停下來,看了看已經看呆的白金寧。

  “進去吧。”當白金寧回過神來,李七夜已經打開了店鋪的大門,店夥計忙是來歡迎。

  白金寧一時失神,也跟了走進去,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櫥窗之前了。

  “這東西,的確不錯。”李七夜看了一眼窗櫥上所擺着這件東西,笑了一下,剛纔白金寧就是看着這件東西出神的。

  “兩位客人好眼光,此佛傳言是楞枷佛的塑像,我們掌櫃鑑定,此乃是真品。”店夥計忙是對李七夜和白金寧說道。

  “我知道是真品。”李七夜還沒有說話,白金寧就立即搶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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