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這個時候,在“滋”的一聲之中,只見太初之印烙在了女子的眉心,猶如是在女子識海之中烙下亙古不滅的烙印一般。
“未來不見得太平啊。”李七夜雙目一凝,見遠方,透萬界,猶如凝朔萬古一樣。
就在這一刻,李七夜出手,太初環繞,萬古歸源,在這瞬間,李七夜的身體猶如是模糊了一樣,融入了天地之中,融入了萬界之內,在這瞬間,他就是天地,他就是萬界,他無處不在,他無所不有。
在這天地之間,唯有他而已,在那無盡的大道深處,也唯有他而已。
就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出手了,伸手一探,盡蒼天,窮碧落,一伸手,便可跨越萬界,穿透時光。
下一刻,李七夜一把仙盾在手,仙盾垂落無盡的仙光,無盡的仙道法則垂落。
“靠,我的盾呢。”在無上王朝之中,有一位吞吐山河的存在突然大叫了一聲,睜眼看天。
手握仙盾,李七夜賜予女子,說道:“若是未來不平之時,可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李兄。”女子收下仙盾,深深大拜,說道:“願李兄馬到功成,李兄凱旋歸來,我們在此等候。”
李七夜點頭,站在茅草屋之前,深深地看着這個地方,似乎,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之中已經留下了無與倫比的烙印。
最終,李七夜轉身,邁步而去,一步踏出天地。
女子站在懸崖邊,目送李七夜遠去,一直到李七夜消失在那天地之間。
李七夜遠去之後,女子收回目光,神光散去,一切歸於平凡,凡胎肉身留守於人世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一個老嫗,在夕陽西下之時,生火起竈,火苗在跳動着,屋外的夕陽已經落下了,這方天地開始進入了黑夜。
天地,安靜無比,似乎,一切的生靈都已經進入了沉睡,在這裏,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似乎已經是超越了人世間的所有輪迴。
一屋,一老嫗,就在這裏,千百萬年未曾變化過,似乎將是萬古,只是靜靜地等待着,等待一個人的歸來。
當歸來之時,這個世界,將會不再一樣。
太初樹,人世間的一切奧妙之處,但是,人世間,不論是有多麼驚才絕豔的存在,都難得參見得太初樹,一杈太初之枝,探於天地邊緣,有日辰掛稍,有虛空環繞,這乃是遠離塵世,這自成天地。
這僅僅是太初樹的一梢罷了,它自是一方天地,至於太初樹有多廣,有多麼巨大,人世間,沒有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有萬古無雙之輩見得太初樹,那也僅僅是見其一斑罷了,又焉能窺得其全豹。
樹梢之上,李七夜坐在那裏,垂落了太初法則,瀰漫着混沌真氣。
李七夜靜靜坐在那裏,任由混沌在自己的身上流淌着,看着這虛空之地。
“公子。”在這個時候,池小蝶走過來,坐在李七夜的身邊。
池小蝶靠過來,螓首靠於李七夜的肩膀,李七夜輕輕地撫着她的秀髮。
“公子要啓程了嗎?”池小蝶深深地望着李七夜,秀目閃動着亮光,看着李七夜的時候,她的一雙秀目是那麼的有神,雙目中的光就好像是可以照亮人世間一樣。
“該啓程了。”李七夜輕輕地摩挲着她的臉龐,說道:“也該走的時候了,該看一看,有些事情,還未了。”
“八荒之事,公子已了。”池小蝶緊緊地靠近李七夜,伸手攬着,感受着他的溫暖。
“已了。”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但是,這僅僅是一個開始罷了,人世間,總會有讓人意想不到之事。”
“公子所想,必能成也。”池小蝶溫柔地說道:“公子主宰這一切,一切都在公子的掌握之中。”
“有些事,也不太絕對。”李七夜笑笑,說道:“在那天上,總有人在窺視着,有人在等待着,有的存在,比想象中還要更隱忍。”
“公子更是如此。”不論什麼時候,池小蝶對李七夜都是有着無盡的信心。
“若論隱忍,比我隱忍也是有的。”李七夜不由笑了,說道:“只不過,他們的隱忍,僅僅是爲了活下去罷了。”
說着李七夜不由一笑,凝視深處。
“公子依然是手到擒來。”池小蝶輕輕地說道:“這一切都在公子的掌握之中。”
李七夜收回目光,說道:“差不多如是,需要把網收一收。”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只不過,總是有漏網之魚,也總是有意想不到之事。”
“公子已感知。”同坐在這太初樹梢上,池小蝶對於太初樹的感悟是無比深刻,所以,也能感知着李七夜。
李七夜不由一笑,望着她,輕輕地撩了一下她額前的秀髮,說道:“你可以再登天一步。”
池小蝶仰首,望着李七夜,在太初光芒之下,她的臉龐是那麼的美麗,猶如是無與倫比的藝術品一般,讓人看得不由爲之一癡。
“天,無盡廣。”池小蝶輕輕地說道:“道,無盡止。我道再遠,也不及公子十之一二,又是讓公子所費心思。人世間,總有公子心所念,心所掛。小蝶願意留下來,守護着這裏,盡公子所念,守公子所思。”
說到這裏,池小蝶神態堅定,說道:“公子前行,人世間,有我。”
“好。”李七夜點頭,同意池小蝶的決定,說道:“道遠,也必合。”
“公子必能成。”池小蝶忍不住緊緊地抱着李七夜,感受着李七夜的溫暖,呼吸着他的氣息,在這個時候,猶如是超過了人世間的一切,似乎,在這個時候時光猶如永恆一樣。
大道漫漫,遙遠無比,大道,無盡也,人世間也是如此。大道的輪迴,人世間的起落,一切的悲歡離合,不知道洗滌着多少生靈,不知道見證過多少的生死。
在這無盡大道之中,還留有念想,還留有期待,攬着那一縷的溫暖,一切都可以持續下去。
“道遠呀。”李七夜攬着池小蝶,池小蝶不由窩於他的胸膛,緊緊地貼着。
“但,公子依在。”池小蝶輕輕地說道,這聲音猶如是暱喃一般:“只要公子在,道再遠,天地再遙,一切都依在。
說到這裏,池小蝶猶如是進入了溫柔的夢鄉之中,輕輕地說道:“有那一抹的溫暖,萬古也總是永恆。”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在那嘆息之中有着無盡的滄桑,人世間,似乎過了無比的遙遠。
“有期望,又何畏道之艱呢。”李七夜眺望遙遠之處,一切的一切,都只會讓道心更加堅定。
“所以,我守於此,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池小蝶心甘情願,一切也是那麼美好。
“心有美好,人世間才燦爛。”李七夜感慨地說道:“否則,心必墮落,必將墮入黑暗,人世間,也必將是不復存在。”
“毀了心所念,也必毀人世間。”池小蝶與之共鳴,大道之心溫暖着。
池小蝶登於巔峯,感於人世間,以前她只是小姑娘,並不懂其中的奧妙,今日的她,已經懂了。
萬古以來,又有多少無上巨頭,又有多少無敵之輩,他們並非是天賦不夠驚豔,他們也並非是不夠強大,但是,最終,他們毀了自己的所有,墮入黑暗之中。
因爲,人世間,已無期待,心已冷冰,天地一切,都與他們無關,吞天噬地,那也再正常不過了。
“心存一念,便是永恆。”李七夜輕輕地撫着她的秀髮,輕輕地說道:“道心不變,便是萬世燦爛,否則,萬劫不復。”
池小蝶點頭,緊緊地抱着李七夜,緊緊地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的心跳,與之共鳴。
時間,在慢慢流淌,猶如是在遙遠之時。
“公子,何時征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小蝶猶如是睡着了一般,輕輕夢囈一般。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低首,看着她,輕輕摩挲。輕輕地說道:“還未到時機,需要蕩掃一遍。”
“征戰之時,我願與公子同行。”池小蝶輕輕地說道:“願爲公子開道,戰死也無憾。”
“傻丫頭。”李七夜輕輕地笑了笑,抱着她,說道:“人世間,依在。”
第4859章 六天洲
八荒之地,大地回春,萬物復甦,天地之間,渾沌之氣瀰漫,大道之處,奧妙衍化,鷹飛於天,魚翔於底,一切都充滿着生機,一切充滿了活力。
熬過了無上巨對的災難之後,整個八荒迎來了磅礴發展,在這個時候,八荒之內,所有的修士強者,所有的問道之人,都感覺大道是那麼的親和,混沌真氣是那麼的充沛,就算是曾經活了千百萬年的老古董,也都不由驚歎不止,都覺得趕上無上大世了,修道似乎變得是那麼的容易。
特別是在最近,任何的修士強者都感覺,修道似乎一下子變得容易起來,一切的大道奧妙,都會繁衍不息,演化不止,似乎,任何一條大道都是圓滿無缺。
那怕是剛剛入道的修士,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感受到了大道鳴和,感受到了大道演化的愉悅。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坐關而修,七道合一,使得天地之間的大道法則,都卻繁存簡,一切的奧妙,都在一言一語之中,使得天地大道都好鳴和不止,使得天地之間的所有生靈,都感受着大道的變化。
在在八荒之中,有鹿銜草,而悟大道;有魚吐珠,而參玄妙;有鷹搏空,而得天造化……
一個無上盛世,迎來了它的磅礴發展,天才輩出,驚豔無比。
七道合一,李七夜歸凡,一切皆爲就緒之後,李七夜辭別腥耍瑢⑻ど系翘熘贰�
環顧八荒,在這人世間,李七夜念已落下,一切都塵埃落地,該是他上路之時了。
在這個時候,唯一跟隨着他上路的,唯有真仙教的林默。
踏天之時,腥藸懤钇咭顾托校瑹o上陛下、澹臺若南、天古老鬼、三生永仙、巨仙吞天……虛空祕境界的諸位故人等等,都爲李七夜送行。
真仙教的諸位老祖,也爲林默來送行,天徒、鬼仙王等諸位老祖都爲林默來送行。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惜別腥耍c池小蝶、澹臺若南她們抱離別。
“願公子歸來。”深深惜別,卓劍詩不由輕輕地說道。
柳如煙也是大膽奔放,眨了一下眼睛,說道:“不要讓我們等到老死。”
對於惜別之語,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對林默說道:“走吧。”頭也不回。
“送姑祖。”在這個時想,天徒諸位真仙教老祖都向林默大拜,不論是驚豔無雙的天徒,還是掌執大局的鬼仙王,都留在了真仙教。
林默回首,向諸人鞠身,心裏面也不由爲之感慨,此一別,可能永世不再見,陪伴了千百萬年,就此一別,從此之後,便是永世相隔。
“我送你上去。”李七夜對林默說道:“你心想,必能達。”
“公子呢。”林默不由望着李七夜,她以爲李七夜與自己同行。
“我或許,並不是那麼受歡迎。”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你所去,必會有人接受你。”
林默明白李七夜的意思,點頭,說道:“聽從公子的安排。”
“再見。”最終,李七夜最後回首,對諸位故人揮手,隨之,踏空而上。
“大師兄,再見。”故人都紛紛揮手,在人羣中,那個一雙眼睛雙圓又大的女子,不由大叫了一聲,向李七夜道別。
李七夜踏天而上,林默緊隨其後,直登天之巔。
在天之巔時,李七夜一步踏萬道,天地鳴和,聽到“轟”的一聲巨響,萬道之力,八荒精氣,瞬間在腳下浮現,天地轟鳴,在這瞬間,無上主宰掌御着整個八荒的力量。
此時此刻,八荒之內,天地間的生靈,都訇伏膜拜,那怕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但,也都知道,李七夜出手了,至於爲何出手,不得而知。
“轟、轟、轟”一陣陣轟鳴之聲,不絕於耳,在這瞬間,大道訇然打開,天穹之上,垂落一道神聖晶瑩的光芒,那怕是僅僅一道神聖晶瑩的光芒,也在這剎那之間,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去——”李七夜對林默沉喝一聲,隨手把林默卷飛,萬道轟響之下,林默被混沌真氣、無上法則所包裹着。
林默也嬌叱一聲,配合上了李七夜的節奏,在瞬間心存一念,聽到“轟”的一聲巨響之下,她整個飛天而起,御十方,跨萬界,天地瞬間猶如是被浸透了一樣,在剎那之間,林默看到了一個世界。
“砰——”的一聲巨響,天地撼動,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八荒大道鳴響嘎然而止,訇然打開的大道也在這瞬間閉合,而在此時,林默已經消失不見,在石火電光之間,被送入了上天之中。
而在李七夜,屹立於天之巔,在這瞬間,聽到“嗡”的聲音響起,太初浮現,萬道輪迴,緊接着,李七夜身體盪漾不止,逐漸模糊,最後猶如是化作了虛影,消失不見。
在這個時候,太初的光芒化作了無數的光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間。
八荒之內,無數生靈伸手的時候,太初光粒子落於手中,蕩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光暈,煞是好看,在這個時候,猶如是大道清涼流入了身體之中。
“爲何大師兄的方法不一樣呢?”看到林默瞬間被送入了上天之後,李七夜消失於大道之中,那個眼眼又大又圓的姑娘說道。
“歸元潛天。”天古老鬼說道:“此乃是欲窺一些存在。”
“此去,必有人留意,不要驚擾。”三生永生也輕輕點頭,知道李七夜此舉是爲何。
“再見了。”看着天穹灑落而盡的光粒子,卓劍詩輕輕低語。
所有人都心都輕輕道了一聲再見,或許,此一別,再也不見,畢竟,從此之後,李七夜再也沒有回八荒的必要。
微風,輕輕地吹拂着,在山崗之上,李七夜站在了那裏,看着天地,此天地,已經不再是彼天地,十界十三洲,已經不見了,不再是當年的十三洲了。
微風輕輕地吹過之時,微風之中,帶着天地的氣息,帶着時光的韻味,千萬年,在這微風之中,古與今,與在微風之中。
李七夜不由輕輕地閉上眼睛,張開了雙臂,擁抱輕輕吹拂而來的微風,微風吹來,猶如是最溫柔的人兒,在擁抱着李七夜,似乎有些涼意,又似乎有些溫暖。
李七夜咬着狗尾草,躺在了山崗之上,享受着微風的吹拂,輕輕地說道:“故人,還在嗎?老頭,可死了。”
說着,李七夜緩緩地閉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隨着李七夜好像睡着之時,他的身體就好像是雨水一樣,慢慢融化,慢慢地滲入了大地之中,成爲了大地的一部分,與大地融爲一體。
十界十三洲,已經不復存在,當年天崩,發生驚天大戰,毀天滅地,無數龐然大物,無數古老世家,都轟然崩塌,一尊又一尊無敵仙帝、神帝戰死,恐怖的力量席捲十三洲,最終,十三洲分崩離析。
今日,此時,十三洲不在,唯有六天洲,分別是:仙之古洲,上兩洲,下三洲。
亂洲,下三洲中的一大洲,又爲最兇的一洲,也是最亂的一洲。
亂洲,兇寇無數,惡人橫行,滅門之禍,每日有發生,屠疆之災,時時降臨,可謂是天地驚,亂洲不平。
亂洲,有道君出入,也有帝君戰死,此洲之大亂,千百萬年,也未有平息過。
一直到八匹道君之時,亂洲才稍有平息,雖然並非是太平盛世,但至少不會有兇寇每日動輒滅國,或屠十族。
雖然,八匹道君並沒有掃平亂洲之偉力,也未有建築太平盛世之宏願,但是,八匹道君在亂洲,至少亂洲不再是血流成河,屍骨如山,雖然衝突依然還有,但,不再像以往那般,亂洲動盪不止。
但是,在今日,亂洲卻出現了躁動,一時之間,整個亂洲是暗流湧動,各方兇人都是蠢蠢欲動。
原因很簡單,傳聞說,八匹道君的無上仙盾不見了,傳說是被人偷走了。
此消息一出,亂洲一片譁然,甚至,整個下三洲都一夜之間動盪,一個個宗門,一個個強者,都是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