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8章

作者:一木啊

  “啊?行。”肖志澤立即應下,於是他再次翻過欄杆,而虞良也拿起那根伸縮杆,學着老杜的樣子鉤下鳥弧�

  老杜看了一眼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從揹包裏拿出一個暖寶寶丟過去。

  “不用。”虞良接過暖寶寶,搖搖頭,然後收進口袋裏。

  呃,他只是暫時用不到,但以後說不定有用,老杜大概以爲他要再製作一個巢穴,拎在手裏減少寒號鳥攻擊的概率。

  虞良將手中折翼的鳥放進剛摘下的蛔樱会嵛⑽⒘闷鸷诓枷蜓Y面看去。

  現在的蛔友Y有兩隻黑鳥,一隻受傷困縮於角落,另一隻則是張開翅膀蓋住它,同時警覺地看着虞良,尖銳地鳴叫兩聲。

  “你在做什麼?”吳永走上前,他很好奇虞良在做什麼。

  虞良拎着鳥蛔呦虿贿h處的自助販賣機,一邊隨口附和:“我以前養過鳥,不忍心它凍死。”

  “這樣嘛……”吳永點點頭,他本能地覺得不對,按理來說,任何見識過動物園詭異的人都不會再抱有這種聖母憐憫心,但對虞良的解釋他也挑不出毛病。

  自助販賣機只售賣一種東西,紅色的動物飼料,一份20遊客點數,沒有大中小之分。

  “如有投餵需要,請購買動物飼料,一份動物飼料可供給任何動物,一份動物飼料可以讓任何動物喫飽,但僅限一份,任何動物在短時間內都只能投餵一次動物飼料。如若違反,後果自負。”屏幕上是一份遊客須知。

  越來越離譜了,所有動物不論食性不論食量都是一份飼料就能滿足?

  這飼料是哆啦A夢的道具嗎?

  但既然販賣機上這麼說,虞良也只有照做,他購買了兩份飼料,看起來並不大,和泡麪桶差不多,但對比黑鳥那小巧的體型,相當於一個人喫下一頭牛。

  他拆開兩袋飼料的包裝,裏面是一種紅色的顆粒,米粒大小,軟而韌的質地。

  等等。

  突然間,虞良發現自己的目光無法離開飼料的袋口了,他緊盯着裏面紅色的米粒,口水瘋狂地分泌,一種難以剋制的食慾從腦海深處傳來。

  餓。

  好餓。

  2023年4月14日凌晨1點32分24秒,我好餓。

  他不自禁地張開嘴,似有一潭口水從嘴角泄出,稀里嘩啦地砸在地上,溼出一攤濺射狀的圖形。

  不行,不能喫,我不是動物。

  不能喫,喫了會死。

  思緒中浮現出的“死”字猛然放大,佔據虞良全部的腦海,他也因此恢復了理智,飛快地將手伸到嘴邊,用力咬住大拇指到掌根處那塊厚實的肉,另一隻手將那兩袋拆封的飼料塞進鳥唬会彡P上鳥坏拈T。

  後怕從心裏湧現,虞良不知道自己真的喫了那飼料會發生什麼,但想來不是好事。

  在面對那份紅色飼料時,他幾乎失去所有理智,頭腦裏幾乎只剩下動物最原始的進食本能。

  他深深低着頭,抬眼向老杜那邊望去,在場的其他人圍在老杜身邊,並沒有多在意虞良這聖母心氾濫的新人。

  於是虞良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紙,擦乾淨嘴邊涎液的痕跡,然後才走向人羣衝肖志澤喊道:“肖志澤,再幫我一下,把鳥辉賿旎厝ァ!�

  “好的。”肖志澤點點頭,他興沖沖地上來幫虞良,“我先到欄杆外面扶着鳥唬阌酶俗影阉鼟焐先ァ!�

  吳永冷眼看着老杜隊伍裏這兩個新人,滿是鄙夷。

  兩個新人,還都是聖母,要不是老杜罩着連一天都活不下去,老杜到底指望他們什麼?關鍵時候當替死鬼?可是以老杜的實力想要什麼樣的替死鬼沒有?爲什麼非得找這兩個?

  “完事了。”待照顧好這兩隻黑鳥,虞良也送了口氣,按他的預想,他已經改變了寒號鳥的命撸桒B不會受凍而死化作怪談,自然也不會產生怨意回到過去伺機報復。

  “那就走吧。”老杜也沒有阻攔虞良兩人剛剛的行爲,只是等他們處理好這些事情才提起手中溫暖的鳥粶蕚潆x開。

  一行人漸漸走遠,欄杆外的鳥谎Y傳出了動靜,一隻黑鳥用喙輕而易舉地擊碎婚T上的卡扣,然後從下往上頂起婚T,將腦袋伸出保暖的黑布,它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濃霧落在虞良的身上。

  它長久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自己的眼眸中泛出死氣,直到自己的身體完全僵硬。

  它凍死了。

  然後從婚T處向外滑落,屍體依舊如落葉般飄零,砸在山坡,碎成冰晶。

  “啪。”婚T落下的聲音清脆明晰,恢械牧硪浑b黑鳥望向那裏,歪過腦袋。

  【已觸發支線怪談——我是收集狂】

  【已完成圖章收集:寒號鳥(死亡)】

  【備註:本園主題活動之一,收集任意四枚圖章即可前往甜心坊兌換獎勵。】

第十三章 不可名狀之象

  【已觸發支線怪談——我是收集狂】

  【已完成圖章收集:寒號鳥(死亡)】

  【備註:本園主題活動之一,收集任意四枚圖章即可前往甜心坊兌換獎勵。】

  當虞良走出迷霧,他的眼前依次出現三條指示,其中第二條指示是橙色的,似乎還有二層頁面,可以點擊繼續查看。

  意念一動,虞良便看見寒號鳥的圖章給出了更詳細的解釋。

  【寒號鳥:進入“嚎寒”狀態:全體質+2,移速+40%,每分鐘體溫下降1℃,每分鐘流失血液200ml,大幅增加亢奮心理。】

  嚎寒?

  他立馬想到了之前呂行身上被鑽出一個大洞的模樣,看起來極度虛弱和亢奮,身體素質卻有質的飛躍。

  吳永身爲隊長卻反而被呂行壓制,於此可見一斑。

  不過那種狀態的呂行還是不敢招惹老杜,在察覺到老杜的殺機後便飛快地逃竄開來。

  不過每分鐘下降1℃的體溫、流失200ml的血還是有點傷,一般來說,人體溫度降到33℃以下就會出現生命危險,失血超過1000ml就可能休克,這麼來看,這個“嚎寒”狀態最好控制在三分鐘之內,絕對不能超過五分鐘。

  總的來說還算是個有用的技能,無論是逃命還是反殺都很有效果,慢性死亡也好過直面死亡。

  完成怪談獲取圖章,每個圖章似乎都會附帶一個技能,集齊四個圖章兌換獎勵,看起來還不錯,只是看這個意思,還要再牽扯進三個怪談才能夠獲取獎勵。

  捲入怪談,以身涉險,解決怪談,獲得獎勵,這就是“收集狂”的表層邏輯。

  收益和付出似乎不成正比,因爲每個怪談都很兇險,像他這種普通人並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實際情況又有所不同,比如他自己攜帶的猴子怪談,他根本沒有方法解決,怪談裏並沒有提到猴子具備殺死鱷魚的能力,那麼他也只有被動逃竄而已。

  不對。

  之前在樹林裏,呂行纔是怪談宿主,我卻依舊可以通過解決怪談獲取圖章,也就是說把怪談這種禍水引到別人身上就可以了。

  虞良的眸子亮了亮,似乎是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呃,還是不對,明明是幫助怪談纏身的不幸遊客解決問題。

  他修改自己的說辭,敲定主意。

  “老杜,你們不是去遊客中心嗎?”吳永捂着自己受傷的肩膀,詫異地看向選擇另一條路的老杜三人。

  老杜搖搖頭道:“我們還有別的事,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

  幾人在這個路口分開,他們本就談不上什麼交情,虞良甚至連他們各自的名字都沒有記下,這在遊客間很正常。

  虞良回頭看了一眼,鳥苑已經被他落在身後,由於濃霧的侵襲,在遭遇寒號鳥後他便沒看見有什麼其他的鳥類了,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好事,一隻寒號鳥便給這支隊伍造成了傷亡,再多來幾個怪談生物那肯定扛不住。

  如果不是他能看破寒號鳥營造出來的幻境並察覺到線索,即便剛剛那些人裏死得只剩下老杜一個也絲毫不奇怪。

  一般遊客在面對怪談生物時連反擊的手段都沒有。

  “砰——”

  “砰——”

  地鳴聲自遙遠的方向傳來,一下接着一下,彷彿擂在虞良的心間,他感到心悸,卻不明白原因,就像地震前夕的螞蟻,焦頭爛額又不知所措,只得到處逃竄。

  他看向那個方向,但樹木和樓房遮擋住一切端倪,他什麼也看不見。

  不對,那裏有東西。

  只一剎那,虞良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這個念頭。

  很奇怪,他很確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畫面和剛剛沒有絲毫區別,但他的大腦卻又在告訴他,那裏有什麼東西。

  就像是一個“概念”進入了他的視野,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沒有質量,它出現在現實之中,卻又無比抽象。

  不對。

  當虞良睜大眼睛仔細審視那個方向時,他似乎又能察覺到什麼端倪。

  奇異的色彩在“那個概念”的身上幻化,就像是午後陽光下的肥皂水泡泡,這泡泡的形狀並不固定,樓房般大小,鷹翅豹頭蒲扇耳,肆意生長的觸手,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大團黏液,各種動物特徵出現在它的身上,但位置無一例外都是錯的,它像個胡亂堆砌而成的怪物。

  而第二眼看去,它又發生了改變,並且和剛剛的樣子絲毫不相干,仿若是每秒都在隨機刷新着形態。

  不可名狀。

  這個詞很自然地出現在虞良的腦海之中,他也看過一些克蘇魯小說,以前他對那些所謂的不可名狀的大恐怖並無感觸,而現在,他覺得自己見到了。

  這種形態的怪物,也只有不可名狀才能形容。

  “什麼東西?那是什麼?”虞良看向老杜,想從老杜的口中找到答案。

  老杜遙望向地鳴,眸子裏時刻保持的那種冷淡似乎也被那傢伙驅散,他劇烈地喘着氣,過了十多秒才平復下胸口的劇烈起伏:“果然,無論多少次見到這傢伙都會感受到震撼。”

  他的腳步比之剛剛要快一些,連帶着身後那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揹包也在有規律地抖動,他朝着身後仍木在原地的兩人大吼:“快走,那東西的速度很快,被追上就死。”

  “什麼?等等我!”肖志澤如夢初醒,他慌忙跟上老杜的腳步,聲音因恐懼而不自覺地變化,“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之前在靠近它的時候使用過鑑定,可以看見它的名字是‘象’。”老杜揹着包,但腳步卻是絲毫不慢,他的包裏似乎裝了很多金屬物件,彼此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不同的人看它,看見的東西都不一樣,而且時常會變化。”

  “類似於靈魂?鬼?”虞良接着問道。

  “不,它有實體。”老杜搖搖頭,“你們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團巨大的翻滾的軟泥,大概是一棟樓那麼大,它會沿着某條路線傾軋過去。在平地上的人會被碾壓致死,但躲進建築物就可以活下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又補充一句:“最好是大型建築,它在經過的時候會搶走大量氧氣供應自身,可能會有窒息的威脅。”

  “嗯。”虞良示意明白,他看向不遠處的建築,回憶起剛剛看過的地圖。

  鳥苑向北的第一棟建築應該是……

  表演展覽館。

  動物表演嗎?

  他注意到那棟建築,整體如體育館一般呈現扁形,而外部裝飾和整體色調是這個動物園一貫的可愛幼稚風格。

  “它追上來了!它的速度好快!”肖志澤回頭張望一眼,大驚失色,但不知他看見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張大嘴不斷乾嘔着。

  “哞——”

  “嘶——”

  “吼——”

  身後的“象”不斷髮出動物的叫聲,幾乎沒有重複的,虞良從那聲音裏聽出些許興奮,一種飽含惡意的興奮,就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樣。

  隨着“象”的接近,身後逐漸地動山搖,虞良能感覺到從地底傳出的震動正在干擾他的步伐,腦袋裏也不斷傳出暈眩。

  缺氧!

  後面的怪物在掠奪空氣中的氧氣!

  要跑不動了!

  虞良的心中更覺不妙,他平常宅家寫作本就不善邉樱叹嚯x跑還不至於落下太多,但邉訒r間一長便感受到全身沉重邁不開步子。

  他看着快他三四個身位的肖志澤和老杜,視野不由自主地產生模糊,他一咬嘴脣,腦海頓時清明,隨即打開頁面就要開啓嚎寒。

  “該死!快!”肖志澤注意到身後的虞良,僅一眼便從他那蒼白的臉色中察覺到他的狀態,當下返身折回到虞良身後,硬推着他的背向前。

  虞良感受到向前的衝力,腿腳頓時輕鬆不少,他猶豫一下,還是退出視野裏的頁面。

  而老杜也同樣回過頭,他看了眼身後五六米開外的兩人,微微皺眉,但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原路返回,手向後伸進揹包,摸出數量可觀的金屬勺,它們被一根鐵絲一樣的東西串聯起來,看起來像是鑰匙串。

  他拔下其中三隻,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金屬勺上白光微閃,然後便失去了金屬的銀色光澤,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老杜手上的一副捕獸夾。

  “你們先走,我很快就跟上。”老杜撇頭衝虞良兩人說道,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很快就佈置好一副捕獸夾,緊接着就是第二副、第三副。

  那是……

  虞良將這一幕記錄在腦海,他很確定那兩副捕獸夾不可能是通過文字規則得到的,那更像是某種交易,比如三個金屬質地可以換成一副捕獸夾。

  再聯想剛剛在老杜奔跑時聽見的連綿不絕的金屬相擊聲,天知道老杜這傢伙到底屯了多少東西。

  只不過這個世界除了文字規則,居然還有其他憑空製造東西的規則,而且之前他就完成了“認知世界”這個任務,任務裏沒有提及這一條,說明這並非是所有人都能利用的通用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