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沒錯,嚴格來說就是這個意思。”八邊形點點頭道:“不過我們需要快點,故事線已經完結一段時間了,這意味着不同時空中的桶人根源都會產生增幅,相當於祂們瓜分掉了故事線中桶人根源的力量,這意味着其他時空中桶人根源迎來了強化,這一點可能會映射到不同的時空中來。”
虞良聽着這樣的說法,想到了當時阿澤着急趕他走的模樣,大概明白了原因。
故事線的話,大概就是那個時間點附近完結的吧?
差不多剛好是安不塵拿到了故事線記憶的時候,同時也是桶人安不塵出現在自己面前進行干擾的時候。
而八邊形繼續說道:“平面國的話並不屬於另一個時間線,它屬於與當前分隔的空間線,三維空間和二維空間基本上無法相互影響,所以可以將桶人根源的力量進行分割開來。”
“創建副本,副本的位置依舊是在海上,可能逃不出桶人根源的影響。”虞良尚還記得來自阿澤的告誡。
無論是二合一副本還是三合一副本,它們都位于海洋上,優先級都沒有桶人根源高。
“對,所以讓副本出現在一個遠離海洋的位置,這就是影子虞良要說的東西。”八邊形解釋着,“同時,最好給他準備足夠的‘力量’,否則的話,他沒有辦法壓制住平面國中的桶人根源,結果可能會直接被桶人根源殺死,無法做到長時間的制衡。”
“我明白,我會準備好的。”虞良應下,他已經想到了比較好的解決方法。
這是他在與桶人根源鬥爭中唯一掌握的優勢,那就是部分時空的場地是由他來制定的,由於桶人根源和“虞良”產生了鏈接,那麼就是新的虞良出現在什麼地方,桶人根源就必須出現在什麼地方。
比如說,他準備沿用平面國的設定,設計出第二個平面國副本,將陰影虞良放置在屬於電腦中的平面國內。
那麼用來制衡桶人根源的力量就很明顯了,自然是暫存於場地卡中的“桌面寵根源怪談”。
由於副本設定的問題,桌面寵天生就比出現在平面國內的桶人根源更“高等”,她的力量可能不及桶人根源,但具有很強的主場優勢。
唯一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他必須要保證平面國副本脫離(至少是不受影響)桶人副本的設定,否則的話桌面寵都有可能變成桶人的一部分,失去一半的力量。
遠離海洋的方法自然是有的,從安不塵那裏就能得知,天空舟可以長久地留在天上,這樣新副本就不會受到海洋的影響,而副本的所屬地也非常簡便,他只需要將遊輪上的電腦帶走就行了。
就是這臺電腦能帶走嗎?
貌似船長還在裏面是吧?
不過這個所謂的船長可能另有說法,現在就需要將計劃加速。
一旁的創始席等人沒有出聲干擾虞良與八邊形之間的談話,他們試圖從兩人的交流中理解當前的情況,但只能讀出其中的驚險和精彩,無法完全弄懂虞良究竟做了什麼。
跨越不同的時間線?
利用這一點來反制桶人根源?
原來面對桶人根源不是像原定計劃中那樣殺光桶人再進攻碼頭就好的嗎?
行吧,感覺自己又少了解了很多這個副本的信息。
每個創始席心中都有着一種無奈,這就是自身認知與副本產生差異乃至代溝的問題了。
他們做錯了什麼嗎?
不,他們僅僅是在含有桶人的島上降臨,消滅了桶人,解開了謎題,找到了遊輪的入場券,然後就陷入了遊輪中而已。
遊輪是桶人副本中的關鍵,但相較於廣闊無邊的海洋來說,它並不是這裏的全部。
遊輪極有可能是不同時間線中某個虞良留下來的東西,這是一艘指引副本中人類的船隻,它會收留人類,只是無法提供更爲關鍵的信息。
像是與桶人根源乃至更深層次的信息,遊輪上是不會有的,因爲創建遊輪的“虞良”都是大概率不知道的。
或許……
關於桶人根源最原初的能力解析是存在的,因爲桶人副本曾經也經歷過拓荒本的時期,也經歷過擔任新手副本的時期,這就說明當時的人絕對是能夠對桶人根源做出準確判斷的。
拓荒本中有相應的主線任務,參與拓荒本的玩家應該留下了相關線索,可惜的是桶人副本有些過於大了,導致現在進入的玩家根本找不到過去留下的線索。
這些線索是受到怪談世界保護的,桶人根源就算知道它們存在也無法抹除修改,所以祂可能是故意也可能是無意中就影響了玩家們收集信息。
整個副本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不斷地擴張了,原先記載着玩家線索的地方恐怕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不對,遊輪是有固定航線的不是嗎?
有固定航線的話,那就代表着遊輪會經過固定的島嶼,這些島嶼隨着海洋的擴張而漸漸走遠,因此遊輪的航線實際上是在變長的。
“這艘遊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巡航的?你們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嗎?”虞良看向創始席等人,他覺得這些人應該會了解一些。
畢竟他們從很早就來到了遊輪上。
而教練在思考後給出了準確的答案:“我看見過三份不同的文件,上面對遊輪開始巡航的日期都不一致。224號文件是最早提及此事的文件,遊輪的誕生日期與忘城淪陷的時間點近乎一致;其次就是455號文件,上面的說法應該是指忘城淪陷後纔出現的,具體年份未知;而最後的965號文件說,上面說遊輪是在近年纔開始巡航的,大概是數年前,時間與薛武斌失蹤的時間點相近。”
“嗯,虧你還記得這幾份文件的序號。”程序員從虛擬屏幕中調出了這三份文件,然後更細緻地說道:“簡單來說,越晚出現的文件中的說法,遊輪巡航開始的日期越近,在更早寫出的文件中,遊輪是與忘城一個時間點的存在。”
“這……有點不符合正常認知。”許辭兮皺着眉頭,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
一艘遊輪而已,居然連巡航的日期都會有這麼多種說法嗎?
而且最早的文件都說了,遊輪是在忘城淪陷後就開始巡航的,那爲什麼後來的文件還會否定這個事實,認爲遊輪是在幾年後纔開始巡航呢?
有人想要修改遊輪的歷程?
還是別的什麼?
可是這艘遊輪上明明沒有受到桶人根源太多的入侵纔對,怎麼會有這種明顯矛盾的東西?
虞良回憶起曾經在船長室和大副辦公室裏找到的文件,上面並沒有關於巡航開始日期的內容,但是有很多與各種公司合作的合同文件,從文件上來看,這艘遊輪肯定是不年輕,至少有十幾年的航齡了。
所以說,最早提及此事的文件纔是正確的?
遊輪的巡航出現在忘城淪陷時期?
虞良感覺到還是有些怪異,這種感覺就像是……
整艘遊輪的誕生、經歷和任務其實並沒有定下來。
它被定下來的只有現在,只有已經在巡航過程中的現在。
也就是說,遊輪的“進行時”被定了下來,它正在做這件事,至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的……
往前幾天認爲,就是前一兩年的事兒;再往前幾個月就開始認爲,其實有好幾年的年頭了;再再往前幾年的話,那就開始認爲遊輪已經巡航十幾年了。
有沒有感覺到一種詭異?
就好像……
在時間長河上,遊輪在這個時間點上巡航,同時它開始向“過去”延伸,“巡航”這件事的起點在向過去移動,使得“最初巡航”的時間點越來越早。
這艘遊輪,彷彿長出了觸鬚一般,它在向過去蔓延,想要逐漸填滿時間長河,越是久遠的文件,提及的“開始巡航”的時間就越早,這樣的話遊輪的壽命也就越長,它所能經歷的事情也就越多。
如同一個時間的窺伺者。
它在向前巡航,同時向後延伸,屬於巡航的歷史將會越來越長。
可能現在巡航的歷史只有五年,但在五年後,巡航的歷史就變成了……
二十年。
因爲巡航的歷史不但在向前,在佔據“未來”,更是在向後,在填滿“過去”!
遊輪,它想要從時間的根源上否定些什麼,就好比曾經的虞良否定了月亮管家在月亮社區裏的“惡意”一樣。
那些差點害死他的惡意,早已在歲月史書的干擾下變成了月亮管家對他的考驗,是不得已而爲之的事情。
當虞良通過重重考驗,站在忘城中見到出生於李花娘手中的微笑月亮時,忠心耿耿的月亮管家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用一種類比的手法,這艘船所經歷的事情就是虞良經歷過的事情。
他默默地走出了房間,站在露臺上看向碧波盪漾的海面,遊輪依舊在想着前方行駛,彷彿從來都沒有停下過。
巡航的日期是每逢“3”必將經過碼頭,海洋在擴張,那麼航線就在變長,保持着同樣速度的遊輪是怎麼做到到岸的日期不變的?
沒有人思考過這個問題嗎?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七個獄警與七個囚徒
三號到十三號,間隔十天;十三號到二十三號,間隔十天;二十三號到三十三號,間隔十天……
那麼三十三號到下個月的三號,究竟間隔幾天?
同樣是間隔十天嗎?
可是這樣的話就意味着桶人副本中的一個月並非是三十天左右,而是固定爲四十天,這其中有什麼講究嗎?
虞良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大副辦公室的場景,記憶中的畫面最終聚焦在大副辦公桌的日曆上。
日曆上的話……
好像不是按照每個月四十天來計量日子的吧?
而且日曆也並非是原本從現實世界中帶回來的,因爲那上面有着“x月33日”這樣明顯不符合正常時間的日期。
虞良調出眼鏡AI記錄下來的細節,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桶人副本中的這個月是有三十三天的,也只有三十三天,就在兩天後的三十三號。
在那一天,遊輪會再次經過碼頭,帶來桶人入侵者新一輪的挑戰。
問題就出在這裏。
遊輪的巡洋是有固定航線的,正常情況下每次巡洋都需要十天時間,但在每個月的最後一次與下一個月的第一次之間卻並非如此。
從三十三號到下個月的三號,這其中只經歷了三天時間而已,而遊輪卻依舊巡洋了一個來回。
也就是說,這一次巡洋的速度是正常情況下的三倍以上,這無疑是很有問題的一個疑點,畢竟按照李花朝以前的說法,這艘遊輪的航速是固定的,就連被海上桶人追逐的時候都沒有加速過,又怎麼可能在每個月最後一次巡洋後進行加速呢?
肯定還有別的什麼未知線索,就藏在這條遊輪上,就藏在遊輪的航線之中。
“你們回去準備應敵吧,不用管我,我要去船長室看看。”虞良衝着幾個創始席說道,現在遊輪上已然是如臨大敵的氛圍,距離未來桶人入侵的時間點已經很近了,他必須要抓緊時間。
一方面要應對桶人的入侵,另一方面又要快點開拓新的空間線,分散掉桶人根源的力量,否則就可能對其他時間線或空間線產生不利的影響。
作爲主時間線中的虞良,他不清楚到底還有多少個時空中有“虞良”在和“桶人”作鬥爭,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拖後腿。
對於主時間線的判斷,虞良還是很明確的,他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概率就是主時間線。
原因有二:
演員阿澤是看過“虞良”劇本才能生成附屬時間線生成平行宇宙的,在進入副本後,虞良就沒有見到過阿澤,這就說明阿澤是在更早的時候就讀取了他的劇本,而那個時候讀取的必然是真正的虞良。
以此劇本爲基準生出來的平行宇宙自然就是主時間線的附屬,這一點基本就能判斷出當前爲主時間線。
其次就是虞孃的迴歸。
在完成了故事線後,虞娘迴歸到了現在這條時間線中,這同樣可以幫助虞良做出判斷。
雖然不能說是絕對,但虞良認爲自己這裏大概率就是主時間線。
在鍾晨和安不塵的護衛下,虞良穿過了層層安檢,來到了船長辦公室前。
“有什麼方法能夠讓平面國的創建位置遠離海洋嗎?除了天空舟以外?”虞良記得安不塵說過天空舟只有一艘,但本着對安不塵的瞭解和信任,他覺得這傢伙應該是有後手的。
安不塵的眼睛不自覺地偏移向了別處,然後伸出手指點了點虞良:“用225房間的話,也不是不行,我還準備了一套更簡便實用的裝置。”
果然。
虞良滿意地點點頭。
不論是哪個時空,安不塵的真愛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專用的225號房間道府,像是天空舟組件這種好東西肯定是會給自己的225號房間留一份的。
而且更關鍵的問題是……
到目前爲止安不塵都沒有展現出任何情緒上的緊張和惶恐。
按照未來投影的情況來看,遊輪應該是淪陷了,也就是說這艘遊輪很可能會出事。
如果沒有其他後手的話,現在的安不塵應該已經準備跑路了,絕不可能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邊尋找遊輪上的線索。
“在這個時候尋找船長?”大副002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他從別的地方得知了虞良的到來,一臉疑惑地問道:“虞良先生是又發現了新的未來訊息了嗎?”
遊輪方面對他帶來的消息非常重視,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至少在接下來的桶人侵襲中游輪是一個嚴加防備的狀態。
要真的和那些好萊塢影視劇中一樣,主角知道有災難將要發生,但就是沒有任何人信,就算是證據砸在臉上都不信,那就太生草了。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告知船長。”虞良的腦海中立刻就編好了原由,“現在的話……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但如果船長同意的話,他會將這件事情通知你的。”
“這樣嗎?好吧。”大副002稍加思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待在船長室中,你可以與船長進行文字交流,但我必須要在場。抱歉,我需要確認船長在這個關鍵時刻的安危。”
其餘幾個大副都在遊輪上主持大局,而可以說是除船長外最德高望重的002則是守在船長室附近的辦公室中,保護船長不受意外傷害。
虞良沒有拒絕,跟着大副一起進入了船長室。
上一次進來的時候,僅僅是船員李響和電腦中的船長進行交流,這一次的話就輪到虞良親自來了。
沒有什麼多餘的交流,虞良坐在了船長室的電腦前,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副有些熟悉的鍵盤上。
電腦的型號他認不出來,他並非是什麼裝機佬,但這副鍵盤他是能夠認出來的。
羅技的k270,不貴,他用壞過很多副,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鍾愛這副鍵盤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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