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虞良的心中有些無奈,他還是不想用鍾晨的命去賭,物品欄中的木桶實在是太奇怪了,除非他能夠弄清楚桶人根源究竟做了什麼。
玩家和根源怪談之間的博弈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公平的,他可能只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可能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玩家賭不起的,沒看見賭徒陸保身都輸老實了嗎?
想到這裏,虞良又快步離開了房間,他還需要到樓下去找一下安不塵,將當前的情況告知對方。
安不塵和黎庚算是團隊中的智囊角色,不同的性格使然,他們可能是能夠將虞良想不到的地方補全的重要角色。
這個時候,提前得到消息的鐘晨已經來到了走廊上,李花朝看見了她那張堅毅的臉,忍不住挪開了視線。
“你保護一下這裏的陸保身,我跟李花朝下去找安不塵,一會兒創始席他們都回來,你跟他們說不要進這個房間,就在這一層的露臺上等一下我就行。”虞良吩咐着鍾晨,讓鍾晨在原地照看一下陸保身。
雖然未來虞良說桶人的襲擊將會在一小時後纔來,但最好是不要掉以輕心,像陸保身這種脆皮身邊必須要有一個體武者作爲搭檔,最大限度地保證安全。
桶人這種生物就有些類似於電影中常見的喪屍危機,要是單一喪屍出現還好,根本不足爲懼,一旦喪屍開始互相傳染,就像是雪崩一樣,很容易就摧枯拉朽般摧毀正常的秩序。
別的不說,一個會置換位置的感染者桶人到處撒血漿,就問你怕不怕吧。
虞良再看看陸保身,突然就有種將其收進自己宇宙關起來的想法。
在自己手上沒什麼用處,但變成了感染者桶人的話就絕對是夢魘一般的存在了,這狗東西黑化後想想就覺得噁心啊。
不過現在他也沒空管這個,一路來到實驗室通道中,兩個守門的保安在看見依舊是虞良和李花朝後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放兩人進去了。
反正安不塵說了批准入內的文件等會兒補上,那補一個補兩個都沒什麼問題,他們也懶得再攔這兩人了。
“出問題了。”虞良闖進安不塵的實驗室,將自己從未來虞良那裏得知的情況告訴對方,“還有五十多分鐘就會有桶人入侵,並且是一種特殊的感染者桶人,它們會更加瘋狂。”
這件事安不塵會是不清楚的,畢竟她見到的僅僅是觸發了怪談幾分鐘的未來虞良,而桶人入侵是那之後的事情。
“等等,安不塵?”虞良說着說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見安不塵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眼鏡也是一種比較無神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遭遇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一樣。
能夠嚇到T1仙姑的恐怖事件?
虞良本能地覺得有些好笑,但實際上這並不好笑。
“那傢伙來了。”安不塵看向虞良,渙散的眼眸稍微恢復了一些,她強打起精神衝着虞良說道:“瘋王薛武斌,他繞過了時間線出現在這個副本中了,並且她還搶走了我的天空舟,就是計劃中的‘天空之城’,他應該是往碼頭方向去了,他去找這個時空的桶人薛武斌了。”
“瘋王?”虞良愣了一下,隨即就知道安不塵爲什麼會這樣了,但心中的想法仍舊是覺得有些忐忑。
僅僅是這樣一個名號肯定是嚇不到他的,畢竟他沒有真的見到過這個所謂瘋王的壓迫感,但從安不塵的這個狀態來看……
恐怕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傢伙。
一人,一舟。
直接就上門去找這個副本里的薛武斌了。
根據安不塵所說,這個傢伙是理智與瘋狂的化身,有點像是影視劇《哥譚》裏的傑羅麥。
既然如此,這就絕對不會是個狂妄的傢伙,那麼他直接去找本土薛武斌的解釋就只有一個。
絕對的自信。
他的實力恐怕已經凌駕於整個副本根源怪談以下的任何人了,否則絕不至於如此囂張。
甚至於根源怪談這個層級的存在……
未必不能正面對決。
一時間,虞良只覺得無比頭疼。
現在的情況已經這麼複雜了,你這又整出來一個瘋王版本的薛武斌。
是想要挑戰虞良多元宇宙的地位嗎?
不管是瘋王幹掉了本土薛武斌還是本土薛武斌的木桶上長出新的薛武斌腦袋,對於虞良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說,等會兒有桶人來襲?”安不塵見到了虞良,腦海中開始自主地思考起來,“那麼碼頭上的桶人是不是防守會變得空虛……”
她望着虞良,語氣中帶着有些懷疑,顯然她是對自己想到的東西有些不可置信,但出於對瘋王的些許瞭解,她還是將其說了出來:“在故事線的後期,桶人根源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瘋王,他建立了龐大的桶人帝國,同時在做一件事情。”
“什麼?”
“王權取代神權,我不清楚故事線裏的瘋王究竟是否完成了這件事,但我可能想到故事線的創作者究竟想要做什麼了。”
安不塵說着,在場兩人的臉色同時陷入了凝重之中,只有李花朝用不久前才磨好的嶄新指甲扣了扣鼻子,彈飛一個不明物體。
針對桶人根源的第四個計劃……
就是以毒攻毒嗎?
第六百六十五章 是時候放出二維虞良了
虞娘創作了一條故事線,在故事線中養出了一個最強的蠱王薛武斌,現在要用薛武斌來對抗桶人根源。
這……
是不是略有一些魔幻了?
用桶人根源的衍生物來對抗桶人根源嗎?
假如這是什麼特殊類型的科幻片,虞良可能會驚歎一句虞孃的構思精巧,但這裏是現實。
根源怪談的衍生物永遠不可能擊敗本體,雙方對本源規則的掌控程度完全不同,衍生的怪談生物僅僅只能算是一個……
中介罷了。
不對。
想到這裏的時候,虞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另類的真相。
誰說瘋王是桶人根源的衍生物了?
他是桶人,他的能力是桶人的能力,他做着桶人做的事情,但他本質上是故事線的產物,那麼他就應該是虞孃的衍生物纔對!
假如是這樣的話,瘋王就不會在本質上受限於桶人根源了,他們並不是同一種東西。
甚至可以說……
他有着取代桶人根源並掌握本源規則的可能,這種繼承的合法性或許是超過原先的桶人虞良(可能存在)的。
所以說可能會有一個新的什麼東西想要取代桶人根源嗎?
某種程度上可能算是桶人虞良的有力競爭者?
虞良有些迷糊,但從安不塵這沉重得彷彿正在參加葬禮的表情來看,這個瘋王會遠遠比他想象中更加難以對付。
王權取代神權,這算得上是歷史潮流了,前提是這個所謂的“神”並非是真實存在的。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瘋王薛武斌可能是單槍匹馬去找本土薛武斌了,可能會正面撞上來襲的感染者桶人,再加上待在老巢裏的桶人根源,還真不知道這羣妖魔鬼怪會碰撞出什麼火花來。
“你剛剛說的天空舟……天空之城,我看看你給的資料。”虞良本來是想問一下天空舟的,但想到安不塵早在之前就已經將三個計劃的具體情況發給他了,只是他一直沒時間看而已。
剛點開眼鏡中“天空之城”的相關部分,設計圖還沒有完全加載出來,虞良就聽見了安不塵簡要的解釋。
“天空舟是通過利用道府製作而成的東西,同時還需要利用到這個副本中本土合成出來的一個道具——維修工具。”安不塵介紹道:“一種能夠批量生產特定道具的東西,在一個偶然中,我發現我的道府也能夠享受到維修工具的加成,同時生成的道府會保留原本一半的特性。”
“道府也能夠被生成出來?”虞良這下是被震驚到了,他是沒有想到簡單的一個“維修工具”居然是能夠複製出道府的。
複製骨機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遠程武器就已經很逆天了,現在就連安不塵的道府也可以?
“嗯,簡單來說就是我設置爲道府的空間可以進行簡單的摧毀和分解,然後再利用維修工具來還原到嶄新狀態,大概每兩個維修工具就能弄出來一個新道府,而新道府並不只是簡單的空間,它是能夠保留道府功能的神奇東西。”安不塵繼續說道,她似乎是不知道虞良已經發現了維修工具的妙用,於是將維修工具進行了一定的說明。
虞良點點頭道:“我知道這東西的用法,只是有些驚訝於它連道府都能夠複製出來。”
“這是之前故事線裏的薛武斌發現的,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安不塵並沒有意外虞良能夠發現維修工具的隱藏功能,“總之,利用這種方式就能夠批量製造出我需要的特製道府,一種能夠吸收漂浮能量的可拼合的道府。”
安不塵將投影打開,將這種道府展現在了虞良的面前:“道府的功能是截取特殊能量,通過故事線中冒險家、薛武斌和魔術師等人的幫助,已經得出了最佳的製作比例和公式。只需要截取並生產出這種漂浮能量就能夠自如地讓道府升空,而我設置的道府又是標準的模版,彼此間可以進行組合,所以在一段時間的努力後,我已經製造出來了簡易版本的天空舟。”
投影中的道府呈現出扁平的形狀,但內部是中空的,同時在設計上增添了許多符合空氣動力學的方面,而這些道府實際上還是樂高積木塊,通過動畫演示的組合,虞良的面前很快就出現了一艘體型並不算大的天空舟。
通體爲銀色,拼接痕跡比較明顯,在表面佈滿了特殊的符籙,有隱身類型的擬態符籙,也有減輕天空舟自重的漂浮符籙。
看得出來,由於時間比較緊迫,所以安不塵並沒有進行太多外觀上的處理,整體上給人的感覺就是粗獷,但從安不塵的反應上來看,毫無疑問是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
“一艘天空舟可以容納大概數十人在內部正常生活,天空舟是由若干個道府組合而成的,所以不用太過擔心內部能量的消耗問題,基本上是可以內循環的,足以幾乎永久地停留在高空之中。”安不塵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就顯現出了一種自豪感來,這是她在這幾天時間內日以繼夜一刻不停才製作出來的特殊載具。
與其說是載具,倒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建築,一種幫助生活在海上的人類進入高空生活的建築。
她嘆了口氣:“原先的話,要是用整艘遊輪上的勞動力幫忙產出天空舟,大概每個星期都能正常生產出一艘來,天空舟彼此是能夠連接的,但天空舟本身不能使用維修工具來複制,這樣的話,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一起去往天空生活,遠離海洋。”
“這是佔據主動權的開端。”虞良明白安不塵的用意,很顯然,去往天空中生活僅僅是整體計劃的一部分而已。
天空中的生活的確會更加安逸,但這並不算是一種逃避,僅僅是獲得主動權的開始。
當天空之城誕生時,這個副本中的人類才真正算得上是與桶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否則在海洋上的人類永遠是沒有辦法應對桶人週期性地侵略的。
假以時日,或許天空城中的玩家們能夠將海洋上的這些桶人們全部清剿,一定程度上削弱桶人根源的力量。
“沒錯,可惜的是,現在這第一艘完成的天空舟已經被那個瘋王搶走了,他應該是需要一個能夠以隱祕方式接近碼頭的道具,天空舟剛好能夠派上用場。”安不塵無奈道:“總之,現在的瘋王應該是已經出發了,按照我給天空舟制定的航速上限來看……他最早也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到達碼頭區域。”
“先不管他了,先把來襲的桶人全都處理掉,我們現在只有四十多分鐘的時間了。”虞良看了一眼時間,將瘋王的事情暫時挪到後面去。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應付桶人危機,其次就是找到合適的方法來解決怪談拿到圖章。
帶上安不塵,虞良等人又回到了剛剛的居住區,在一個小陽臺上,創始席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眼見虞良到來,魔術師放下了手中的紅茶,目光中帶着些許的凝重:“你的意思是,一小時後就會有桶人襲擊過來對嗎?”
“對,我被捲入了一個很特殊的怪談,可以讓我知道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虞良應答道:“而且我們已經沒有一小時了,只剩下大概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敵人是那種特殊的感染桶人嗎?聽起來和那些桶人沒有什麼區別。”魔術師伸了個懶腰,從陽光下的小椅子上坐起來,“如果僅僅是不能觸碰的話,倒是可以讓我作爲戰鬥的主力,我可以將他們攔在遊輪爲中心的五十米外。”
在上一次經過碼頭的時候,他還在某座島嶼上優哉遊哉地尋找着現在,現在來了遊輪上,自然需要他發揮出屬於魔術師的偉力。
在範圍性的輸出領域,他絕對是在場除了根源怪談(甚至包括根源怪談)外的絕對王者。
桶人的身體抗性的確是很強,但在堪稱恐怖的“魔法”面前怕是根本撐不過幾秒鐘。
再厲害,能頂得住成百上千度的高溫燃燒嗎?
如果是已經成體系的虞良炮火陣線,那在殺傷效率上的確能夠與魔術師媲美,但現在的話,魔術師就是當之無愧的T0。
“如果是不能沾染到血液的話,我可能需要臨時準備一個隔離層纔行,或者是將我的武器稍微換一下。”教練看了看腰間的根源之劍,然後又看向了遊輪上那種供遊客玩樂的小型風帆船的桅杆,大概十幾米長。
像是感應到了教練的某種期待,根源之劍微微冒出青銅色的光芒,然後便開始了伸長,很快就達到了十幾米的長度。
“果然,在掌握了根源之劍的詞符後,我已經能夠簡單地哂脤凫陡粗畡Φ哪芰α恕!苯叹毿α艘幌拢按蟾庞悬c像人劍合一的狀態,既然可以變長的話,說不定傳說中的定海神針就是另一種形態的根源之劍呢。”
另一邊,養蜂人同樣呼喚出了大量蜂羣進行待命,程序員則是依舊擺弄着手上沒有實體的光影電腦屏幕。
每一個創始席在面對桶人的時候都是碾壓的狀態,他們並不認爲自己會被這種簡單的感染者桶人給傷害到。
當然,在虞良的重申下,他們還是對桶人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畢竟未來的他們依舊沒有守住遊輪,這就說明遊輪上或者是桶人中有他們不瞭解的變故。
“既然是桶人主動來襲,我們可以儘可能地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這樣以後要登陸碼頭的話就會輕鬆很多。”教練點了點頭,他看向了魔術師,“這一次是在海上,我們可以試試看之前就想到過的組合技,拿來清理第一批靠近過來的桶人,效果應該會很好。”
“的確,這個副本中海水的性質和現實沒有什麼差別,之前我就簡單地試過一次。”魔術師想到了他和教練熱血沸騰的組合技,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從虞良口中得到準確消息的腥肆⒖涕_始了自己的準備,想要達到自身最大的殺傷力,他們都是需要準備一下的,而虞良還特地囑咐許辭兮要待在自己的身邊,不要亂跑。
倒不是因爲許辭兮的實力特別弱,需要他特別關注,只是因爲瘋王薛武斌的存在。
據安不塵所說,瘋王看起來是比較正常的,但心理早已在成爲桶人的歲月中變得極爲扭曲,擁有着極端的佔有慾。
害死了故事線中的許辭兮一直都是瘋王的心病,那麼瘋王在見到這個副本中正常的許辭兮時,很難說不會起什麼心思。
而許辭兮也得知了這件事,對於一直尋找着薛武斌下落的她來說,這並不是個好消息。
目前來看,沒一個薛武斌是正常的,不是癲狂君王就是嘎嘎亂殺,對當前的海城聯盟威脅極大,真要見面了恐怕也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與此同時,虞良還將這個消息告知了船上的大副,讓他儘可能地停止放縱日,讓所有船員都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以防萬一,真要是桶人襲擊的話,恐怕只靠他們這些玩家是不夠的。
未來時空中的遊輪淪陷得很快,一小時內就直接被敵方桶人佔領了,這肯定和放縱日有關,本該警戒和防守的船員都是鬆懈的狀態,被本就強大的桶人擊潰也是正常的事情。
得知了情況的大副非常重視這件事情,他知道遊輪上會定期出現一些常理難以解釋的怪談事件,出現預知未來相關的怪談也是正常的,因此快速組織人手進行全遊輪的警戒。
當緊張的警報聲迴盪在遊輪上時,整艘遊輪都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但好在提前設置了幫助疏散和維持秩序的船員,因此並沒有出現什麼踩踏事件,只是讓所有人的心裏都變得不安起來。
在這個時候,虞良也收到了來自兩隻紙人的消息。
一直被監視着的寒號鳥那邊有動靜了。
船員李響死了,死於低溫,而寒號鳥開始尋找起下一個寄生的目標了。
今天出門玩樂的遊客或船員很多,合適的目標並不難找。
飛行的寒號鳥注意到了監視着它的兩隻紙人,於是笑眯眯地衝着紙人們說道:
“去吧,告訴你們的主人虞良,該把二維的他放出來了,我們的人手不夠,數量對不上了,接下來必須要依靠平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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