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對啊,你的意思是她跑到底下的實驗室做研究去了?”李花朝聳聳肩,沒提出異議,“倒是有可能,這傢伙之前就在研究合成啊維修工具啊什麼的。”
“維修工具嗎?”虞良眼睛一亮,這安不塵倒是和他發現了類似的理論。
好吧,這理論貌似是守財鬼發現的。
“對了,這艘遊輪上有雜貨店嗎?”虞良從維修工具想到了骨機槍,從骨機槍自然就能想到子彈的問題。
按理來說,設立遊輪副本應該還有一件大事的。
每個副本中都可以設立一個面具男的雜貨店,現在的虞良非常需要這麼一個雜貨店。
大戰之前必有補給,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雜貨店嗎?沒有,要是有的話我早就天天去騷擾面具男了。”李花朝大大咧咧地回答道,然後他就瞪大了眼睛,掏出雙手做了一個“望遠鏡”的手勢,喃喃道:“不是虞良,你猜我看見誰了?”
“誰?你要是給我指個泳衣美女的話我就把你關宇宙了。”虞良立刻看向李花朝看着的方向,但就算是用了眼鏡進行輔助搜索,他已經是沒有找到自己熟悉的人。
李花朝像是沒有聽見虞良的威脅一樣,只是猶疑地說道:“不,我不確定自己看得準不準,但前面的那一眼……我真看見虞娘了。她有跟你說過嗎?她也進這個副本了?”
“虞娘!”虞良聞言心中便猛烈地跳動起來,從之前分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虞娘了,忘城中的虞娘也和他分離開來……
難道說虞娘晉升根源怪談的方法也在這個無解副本中嗎?
“她是什麼狀態?人還是桶人?”虞良頗有些意動,現在這個情況的話每多一個助力都是一個好消息。
“當然是人啊,剛剛好像是混在底下的人羣裏面,她穿的是泳衣,所以不太顯眼,不過……呃,其實還是挺顯眼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注意到她。”李花朝同樣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他看向虞良,“要去找找看嗎?她居然也會來遊輪上,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嗯……可以委託別人去問問船長,如果虞娘住在遊輪上的話,這裏應該會有她的信息。”虞良說道:“先不要打草驚蛇吧,既然她進入副本又沒有告知我,應該是有自己的理由。”
按理來說,像虞娘這種等級的選手肯定是桶人根源針對的對象,就像是針對月亮管家一樣,但現在虞娘依舊是人形態,這就說明她可能瞞過了桶人根源,又或者是她乾脆就是桶人根源製作出來的特殊生命體。
只是不清楚這虞娘爲什麼會穿着泳衣出現在遊輪上,她的身邊應該還有七宗罪纔對,但其中人形的警察和該隱卻同樣沒有露面,這就值得奇怪了。
“行吧,那就先去找安不塵,黎庚應該知道底下實驗室的位置。”李花朝爲虞良指了一條路,“正常情況下黎庚都是和安不塵一起搞研究的,這次卻沒有,真奇怪。”
的確啊,的確有些奇怪。
虞良將疑問壓在心底,轉而去尋找黎庚。
和大多數的創設角色一樣,黎庚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他正在研究着一些來自遊輪的數據。
見到虞良,黎庚立刻就招呼起來:“虞良你來了,剛好,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不等虞良說出自己的事情,黎庚就飛快地繼續說道:“我發現這艘遊輪的喫水好像變深了,這說明就在這段時間裏,遊輪變重了很多,連帶着遊輪的速度都變慢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虞良想到了虞娘,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昨天晚上開始吧。”黎庚說道:“不過除了我以外貌似沒有人在意這件事,就連船員乃至大副都對這件事沒什麼興趣,可我覺得這明明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纔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可能會晚一些才能到達碼頭。”
昨天晚上嗎?
難道說昨天晚上的時候有遊輪接收了什麼重物?
這一件事船長和大副一定是知情的,但他們似乎在有意隱瞞。
是肉海上船了?
還是說他們發現了什麼新東西?
在靜下心來思考後,虞良就注意到這艘遊輪本身也是疑點重重。
就算這副本有可能是桶人虞良創造出來的(阿澤能夠做到的事情,假設有桶人虞良的話,那桶人虞良也能做到),但這從船長到大副,還有那個已經寒號鳥寄生的船員李響,種種現象都透露出一種詭異。
在與碼頭桶人大戰之前,必須要先把遊輪上的疑團全部弄清楚纔行。
撇開真假世界對自我思考的影響,堅定地探索下去纔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在黎庚的帶領下,虞良一路下到了遊輪的最底層,原本情況下,這裏只是貨倉而已,密閉的環境並不適合人類居住,但不知道是因爲什麼,這裏居然被遊輪設置成了一個實驗室,並且在實驗室所在層的入口處,兩個打扮成保安模樣的船員正在站崗。
“先生,前方是危險區域,遊客禁止入內。”安保船員見虞良走上來,立刻就伸出了警棍攔在虞良身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而黎庚則是快速說道:“這是護衛艦‘反十字’號的船長,身份等同於二副。”
“抱歉,除大副和船長外,一切人員都需要出示特殊文件才能進入。”安保船員並沒有因此鬆口。
而這個時候,內部入口的門卻是突然打開了,裏面傳出了一個顯得有些疲憊的聲音:“放他們進來,文件一會兒我補給你們。”
得到這樣的命令,保安才讓開了自己的身位,示意虞良、黎庚和李花朝可以進入。
虞良和黎庚對視一眼,他們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因爲他們認出了這個聲音。
安不塵。
果然,安不塵躲在底層的實驗室裏閉關嗎?
得到了允許後,虞良三人飛快地穿過安保門,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而昏暗走廊中某個房間的亮光爲他們指引了方向。
“嚯,安不塵,我都沒發現,什麼時候開始你在這艘船上這麼有牌面了?”李花朝看着實驗室中雜亂中自有一種特殊秩序的模樣,再看看坐在實驗室中央機械輪椅上翻看着資料的安不塵,頗有些驚訝。
沒想到幾天時間沒見,這安不塵竟是和他記憶中的模樣發生了不少差別。
“你們比上一次晚來了整整五分鐘,是因爲遇見了什麼新的情況嗎?”安不塵一直在看着手中表格的數據,見眼前的幾人沒有反應,她才抬眼瞥了他們一眼,自顧自地回答問題,“好吧,看起來是我弄錯了,你們還沒有得到圖章,也沒有被牽扯到怪談裏面……”
“什麼怪談?”虞良立刻問道,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們在利用怪談復刻圖章?”
“呵呵,不論哪個版本的你都是這麼聰明啊作家先生。”安不塵笑了起來,她抬起手露出一小臂的手錶,找到了其中的第七個,“現在的話……還有半小時,怪談‘順從時間的人’就會出現,你們務必要得到這個圖章,好嗎?”
第六百六十一章 第三條時間線——“故事”線
重複的怪談將會在遊輪上出現,完成怪談後就能得到圖章的獎勵。
這是寒號鳥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跟他說過的事情,只是當時的他並沒有太過在意,因爲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思考。
【嚎寒】圖章的確是不算什麼,虞良很早之前就拿這個圖章去兌換面具男的獎勵了,但其他圖章可未必如此,特別是那種只有一次使用權限的限定圖章。
怪談“順從時間的人”,完成後即可獲得圖章【欺騙時間的人】,在副本“識神”中,虞良就是憑藉着這個圖章強行逆轉結局,順手就偷掉了原屬於阿澤的成果。
從圖章效果上來看,它已經不僅僅是侷限於傷害或者是保護了,和尋常圖章有着本質區別,恐怕只有那種傳說中的“復活”圖章(虞良不確定有沒有,瞎猜的)才能夠與之媲美。
【欺騙時間的人】,這是用來與觸發論配套使用的因果律武器,放在李花朝這樣的人手上可能只會招致無端的禍事,比如被時間守護者發現,從而降下懲罰之類的。
放在虞良手上的話……
那操作性可就海了去了,最簡單的一點就是節省時間。
比如虞良想要執行一個填海造陸計劃,但同一時間他只能造出一片大陸,但配合【欺騙時間的人】這枚圖章,他就可以將“填海造陸”這個行爲複製若干遍,說不定真的能夠在桶人副本中消滅“海洋”的存在。
這與消滅所有桶人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甚至要遠遠強於前者,因爲消滅所有桶人的計劃已經在阿澤所在的時間線宣告失敗了。
桶人虞良創建的副本居然可以通過復刻怪談來重複獲取圖章,這件事的確是超出了虞良的預料,因爲怎麼看都怎麼覺得這未免有些超標了。
別的不說,他現在去處理部分簡單的怪談肯定是手到擒來,那不就是批量獲得圖章了嗎?
而圖章又可以在面具男那裏兌換好東西,這一來一去的,作家完全可以開始生產圖章把控產業鏈了,將怪談攻略告知玩家,然後送進相應的副本中完成怪談獲取圖章……
甚至還可以讓李花朝陸明哲等人作爲嚮導貼身陪同,給予顧客完美的購物體驗。
好吧,繼字符欄、物品欄和怪物欄之後,以作家虞良爲代表的資本集團最終還是攻破了圖章欄,正式進軍圖章欄市場,打破了怪談世界的壟斷。
在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虞良這個合格的作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資本的力量可以再次擴張,其次就是可以批量生產圖章【欺騙時間的人】。
想想那個時間之主也是挺可憐的,以後很可能時不時就要被騙一次。
“你知道的東西比我想象中的更多。”虞良意味深長地看了安不塵一眼,他能夠感覺到現在的安不塵和原先版本又或者是桶人安不塵都不一樣。
在多元宇宙的虞良後,安不塵也出現了若干種了嗎?
居然稱呼我爲“作家先生”,現在我們的關係已經如此疏遠了嗎安小姐?
“嗯,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在你上船以後,某一條時間線的‘安不塵’死亡了,而我在某個時刻因未知的原因接受了她的記憶。”安不塵點了點頭說道,她的言語像是在抱歉,但語氣卻是依舊沒有什麼緩和,“這段記憶很龐大繁雜,已經影響到了我當前的性格,我可能需要消化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成你心目中的正常安不塵。”
“沒事,怎麼樣都行,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飾什麼。”對此虞良也很是無奈,他已經聽出了安不塵的意思。
我的性格因記憶產生了改變,短時間內有點難改,但你一定要我改的話,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爲了你裝模作樣一下。
歸根結底,安不塵的底層邏輯還是偏向於慫的,她不想和別人起什麼衝突,大概這就是順應天命之“不死傳說”的影響了。
原先的她是在面對爭執時會說“你說得對,是我的問題”,現在由於這段記憶的影響就變成了“啊對對對你都對,你都這樣了我直接順從好吧”。
行吧,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得到了一個反差萌的安不塵。
“你所說的那一條時間線發生了什麼?”虞良倒是有些好奇,安不塵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而且看樣子是還有第三條時間線?
他所在的是主時間線,也就是真正的虞良所在的時間線,而第二條是演員阿澤飾演的“虞良”所在的時間線,這第三條時間線又是什麼意思?
誰創建出來的東西?
異化職業還是根源規則?
怎麼真要整出一個虞良的多元宇宙了?
“那一條時間線……簡單來說可以稱之爲‘故事線’,但我不確定誰是這條‘故事線’的創作者,我只知道曾經的主角是你,‘作家’先生。”安不塵皮笑肉不笑地繼續說道:“你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桶人副本的,在這個副本中你逐漸認識了許辭兮、薛武斌、壬安等人,他們是你的忠實同伴,而後憑藉着異化職業獨特的【創設】能力你有創作出了李花朝等角色隨同作戰。”
“一個副本可以創作這麼多個創設角色?”虞良有些好奇,這貌似是把他的經歷壓縮到一個副本中了。
“嗯,通過在海上的冒險和收穫你可以積累起一種特殊的能量條,好像是叫做創作點之類的東西,然後就能夠創設角色了。”安不塵解釋起來。
虞良則是想象了一下那樣的作家職業,詢問道:“既然如此的話,創設角色豈不是會變得更多?”
“那倒是沒有,反而還少了一個,你創設到律師的時候就死了。”安不塵瞥了虞良一眼,“少了的那個就是女作家虞娘,你在故事線中沒有自殺並復活過,所以你無法創造出虞娘來。你死了以後,我們幾個創設角色自然而然地就繼承了你的衣愫瓦z志,繼續在海上漂泊,尋找殺死最終Boss桶人根源的方法。”
好吧,菜雞作家死在了半路上,這的確是不能繼續進行創設了。
虞良並沒有對自己的死產生什麼意外的情緒,畢竟從桶人根源的能力來看,殺死一個玩家並不算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更何況幾條時間線中的桶人根源很可能是可以互相溝通的,在知道“虞良”這麼個禍害以後,故事線中的桶人根源找到當前時間線的虞良並直接殺死並不算什麼稀奇事。
稀奇事可能發生在故事線中的虞良死亡後。
安不塵檢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然後才繼續說道:“早先幾年,作家宇宙和你的朋友們相處的還算是融洽,他們的艦隊很快就成爲了海洋中一股強大的玩家勢力,佔據了相當面積的海洋,甚至建立起了幾座相連的城市,形成了對抗桶人的堅固防線。”
她的臉上不自覺地就浮現出了對那段生活的美好回憶,表情中有一種緬懷。
不過這種緬懷卻是讓虞良稍微有些……
emmm,我死之前的記憶就不值得回憶嗎?
我的原身怎麼你們了?
不過在收集重要信息的時候虞良還是很認真的,沒有給安不塵打岔,而是跟個捧哏一樣接着道:“然後呢?”
“然後在某一天,桶人極爲反常地對我們發動了襲擊,本該正常咝械暮7谰�突然失常了,那個階段的我們已經掌握了比較發達的軍事力量,一般情況下桶人沒有受到來自桶人根源的直接祝福的話是絕對無法攻破海防線的。”安不塵介紹了一下當時他們的實力,“與此同時,我們的科研團隊已經針對性地提出了一些壓制桶人根源的方案,比如‘填海造陸’,比如‘天空之城’,再比如‘否定之否定’等等。”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表情來:“很可惜,三個計劃是並行進行的,並且都已經達成了一定的成果,只是不清楚究竟是那個計劃使桶人根源出現了危機感,從而迫使祂強行攻打我們的要塞。”
“沒守住?”李花朝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很顯然,他都能夠大致猜到這一條時間線的結局了。
“嗯。”安不塵輕微地點了點頭,“薛武斌叛變了,他變成了桶人,利用自己的身份優勢提前解除了海防,導致我們在桶人的第一波攻勢中損失慘重,無力迴天。”
她悠悠地談了一口氣,彷彿是感嘆着什麼:“而薛武斌叛變的理由也很簡單,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他一直在研究着桶人的成因、寄生機制和弱點,他甚至在桶人的身上實驗了不成熟的技術,這導致他時常受到桶人根源的精神污染。在一次祕密的鋌而走險的實驗後,他通過同步桶人屍體的思維一路深入到桶人的中央網絡,也就是桶人根源,從而得到了對方的弱點,親自制定了上述三個詳細的針對桶人根源的方案。”
“就是這個時候被桶人根源影響了?”虞良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說另一條世界線的薛武斌屬實勇,居然敢和桶人根源進行思維同步……
您是真沒看過《環太平洋2》啊?
好吧,的確是不太好看,假如看過的話估計就不會一點後手都不做了。
“對,沒有人能夠承受這種程度的思維侵蝕,就算他已經事先做足了準備,但他依舊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侵入桶人根源的意識海中,據他自己所說,他的感覺就像是‘落海’一樣。”安不塵道:“雖然他九死一生逃回來了,但從後續的情況來看,這一切都是桶人根源埋下的隱雷。”
“在那之後,你們就真的失去和桶人根源對抗的實力了吧?”虞良明白這件事。
就像是這個世界的桶人副本一樣,剛開始的桶人根源只是一個新手副本而已,但就像是熱血勵志文一樣,祂一步步成長到了現在的規模。
在另一條時間線中,桶人根源的成長之旅估計也差不多,在虞良進入副本的時候,這傢伙必然不可能已經是全盛時期,否則一個連異化職業都沒有的虞良肯定是頂不住桶人根源的壓力的。
畢竟動物園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之”在沒有特別關注虞良的時候都幾乎逼瘋了虞良,全盛時期的邪惡桶人對普通虞良來說恐怕更是無解的存在。
“嗯,薛武斌意圖建立一個桶人國度,他囚禁了一些原本的玩家,將其中完成洗腦的部分人變成了桶人,但也有一些人沒有變成桶人。”安不塵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一眼虞良,然後才緩緩道來,“因爲第一個被變成桶人的就是許辭兮,而許辭兮接受不了這一切,選擇自殺了,因此後來的薛武斌並沒有再對同伴直接下手。不過這不代表他的精神狀態依舊正常,事實上他已經瘋了。”
虞良:“……”
許辭兮死了?
呃,貌似我死的更早,那沒事了。
安不塵微微低着頭,語氣裏微微帶着一種壓制下去的恐懼,描述着另一條時間線裏薛武斌所做的一切:“雖然他瘋,但依舊保持着絕對的理智,他只是站在了自己那一邊,不是玩家,不是人類,甚至不能說他是桶人,他僅僅是一個——”
“瘋王。”
“瘋王啊,蜂王好,交給養蜂人處理就行了。”李花朝不合時宜地開了個諧音梗玩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笑聲,這使得他百無聊賴地聳聳肩,沒有再說話。
他厭惡着安不塵口中的那一條時間線,厭惡着那條時間線中的荒涼氛圍。
如果有這麼一天的話,他絕對會將所有的熟人全都保護在自己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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