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648章

作者:一木啊

  從阿澤的強迫他進入水中而傳送回來的做法來看,阿澤應該是知道(至少是猜到)如何往返在兩條時間線的。

  消失的阿澤,莫名清楚我內心所有想法的阿澤……

  聽起來倒是與桶人根源的設定很是相似,就像是之前的經歷一樣,桶人根源可以根據他自己的想法和習慣來安排每個角色的出場,讓整段劇情在短時間內是一種合理的狀態。

  現在的阿澤也是同理嗎?

  不過阿澤又說,他可以將其作爲鑑定真實的錨點,但阿澤不會將他作爲鑑定真實的錨點,是因爲阿澤確定自己一定是真實的,而莫名出現在這條時間線的“虞良”卻並非是真實的嗎?

  我逐漸理解了一切。

  虞良的腦海中傳來“叮”的一聲,就像是迅雷下載完成的響聲一樣,而後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桶人根源在虛假世界中安排的事情都是“虞良”本身潛意識中覺得合理的事情,那麼順着這個思路下去,出現在真實世界中的“虞良”應該會發現更多符合猜想的線索,而不是突然蹦出來一個阿澤,把他關於真實和虛妄世界的猜想直接推翻。

  阿澤的出現絕對是桶人根源安排以外的事情,可信程度較高。

  那麼這傢伙身上的疑點還有什麼?

  從一進入副本開始就出現在了另一條時間線,並且在一定程度上知曉虞良心中制定出來的計劃……

  虞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快速打開自己的眼鏡,找到其中的異化職業設定合集,點開了阿澤的T1演員列表。

  【人生如戲】獲取劇本後,你可以開闢並行發展的平行宇宙線,目標存在於“宇宙1”,演員存在於“宇宙2”並進行角色扮演,暫時獲取相應目標的能力,並行的平行宇宙無法互相影響。

  人生如戲,人生如戲!

  就是這個能力,這纔是兩條時間線的真相!

  阿澤利用自己的異化職業能力開闢了另一條時間線,在剛剛的那艘遊輪上,阿澤就是第二個“虞良”!

  正是因此,阿澤的身邊纔沒有聚集着那些人格分身,正是因此,阿澤纔會在看見“虞良”的時候說——

  “又或者是這個世界本來就該有兩個虞良?”

  而阿澤產生疑惑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爲他的異化職業描述中說過,並行的平行宇宙是無法互相影響的。

  不該相遇的兩個“虞良”相遇了,這就是阿澤不解的原因,但他依舊是快速找到了解答,這很可能與桶人根源的能力有關。

  其次,阿澤在那個時候飾演的角色就是“虞良”,他並不比虞良笨多少,所以他理應能夠想到虞良曾經想到過的計劃,甚至擁有着更高效的實踐能力。

  想到這裏,虞良突然就明白了爲什麼自己出現在荒廢遊輪上的時候能力被佔用了……

  可能跟桶人根源無關,只是單純在那一條時間線上是阿澤在使用作家的異化職業能力,所以他纔會發現能力被佔用,而兩個虞良出現的時候,阿澤這個演員就自動給他這個正主讓位了。

  這纔是能力被佔用的真正原因嗎?

  而阿澤沒過多久就把他趕走的原因也想明白了,這狗東西又需要使用作家的異化職業能力了,所以要把正主虞良給送走纔行。

  在阿澤所在的那個時空中,他的做法應該算是處在成功和失敗的邊緣,他成功將桶人根源逼進了桶中,限制住了桶人根源的活動和能力。

  不過阿澤並沒有將方法告訴虞良,這說明他知道這條路是錯誤的,可以使人類方佔據優勢,但同樣也會死局,就像是他遭遇的情況那樣。

  或許是能夠困住桶人根源,同時也是將整個局勢變成一潭死水的方法,歸根結底沒什麼用。

  阿澤在這條時間線中是能夠壓制住桶人根源,但他相當於是用自己的肉身在鎮壓桶人根源,將所有的木桶都集中到自己的身邊進行清理。

  按照阿澤話語的意思來看,他這番清理的速度可能都沒有桶人繁殖的速度快,所以他僅僅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一個人類在和根源怪談比誰命長,這就是註定失敗的事情了。

  不過看起來,阿澤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精彩的操作啊,事實上,他提及的東西不都是我想到的嗎?

  此時此刻,虞良的心中又生出了一種疑惑來。

  然而阿澤的境遇卻是比他要好得多,桶人根源都已經被鎖起來了,就算那只是暫時的,也比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他要更加輕鬆一些。

  不過阿澤所在的時間線就只剩下死寂了,陰沉的天色和彷彿一夜之間變得衰亡的整艘遊輪,還有空無一人的狀態,無一不在說明阿澤幾乎是犧牲掉了那一條時間線的所有東西才做到這件事情。

  整個海城聯盟恐怕都已經被這個傢伙獻祭掉了。

  倒不是在說阿澤自私,畢竟海城聯盟的諸位在進入無解副本前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究竟會遭遇什麼樣的困境了,可能死亡都是最相宜的結局。

  只是,所有人都死了,阿澤依舊沒有做到拯救世界。

  毫無疑問,這又是個不好的消息。

  但是話說回來,憑什麼阿澤用我的號就能把桶人根源逼入死角,而我發掘了同樣的計劃卻被桶人根源逼入死角呢?

  虞良斷然是不會承認自己操作水平有問題的,畢竟阿澤並沒有展現出什麼高端操作來,要是有的話,他的提醒就不會是讓他不要做什麼,而是推薦他去做什麼。

  畢竟阿澤的手上可能是有他部分劇本的,這一點他看得出來。

  那就是兩條時間線的設置有問題,它們並不是同步的。

  虞良想到了自己進入副本後閒逛的三天,意識到了桶人根源究竟做了什麼。

  這傢伙把主要的我存在的時間線挪後了?

  與此同時,出現在兩條時間線中的桶人根源意識是共通的,阿澤執行計劃的時候祂中招了,但三天後纔開始咝械膶凫墩嬲萘嫉闹鲿r間線裏,桶人根源已經知道作家可能會怎麼做,所以處處料敵先機。

  綜合來看的話,阿澤所在時間線陷入了僵局,桶人根源是下風,卻是遲早會獲勝,而三天後的主時間線裏,作家又是陷入絕對的下風,一直在喫癟。

  敢情是阿澤這傢伙把我該爽的地方都爽過了,所有的癟都留給我喫咯?

  虞良的腦海中炸雷般地閃過這個答案,直覺告訴他,這可能纔是最正常的解釋,同時也是桶人根源作的最大的弊。

  延後了整整三天的主宇宙線,並且還近乎全知全能一般地知道作家究竟要做什麼,並提前給予打擊。

  像是月亮管家他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突然襲擊,導致受限於桶人根源。

  對於阿澤的做法,虞良基本上是沒脾氣了,他知道阿澤的出發點一定是好的,這就相當於“虞良”有兩次機會逆轉無解副本,可惜的是桶人根源察覺到了這件事,並且欺騙了時間。

  希望這就是真相吧,至少可以將這個猜測作爲真實錨點來辨別眼前發生的一切了。

  虞良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他在這個副本中第N次整理思緒了,過往的副本中不用多久就能完成對主線的思考,而現在卻是反覆修改,反覆變卦,甚至讓他都有些心累了。

  “喂,虞良你咋還不出來?”李花朝在門上敲了敲,然後將自己的大臉印上磨砂玻璃的衛生間門,“低血糖暈在裏面了?”

  對此虞良當然沒有慣着,他趁這個機會打開衛生間門,“砰”地一聲砸在李花朝的臉上,然後走出了衛生間,正衣冠:“當然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啊!”李花朝猝不及防間被衛生間的門砸中鼻子,立刻捂着發紅的鼻子後退幾步,怨憤地嘀咕着,“不是哥們兒,你出來的時候怎麼沒聲兒啊?”

  他從頭到腳瞥了一圈虞良,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哦,是海上生活時間太長了,憋不住火兒是吧?遊輪上其實也有羊什麼的,感覺還挺符合你那艘中世紀帆船的風格。”

  “閉嘴。”虞良白了這傢伙一眼,這熟悉的賤樣的確是非常李花朝了,他看看李花朝,又問道:“前面的會議上你們並沒有怎麼說桶人根源的能力,你們對桶人根源的瞭解究竟有多少?”

  李花朝則是愣了愣,然後眨巴着眼睛說道:“就是我們說的那樣啊,桶人根源的力量來源于海洋和桶人,包括‘控制’和‘轉生’,不算是特別強的規則能力,僅僅是因爲他們的力量基礎太過於龐大了,只要去陸地上切斷桶人根源和海洋以及其他桶人的聯繫,處理掉這個桶人根源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花朝的語氣還是比較輕鬆的,按照他的設想,這個副本的前期已經有人幫他們鋪好了路,他們這麼多人這麼多根源怪談湧進來,處理桶人根源應該不成問題。

  而這種自信和樂觀也讓虞良沉默下來,他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麼李花朝能夠說出如此無知的話語來。

  是因爲桶人根源真的沒有給他們壓力嗎?

  合着來自桶人根源的壓力全都給我一個人了唄?

  是因爲阿澤在另一條時間線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嗎孩子?

  一時間,虞良只感覺心裏有口氣咽不下去,被針對了的感覺越加強烈。

  他長久地看着眼前的李花朝,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拍拍李花朝的肩膀:“不怪你,玩去吧。”

  根據最新的從阿澤那裏得到的信息,面前的李花朝似乎又沒那麼虛假了,虛假的反而是桶人安不塵。

  從剛開始進入副本起,桶人安不塵就開始瘋狂地帶節奏,無論是出現的時機還是未知都恰到好處,利用自身的悽慘境地和奉獻精神獲取他的信任,卻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帶節奏推他一把,讓他陷入對自我的懷疑中。

  反正遊輪上的腥撕屯叭税膊粔m那一邊總歸是有一方問題很大,現在的虞良偏向於遊輪上的腥恕�

  假如真的如安不塵所說的那樣,他們一進入副本就直接全部下線了,那阿澤是那邊怎麼沒有同步呢?

  延後的時間線只針對虞良本身,安不塵他們又沒有被延後,假如真的是一進副本就出事了,阿澤那條時間線不該這麼順風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假如桶人安不塵真的只是某種【創設】的產物……

  那麼月亮桶人呢?

  管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桶人虞良到底存不存在?

第六百六十章 怪談湧現,復刻圖章!

  “李花朝,問你個事兒。”

  此時此刻,虞良站在遊輪的高臺之上,這裏豔陽高照,視野極好,從這裏看下去能夠看見遊輪的露天娛樂區。

  四個游泳池全都處於開放狀態,配合一些滑梯之類的遊樂設施,配合上攢勁的動感音樂,加上水上樂園中標配的泳裝俊男美女,整艘遊輪都陷入了一種難言的狂歡氛圍中。

  雖然海上資源並不算是太過豐富,但這艘遊輪已經形成了基本自給自足的模式,所以在滿足船客日常需求的同時會給與一部分資源用於娛樂。

  而且還有兩天時間就接近了碼頭,按照遊輪上的慣例,今天會是放縱日,遊輪上的物資會迎來一波消耗,以鼓勵戰前的船員們。

  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要是在經過碼頭的時候被桶人攻破了防守陣線,那船上這些省下來的物資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還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享受一番。

  虞良並沒有體驗過這樣的狂歡場景,他只是覺得這般縱情的聲色犬馬實在是有些荒誕,但聯想到副本里遊輪上的情況又覺得這很符合人性了。

  與其死在桶人的手上,倒不如在還是人類的時候舒服一秒是一秒。

  只不過這樣的狂歡讓虞良幾乎是本能般地想到了曾經在桶人島上出現過的感染者,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桶人根源。

  假如現在經歷的世界是真實,那麼感染的桶人應該也是真實的,它們四散而逃,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想起來還真是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隱患。

  “哦,什麼事情?”李花朝收回了色狗目光,轉而用一雙澄澈的雙眼看向虞良。

  前後轉換極其迅速,按照李花朝的說法,他的瀟灑(猥瑣)僅僅是一種人設而已,並非是精蟲上腦類型的。

  就像是裸體的壯漢和美女站在他面前,他會看女人,因爲他不是男同,而其中再加一個裸體哥布林的話,他一定會看哥布林,因爲那是正常情況下無法欣賞的稀奇體驗。

  如果能夠加錢讓哥布林再跳一曲充滿異域風情的鋼管舞的話那就更好了。

  “你在落水之後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感受?”虞良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現在的他傾向於落水是在時間線之間穿梭,並非是什麼真實或虛假的世界,只是桶人根源利用【創設】製造了一批桶人角色來干擾他而已。

  而唯一的疑點就是他曾經落海過,爲什麼那一次落海並沒有進行時間線穿梭呢?

  又或者說……

  已經進行了穿梭?

  反正關於這一部分的內在邏輯他還沒有想明白。

  這種時候,就需要從另一個進行過水麪穿梭的傢伙口中得到信息了。

  “落水?你說的是我進入海下去偷那個避水珠嗎?”李花朝明白了虞良的意思,他想了想便繼續說道:“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啊,就是落水後基本上沒辦法自主活動了,幸好有那個神油,要不然我是一點都動不了的。”

  “神油?”虞良心念一動,這東西之前李花朝就說過了,但他一直都沒有注意,難道說問題的關鍵出在神油上面?

  他繼續詢問道:“這東西是從大副手上拿的吧?你知道具體的來源在哪裏嗎?”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可能是用桶人的屍體做的,因爲上一次經過碼頭後我看見有快艇去收集那些桶人屍體了,這遊輪內部可能是有一個加工廠什麼的。”李花朝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但聽起來還是很合理的。

  “那這東西不就是桶人的屍油?”虞良道出了神油的實質,感覺到有些噁心,只是李花朝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可以說是享受其中。

  “屍油就屍油唄,反正挺好用的。”李花朝一向是不在乎這些事情的,畢竟再噁心的東西他都試過。

  作爲一個創設角色,他永遠保持着對這個世界的新奇感,只要是沒嘗試過的東西他都願意試一試。

  呃,除了南通。

  “你知道加工廠在哪裏嗎?”虞良繼續詢問着。

  “應該在最底下吧?”李花朝想了想道:“那裏應該還有一些其他東西來着,實驗室什麼的?這個副本不是能夠搞合成嗎?這艘遊輪上的不少東西都是合成出來的。”

  “合成?對,合成。”虞良想到這一點,記起了副本的內部設定。

  通過科技樹的晉升,這個副本中能夠做出一些非常特殊的東西,對玩家的幫助和提升很大。

  虞良相信,這個副本最開始的通關思路中肯定是和物品合成相關的,比如合成出最終科技產物,從而找到脫離海洋的方法雲雲。

  不過現在的話,這條道路肯定是已經被桶人根源徹底封鎖了,副本依舊咝校O定依舊存在,但脫離通道很可能已經消失了。

  就像是月亮社區中一樣,那賭命一般的轉輪盤就是給正常玩家的脫離通道,而月亮想要成爲無解副本的話,第一件事就是逐漸抹去脫離通道的存在。

  這樣的話副本中才會迎來真正的高端玩家,祂也就有了竊取其他根源規則的可能。

  “安不塵是去閉關了對吧?”虞良問道,他已經有些猜到了遊輪安不塵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在這個世界上,對安不塵來說有且只有一件事情比虞良更重要,那就是虞良的安全。

  假如遊輪安不塵纔是真實的,那麼現在的她應該是躲在什麼地方研究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一定可以讓他們保命。

  還有兩天就要經過碼頭了,她的科研成果又快要整出來了,所以才全力以赴地閉關進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