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怪談“人類”究竟想要做什麼?
到了這一步,虞良擔心的並不是與怪談“人類”之間激情四射的對弈,那種有來有回的戰鬥反而是能夠帶給他一種安慰感,而現在敵人這種一觸即潰的情況反而讓他有種危機感。
對手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要是怪談“人類”真的如此輕鬆就能處理掉,恐怕就不能夠在忘城裏力壓一懈垂终創碛谐坏匚涣恕�
在虞良計算到自己解放了七個根源怪談後,他對教練冒險家的指令就已經產生了變化:“這一次不需要再解放根源怪談了,我需要你們找到怪談‘人類’的具體方位,然後告訴他們,我們要和他們進行談判。”
“怪談‘人類’嗎?”冒險家鄭重其事地接受了這個任務,在虞良激情澎湃的忽悠中,他已經將自己定位整場戰爭的救世主。
至少在虞良解放了五個根源怪談前,虞良的確是這麼想的,而現在的話,他就有些不確定了。
也許,冒險家的作用並沒有那麼明顯。
每次三分鐘期限結束時都會出現奇點吞噬一切,他們好像從來就沒有活到過三分鐘以後……
等會兒,從來都沒有活到過三分鐘以後?
虞良想到了什麼,立刻轉頭看向月亮管家:“在我們無限回溯的同時,這個世界的時間是如何咝械模俊�
“哦?你的意思是……除了回溯牽扯到的我們以外,世界上的其他人是如何生活的嗎?”月亮管家自己翻譯了一遍虞良的話語,然後才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抱歉,那是在我認知外的情況,因爲每次回溯時我一定被牽扯其中,所以我無法跳脫到回溯外去探查世界其他部分的情況。”
“好吧。”虞良苦笑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月亮管家的思維被虞良的話語打開,祂結合自己的習慣再度思考了一下,然後才認真地說道:“不過一定要說的話,這個世界的其他部分應該是自動咝械摹!�
虞良看向了祂,月亮管家的話語正巧是附和了他的猜測。
“很簡單的道理,我的回溯中牽扯到的根源怪談越多,回溯的時間範圍就越小,假如只有三兩個根源怪談的話,那我能夠回溯的時間是以‘天’作爲單位的。”月亮管家繼續說道:“假如整個世界都無法繼續咝邢氯ィ屈N就說明我的回溯影響範圍達到了整個世界的範疇,這就意味着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根源怪談都被我影響了,我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錯。”虞良點了點頭,“所以僅僅是我們被困在了這三分鐘裏,而世界上的其他事物依舊在繼續地咝凶拧!�
這種感覺是極其玄妙的,就像是在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被永久困在了昨天,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生活在同一天,而這一切對你來說都沒有意義。
你就像是往常一樣,一覺睡醒就已經來到了第二天,卻不曾想這就是被困在時間中的那些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是他們永遠都無法觸及的事情。
而更神奇的事情是,你依舊有可能見到這些被困在時間裏的人,見得到的人就說明他們在時間中脫困了,至於那些再也沒有見到過的人……
也許只是迷失在時間之中了。
“那麼……現在的我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究竟意味着什麼呢?”月亮管家笑了笑,他依舊是沒有表露出什麼擔心的樣子,反而是用着一種浪漫主義的態度爲當前的情況做出了些許的定義,“將死未死,彌留之際?”
嚴格來說,目前的情況的確是這樣,無限回溯中的人們註定會死在三分鐘後爆發的奇點中,而他們爲了避免三分鐘後的死亡而永遠停留在這三分鐘裏。
說他們死了,但他們切實地活着,依舊能夠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依舊能夠自由地呼吸、進食、排泄甚至是繁衍。
嗯,可能沒有繁衍。
然而要說他們依舊活着,但他們永遠無法抵達三分零一秒後的世界。
看起來,他們已經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月亮管家依舊有興致地進行着思考:“這麼說來的話,我是彌留之國的管家,而虞良先生就是彌留之國的主人?”
“也許吧。”虞良點點頭。
假如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他可能就知道這毀滅一切的奇點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很簡單,三分鐘後。
這是跨越了時間的攻擊,攻擊的起點、中端和終點全都來自於未來,並且至少是三分鐘後,這就是月亮管家的回溯無法觸及的地方。
使用這樣的手段,就能夠徹底將虞良等人困在這三分鐘裏,困在這無盡的輪迴之中。
不過讓虞良感覺到有些好奇的是,現實世界除了安全區以外的其他時空依舊是在穩步向前推進的,那麼那時空中究竟有沒有自己的存在呢?
就像是剛剛的思考那樣,假如他能夠從回溯的時間中脫困,身處明天的友人就能夠見到明天的他,所以明天的他和今天的他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這種混亂的時空感……
“沒錯,所有遊客都是從不同的時間穿越至此的,但時間段僅限於這個世紀。”
虞良的心裏響起了老杜的話語,當時他認爲這句話沒有毛病,但後來的經歷告訴他,這個設定似乎是有問題的。
不過現在看起來,可能又沒有問題了。
“彌留之國,這種封閉感和難以言說的時空觀……”月亮管家的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祂想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虞良先生,這就是‘副本’了吧?”
第六百一十章 【越俎】的雙線操作
副本?
虞良腦海中的靈光閃了又閃,彷彿快要抓到什麼重要的線索。
副本,的確是擁有着這種封閉感和特殊的時空錯亂感,就像是此時此刻他們遭遇的情況一樣。
這麼說起來,回溯就是副本創建的一個重要條件?
不對,並非是所有副本都有這種錯亂的時間感,僅僅是其中的部分副本而已。
虞良仔細地想了想,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縱觀自己僅有的幾次副本經歷,並非是每次副本都會讓他產生這種神奇的時空錯落感。
其中最明顯的兩次經歷分別是“動物園”和“兔子游戲”。
動物園裏的玩家是從時間的各個節點上進入副本的,在那裏他認識了許辭兮,並且與其分別。
再次見到許辭兮的時候已經是她的三年後了,這種時空的錯落感直到現在虞良也會記得清楚。
其次就是兔子游戲,根據“之”的描述,他的意識只在房間裏面消失了一瞬間,然後就是完成了副本的他進行了迴歸。
按照現實的情況來看,他就是在這一秒鐘的瞬間裏解決了與“兔子游戲”相關的根源怪談,這同樣有着一種時間上的怪異感。
動物園,記得沒錯的話,動物園實際上是重複循環的一個星期,七天一個輪迴,這與回溯有着非常相近的關係,這可能就是產生時間錯亂的根源所在。
而兔子游戲的情況就比較詭異了,虞良本以爲是因爲一切都是夢境,他們只是進入了兔形神的夢境進行了一番探險,但他清楚地記着,他在副本里曾經離開過兔形神的夢境,進入了現實中的忘城。
在現實的忘城裏,李花朝還見到了許辭兮。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了,虞良的副本探索總共在現實中耗時一秒鐘,而李花朝又是如何在忘城中見到許辭兮的呢?
按照這樣的設想,在某一個特定的時刻,比如說是許辭兮進入忘城兔形神領地進行探查的那個時刻,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存在着兩個虞良?
一個是已經是完成了兔形神副本的虞良,一個則是從兔形神夢境中鑽出來遛彎兒並且碰到了許辭兮的李花朝。
這個問題虞良直到現在都沒有弄懂,但他能夠確定的是,這一定和副本的內在結構有關。
兔形神的副本中,出現了四維生物數學家和“兔形神”,同時還令虞良的四維部分逃跑,這可能就是這個副本時空觀有所不同的原因。
兩個時空不一致的副本不約而同地與“回溯”“四維”產生了聯繫,但虞良依舊是感覺到有些好奇,在月亮社區這個副本中,回溯纔是真正地廣泛地出現,可副本結束後卻並沒有出現過任何時空錯亂的現象。
虞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月亮管家,而月亮管家則是笑了笑,回答道:“現在我可以確定了,這些特殊的副本很可能就是由擁有着時空之力的根源怪談打造的,至於爲什麼你沒有在脫離月亮社區後出現時空錯亂,應該是因爲副本中的回溯根源在於我,而並非是在於創造副本的存在。”
月亮管家展現出了這方面絕對的自信:“我可以撫平失控的時空亂流,更何況在那個副本完成以後我就一直存在於你的陰影之中。我的存在就像是船錨一般,無論海上風浪有多大,我都可以保證船隻固若金湯。”
“這樣就好。”虞良在心裏鬆了口氣,他與月亮管家之間的判斷基本上是可以印證一些事情了,比如說這些副本的起源等等。
既然副本的誕生是需要擁有時空力量的,那麼月亮管家的出現就顯得恰到好處了,祂剛好是能夠幫助虞良構建副本的根源怪談,並且幫助虞良儘量晉升了T1梯度,獲取了設計副本的能力。
這一連串的恰到好處都讓虞良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圈套。
該不會是怪談世界迫切地想要選一個倒黴蛋來幫助它打工,所以才爲他量身打造了這一系列的職業吧?
收怪談生物,收場地,收時空根源,收NPC,這是指望着他能夠開一個怪談世界2供玩家遊玩嗎?
“假如現在這種情況有可能是‘副本’的雛形,那麼我們該怎麼做?”虞良問道。
仔細想想,怪談“人類”們還真的是有一種天馬行空般的創造力啊。
你以爲他們發動的戰爭是直接大軍壓境利用海量的根源怪談來將海城聯盟傾軋?
不不不,他們的根源怪談並沒有那麼多,他們還需要用來書寫石碑上的小作文,所以他們有着更加簡便的方法。
利用根源怪談的降臨將海城聯盟限制在安全區中,然後從至少三分鐘後的時間段對海城聯盟發動攻擊,逼迫月亮管家使用回溯保存下海城聯盟的所有人。
自此,陷阱已經完全成型,以海城聯盟當前的實力配比肯定是無法逃出這三分鐘的,這已經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因果關聯。
想要消滅海城聯盟,並不需要動用全部的實力去殺死他們,海城聯盟中的根源怪談不在少數,而且也掌握了詞符,更有着無限回溯的能力。
正式因此,只需要利用這些東西來構建一個因果關係永遠地困住海城聯盟就可以了。
虞良不由得在心中感嘆起來,這些怪談“人類”的思路永遠是如此奇特,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墜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而擁有着濁點的阿澤也是一樣的,他的情況還要比虞良更加危急。
由於三十個怪談“人類”和根源怪談的組合,他必須時時刻刻地使用“禁詞”來阻止他們使用詞符,這一點剛好成爲了攻略組入侵他的手段,通過不斷地侵蝕,遲早會在這無限回溯中徹底殺死阿澤。
佈局的不愧是怪談“人類”,虞良直到經歷了六次輪迴才真正看清楚了對方的做法,判斷出了己方究竟在經歷着什麼。
不過就像是月亮管家提醒的那樣,當前的這種情況與“副本”極度類似。
憑藉着豐富的閱歷和曾經長居於副本中的經歷,月亮管家先虞良一步想到了“副本”這個要點,而虞良在梳理完思維後同樣想到了反制怪談“人類”這個因果論武器的方法。
同樣是“副本”二字。
如果能夠將當前月亮管家所描述的這個“彌留之國”製作成副本的話,那就可以通過一個更方便的方法來逃脫了,只需要完成這個副本的根源怪談,他們就會直接被怪談世界傳送出去,離開副本。
同樣,製作副本是作家在晉升到T1根源作家後的專屬能力,這就是怪談“人類”唯一沒有考慮到的破局關鍵。
在這個時候,虞良也是有些好奇,他知道那兩個斥候很可能是從營地中得到了一些情報,但他並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得到了如此多的情報。
比如營地中的根源怪談,比如更爲關鍵的月亮管家的回溯能力。
按理來說,月亮管家在控制住兩個斥候後,他們是沒有能力將月亮管家的情報傳送回去的,但這陷阱的佈置又很明顯是將月亮管家的回溯能力考慮了進去。
這就有幾分奇怪了。
虞良的心中不禁是生出了兩種導向的猜測,一是怪談“人類”方還有着他不明白的特殊能力,另一種可能就是海城聯盟中仍舊是有臥底的,並且他埋藏得比虞良想象得更加深一些。
算了,現在考慮這件事已經沒有意義了,他需要來研究一下究竟如何將當前的“彌留之國”轉化爲一個能夠得到怪談世界承認的副本。
想到這一點的虞良立刻就沉浸入自己的頁面之中,想要自己鑽研一下副本的構成。
本來這一部分的探索任務是要等到遇見面具男再說的,但現在情況有變,被困在了回溯之中,只能由自己來了。
就像是小說的男主一樣,在遭遇無法克服的困難時,躲進一個時間靜止的空間中下苦功夫修煉,等到神功大成再重返現實世界擊敗強敵。
虞良回憶着自己在一個副本中遭遇過的情況,腦海中對自身的宇宙開始了規劃。
首先,一個副本空間中會存在至少一個根源怪談,但並非是“現在”存在,有可能是“未來”存在,比如說囚鏡副本,也可以是“過去”存在,比如……
好吧,這種情況還沒有遇見過,虞良猜測這可能只會發生在一些陷入“無解”境地的副本之中。
除了根源怪談以外,還需要有根源怪談寄居的一片特殊區域,類似於領地,而與這個根源怪談相關的一個重大事件。
“解決根源怪談”,這個概念其實非常空泛,因爲在虞良經歷過的不少副本中,他並非是去處理根源怪談的,而是去處理根源怪談的執念的。
這種差別很可能與怪談世界自身的目的有關係。
比方說“之”小姐,怪談世界認爲其在離開動物園副本後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害了,類似於刑滿釋放,所以虞良這個“唐僧”就出現在了她的副本之中,完成了“之”的執念,將其變身爲人。
比方說“數學家”,祂的存在就更明顯一些,祂是想要擺脫“兔形神”控制的,重回四維時空就是祂的目標,更不可能對現實世界產生什麼危害,所以虞良出現並解救了祂。
同理,平面國中出現的根源怪談“桌面寵”同樣是如此,祂只想要見到自己的“虞良”哥哥而已。
這些根源怪談的解決方式就是滿足執念,而祂們在解脫以後都沒有對現實世界產生什麼破壞,算得上是比較和藹可親的一批,所以被怪談世界放了出來。
而像是“月亮”“元神識神”這類根源怪談,這就要求虞良將祂們封印於己身,不要隨意出現影響現世。
類似於罪惡滿盈,此時的玩家就從解決煩惱的專家變成了抗衡根源怪談的主力軍。
而對於這種處理方式,虞良的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爲什麼怪談世界會期待於玩家釋放出那些沒有什麼威脅的根源怪談?
同樣是用監獄來作爲例子的話,虞良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監獄的空位不夠了。
副本的存在數量是有限的,這就像是用一個超級計算機來創建服務器一樣,每個服務器的存在都會佔據大量的內存,它不可能無限制地創造下去,這個時候就需要有玩家來處理一部分的根源怪談,從而做到完結檔案,關閉服務器,清理出足夠的內存來開闢下一個服務器。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計算機,怪談世界就是負責處理怪談力量與現實世界之間平衡的系統,而玩家就是一個個維修員。
而現在,虞良的身份從維修員變成了臨時管理員,他想要通過臨時管理員的身份來給自己稍微走一下後門。
毫無疑問,這個所謂的“彌留之國”場地範圍就是安全區,那麼處於彌留之國中的根源怪談就很明顯了。
鼠鼠主神。
需要“解決”的根源怪談同樣明顯,那就是怪談“人類”的入侵事件。
憑藉着月亮管家的回溯能力,副本的雛形已經基本形成,相當於是完成了服務器的基本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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