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有些話祂還是沒有說出來的,原因並不複雜,他之所以能夠每次都順利地使用出信仰之力來逆轉時空,一定程度上是依賴着阿澤的“禁詞”領域。
沒有詞符,月亮的能力優先級和其他根源怪談就是平等的,而祂在平等的狀態下有把握次次施展出回溯能力來,但假如能夠使用詞符的話……
可能就會出現意外了。
即便是最不嫺熟的根源怪談和怪談“人類”搭配施展出來的詞符,依舊是擁有着比回溯能力更高的優先級,依舊可以對月亮的信仰之力造成破壞。
“你去找到教練和程序員,他們會把情況告訴你的。”虞良拍了拍冒險家的肩膀,有程序員這個保留記憶了的玩家在,虞良並不擔心創始席們會手忙腳亂。
這一次輪迴的重點是阿澤,還不清楚那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虞良感應了一下阿澤的位置,在月亮管家的指點後,虞良很快就找到了躲藏在下水道洞口處只留下一雙眼睛觀察情況的阿澤,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想到阿澤上一次也是從下水道里鑽出來的,虞良也是在心裏覺得有些好笑,他快步走過去,敲了敲阿澤頂着的井蓋:“喂,出來曬月亮了。”
“切,別吵吵,還有兩分鐘我就要殺青了。”阿澤的聲音在下水道中顯得有些甕聲甕氣的,他不知道踩在什麼東西上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道:“這麼看起來的話我的任務應該是最輕鬆的吧?虞良森森。”
“你也知道回溯……確實,你有濁點在,怎麼可能不知道。”虞良想了想,意識到自己的又漏掉了阿澤。
阿澤輕鬆地說道:“說吧,什麼事情,能夠讓你在第五次輪迴時來找我。”
他用腳在下水道里踩了踩,身體自動升了起來,逐漸頂開井蓋,從下水道里生長出來,體現了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你要死了。”虞良言簡意賅。
“……”阿澤一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宅家碼字的傢伙情商都這麼低的嗎?我這只是殺青而已,等下還會被複活的,又不是真死了。”
“不,我說的就是真死了。”虞良認真說道,他看着阿澤的模樣,猜到了什麼,“而且你自己應該清楚這件事情。”
阿澤:“……”
最終他還是聳了聳肩,無奈道:“好吧,我還以爲沒有人會發現這件事,就讓我這隻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悄聲無息地死在下水道里,我本來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試試看能不能救下你,我能夠無數次的輪迴,神父能夠救下來,你應該也一樣。”虞良蹲下看着半個身子露出下水道的阿澤。
阿澤搖了搖頭:“很簡單,每次使用‘禁詞’都會被那幫傢伙鎖定並加劇侵蝕,再過大概若干次,濁點就會超出我的控制。”
他亮出了自己的手臂,手臂已然被一種綠色浸染,就像是之前一樣,仿若由綠水晶和皮肉白骨共同打造而成。
然而和之前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這種綠意中帶着的並不是那種神祕和高貴的感覺,而是一種邪惡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所以你並非是無數次輪迴,但我相信以你的水平能夠趕在我的界限到來以前把這件事情解決掉。”阿澤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他總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但不使用詞符的話……你知道不可能的,不使用詞符,我們全都會死。”
的確,阿澤總是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但這些最準確的判斷卻總是會將他引導去一個錯誤的方向。
就很離譜,“失敗者”的稱號名不虛傳。
“我會趕在你死之前把事情解決的。”虞良鄭重地一點頭,向着阿澤做出保證。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再勸阿澤停止使用詞符,那有些過於幼稚了。
“當然,你最好是快一點,沒有人比我更想活下去了。”阿澤依舊是衣服樂呵呵的模樣,他看起來是一副沒有心理負擔的模樣,但話語中卻是滿滿的求生欲,“快點嗷,我可是要好好活下去的,我還沒……”
話還沒說完,阿澤就扇了自己的臉一下:“該死,又想立flag,嘶——下手有點重……”
“好。”虞良應下,轉身就跑向了營地中心的位置,他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許的猜測,但並沒有說出來。
根據雙方的語境以及不約而同避免的話題來看,這種侵蝕很可能是連回溯都無法逆轉的,並且一旦開始就很可能直指死亡的終點。
算了,先把眼下的事情一一解決,只要能夠在阿澤直接身死前逆轉整場戰爭的局勢,還是很有機會解決阿澤受到侵蝕的問題的。
虞良想到了先前阿澤展示過的綠油油手臂,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句。
侵蝕的漏洞可能是從那個時候就留下來了,而怪談“人類”僅僅是助長了濁點的這種侵蝕而已。
這阿澤搞起科研來還真是悍不畏死啊,和他平時的戰鬥風格截然不同。
很快,虞良就來到了營地中央,這個時候的教練和冒險家已經準備出發了,但虞良看着他們,心中還是有一些不安。
現在的人員配置就很有問題了。
冒險家和教練都沒有根源怪談傍身,所以他們的記憶是無法保留的,在離開營地後究竟遭遇了什麼,這就很難被傳達回來。
不過需要加上程序員的話,這四不像又不夠坐,而且程序員並非是體武者,不適合跟着皮糙肉厚的教練和冒險家。
而教練不去的話,四不像並不會聽從冒險家和程序員的指令,這就很難受了,總不能讓程序員和冒險家走過去吧?
沒有高靈活度和敏捷力的四不像作爲坐騎,冒險家恐怕還沒有接觸到怪談“人類”就到時間了,要是不能在回溯前解放新的根源怪談,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虞良的心中有了些許猶豫,而就在他感受到自己這種情感的同時,立刻就做出了新的決定。
既然這樣的話,讓“之”跑出來取代一下他,然後再進入心房問問自己的元神好了,那傢伙應該刷數學題也刷累了,剛好放出來幫忙解決一下當前的問題。
虞良想到了這一點,心中難免拿元神識神和月亮管家作對比。
要是能夠像月亮管家一樣改造掉元神和識神,讓他們徹底地心甘情願地爲自己所用就好了。
虞良看了看時間,距離回溯的時間點只剩下三十秒了,所以他也沒有猶豫,立刻就將這個想法告知了“之”小姐。
“之”小姐畢竟是成長了很多,沒有在這個時候和虞良鬧脾氣什麼的,而是飛快地轉化成了“虞良”,帶走了虞良身上的其他根源怪談力量,留下一個純淨版虞良。
虞良在心房中甦醒過來,馬不停蹄地奔向元神所在的艙室,由於時間緊迫,他在進入艙室後就毫不猶豫地詢問起對方自己接下來的決策。
“現在這種情況,我該如何破局?”虞良看向了中央的那一團元神星塵,他並不覺得這算是作弊,畢竟元神也是他的一部分嘛。
元神想出來的方法本來就是他想出來的,只是後天的經驗和性格限制了他想到這些方法而已。
“談判。”元神星塵團有氣無力地答道,看起來活力不勝往日,似乎是被數學題消磨了不少的心氣。
果然啊,數學就是如此一種能夠折磨人的東西,看見沒有,就連人的先天之靈都有些受不了數學的壓迫。
虞良想道,然後追問着:“如何談判?”
“很簡單,抱着犧牲阿澤的態度談判,在阿澤的情況惡化前解放更多的根源怪談,讓那些傢伙產生了自己可能會失敗的感覺,就是談判爭取到勝利機會的時候。”元神繼續說道:“而談判的目的就是爭取時間,怪談‘人類’是消滅不完的,這次來襲的怪談‘人類’僅僅是一個據點而已,你的表現的確出乎他們的意料,但還不足以逆轉整個局勢,下一步來襲的怪談‘人類’將會更多。”
“爭取時間的意義是什麼?”虞良的心中隱隱有了一種猜測,他不清楚這是元神給他的啓示還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但他確定這是可行的。
“成爲攻略者,我指的並非是直接成爲攻略者,而是成爲一個能夠騙過怪談‘人類’的攻略者。”元神星塵散落在艙室中央,看起來是奄奄一息的模樣。
虞良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或許是因爲雙方是一體的,虞良已經從元神這種看起來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中意識到了爭取時間究竟是要做什麼。
他已經是T1的作家了,但還沒有自己的稱號。
是的,稱號是需要完成晉升T1後的第一個副本任務才能獲得,並且這一場副本中的表現會佔據到一定比例。
縱觀過去的經歷,虞良的腦海中生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是不是可以讓自己的稱號變成“攻略者”?
因果論的存在使得這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
他可以是根源月亮的創造者,但並非是因爲命叩陌才牛且驙懰约旱呐Γ凰梢允枪ヂ哉吣酥琳麄�忘城的起源,這依舊需要依靠他自己的努力。
不存在什麼未來的自己穿越回到過去給予自己力量,這每一份力量,都是他塑造因果得來的。
看起來是不勞而獲,但指不定,這個作家總是親力親爲呢。
第六百零九章 虞良先生,這就是“副本”了吧?
想要發起談判,必須要在一個戰爭局勢對己方有利的情況下才行,否則就算簽訂了條約也僅僅是割地賠款而已。
必須要解放更多的根源怪談,這樣纔有談判的底氣。
虞良在得到了來自元神的答案後離開了心房,與“之”小姐扮演的“虞良”轉換了回來。
“怎麼樣?你得到答案了嗎?”之小姐適時地詢問一句,例行檢查般的表現出了自己對當前局勢的關心。
當然,如果能夠再更多地表現出一些緊張擔憂的情緒就更好了,可惜“之”小姐很難對一個人類的生死存亡表現出緊張的情緒來。
當虞良徹底死亡在怪談“人類”的手中時,她就可以成爲一個真正的幽靈,能夠代換爲世間萬物的幽靈,不再受到虞良字符欄的束縛。
那些怪談“人類”可以輕鬆地一擁而上捕捉鼠鼠主神,但肯定是捕捉不了身爲“之”的“之”小姐的,所以她對當前的情況有些無所謂。
虞良死後,她便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但出於這些時日虞良對她的照顧,她肯定不會去害虞良,也會聽從虞良的安排。
畢竟現在是人了,做人就要有底線。
“嗯,看看怪談‘人類’還有什麼後招,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可以跟他們進行談判了。”虞良說着,重新看向了天邊的月亮。
談判的意義是拖延時間,拖延時間的目標是找到機會成爲“攻略者”。
雖然那只是來自怪談世界的稱號認證,但仍舊是能夠讓怪談人類察覺到一個“可能性”的方法。
有這個可能性存在,怪談“人類”纔有可能停下對海城聯盟的進攻,這場戰爭纔有停止的希望。
除此以外,難有他法。
正面戰場肯定是處理不了這麼多怪談“人類”的,對方的實力遠遠超出海城聯盟的想象,這三十個根源怪談僅僅是一個據點的兵力而已。
“談判?談得攏嗎?”之小姐有些好奇,她也看得出來當前的戰爭局勢。
雖然虞良憑藉自己和月亮管家的操作做到了在局部戰場上佔據小優勢,但在總體的戰爭局勢上依舊算得上是大劣勢。
“實在談不攏的話,就只能讓‘之’姐姐你來進行掀桌子威懾了。”虞良有些無奈,但這的確就是最後一招,也是他最擅長的一招。
一旦陷入不可避免的劣勢,那就把水攪渾,直接掀翻桌子,這樣的話反而有機會亂中取勝。
至於退出忘城,放棄在忘城的這些利益關係什麼的……
虞良還是保持和教練一樣的態度,有怪談世界大事件這種東西壓在頭上,不趁着洄游進行時處理掉這些怪談“人類”,等到洄游差不多結束後再被迫進入忘城,那勝率就更加低了。
說到底,這是一場上一代傳承下來的禍事,不解決的話只會繼續傳承下去,直到徹底無解。
“這樣嗎?也行。”之小姐想了想那樣的場面,竟然覺得出乎意料地有意思,她已經非常期待自己用詞符壓制那幾個老古董根源怪談的場面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月亮管家站到了虞良的身邊,幫助虞良感知道營地之外的景象,神父已經再一次戰勝了十四個根源怪談,而教練去的方向也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冥冥之中,虞良還能夠感覺到怪談“人類”的存在區域中產生了一些混亂,那似乎是有新的根源怪談氣息傳來。
或許是有根源怪談掌握了自我,開始反抗起那些馭使祂們的怪談“人類”。
可能是逃竄,可能是奮起反擊,總之根源怪談的“特質”讓祂們有一種天然的支配欲,在這種上位者的思想下,清醒過來的根源怪談們恐怕是很難和怪談“人類”們好好說話的。
混亂得越徹底,怪談“人類”花費的精力就會越多,取勝的契機就在其中。
三分鐘的期限降臨,虞良看着第五次出現在營地中央的奇點,心中湧現出了一種上前觸碰的神奇想法,只是不等他真的上前,回溯之力就已經將一切都重新安置。
現在是第六次輪迴了。
到了這個地步,虞良對一切都已經輕車熟路,月亮管家將調整好的記憶安置到創始席們和冒險家的心中,讓他們在快速得知究竟發生什麼情況的同時爲自己要做的事情進行準備。
可惜的是,教練和冒險家是沒有離開營帳以後的記憶的,所以他們並不知道上一次輪迴中自己解放根源怪談的結果如何。
在場的玩家都是處理怪談事件的老手,不需要過多的解釋就能接受自己被困在輪迴中的事實,想要打破輪迴就必須要處理掉那些目前爲止還沒有露面過的怪談“人類”們。
而在這一次輪迴中,最大的突破就是李花朝李花娘等人將鼠鼠主神偷偷帶了上來,正式加入了海城聯盟的陣營。
鼠鼠主神不會作爲戰鬥的主力登場,而是作爲一個旁觀者登場,祂可以跟着冒險家和教練,將冒險家和教練離開營地後發生的事情都記錄下來,這樣的兩軍對壘纔算得上是公平。
況且鼠鼠主神在力學哂梅矫嬉彩峭跽呒墑e的,憑藉着對力的驅使,可以做到幫助四不像和教練快速移動,更容易接觸了怪談“人類”們。
當然,這樣的舉動並沒有得到過主神大兄的允許,畢竟主神大兄可不願意鼠鼠主神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是已經準備好拖家帶口的搬家了,並且已經準備了整整五次。
可惜的是,李花朝不在意主神大兄的打算,反正這傢伙在回溯後就會將這些事情忘記掉,鼠鼠主神又體現出了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被李朝娘兩人順利拐跑。
身爲黃毛,李朝娘是認真的,並且有自己的鬼火摩托。
在月亮管家堪稱bug的無限回溯下,虞良一方逐漸掌握住了自己的節奏,接連釋放了四個根源怪談,而根據鼠鼠主神對當時情況的概述,怪談“人類”的人手已經大大減少,他們陷入了混亂之中。
神父封印的十四個根源怪談,加上反叛的根源怪談們,現在怪談“人類”手上掌控着的根源怪談數量已然不足,無法再抵抗冒險家對根源怪談們進行的解放。
不過每次出現在營地中央的奇點卻仍舊沒有缺席過,這就讓虞良意識到了一個新的難題。
奇點似乎並非是由這三十個根源怪談聯手釋放的,它更像是一種制導攻擊。
可是用三十個根源怪談進行制導?
不對,可能和指導沒有什麼關係,但奇點的釋放真的和這三十個根源怪談無關的話,那問題可就比較麻煩了。
這意味着他們無法通過解放根源怪談的方法來逆轉奇點吞噬一切的局勢,這說明他們到現在爲止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不對,不會是白費功夫,只是當前的情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已。
虞良能夠感覺到剛剛還撥開迷霧見明月的感覺眨眼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更加詭譎混沌的一片迷霧。
現在不光是他不清楚怪談“人類”爲什麼喪失了反抗的意志,還不清楚這些根源怪談出現在營地周圍的作用究竟是什麼。
按理來說,這奇點應該是根源怪談們搞出來的東西,奇點這毀滅一切的特質也完全符合根源怪談們的逼格,但現在來看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總不可能這三十個根源怪談的意義就是佔用公共車道,堵住路不讓海城聯盟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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