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591章

作者:一木啊

  與此同時,“半”還擁有着堪稱無敵的自保能力,駕御了部分因果力的他可以輕鬆避讓開絕大部分的攻擊,只有魔術師這種精確到每個細胞的特殊攻擊纔可以傷害到他。

  但也僅僅是可能而已,因爲他可以將身體完全遁入幽冥,轉而將幽冥空間裏的爪獸替換出來“代表”他的存在。

  爪獸是一種沒有理智的生物,會發瘋地攻擊周圍的所有目標,只能夠隱約理解同樣沾染了幽冥氣息的生物的指令,也就是他。

  針對於他的攻擊將會使得現實空間中的爪獸越來越多,直到將周圍環境中一切可視的生命體都清掃乾淨。

  這本是堪稱無敵的戰法,唯一的漏洞就是用於“代表”他存在的爪獸。

  爪獸於幽冥中生成,同樣半虛半實,尋常攻擊根本殺不死它,而它降臨於現實的過程實際上是一種物質間的轉換,免疫幾乎所有的攻擊。

  在出現於現實的前一個剎那,讓讓這隻爪獸切實地“消失”,無法存在於現實空間,這纔有機會干擾到他,令他無法遁入幽冥,被動地承受覆蓋全身的傷害。

  恰如此時此刻。

  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半”的驚恐情緒尚未生成,穿梭幽冥中的爪獸就已經被“拘略”詞符命中,收入了“虞良”的宇宙之中。

  優先級高於一切,這就代表着詞符的生效速度是最頂級的。

  “半”無法再一次調用幽冥中的爪獸,本該遁入幽冥的1/512的身體被迫留在了現實之中,承受了恐怖的電弧團攻擊。

  電流在他的身體上湧動,狂暴的力量徹底滅絕掉“半”的所有生機。

  如果是正常的攻擊,僅僅只能傷害到“半”的1/512而已,捨棄掉這麼小的一部分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問題,反正本體的絕大部分還處於安全的幽冥之中。

  然而這是攜帶着【連鎖】規則的電弧,這股能量順着這1/512的身體找到了幽冥中的部分,將其完整地殺死。

  “你……你們……”半的虛影微張着口,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但電弧並沒有給他機會,快速而絕對地殺死了他。

  根源怪談的氣息從“半”的身影上浮現,如一縷幽香緩緩飄散,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怪談“人類”已經死去,寄居在他身上的根源怪談“半”自然迴歸了本源,沒有給其他任何人阻攔的機會。

  又或者說,這個根源怪談本就在生活在幽冥之中,非常人能夠找到,更別說溝通了。

  就在根源怪談消失之際,方纔消失在現實空間的39個玩家重新出現在下水道里。

  許辭兮和冒險家等人在第一時間對這些迴歸的玩家施以援手,將他們帶到地表的空氣流通處進行救治。

  這些“消失”的玩家大概進入幽冥四分鐘左右,窒息的確危險,但一些體武者玩家強化過身體,所以四分鐘的缺氧還不至於徹底殺死他們。

  部分體質較爲孱弱的非體武者因窒息而死,臉頰憋成了紫青色,而更多的玩家則是由於幽冥中特殊的怪物襲擊斃命。

  爲了躲避怪物就需要進行活動,但活動又會消耗肺裏更多的氧氣,加上幽冥怪物的攻擊慾望和殺傷力都堪稱恐怖,因此在統計過後,海城聯盟得到了一個數據。

  15人。

  三十九人中只有十五人存活下來,其中又有六人斷肢,兩人因長時間的缺氧而產生了大腦損傷,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才能恢復。

  而虞良在解決了“半”以後,又加緊時間製作了一些“拘”字符,讓“虞良”進行使用。

  有守財鬼罐子裏的“枸”和“狗”在,“拘”字符並不算是太難合成,很快就完成了九個。

  本來使用詞符是一件消耗甚大的事情,但“之”耐不住虞良的苦苦哀求,加上一些特殊的要求,最終還是幫着虞良收服了剩下的九隻爪獸。

  要求也很簡單,“之”最近迷上了新的遊戲,但鑑於這些遊戲中的劍冢掛狗太多,所以她想要擁有自己的服務器。

  嗯,幾乎每一個能夠聯網的遊戲都想要架設服務器,並且有人維護打理。

  她平時可能不玩,但玩的時候一定要能夠玩得爽,至少不能因爲掛狗影響自己的遊玩體驗。

  之前要不是虞良字符欄的限制,“之”真的能做出順着網線去找人算賬之類的事情來。

  ——

  幽冥·爪獸

  梯度:T1

  能力:【虛實結合】【破甲】【啓動加速】

  【虛實結合】:始終保持部分身體處於現實,部分身體處於幽冥中,可憑藉該特性規避大量傷害。

  【破甲】:生有巨大利爪,提供高額破甲加成,破甲完成後,視敵方防禦等級獲得攻擊力加成,防禦等級越高,攻擊力加成越高,持續時間5分鐘。

  【啓動加速】:進入現實時獲得瞬時加速和高額攻擊力加成,對第一次擊中的目標造成重擊效果,使其流血、重傷和致殘。

  爪獸的面板並不複雜,【虛實結合】爲其提高極強的防禦力,【破甲】算是攻擊類增幅技,而【啓動加速】則是一個瞬殺類的技能。

  虞良實驗了一下,【啓動加速】的效果就是給剛召喚出來的爪獸一個極強的初速度,達到突進效果。

  在那個瞬間,方圓20米內指哪打哪,上去就是一個瞬發的穿風刺,配合【破甲】高效殺敵。

  不過這個突進在十五分鐘內只會觸發一次,大概是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恢復爪獸的能量,否則的話,虞良就可以釋放-召回-釋放-召回,完成一種極其另類的【千術】銀幣陣。

  他操控的是T1的爪獸,而且還能夠達到十爪境,可比陸明哲的五符境要厲害多了。

  收服了這10只爪獸後,虞良就算是收穫滿滿,畢竟連教練都會覺得爪獸比較難纏,尋常T1的體武者更是難以傷害爪獸。

  不管什麼類型的攻擊,憑藉【虛實結合】都有極大可能閃避掉,這特性堪稱噁心。

  魔術師的那種全覆蓋式攻擊可不是誰都能夠學得會的。

  對了,魔術師……

  虞良想到了這裏,立刻搜尋起魔術師的身影,這算得上是他最好奇的一個玩家了。

  先不說凡人之軀單殺T1的壯舉,光是剛剛那幾手堪稱炸裂的魔術特效,就已經在顯示這傢伙的強悍。

  不愧是與教練並列的“上雙席”,一個走極致的戰士路線,一個走極致的法師路線,實力都是可怕至極。

  而虞良先前就見過魔術師,只不過大部分時候見到的都是睡衣版的魔術師,這一次總算是見到正裝了。

  對方完美地符合虞良印象中魔術師的形象和氣質,穿戴齊整而合身的黑色西裝,頭戴高帽,手上則是戴着一雙純白的手套。

  虞良走上前去,默默地聽着創始席們與魔術師的談話,現在以他的地位,參與進入創始席間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作家你來了,多虧了你的詞符,我們才能夠拿下這個‘半’。”程序員注意到了作家,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雖然程序員的打扮老土,一件程序員通用的格子襯衫配上打底的白T恤就是日常打扮,一副厚重的眼鏡封印掉了顏值,但仔細看看,她爲人和善氣質溫柔,底子還是很不錯的。

  隨着程序員的話語,袆撌枷R齊看向虞良,對剛剛虞良的表現讚譽有加。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掌握了詞符,我們幾個還都在跟自身的根源怪談溝通呢。”神父嘆了口氣,似乎是進度不太樂觀。

  想要說服一個根源怪談將自身與玩家融合,緊密聯合在一起可不是這麼輕鬆的事情。

  創始席中並非是每個人都擁有根源怪談,但卻是每個人都擁有着根源級別的力量。

  有根源怪談的需要溝通,掌握根源怪談的臨時權能,這種權能肯定不如根源怪談自己使用規則來得強大,只是堪堪使用詞符的水準,但這就夠了。

  玩家也只是想要使用詞符,而不是跟真正的根源怪談一樣施展規則。

  有根源級別力量的創始席就需要慢慢梳理,因爲這種力量很可能會與其他雜亂的力量混合在一起,需要將其完整地挑出來,單獨駕馭規則力量才能夠提取出來組成詞符。

  比如李花朝,他的規則能力是出手速度,但這一條是囊括在【兵械精通】中的一小項,還有“全體質+9”“冷兵器精通”“短刀技藝登峯造極”這三項能力。

  想要單獨使用出手速度的規則就必須臨時摒棄掉其餘三項,迴歸本源才能使用詞符。

  這對於獵人來說太難了,所以只是理論上有可能,實際上基本不考慮。

  “你很不錯啊,遠遠看着就能發現‘半’和大爪子之間的聯繫。”魔術師想起了方纔的戰鬥。

  聯想到對爪獸出手並不難,他也想到了,但他並沒有方法來讓“爪獸”瞬間消失。

  怪物欄大家都有,但這種極其特殊的詞符就不是每個人都能使用的了。

  “嗯,還是太遲了,如果能夠早一些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死這麼多的玩家了。”虞良嘆了口氣,他是真的心疼這些玩家啊。

  活着的玩家能夠促進消費,以後安全區造出來了還能夠僱傭過來幹活,創造經濟價值;而死了的玩家同樣一身是寶……

  最頭疼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這麼多的玩家死得不明不白的,海城聯盟只能夠幫助他們收屍,然後將他們身上的一些遺物收進海城聯盟的倉庫,視貢獻點來分發給其他玩家。

  可能這的確是對死者不敬,但身處於怪談世界中,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活着纔是最重要的,而爲了讓更多人活着,一切都可以暫時放棄。

  就連創始席本身都是這樣,他們要是死了同樣會“鯨落”,福澤萬生。

  唯一例外的就是原先的工程師薛武斌,那也是因爲許辭兮是他的合法繼承人,遺物自然要歸許辭兮所有。

  一番交流溝通下來,魔術師知道了律師的屍體中含有攻略組的記憶,當即表示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提取出屍體的記憶。

  “不過我需要單獨進行這個儀式,優先確認這份記憶。”魔術師繼續說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創始席,“可以嗎?”

  與此同時,虞良突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多出了一條記憶。

  出現得很突兀,但融合得又很自然,彷彿他從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魔術師,他曾經“竊取”過時間。

  這是和秦海建一起的傢伙,同樣屬於祕密小隊的成員。

  多出來的記憶中還有一項,那是魔術師的話語,通過一種神奇的方式添加進了虞良的腦袋。

  “幫我一起,創始席中可能有內鬼,我需要把他/她抓出來。”

  虞良忍不住在心中嘶了一下,環顧周圍的創始席,有些拿不定主意。

  現在這情況就是魔術師悍跳預言家了,但悍跳的預言家,真的是預言家嗎?

第五百九十一章 還要更高一些

  有人悍跳預言家。

  當虞良審查完魔術師爲自己植入的記憶後,心中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魔術師的能力比較特殊,這份記憶給虞良的感覺就是既自然又不自然,他能夠分辨出來這是魔術師搞的鬼,但在回憶的時候又會下意識地覺得它是真實發生的。

  這種隱約的突兀感就像是有人在遊戲裏修建石質的城牆,但修着修着到最後一塊沒有石頭了,只能用一塊木頭的來湊數。

  你說功能吧是差不多的,但看上去就是不一樣,本質上也有細微的差別。

  仔細回想一陣後,虞良這才明白魔術師植入的記憶究竟有什麼問題。

  很簡單的道理,這份記憶中沒有“虞良”。

  正常來說,記憶中不會出現自己,但潛意識中總歸知道是有自己的,一切記憶本質上都是以“虞良”的第一人稱視角發生的故事。

  而魔術師植入的記憶不同,它在很直白地告訴虞良,這並非是你看見的,也並非是你聽見的,你只是信息的接受者,並非是信息的感受者。

  本質上問題就出現在這裏,所以虞良才能感覺到差異,也慶幸自己能夠發現其中的差異。

  要是魔術師安插的記憶和他原先的記憶毫無區別,豈不是可以隨意地影響並干擾他的認知?

  就像是月亮副本中的月亮一樣,隨意修改記憶的能力未免太過噁心,身上有根源怪談的話還能夠勉強保持自我,沒有根源怪談恐怕就會變成純粹的玩物。

  那麼,魔術師值得相信嗎?

  虞良的心中有幾分猶豫,聽這段記憶中魔術師的說辭,對方特地向自己強調了一件事情。

  魔術師是“竊取”過時間的人,與虞良類似,這似乎就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告訴虞良他也是秦海建祕密小隊中的成員。

  這倒是有幾分可能。

  秦海建的話,至少現在明面上是站在人類玩家這一邊的吧?

  虞良在心中做出判斷,他決定暫時相信一下魔術師,但需要提防一下。

  “提取屍體的記憶需要獨自進行?”神父微微皺眉,“是因爲儀式的特定要求,必須要周圍沒有人,還是說你單純不喜歡周圍有人?”

  神父的疑問不無道理,他知道魔術師的性格散漫慣了,而且隨心所欲,這傢伙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因爲不喜歡周圍有人,所以就編造謊言,說是儀式和程序的問題。

  “當然是因爲……我信不過你們。”魔術師呵呵一笑,但並無多少惡意,“你們知道的,創始席中可能也會有怪談‘人類’。雖然說怪談‘人類’在進入忘城前自己都不清楚身份,但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覺醒記憶呢?”

  怪談“人類”最噁心的一點就在於此了,可能玩家覺得自己很正常,就像是律師一樣,但在某一個特殊的時刻,深藏於腦海中的記憶突然覺醒,然後就成爲了“平民”中隱藏最深的“狼人”。

  “既然這樣,讓我在你身邊看着吧。”虞良開口說道,他本就有監視魔術師的意思,對於這種情況的出現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又不是創始席,沒有怪談“人類”的嫌疑,而且律師的屍體還是他發現的,攻略組的記憶也是他發現的,算得上是根正苗紅,完全可以擔當得起這樣的責任。

  而虞良的提議自然是得到了袆撌枷耐瑯樱恢罓懯颤N,對於作家這個人……

  他們基本上都挺信任的。

  教練是因爲作家的出現的確讓海城聯盟整體的實力變強了,神父是因爲金主冒險家是作家的朋友,而養蜂人和程序員同樣沒什麼太大的意見,畢竟作家已經展現出了不弱於他們的實力。

  嗯,本來可能是弱的,但詞符一出來,基本上就讓作家領先一個版本了。

  “行,那你帶着律師的屍體跟我來吧,我們到那邊的營帳之中。”魔術師衝着虞良招招手,然後便在前面帶路走過去。

  一袆撌枷舜藢σ曇谎郏瑯痈松先ィ麄兊拇_是不會一起進入,但總歸是要在門口照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