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590章

作者:一木啊

  電車難題永遠是電車難題,但只要是問題就一定會有答案,就是這個答案能夠讓多少人信服的問題。

  “別說了,這件事情的責任在我們所有人,我會親自向創始席們說明情況的。”許辭兮並沒有去責怪誰,僅僅是用略微低沉的聲音說道。

  於團隊而言,這樣的選擇無可厚非;於道義而言,一種背叛了腥诵湃蔚拇掏锤性鷤嗽S辭兮的內心。

  進入地下的這38人是完全相信站在地上的他們,所以才能夠在短短几十秒內就全部進入了下水道中,不曾想下水道纔是絕對通向死亡的道路。

  這個時候再回想起軍人專門進入下水道中將她撈上來,許辭兮就有了一種羞愧感,因此她不會讓阿澤抗下所有的鍋。

  “嗨,怎麼還抑鬱上了呢?”阿澤看着許辭兮的模樣忍不住樂了,“特地讓老班長下去救你當然是有原因的,這可不是因爲你身份特殊,而是因爲需要你的催眠能力去影響那個怪談‘人類’的認知。”

  他追加解釋一句:“他的能力全都在‘半’這個規則上,要是能夠加強或者是削弱這種認知,說不定就能幫到教練他們。一分鐘時損失的39人在我的容忍範圍以內,但六分鐘時第二波的消失可就絕對不能接受了。”

  哈哈,主要原因當然是你的身份特殊,要是讓虞良知道我明明猜到了下水道里的玩家可能會死又不救你,我特麼就完了!

  懂嗎?完了!

  阿澤的心裏是有一杆秤的,每個人的價值都可以被稱量出來,包括他自己。

  需要的時候,什麼都可以用來交易。

  “這樣嗎?”許辭兮微微皺眉,抬頭看向了重新戰鬥到一起的嘻哈正太和教練,目光中透露出些許的堅定,“我試試看。”

  阿澤的眼神不自信地偏移,然後就轉到了虞良的身上,低聲道:“還有你,倒是想點辦法啊。”

  “想了,本來想用詞符的,但看了看那傢伙的能力,我打不中。”虞良通過攤手錶示無奈。

  “拘略”詞符的確是無比強大,但強大的前提是得打中啊。

  要是能夠打中的話,教練的根源之劍就夠“半”喫一壺了,還需要等到他使用詞符?

  阿澤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嘆道:“這麼快就掌握詞符了,你這傢伙纔是真的變態。”

  而現在位於地上世界的各個玩家圍靠了過來,他們中的部分人急於從虞良等人的口中得到當前問題的答案。

  “你們不是說可以通過消失在那個小男孩視野裏的方法躲避‘消失’嗎?”

  “去下水道的那些人就這麼真的不見了……”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能派上什麼用場。”

  說話的主要還是原先律師的手下,夾雜着些許工農玩家,他們的話語中並沒有強烈指責虞良等人的意思,因爲嚴格來說,虞良等人的做法在無意中救了他們一命。

  能在此刻站着說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現在不趕他們進入下水道,那就一切好說。

  “相信創始席,剛剛只有一分鐘,時間過於緊迫,現在有五分鐘的時間,創始席們一定可以解決問題。”許辭兮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站出來,“消失的玩家未必會直接死掉,大家也可以想想新的應對方法。”

  玩家羣體中出現了小聲的議論紛紛,但大多是在疑惑着“半”的能力詳情,一些大膽的猜想也是太過大膽了,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畢竟現在能派上用場的都在街道上應敵呢,比如神父帶領的吟唱團,不斷地協同神父釋放出法力來限制住“半”的活動;比如程序員帶領的程序員,正在釋放武魂融合技,與程序員一起駕馭那巨大的系統屏幕。

  剩下的這些玩家大多在T2和T3這兩個梯度等級,要讓他們使用字符攻擊“半”還行,提出解決方案就是有些難爲他們了。

  以他們的能力,優先級遠遠不如根源怪談,一些特殊的能力根本就影響不到根源怪談。

  而使用字符的話……

  現在場上的主攻手只有教練和魔術師,連神父和程序員都淪爲輔助了,哪有這些普通玩傢什麼事情?

  場上的爪獸已經出現三隻了,它們的戰鬥默契極高,有具備極強的身體素質,那巨大的爪子隨意地拍擊在地上就能碎石破土,威力非常強勁。

  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這種爪獸未必能夠破開教練的防禦,也肯定無法擊中魔術師的身體,但它們俚煤埽繕艘恢倍疾皇墙叹毢湍g師,而是突破重圍去攻擊後方的玩家。

  以爪獸這詭異的狀態衝進玩家羣中,恐怕是沒有多少玩家能夠應付得過來。

  沒錯,召喚出來的爪獸繼承了“半”的特性,身體只有一部分處於現實空間之中,從而免疫了絕大部分的攻擊,必須要用魔術師那種全方位精確到細胞級別的火焰漩渦才能夠徹底殺死。

  而殺死的爪獸會迴歸虛冥中,“半”的身體便比剛纔要更加充盈一些。

  三隻爪獸的時候,“半”處於現實中的身體最多隻有十六分之一,而殺死一隻爪獸後就來到了八分之一。

  魔術師是沒有再主動攻擊並殺死爪獸了,因爲他察覺到這種事情沒有什麼意義。

  很顯然,這是目前爲止最讓人頭疼的一個特殊生物了。

  預先下達指令,每隔五分鐘就減少一半的玩家,而他的本體又陷入這種詭異的狀態之中。

  正常人沒有辦法攻擊到他的每一個細胞,魔術師做到了,但卻依舊沒有用。

  “半”可以選擇讓自己的身體完全進入幽冥,從而代換出一半的爪獸來。

  從實際情況來說,攻擊“半”的本體反而是讓他變強了,他的身體變得更小更不容易命中,場上還多了爪獸幫忙……

  雖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但剛剛下達的指令一直在咝校麄兛蓻]有這麼多的時間繼續消耗下去。

  就像是對手吟唱了“滅亡之歌”一樣,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讓時間持續流逝,自然就會贏得勝利。

  魔術師的心中想起了秦海建的提醒,這個“半”的能力很強大,擁有着團滅整個海城隊伍的可能。

  “消失”就意味着進入“幽冥”,那裏沒有人類生活需要的一切東西,包括空氣和水。

  也就是說,進入“幽冥”一到六分鐘後,所有“消失”的玩家必然會因爲窒息而死。

  按照現場的玩家數量判斷,可能只需要半小時的時間,這些玩家就會全部死亡,只留下最後一個幸邇骸�

  “半”並不會做絕種的事情,但只會留下一個玩家,這就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無論如何,只剩一個人的話是沒有辦法做太多事情的,想要來抗衡擁有着上萬人的怪談“人類”,那是更加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魔術師、教練等創始席和嘻哈正太就這麼陷入了僵局中,他們似乎誰也不能奈何誰,而這種僵局正合“半”的心意。

  “你們從未能夠改變過什麼,爲什麼依舊不放棄呢?”半悠悠開口道:“將攻略組72321的屍體和記憶交出來,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聞言,教練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拉。

  和他想的一樣,這個“半”果然是爲了律師屍體中的攻略組記憶來的,這就說明攻略組的記憶極其重要。

  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能應怪談“人類”的心意,必須要將攻略組的記憶成功提取出來纔行。

  “教練,讓一讓。”

  就在教練感覺到棘手的時候,魔術師輕聲開口說話了。

  教練立刻轉頭看向了魔術師,恰巧看見了對方眼眸中跳躍着的電弧光芒。

  “接下來我會盡全力攻擊‘半’,所以需要你離得遠一些。”魔術師繼續說道:“我想要試試看這個傢伙的承受極限在哪裏,既然三隻爪獸不足以讓他的本體削減,那就試試看三十隻,三百隻。”

  他的眼睛中只剩下了“半”,語氣莫名地顯得輕佻:“我想要知道,要是本體降低到萬分之一或者是幾十萬分之一,你還能夠在現實中存在嗎?”

  “那就試試看好了。”半的臉上浮現出誇張的笑容,他並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充滿癲狂地說着,“來吧,讓我試試看‘人類’究竟有沒有抗衡‘根源’的力量!”

  在此之前,就算是怪談“人類”也必須要駕馭了根源怪談後才能夠平等地站在根源怪談的面前,才能夠掌握這種同等級的力量。

  假如魔術師能夠以“人類”之軀對抗他們手中的根源怪談,那就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新的研究方向。

  而教練則是默默地避讓開來,他從魔術師的語氣中讀到了一種凝重的意味,同時心中生出了些許的疑惑。

  這傢伙的意思是接下來的招式就算是餘威都有可能傷害到他?

  傷害到身體素質已經突破了數倍極限的他?

  難道說魔術師的功力在這段時間裏又精進了?

  可魔術師的職業能力明明在進入T1的時候就已經固定了不是嗎?

  貌似他這個教練纔是幾乎沒有上限的成長吧?

  魔術師並沒有再回話,他的手中逐漸凝聚出一團巨大的雷電光球,雷電光球不斷地旋轉着,電弧湧動顯現出它的不穩定,而它卻又能被均勻地分出無數份,覆蓋住“半”的全部身體。

  無論是實體還是虛影,統統覆蓋住。

  與此同時,漏出來的電流在場上跳動着,連接到了一個爪獸上。

  當電弧形成的曲環徽肿∑渲幸粋�爪獸的同時,其餘的爪獸身上平白無故地出現了相同的電弧曲環,將它們一起牢牢鎖定在原先的位置上。

  而不遠處的“半”被電弧團硬生生地打進了幽冥之中,新的爪獸破開虛空從中鑽出,但剛一離開另一重次元空間,身上就出現了一模一樣的電弧曲環,和自己的同伴們一樣被禁錮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嘖。”阿澤忍不住嘖了一聲,他能夠大致理解魔術師這一招的奧妙。

  電弧曲環是針對“種族”的。

  一隻爪獸被電弧曲環禁錮,其餘所有的爪獸都會被禁錮,甚至於後來的爪獸都會被一起禁錮住。

  簡單來說,所有該範圍內的“同名”生物都會受到電弧曲環的影響,堪稱神技。

  這種時候,只有這種招式可以阻止新生成的爪獸衝破防線進入玩家陣營中。

  畢竟電弧團的攻擊源源不斷,“半”無限制地遁入幽冥中,而取代他的爪獸也在流水線一般地生成。

  僅僅是十餘秒,場上就已經多了近十隻被困在原地的爪獸,它們的身體在雷電中掙扎着扭曲着,散發出一種特殊的羽毛焦味。

  “嘖嘖,這種招式用在你的草嬰牧場裏,恐怕一招就能讓你破產啊。”阿澤想到了什麼,看着邊上的虞良說道。

  而虞良則是目睹着不斷打開的次元門和從中漏出來的爪獸,心中生出可能的解決方案來。

  “許辭兮,你去試試看能不能干擾‘半’,影響他對‘半’的定義和認知。”

  “壬安,試試看開‘半’的盒子,干擾這傢伙能力的正常咝小!�

  “阿澤,你的話……”

  虞良瞥了這傢伙一眼,又搖了搖頭道:“暫時用不上你。”

  在完成了基礎的佈置後,他抬步上前,背後的影子從地上生長出來,逐漸演變成了另一個自己的模樣。

  “切換到陸保身用‘拘略’,不要對着‘半’使用,而是衝着還沒有從次元洞中出來的爪獸使用,將它直接抓進宇宙裏。”虞良衝着身邊“之”演化成的“虞良”說道:“這個傢伙周圍沒有同夥,我們爭取一次成功,不要讓他有傳達信息的機會。”

  “好。”之聽懂了虞良的計劃。

  既然“半”是利用幽冥空間中的爪獸來替換自己承受攻擊,那就選中這隻爪獸抓走,抓進宇宙裏。

  沒有了替換對象的“半”就無法進入虛空,只能被動地承受魔術師的攻擊。

  “虞良”慢悠悠地進入電弧場中,身上氾濫開來的陰影盪開了電流,就在電弧團再一次釋放威能將“半”淹沒的同時,次元洞又一次打開。

  爪獸飛快地從中鑽出,但同時另一樣東西的速度更快。

  詞符順着陸明哲的掌控在銀幣間跳躍着,瞬間命中了尚未完全鑽出次元洞的爪獸。

  【拘略】:意爲俘獲。

  下一秒,這隻爪獸就被完全“俘獲”,由“之”親自送進宇宙之中,化作一張特殊的紫黑色角色卡。

  “詞符?你們竟然掌握了詞符?!”

  半當即大驚,一時失語。

第五百九十章 悍跳預言家!

  詞符·拘略!

  “半”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詞符,但他只能看見其中的“拘”字,看不見與“拘”字符相組合成詞符的另外一個字。

  見詞生義,“半”也是專門對漢語言的辭典進行專門記憶背誦過的,自然清楚“拘”字的意思。

  逮捕扣押,約束拘留,限制……

  這就是“拘”字的大部分意思,想必作爲詞符它的意思也繞不開這些含義。

  現在的話,詞符明顯是衝着次元洞中的爪獸而去的,“半”的心中也是有些驚慌。

  作爲怪談“人類”中的一員,他的功能就是削減一切敵對團體的力量。

  這樣的能力無法干預到絕大部分的根源怪談,因爲根源怪談們不像人類一般脆弱,可以輕鬆地在幽冥之地存活下去,待找到空間的漏洞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不過對於根源怪談以下的一些生物來說,這套連招幾乎是無解的。

  每隔五分鐘必將會減少一半的數量,而正常情況下就連根源怪談都無法奈何他本人。

  半虛半實,非人非怪。

  “半”在自己的這條路上已經走到了盡頭,攻略組中的每個成員都需要有自己的功能,這樣才能夠成爲怪談“人類”的一員。

  而他就是攻略組的一項特殊權能,代表着對“數量”這個概念的絕對剋制。

  無論是怎樣的人海戰術,在他的面前都沒有意義。

  一個小時,他就可以消滅掉兩千個目標單位;兩個小時,他就可以消滅掉近一千萬個單位。

  除了聲音傳播範圍勉強可以限制他的能力以外,他的功能幾乎是沒有缺點的,並且無法替代。

  假如可以的話,他甚至能夠在一天內消滅掉全球的普通人類,將幽冥空間徹底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