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因果倒轉,唯觸發論。
是的,虞良願意給這樣的時空觀取一個有趣的名字。
“觸發論”。
條件滿足,即可觸發相應的事件。
過去的道路由此顯現,未來的通道自此開啓。
不,並不是所有的時空都嚴格按照“觸發論”執行,只有與怪談相關的部分纔會出現這樣的“觸發論”,特別是根源怪談。
就像是現在這樣,虞良很確定,在李花朝製造完銀色廣場前,這個拓荒本所在的位置絕對不是在囚鏡副本中,可能是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但是當李花朝通過銀色廣場看見周圍的情境時,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原先這個拓荒本的過去和未來都是空白,但當李花朝觸發了相應的事件後,這個拓荒本便出現在了囚鏡之中。
根源怪談桌面寵,現實虞良的下落,還有其他各種細節全都浮現出來,故事的脈絡因此呈現。
甚至……
在此之前,這個副本中究竟有沒有這麼個根源怪談都很難說,但再次之後,根源怪談就出現了。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給虞良的感受就像是——
拓荒本的設定並不是叫玩家們來發現、探索根源怪談的,而是讓玩家們來“創造”根源怪談的。
根源怪談從本質上似乎來源於“人類”。
來源於一種名爲“人類”的東西。
一瞬間,虞良想到了忘城中的那個怪談。
怪談名爲——
人類。
難道說……
虞良緩緩舒出一口氣,這樣的猜測有些駭人聽聞,就算是他也不敢隨意揣測,因爲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當前所處的怪談世界中,來自玩家隨意的揣測是會干擾事件線和命呔�的。
不能瞎猜,瞎猜的內容很可能會變爲現實,這可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謬論,而是真真實實有依據的東西。
所謂依據,就是虞良發現的“觸發論”。
這一切的一切,比虞良當前經歷的事件更令人恐懼,因爲他隱隱有一種感覺。
自己觸摸到了世界的本源。
根源怪談的誕生是爲某種存在而服務的,關於牠們的過去和未來都是由“現在”來奠定基調。
這就像是……
一個故事。
爲“故事”服務嗎?
虞良是個作家,所以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內容就是關於寫作的技巧,但他已經不敢再深入思考了,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當前的困局上。
如何才能讓根源怪談桌面寵見到原先的那個虞良?
要知道,現在的他僅僅是被困在電腦中的二維生物而已,連身爲根源怪談的桌面寵都不能影響到現實,他又該如何做到這一點呢?
虞良從未如此深刻地體會到維度差距帶來的無力感。
他就像是影子,想要影響自己的本體,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二維人如何驅使三維?
更何況還是被困在一臺電腦裏的二維人。
這臺電腦是未曾聯網的,就像是桌面寵說的那樣,這裏是一片失落的島嶼,沒有船隻能夠幫助他們聯繫到外面的大陸,他們已經與大陸上的繁華世界完全斷絕關係了。
或許……
需要用到當時埋下的伏筆了?
虞良的腦海中蹦躂出一個身影,準確來說只是一個背影,一個女人的背影。
女作家。
很顯然,根源怪談想要見到的虞良絕對不會是他,而是這個副本中真正的“虞良”,是那個被他關進鏡中裏世界的“虞良”。
想要跨越維度達成根源怪談的夙願,恐怕必須要藉助女作家的力量纔行。
在囚鏡副本中,虞良發現了一個成就根源怪談的機會,他將那個機會留給了女作家,並且將自己最後一個“碎”字符留給了女作家。
女作家面臨的是“鏡靈”,是鏡中世界的幽靈,但在此之前,虞良已經設計坑害了回到現實的鏡靈,只是他不確定鏡靈究竟死了沒有。
就算沒死也沒關係,在鏡中世界末日前,在七宗罪誕生前,鏡靈並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換句話說,鏡靈在實質戰鬥力上和普通的小冉並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女作家的戰鬥力和普通小冉也沒有區別,因爲她只是個T3梯度的作家,宇宙能力是完全使用不了的。
驅使怪談生物?
鏡中世界未發生末日前,鏡中小鎮是沒有怪談生物的,女作家驅使不了任何生物。
創設?
沒有玩家,自然創設不了異化職業者……
好像可以隨機創設一個沒有異化職業的角色?
納墟?
這個副本連根源怪談都沒有,何來納墟一說?
所以女作家和可能存在的鏡靈的對決就顯得非常公平了,這是屬於兩個白板之間的單挑,勝者就能掌控成爲根源怪談的契機。
只不過虞良還是幫着女作家作了個弊的,因爲他給她留下了一個五步範圍內擊中即可必殺的“碎”字符。
優勢在我。
按照最好的情況打算,現在的女作家應該已經成爲半步根源怪談,將鏡中世界變成了自己的領域。
這樣的話,女作家是可以進入現實世界的,也就有了進入“虞良”家中見到這臺電腦的可能。
只要能與她聯繫上,讓她把二重鏡世界裏的現實虞良帶出來就能完成與根源怪談桌面寵見面的任務。
虞良在心中安排好了計劃,但轉而就感覺到了頭疼。
先不說他還不清楚到底是鏡靈贏了還是女作家贏了,光是聯繫女作家這一步就很難說啊。
他將自己的這些思考在宇宙中分享出來,想要聽聽看其他創設角色的想法,同時也有選擇地透露給了許辭兮和冒險家,算得上是羣策羣力。
“想要以二維狀態去聯繫三維的女作家,這的確是有些難哦,女作家也未必會來到這個房間裏,更別提看見電腦上的東西了。”黎庚瞬間就感覺到了頭疼,這是維度的差距,可不是人的意志或者是智帜軌虻窒臇|西。
“簡單,把女作家買下來。”李花朝堅定執着地想要用財富值購買些什麼東西,隨口說出的言論直接就秒殺了這道難題。
宇宙薪巧骸啊�
等等,似乎,呃,嗯?
貌似有一些可行性啊?
現在最關鍵的難題就是如何讓女作家意識到虞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購買對方”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
假如女作家真的已經成爲了半步根源的話,應該能夠意識到什麼。
“對了,我想起來一點。”這樣誤打誤撞的言論讓黎庚想到了一個關鍵的細節,“還記得第一次使用【上帝之眼】嗎?我們被什麼東西拖拽了起來,當時就覺得是本土的根源怪談,但未必如此,因爲根據冒險家提供的信息,那個時候的桌面寵應該還沒有甦醒,也就是說影響到我們的其實是別的什麼東西。”
能夠直接拖拽不存在的“視角”,這種能力絕對不是正常人能夠擁有的,那麼答案就在每個人的心中浮現出來了。
至少得是個根源級別的生物吧?
難不成那就是女作家?
解題思路突然就明朗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或許,你可以叫我“阿父”
清晰明瞭的計劃在虞良的腦海中步步生成,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究竟需要做些什麼。
想要完成根源怪談下達的任務,虞良有了兩種方案,
後備方案非常簡單,但可行性反而並不太高。
這個任務的難點就在於如何憑藉二維人的狀態去影響三維人,而且還需要控制三維人將“虞良”送到電腦桌前。
不妨換個思路,既然以二維人的力量很難做到,那就提高一個維度。
利用圖章【維度人】將自己轉換成三維人,或許他就能脫離電腦,以三維人的狀態進入現實小鎮,再找出多藏在鏡中世界裏的“虞良”並帶回來就行了。
思路非常明確,但細細想來,這難度可不低。
首先就是這個現實小鎮中可能存在“鏡靈”,虞良不確定自己進入鏡中世界後還能否擁有“鏡中上帝”的權限,他懷疑自己的權限會被鏡靈奪走,從而釀成大禍。
其次就是虞良尚未解鎖圖章欄。
兩次解鎖機會,他一次用來解鎖異化職業了,一次用來解鎖物品欄了,想要在下一次解鎖圖章欄就必須完成主線任務第三階段。
那麼問題就來了,主線任務第三階段完成了,他不就直接帶着拓荒本結束任務了嗎?
完成第三階段後的確是解鎖了圖章欄,然後他就只剩下末尾的幾分鐘時間可以自由活動。
想要在幾分鐘內進入現實世界,在穿越到鏡中世界,再找到另一個虞良,然後帶着另一個虞良來到電腦前……
反正虞良是覺得自己不可能做得到這一點。
幾分鐘的時間太過短暫,想想就知道來不及。
因此,只能試試看第二個計劃了。
虞良回憶着自己降臨平面國的全過程,將所有的信息和收穫都綜合起來,組成了一個更加龐大的計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反而比後備計劃更高。
在此之前,李花朝曾經在菱城中製造過銀色廣場,用反光看見了房間裏的情況,然後才引發了喪屍圖形危機。這就說明這條電腦的屏幕實際上是亮着的狀態,而且處在電腦屏幕“頂端”的就是平面國圖層。
鏡面反射便擁有了可能性。
按照這個思路,虞良可以在平面國的陸地上書寫出相應的文字,用這些文字來對電腦屏幕前可能存在的人下達指令,從而達成目的。
這個電腦前存在的人,很可能就是女作家。
除了女作家以外,虞良也很難想象還有誰能憑空拉扯起黎庚的上帝視角。
不過這就需要平面國提供大量的場地了,按照之前觀察的結果來看,虞良需要在平面國中騰出一大片空白區域來進行文字的書寫,必須要清晰明瞭地告訴女作家當前的情況,這樣纔有可能解決這一切。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爲了達成這一點,虞良確實需要演員阿澤的鼎力相助。
阿澤已經完全統一了菱城,至少在菱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他有着絕對的話語權,這纔有清空場地的權力。
不但是清空場地,這個計劃還需要大量的圖形協助,用來寫字的顏料也必不可少,否則絕對無法向女作家傳達信息。
一直只顧着自己玩的阿澤居然真的能夠派上大用場,那傢伙明明一直遊離在主線副本外,壓根就沒探索過根源怪談,想想還真是令人不爽。
而傳達完信息後,虞良還需要保證女作家真的會按照他的想法來,這就需要用到另一樣東西了。
創設角色的性格是不確定的,假如女作家對他極爲仇視,那很可能就不會幫助虞良了。
甚至……
還有可能坐到電腦前,直接將電腦裏的全部玩家刪除掉,徹底殺死虞良。
所以虞良需要有一個殺手鐧,一個用來拴住女作家的祕密武器。
自由。
雖然只是猜測,但虞良大概能瞭解到了,女作家似乎無法離開囚鏡副本。
囚鏡副本說是現實,但尚還處在副本的範疇中,而她也沒有解決這個副本的根源怪談,所以無法脫離副本,無法離開怪談世界,進入真正的現實。
而虞良有這個能力。
只要進入宇宙之中,虞良就可以藉助怪談世界的傳送帶着女作家去往現實世界中。
對於一個被困在小鎮裏的“半步根源怪談”來說,這樣的自由一定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這也不是拐賣婦女,要是女作家強烈要求脫離宇宙,虞良也不會硬攔着,他可以讓冒險家幫忙把女作家扒出來,還女作家真正的自由。
作爲一個半步根源級別的存在,作爲一個手上有可能掌握了七宗罪怪談的女作家,虞良本來就沒什麼把握能控制住對方。
交好就可以了,反正他們身上有着獨特的羈絆,這一點是女作家無法捨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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