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396章

作者:一木啊

  “喬尼,黑三!”小黑又叫了兩聲,試圖喚出兩隻傢俱人。

  “歪-基-拉,歪-基拉!”站在兩人手中的小紙人學着小黑的語氣幫忙喊道,試圖將那兩隻水池人從下水道中呼喚出來。

  小黑和女邉訂T聞言倒是沒什麼反應,他們只以爲“歪基拉”是“喬尼”“黑三”翻譯成紙人族語言的結果,而一旁聽着的虞良則是一頭黑線。

  這些小紙人動不動就說這麼髒的話,難怪以前會整族整族被追殺。

  “嘭——”

  水池口受到一下嚴重的撞擊,然後便是兩顆交纏在一起的頭顱鑽出來,他們的脖子非常細長,像是麻花一樣扭在一起。

  此刻,他們的臉上帶着明顯的慍怒,衝着小黑和女邉訂T齜牙咧嘴,但受限於攻擊範圍,他們無法直接攻擊到兩人。

  “喬尼,黑三,你們出來了。”小黑則是完全看不見兩隻人頭臉上的怒意,依舊是溫和地交流,“我知道你們被困在這裏,心懷怨氣,但曾經我們都是人類,我知道一種將你們帶走的方法,只要你們將逃離房子的方法告訴我,我就能帶你們逃出這裏,去往外面的世界,以後給你們製造出一具真正的身體也不是問題,你們會重新成爲人的。”

  小黑能走到T2水平,智商自然是夠的,像這種哄騙怪談生物的話語當然是張口就來。

  杖唬@些話對於一個有理智的怪談生物來說是非常具有誘惑力的,但很可惜,這兩隻頭顱現在的智商並不高,而且還被加上了暴怒狀態,當然是對小黑的話語置若罔聞。

  “喬尼,黑三?”小黑沒聽見兩隻頭顱的回應聲,反而是隻聽見了這兩隻頭顱隱約的磨牙聲,甚至是轉來轉去撞到一起的碰擊聲。

  這不免讓小黑有些奇怪,他想到了剛剛這兩隻頭顱也是對“喬尼”“黑三”的呼喚沒有反應,所以心中有了猜測,學着紙人的樣子叫起這兩隻頭顱的翻譯名。

  “歪基拉,歪基拉?”小黑試探着叫着,聲音儘量的柔和,這樣有利於兩隻頭顱進入平靜狀態,平靜的怪談生物就會恢復一些理智,變得更好溝通一些。

  而兩隻頭顱聽見小黑也這麼稱呼他們,氣血上湧衝進頭顱,整張臉都紅溫了,看起來紅通通的。

  一時間,兩隻頭顱更加咬牙切齒,不斷地發出上牙碰下牙的磕擊聲,頭顱拼命地向前伸,因此不斷地相互碰撞着。

  此刻,就算是小黑看不見三維視角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他頗有些奇怪地後退一步,詢問道:“怎麼了?”

  一旁目睹全程的虞良也是無奈,但他這個時候還要在其他玩家的面前裝瞎,所以不便明說。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終於,像是回憶起了自己作爲人類時期的賬號一般,兩隻頭顱中的一隻開口說話,並且越說越流利:“你們這些人還想欺騙我,你們每次都騙我,除非你讓我咬一口,就僅僅是輕輕的一口,然後我就會告訴你怎麼出去。”

  語罷,這隻頭顱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兇殘的笑容。

  這種幼稚的要求自然不會被小黑同意,但看起來這兩隻頭顱已經可以溝通了,所以他思考了一下,緩緩搖頭:“不,不行,我不確定你們是不是真的知道,如果這樣就給你們咬了的話,那豈不是虧了。”

  聞言這兩隻頭顱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它們同時搖頭,左邊的頭向右搖,右邊的頭向左搖,所以又“嘭”的一下撞在了一起,疼得兩頭吱哇亂叫。

  這樣一來,兩隻頭顱更加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麼多人,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在它們的世界觀中,這是一個好機會,是發起交易的好機會。

  如果它們不告訴這些人類,那麼所有人都無法逃出去,那就是一個全滅的結局,但如果是提出交易的話這些人才有可能離開,就算只離開幾個那也比團滅更好。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題,所以兩隻頭顱確信人類會自己將可口的人類送到他們的口中。

  “可以交易。”左邊的頭顱是喬尼,他有着一口大黑牙,“你們把這兩個人送過來,我就告訴這個房子裏的情況。”

  “是的,這是一場公平交易。”右邊的黑三張開大嘴,佈滿黃色污漬的尖牙散發出微微的臭氣,讓人感覺到。

  似乎是曾經遭受過欺騙,所以他在說到“公平”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喬尼伸出舌頭,用舌尖指指人羣裏的女邉訂T:“我要這個,我要好好品嚐一些女人的滋味。這裏已經好久沒有來過女人了,等我喫掉她後,這個房子裏就真的有女人了!”

  聽得出來,喬尼的聲音非常興奮,對未來的美好幻想讓他有些得意忘形。

  另一邊,黑三同樣興高采烈:“那我要那個高大壯。”

  他指的是擁有全場高大身材的女保鏢鍾晨。

  “嚯,你還喜歡這種男人婆。”喬尼的語言充滿着惡意的不敬。

  “你不懂,這種才烈,夠勁兒。”黑三嘿嘿直笑,舔了舔嘴脣,“而且這個肉多,能多喫幾口。”

  喬尼同樣嘿嘿傻樂,他們兩個已經近乎完全失去了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慾望在推動他們思考。

  雖然看不見,但小黑大概知道這兩隻水池人到底在說誰。

  假如是特殊的極端情況,他自然不能免俗,可能會連同其他幾個人一起打昏水池人要的女人,將她們送給對方。

  死兩個總好過全都死。

  不對,應該是“死別人總好過自己死”。

  然而女邉訂T還好說,這鐘晨可是跟着馴獸師的人,小黑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

  在強拳的威懾下,人性的惡被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中。

  於是小黑搖搖頭,繼續在言語間誘導兩隻頭顱,試圖讓他們說出更多的情況來:“不不不,我不確定你們是否會真的告訴我們,萬一你們喫了人又不告訴我們,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又不敢接近你們。”

  喬尼聽完這話就立馬直挺脖子來:“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我以黑三的命來發誓!我喬尼從不騙人!”

  “我也以喬尼的命發誓,我黑三從不騙人!”黑三不甘示弱,立馬就跟着說道。

  “這樣吧,你先告訴我們一些沒有那麼關鍵的信息,我需要判斷你們信息的正確性。”小黑循循善誘道。

  “這樣嗎?”喬尼顯得有些猶豫,他那小小的腦袋瓜裏接受不了太多的信息,但他下意識地覺得這是有道理的。

  就像是他不願意相信人類一樣,人類不願意相信他也是正常到的。

  “不關鍵的信息,那是什麼?”黑三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有什麼可以告訴他們的不關鍵的信息,最終又將求助的眼光拋向自己頭邊的喬尼。

  喬尼想了想,一樣沒有答案,於是將問題重新拋回小黑:“你來詢問我們好了,如果是不關鍵的信息,我會回答的。”

  “好。”小黑等的就是這句話,讓他們來問問題的話,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就多很多了。

  作爲經歷過這麼多副本的玩家,這裏就沒有太蠢的,結合一些信息或許就能猜出來破題的關鍵。

  小黑並沒有直接詢問,而是摸索着來到虞良的身邊,詢問一句:“要問什麼?”

  “等等,我捋一下。”虞良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建築師的方向,然後在腦海中默默地處理着剛剛收穫的信息。

  從喬尼和黑三的話語中不難得知,他們是有辦法擺脫這個平面房子怪談的,只不過需要付出女邉訂T和鍾晨的代價。

  當然,虞良不會做出這種選擇來。

  之前的某個人就成功離開了,而且大概率就是喬尼和黑三的朋友,因爲是朋友,所以喬尼和黑三會更加信任這個傢伙,被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來問。”虞良說道,自然地接過了這個任務,他的心中有着一些疑惑,只要能夠解決這些疑惑,整個怪談就會迎刃而解。

  於是他接近了那兩個傢俱人,開口問道:“我想知道爲什麼我們剛開始能看見立體的畫面,但摸到的卻是絕對的平面,而在閉上眼睛後,我們看不到三維的畫面,手上的觸覺也不再是平面,而是有角度有弧度的形狀。”

  喬尼眨巴着眼睛,默默地聽完了虞良所說的話語,然後才緩慢地開口說道:“這個……因爲……這個……因爲你們的觸覺是根據你們的視覺出現的。”

  “觸覺根據視覺出現?”女邉訂T有些訝異,似乎是纔想明白這一點。

  而虞良則是默默點頭,這和他之前想到的東西差不多,於是他又追問道:“所以是爲什麼?”

  “爲什麼?因爲這個這個世界是根據你們的心來的,懂嗎?心。”喬尼怪笑起來。

  在他腦袋邊上的黑三嘴快道:“這個就叫做唯心主義,哈哈,唯心主義!”

  喬尼聽着同樣大笑起來,而黑三似乎是覺得自己說得卻是很有意思,於是又補充了一句:“這平面房就是唯心世界,唯心世界裏,唯心的你們永遠也出不去!”

  聞言,喬尼突然臉色一變,用着自己的腦袋飛快地撞擊一下黑三,立馬說道:“不要瞎說,只要聽我們的,把那兩個娘們送給我們喫,很快就能逃出去!”

  嗯?

  聽着他們的話語陷入矛盾,虞良警覺地注意到其中的區別。

  按照之前喬尼說的話,這裏應該是有人能夠逃出去的纔對,那爲什麼現在這黑三說他們逃不出去,喬尼又立馬臉色變化了一下呢?

  僅僅是因爲怕他們得知自己無法逃出去而拒絕給他們兩個上供?

  按照正常思路,這其中的矛盾似乎就是如此,黑三認爲他們不能逃出去,並且說漏了嘴,而喬尼怕他們得知真相,所以立馬攔住了黑三,想讓他們依舊對逃出生天抱有念想。

  是這麼簡單嗎?

  仔細想想,虞良就感覺到了一個不對勁的點。

  這個喬尼和黑三看起來智商並不高,但他們又能很快地理解他所問出的問題。

  什麼三維二維的,觸覺視覺的變化,按理來說,以他們兩個的智商並不能這麼快就理解,虞良甚至準備好給他們解釋一下了。

  是之前就有人問過這樣的問題,還是說他們並非真的愚蠢?

  “這平面房就是唯心世界,唯心世界裏,唯心的你們永遠也出不去!”

  話語迴盪在虞良的心中,不知爲何,他突然又聯想到了之前的那張紙條。

  紙條上的話語來自於喬尼的朋友,那極有可能是一個擺脫怪談的人留下來的。

  【天黑了不要出去,小心偷走心的心怪】

  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怪談的謎題可能並不難,甚至可以說是有種亂來的惡搞意味。

  比如——

  唯心的人類被偷走“心”的話,是不是就不再唯心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角色的智商上限就是作家智商上限

  水池裏的人頭強調了“唯心世界”的概念,這是一個有些突兀的信息點,惟一能與之產生明顯聯繫的反而是前面出現過的看似無關的內容,那就是紙條中寫到的“黑夜出現於屋外的偷心怪”。

  虞良還注意到,他們降臨村落的時候天空是陰沉的,但能看出來應該是白天,而進入紙房子後就迅速進入了黑夜,這很顯然是刻意的設定。

  在玩家進入房子後迅速進入黑夜狀態,街上出現偷心怪,然後玩家纔會發現“黑夜中有偷心怪”的紙條。

  正常思維中,這些玩家肯定是想要待在平面房子裏直到黎明出現,而這個時間段裏極有可能不斷有怪談事件發生,令闖入其中的玩家們疲於奔命最終團滅。

  比如現在,建築師極有可能有點問題,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在一切的最後,可能會有找到線索的玩家發現,其實只要在黑夜走出這個房子,讓那些偷心怪偷走“心”就能擺脫平面房怪談。

  偷心怪偷走的是“心”的概念,而沒有“心”的人才能擺脫這個唯心世界的相關怪談,成功逃脫出去。

  不得不說,假如真的按照虞良想象中的這樣,那整個怪談都充滿着一股惡趣味,與其說是考驗玩家的思維,倒不如說是考驗玩家的勇氣。

  就像是現在這樣,虞良覺得這個想法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他不可能真的去試試看,他的心裏完全沒有底。

  這種想法太過大膽,在信息不足的此刻更像是一種異想天開,和賭命沒什麼區別。

  一旦賭錯了,那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萬一偷心怪指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偷取心臟,那他豈不是直接就死了?

  死得還非常愚蠢,死在了自以爲是上,因爲紙條上已經把危險的訊號告訴他了,而他卻因爲自己的一個腦洞主動走向危險,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還是說……

  讓別人先試試看?

  虞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轉移到了其他幾個玩家身上,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自己不接受的冒險,別人同樣不接受。

  如果是被偷取完整心臟的話,“活”字符都無法復活,因爲屍體已經產生了缺失,就算復活過來也沒用,一個沒有心臟的人能活下去嗎?

  真以爲自己是比干呢?

  現在提出這種建議,恐怕這支隊伍會直接內訌,在這種時候內訌的話並不是一件好事。

  又或者說讓每輪副本限出手一次的“之”出馬?

  虞良沒怎麼多想就拒絕了,現在連根源怪談都沒能見到,怎麼可能就召喚出“之”來戰鬥?

  而且一想到在這種地方召喚“之”,虞良就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忘城和村落最大的共同點就是都居住着根源怪談若干,而“之”能夠做到得罪那麼多的根源怪談,在這裏未必不行。

  以前的副本根源怪談只有一個,就算得罪了也無妨,“之”自己能處理,但現在卻是完全不一樣,搞不好就是一個圍攻的局面。

  況且這個副本中還沒有“具有質量的生命死亡”,“之”還是無法出手的。

  外科醫生倒是死了,但死得過於草率,沒什麼質量感。

  想到這裏,虞良不免有些遺憾,而且外科醫生的死亡也不會算到他的頭上,所以無法藉此機會進行創設。

  不對,勿怪勿怪,並沒有想要冒犯你。

  虞良望着邊上擁有着女人腦袋的外科醫生,心中有些許抱歉。

  這麼看起來,他哪裏是作家啊,這不妥妥的怪談界食屍鬼嗎?

  “怎麼樣?你們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喬尼的目光落在了虞良的身上,見他開始沉思便也沒有催促,只是老神在在地眯起眼睛,似乎料想這幾個人類弄不出什麼新花樣,只能老老實實地將可口的人類送到他們口邊。

  玩家小黑先是問了一句虞良:“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沒有了,你問吧。”虞良搖搖頭,示意讓小黑先來,因爲他還要再思考一下“唯心世界”這個猜想的可能性。

  虞良清楚自己在這些玩家們中的地位已經很高了,所以他反而不打算將這個猜想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