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躲在櫃子裏的是三個男人,三個穿着執法者上衣的男人,之所以只說了上衣,那是因爲他們三個都沒有穿褲子。
下半身不着片縷。
而躲在櫃子中的他們顯然精神狀態並不穩定,連帶着身體的形態都不穩定,時而頭大時而頭小,甚至身體上長出了馬賽克。
是的,大塊模糊的馬賽克出現在他們的下半身,令它們看起來就像是電視屏幕上打碼的暴露狂一樣。
此時此刻,他們也真的像是暴露狂一樣,站在櫃子裏向着櫃子發起衝刺,開始鑽洞。
也不知道他們的下半身究竟是經過了怎樣的異化,就算是打了馬賽克也能清楚地知道那玩意兒碩大無比,並且在不停地自轉着,就像是電鑽一般,與櫃子裏的牆壁來了一場長槍與大盾的巔峯對決。
在它們無意識地推開門後,濃郁的石楠花氣息鋪面而來,在櫃子裏的凹洞中,虞良還看見了星星點點的白濁。
推開門後,它們立刻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於是紛紛轉過身來,用漆黑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那三個人類,一邊顫顫巍巍地緩慢走過來,一邊將罪惡的手伸向自己的毒龍鑽,同時還在嘴裏嘟噥着什麼話語。
“一個人在家……偷偷玩……”
“七星……娛樂……”
“我標記了一處地點!”
“走A,走A。”
“噫——”虞良掃了一眼他們三個人的狀態,頓時感覺到他它的身上帶着一種不能隨便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氣息,而他們口中的話語則更是讓虞良感到不適。
我標記了一處地點?
走A?
這遊戲術語是這麼用的?
你們這些執法者還挺會玩兒啊。
【觸發任務-鬼人起源】
【調查一種新的鬼人起源並清理,即可提前完成觀影,回到現實。】
與此同時,虞良和建築師兩人同時接受到了基礎的鬼人怪談任務。
“他們已經是鬼人了,並且是一種新型的鬼人。”建築師接到了任務,立即回頭看向了虞良,“我接到了一個基礎任務。”
“我也是。”虞良便立刻意識到這個基礎任務和冒險家任務的區別。
冒險家的任務大概是發現一種鬼人起源並逃脫,而他和建築師一起見到的這個新型鬼人則是需要調查並清理。
從鬼人任務的字面上來看似乎是後者更加難一些,但這種步履蹣跚好似喪屍的鬼人顯然是沒有後室中出現的鬼人那麼強的,而且他們是兩個人同時發現,所以任務的難度有所提升。
“清理?靠什麼清理?那不是會扣除觀影時間嗎?”這個時候,進一步觀察的建築師則是發現了任務頁面中的不合理之處。
的確,清理鬼人的話就會扣除觀影時間,在這種前提下還怎麼清理?
怕不是清理着清理着就把自己給清理出賽博城了!
“把現場的這些東西都記下來,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是被那些執法者看見的,他們的大部隊恐怕很快就要來了,我們沒時間在這裏慢慢研究。”虞良說道,同時他控制着自己青蛙套裝裏的小紙人出來三個,將它們攜帶着的字符替換成守財鬼罐子裏的“醒”字符。
“噬蛇,去。”他操控着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噬蛇遊動上前。
噬蛇在空氣裏飄浮着,如一節麻繩帶着三隻小紙人,很快便來到那三隻白濁鬼人的身邊。
白濁鬼人們看見了在空氣中飄浮的噬蛇,於是紛紛伸出手去抓它,但兩者的反應速度和移動速度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所以頻頻撲空。
“速度……太快,要困住它們!”
“困,困,要有木頭,要有口。”
“來不及,來不及,來不及。”
三隻鬼人的嘴裏依舊唸叨着什麼,然而它們的交流太過遲緩,導致手上的動作慢下來,這下就被噬蛇突破防線,紙人的字符攻擊落在了它們的身上。
“醒。”
“醒。”
“醒。”
三連“醒”字符的攻擊之下,三隻鬼人的身體很快消散,而那三隻紙人也是就地暈倒在噬蛇的身上,差點掉進地上的標記地點之中,幸好噬蛇反應速度快,及時將它們三個重新撈起,否則虞良肯定是對它們三個身上的骯髒有陰影了。
三枚“醒”字符落在三隻鬼人身上,就像是氣球遇見了火焰一般,三隻鬼人的表皮立刻爆開,紅色的血混合着一些黃的白的東西傾瀉而出,糊到地上。
而虞良三人則是飛快地離開了這裏,沿着原路衝出鬥獸場。
那些執法者們自然是不敢阻攔,只敢將三個玩偶人的行蹤彙報並輸入攝像頭系統,令人工智能調動全城的攝像頭進行搜索。
然而建築師對此早有預料,他再次進入【上帝之眼】狀態,一次性地爆發將周圍的街道徽衷谕潦詫m之中,而躲在裏面的三人脫掉了玩偶服,戴上掩人耳目的面具,從一個沒有攝像頭覆蓋的小巷裏走了出去。
這些執法者光是清理土石迷宮就需要消耗很多的時間,加上攝像頭被土石迷宮所遮擋、破壞,想要找到他們三人還是挺不容易的。
“他們很弱,應該是剛剛變成的鬼人,所以殺了三個鬼人才扣除六個小時。”虞良看了一眼自己的剩餘觀影時間,還剩下174個小時,於是衝着身邊的建築師說道。
與此同時,他看向了那三隻昏迷紙人的角色卡。
紙人(短暫昏厥)
備註:由於澀澀精神波的直接衝擊,紙人陷入了昏厥狀態。
看起來他耍的小聰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而是比自己出手虧得更多。
紙人用“醒”字符消滅的鬼人同樣會記在虞良的頭上,扣除的還是他的觀影時間,而它們這些小東西甚至會因爲攻擊鬼人而進如短暫的昏厥狀態,短時間內無法重新啓用。
“兩小時?消滅正常的鬼人至少都會扣除三小時,看起來的確很可能是剛剛纔出現的。”建築師說着,心中更加疑惑,“就在剛剛變化成鬼人的嗎?他們只是調查了一具屍體而已,我們兩個同樣看見了這具屍體。”
“可能不是屍體的問題,是那串文字的問題。”虞良仔細地回想着剛剛的全過程,他記得那隻鬼人重複了“一個人在家偷偷看”這句話,直覺告訴他鬼人的變化與這句話有着分不開的聯繫。
另外,當鬼人們的話語在腦海中反覆回放時,虞良還注意到一件事。
在噬蛇利用速度優勢擾亂鬼人們的動作的同時,那些鬼人們似乎做了一些思考。只不過當時虞良隔得有點遠,那些話語並沒有準確地傳入他的耳朵裏。
現在想想,他們似乎說的是字符?
困?
困等於口+木?
虞良想到這裏,心中不免驚起駭浪。
是字符,它們剛剛說的很可能就是字符!
因爲噬蛇的速度太快,它們抓不住,所以它們想要合成字符來“困”住噬蛇!
它們這些鬼人進行了與字符相關的思考?
這些鬼人在此之前是玩家?
是玩家爲了探索而扮演成執法者進入鬥獸場?
還是說這些玩家完成了基礎任務,選擇在賽博城中定居三年,恰巧是“執法者”這種比較特殊的工作?
他的心中第一時間蹦出來這些個選項,但是當他打開頁面去翻閱自己的創設列表時,又沒有任何多出來的提示。
上面只顯示他殺死過“建築師”這麼一個異化職業者,並沒有殺死過其他的玩家。
還是說……
這三個玩家還沒有獲得過異化職業,所以才無法顯示在列表上?
可現在的賽博城已經是比較高級的副本了,能夠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基本上都是箇中好手,異化職業肯定是可以有的。
就算一些特殊的玩家沒有選擇異化職業,而是選擇玩圖章流,那也不會有這麼高的比例。
一殺就是三個圖章流玩家,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要是這樣的話,可能整個副本里的圖章流玩家都被虞良給一鍋端了。
況且這三個白濁鬼人在死的時候也沒有爆出字符和物品之類的東西,你一個玩家沒有異化職業轉而去玩圖章是可以理解的,但字符和靈異物品總該有吧?
不至於什麼都沒有吧?
一陣頭腦風暴般的思索後,虞良得出了一個自己一開始就不願意相信的結果。
怪談的力量在逐漸將賽博城的原住民變成玩家!
鬼人?
玩家?
可售型鬼人不就是玩家嗎?
現在更是沒有什麼區別了,這些白濁鬼人很可能也能使用字符!
虞良深深地皺起眉頭,這可不是個好的信號。
玩家和賽博城土著的戰力可以說是各有優劣,玩家擁有異化職業,掌握四欄,而賽博土著則是接入義肢,並且可以驅使機甲等等,但此刻他突然發現,賽博土著或許也能像玩家一樣使用字符。
這種事情的後果或許會比想象中更糟!
虞良將自己剛剛隱約聽見的內容和一些分析告訴了建築師,建築師同樣是大驚,他經歷過近十個副本,同樣是未曾遭遇過這種事情。
玩家在怪談世界中掌握着的字符力量幾乎是最高等的怪談規則,就算是根源怪談也會受到部分字符的影響,而現在這種力量居然被某個副本中的衍生怪物學會了?!
“那麼……這個鬼人轉換的觸發條件是什麼?”建築師看向那張桌子,在問出問題的時候他的心裏就隱隱有了答案。
“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這句話。”虞良沉着臉道:“看起來是玩笑的一句話卻勾動起執法者們心中的某種幻想,所以產生了一些精神污染。而你還記得你當時問我的嗎?我第一時間想起來的是瘋狂星期四,你是麥片哥,所以都不算是直接聯想到黃澀內容,這才未曾轉換。”
他嘆了口氣,心念一動,脫口而出:“接下來的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需要禁止澀澀的世界。”
另一句話虞良則是沒說出口,在這個需要禁止澀澀的世界中,他們就是禁絕者。
完了,這下真成戒色吧老哥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戒吧老哥,出動!
呃,禁止澀澀的世界。
就算是說出這句話虞良,他自己也覺得這種情況多少有些離大譜。
如果真的按照他所想的那樣,這個副本的普通人會因爲聯想到澀情相關的內容就變化成這種白濁鬼人,那未免也太過恐怖了一些。
澀欲作爲一個人類最基本的需求,僅排在生存欲之後,對於人類來說是一種極其正常的需求。
而在這座賽博城內,這就是一個更加普遍化的需求了,甚至有着向基礎娛樂進擊的趨勢,在一些區域中根本不能叫作X解放,而應該叫作X氾濫。
在這種情況下,這種鬼人怪談簡直就是無法抗衡的存在,因爲虞良不可能真的去消滅所有賽博人腦海中的慾望,那根本就不顯示。
不過,這只是個基礎的任務,所以不至於困難到這種地步,他們應該不是要完全禁絕掉澀澀,而是禁絕掉某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比如剛剛那場兇案的兇手?
虞良若有所思,心中對整個怪談的邏輯有了更合理的猜測。
那些話語纔是關鍵,一旦有賽博人看見那些話語後聯想到了澀澀相關的內容,他們就會逐漸開始鬼人化,但這個過程的效率不算快也不算慢,應該是在幾分鐘以內就完成了。
至於他們這樣的玩家會不會受到影響,這一點還有待探索。
當時他和建築師第一時間想起來的分別是“瘋狂星期四”和“麥片哥”,並沒有準確地聯想到與澀情關連的內容,因此未曾觸發鬼人化。
現在可以判斷出來的內容就是這樣,這種鬼人怪談很可能與鬥獸場兇殺案的兇手有關係,他故意在現場留下了這種話語,用鬼人怪談直接感染了三個查案的執法者,然後逃之夭夭。
可惜了,剛剛在鬥獸場裏沒來得及想到這一點,那一行字最好是抹掉比較好,不然警方通報一下,新聞媒體再渲染一下,這座賽博城裏又要多很多的白濁鬼人了。
大概……
這也就是兇手留下這句話的目標,他想要藉助賽博城的官方來幫他傳播這個鬼人怪談,利用媒體媒介來進行大範圍的廣域傳播。
看起來的確是個好方法。
不過這也讓虞良有些頭疼,他本以爲自己來鬥獸場找到原始人李酋長並且把他帶走就行了,沒想到還牽扯出一樁兇殺案和一個鬼人怪談來。
在進入鬥獸場之前,他還覺得這件事情極有可能和李花朝有關,但在看見兇殺案現場後,虞良又不太確定了。
那句“一個人寂寞在家偷偷看”,這種話的確像是李花朝的手筆,但這種鬼人怪談……
李花朝能有這能力?
甚至都影響到整個副本的底層邏輯並且創造出鬼人了?
虞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覺得這跟原始人李酋長沒什麼關係。
笑話,才這麼短的時間,李酋長這兩天不是在鬥獸場裏狩獵機甲猛獁象什麼的嗎?
怎麼可能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又開始製造鬼人了?
就算是哈士奇也不至於精力這麼旺盛吧?
而且李花朝幹嘛要來暗殺他的頂頭上司?
從李酋長的待遇來看,完成了兩次對戰機甲的精彩戰鬥,他應該是被鬥獸場老闆當成了賺錢的法寶纔對,難道是鬥獸場老闆得到了消息,懷疑李花朝是可售型鬼人(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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