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第二種可能,幻覺的話,暫時還無法排除這種情況,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判斷甄別。
而第三種可能……
如果是創設角色們乾的,那就完全不希奇了。
無論是莽夫李花朝還是倒黴蛋陸保身都是有可能招惹到根源怪談的,至於安不塵,估計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裏窩着呢。
不過仔細想想,最不可能的人選又挺有可能的,畢竟安不塵也是作家宇宙裏的一員虎將,誰也不知道她會爲了苟住而幹出什麼事情來。
虞良仔細想了想,暫時沒再思考到底是哪個創設角色惹的事情,而是關注起任務本身。
源鬼。
很簡單的名字。
大概就是要找到根源之鬼。
而備註同樣易於理解,根源怪談尚處於沉睡狀態,但有些人在吵鬧。
解決根源怪談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殺死吵鬧的人,讓根源怪談繼續安心地沉睡,一種則是讓趁着對方沉睡的時候殺死祂。
虞良摸摸下巴,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比較有趣的聯想。
阿撒託斯。
克蘇魯神話中的盲目癡愚之神,整個宇宙都是祂的一個夢,當祂從夢中甦醒之時,萬物都將湮滅。
而大鬧鐘格赫羅斯則擁有着“喚醒”阿撒託斯的吵鬧能力,所以祂被所有神聯手趕走了。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爲了不讓宇宙毀滅,那些尊神想要阻止阿撒託斯甦醒,祂們同樣擁有兩個方法。
趕走大鬧鐘,殺死阿撒託斯。
前者可以做到,後者無法做到。
阿撒託斯無法殺死,眼下的根源怪談同樣無法殺死,那麼留給虞良的選擇就很明顯了。
找出這些吵鬧的躁動的東西,將它們驅逐出賽博城,保證根源怪談安穩長眠,這就算是解決根源怪談了。
這大概就是根源怪談的思路了,一個非常明確的思路。
“去F區?”兩人來到了路口,建築師轉頭詢問虞良。
“對,節省點時間吧,現在就去。”虞良只是點點頭,同時看看自己義眼中浮現出的畫面。
他添加了冒險家作爲好友,現在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而冒險家依舊沒有從“後室”裏逃脫出來,甚至連一條信息都發不出來了。
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看起來這個鬼人起源並不好對付,虞良只希望自己不要被莫名其妙地拉進後室之中,重複的鬼人怪談也是會被玩家觸發的,但卻不會讓玩家收穫任務,只是平白地令玩家損失觀影時間而已。
虞良看了看自己的頁面,觀影時間還剩下180小時,需要節省點時間,因爲這是一個值得緊張起來的剩餘時間。
“那可能需要再等等,現在才凌晨四點多,去往F區的通道是封鎖的,大概要到早上七點鐘才能重新開放。”建築師則是繼續說道,語罷,又帶着幾分奇怪地看着虞良,“怎麼,你不知道嗎?你之前不是說你的重生點在F區……”
“不知道。”虞良只是搖頭,“我是在凌晨的時候直接從CF兩區邊界的那條河上渡過來的。”
“那河裏不是……”建築師木訥地眨了眨眼,被這個消息驚到的他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河不是絕對禁止通行嗎?而且是寫在橋上的明面規則。”
一般來說,怪談世界副本中的規則是需要玩家自己判斷是否遵守的,大多數情況下無腦遵守就不會有問題,小部分情況下會有欺騙性的規則出現。
而寫在橋上的規則是不會有人違背的,因爲這座城市的原住民也在遵守,這說明遵守規就不會遭遇什麼危險,已經是長時間的共識。
“嗯,所以你剛剛也看見了,我是白頭髮。”虞良指了指自己的青蛙頭,“河裏面有一隻眼睛,我只是被它看了一眼,然後就被嚇成白頭髮了。”
“嚇的?”建築師依舊是有些驚異,他原先還以爲這是虞良追求賽博朋克的潮流染的,這嚇出來的一頭白髮……
還真是挺讓人意外的。
所以那河中的巨眼到底該有多麼可怕?
僅僅是看了別人一眼就能將其嚇到白頭?
這就是這個副本中強大怪物的水平嗎?
這賽博城是怎麼和這樣的怪物相安無事地相處的?
“還剩幾個小時才能去F區。”虞良接上剛剛建築師的話語,反問道:“現在可以在C區裏看看情況?”
“既然如此……”建築師思索起來,隨後抬頭看向面前的青蛙頭,“有沒有興趣去一趟荒坂公司的分部?他們在C區有分部公司。現在是凌晨四點鐘,夜間的展銷會差不多該結束了,現在應該會收攤回到公司裏去。”
“這麼湊巧?”虞良感覺這時間上的安排多少有些巧合了。
“C區的賽博人也是要睡覺的,有些人熬夜到兩三點鐘也就睡了,他們第二天是要上白班的,所以展銷會的時間一般是放在晚上到凌晨兩三點這個時間段,人流量比較大。”建築師解釋道:“我被抓進那間公司分部的時候曾經短暫地逃脫過,但是一時間沒辦法逃離公司,就在公司裏找到了一些關於‘可售型鬼人’計劃的文件,不過最後還是沒能逃脫,又被他們抓了起來。”
“嗯。”虞良點頭,“順路去一趟戈爾登鬥獸場,或許能夠找一個幫手。”
他本來準備去F區找個鬼人起源,那就是不準備帶李花朝的,畢竟李花朝和正經做任務之間只能選擇一項完成。
而現在不同,要去那個荒坂公司的話還是帶着李花朝好一些,李花朝那屬於獵人的獨特能力還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無論是腦內雷達還是隱形的強制禁錮陷阱都非常有用。
“鬥獸場?找幫手?”建築師一副沒聽懂的模樣,但聽虞良說是幫手,那自然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當然,正常情況下也不可能聽得懂,誰能想到會有玩家在僅僅幾天的觀影時間中跑去鬥獸場鬥獸玩兒。
虞良則是用着青蛙臉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他看,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期待。
嗯,期待吧,原始人李酋長可能就要成爲你的隊友了。
不過你可能不認識這個傢伙,畢竟他上新聞的時候你還在展銷會上站着呢。
“附近有自助式無人車,扣費後可以直接去需要的地點。”建築師比虞良更加熟悉這座賽博城,對一些基礎設施也是瞭如指掌。
兩人乘上無人車,選定了戈爾登鬥獸場作爲目的地,無人車以六十碼的勻速在賽博城的C區中行駛,二十分鐘後就趕到了戈爾登鬥獸場的附近。
“由於戈爾登大街突發情況,C32325號車停止前行,請乘客繳納費用34.3賽博幣。”
無人車停在了街道邊上,而虞良和建築師兩人則是被人工智能“趕”下了車。
“出事了?”建築師看着遠處街道中央的巨大建築,那是賽博鬥獸場,是一個每夜都揮金如土的歡樂場,是賽博人肆無忌憚追求心中暴力和慾望的場所,而此刻這個場所卻是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出事了。”虞良點頭,簡單的敘述語氣。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但如此,還極有可能與李花朝有關係。
“進去看看,跟上我。”虞良沉聲道,腳下浮現出了影侍,四個影侍主動拖拽着他的身體,令他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向着鬥獸場衝去。
鍾晨驅動身體,緊隨虞良身後,而建築師既不是體武者也沒有怪談生物的輔助,跟起來有些喫力,但在衝着自己的身體打了“速”字符後,建築師也能勉強跟上這兩人的步伐。
警戒線那裏有着不少類似於執法者的警察,幾乎是從四面八方將鬥獸場圍住,想要進入這個鬥獸場最快的方法就是強衝。
“去。”虞良釋放出那巨大的人蛇和細長的噬蛇,任由其向着那些執法者的隊伍衝去,製造混亂。
“什麼?!”
“那條蛇又出現了!”
“小心,還有一條黑蛇!”
執法者的隊伍中頓時混亂起來,而人蛇和噬蛇並沒有主動攻擊那些執法者,只是有意識地將他們驅趕、吸引到一處位置。
“鍾晨兄,抓着我!”建築師叫喚一聲,讓鍾晨帶着他的身體移動,而他則是進入了【上帝之眼】的狀態,雙目中色彩凝實,彷彿從更高的維度看着這個世界。
三秒的準備時間後,建築師進入了創造模式,他飛快地打出十餘個“壁”字符,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粚倓偰切┍痪蹟n起來的執法者們包裹住,囚禁在其中。
藉着執法者們包圍圈漏出的巨大空缺,虞良三人幾乎是不費力就衝進了鬥獸場中。
更遠處的執法者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在對講機中飛快地下達指令:“警告!蛇人出現!鬼人出現!他們穿着玩偶服衝進鬥獸場了!呼救上級機甲支援,內部執法者暫時避退,保存自身安全。”
重複兩遍後,這個報信的執法者也舉起手中的槍,但他並沒有靠近鬥獸場,反而是跟着更多的執法者退來,將警戒線拉到了整條大街的範圍。
至於那些被關在土石“囚弧敝械膱谭ㄕ撸瑯佑腥诉M行營救。
虞良收回人蛇和噬蛇,一口氣竄進鬥獸場中。
鬥獸場大概由三層式競技場、觀袇^、地下選手準備區和辦公區組成。
場地很大,並且黑着燈,所以虞良一時間並不知道自己的目標究竟在哪裏。
“噬蛇。”虞良再次將噬蛇召喚出來,“聞聞看有沒有奇怪的味道,比如血液、屍體、又或者是鬼人的怪談氣息。”
現在李花朝不在,他宇宙中最像狗的就是這條噬蛇了,所以只能依靠這條噬蛇的狗鼻子了。
噬蛇倒是沒有一點被當成狗的憤怒,它吞下兩口虞良製造的夢境能量就開始仔細地嗅探空氣中的特殊味道。
“嗯?!”噬蛇像是嗅到了某種令它極爲興奮的東西,瞪大眼睛左右擺頭觀察,發現自己看不見想要尋找的東西,但能聞見就在附近!
也不知道噬蛇究竟聞到了什麼,總之它飛快地向着辦公區遊動過去,直直地奔往自己的目的地。
一路上虞良遇見了不少執法者,不過在虞良一身怪談生物的幫助下,這些執法者往往撐不住兩下就被放倒,要麼就是聽從指令,優先保護自身,所以在看見三個玩偶人的同時就急忙躲起來。
不多時,虞良便跟着噬蛇的指引找到了“突發事故”的地點。
這裏是鬥獸場最中央的辦公室,也是兇案的案發現場。
鼻頭縈繞着濃郁的血腥味,刺得虞良皺了皺眉。
屍體就倒在辦公桌上,但第一時間吸引虞良三人注意力的卻並非是屍體,而是屍體邊上的血字:
一(愛心)個(愛心)人(愛心)寂寞(愛心)在(愛心)家~
偷(愛心)偷(愛心)看~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完了,這下成戒吧老哥了
昏黑一片的辦公室中,一具屍體坐在辦公椅上,身體前傾倒在桌上,露出自己的後背,在後心處有一個明顯的利器傷口,滲出的血液染紅了衣物,順流而下地在地上留下一小攤血泊。
屍體的周圍被白線圈出一個輪廓,表示死者的位置和死亡時的狀態。
有一處傷口,但也只有一處傷口,這就是屍體身上惟一的致命傷。
看得出來,兇手似乎是從背後接近死者,然後一刀斃命,沒有任何的意外,因爲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除了屍體外,整個兇案現場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一串用血跡寫成的話語:
一(愛心)個(愛心)人(愛心)寂寞(愛心)在(愛心)家~
偷(愛心)偷(愛心)看~
虞良和建築師反覆查看起這一行血字,無法想象這種文字出現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暗殺一個人,然後在現場留下標誌性的血字,這樣的事情在一些推理小說中會經常出現,是一種表現兇手濃烈的個人風格的方式,但留下的血字是“一個人寂寞在家偷偷看”……
這種情況虞良就是聞所未聞了。
簡直匪夷所思。
“看着這些字,你第一時間想到了什麼?”建築師沉聲詢問道。
虞良稍顯沉默,然後才說道:“肯德基瘋狂星期四。”
建築師:“……”
“其實差不多,我想到的是麥片哥。”建築師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但這確實就是事實。
這種格式的文字在現實裏實在是太多了,不是麥片哥就是來個瘋狂星期四的轉折,但當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時候就非常得……
不合常理了。
虞良注意到部分身體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噬蛇有些躁動,於是回頭看看,噬蛇的下半身繞在他的手上,而頭則是高高昂起,在這個房間裏嗅探着什麼,似乎是在搜索,但又完全找不到,於是眼睛中出現了一些疑惑和急切。
“怎麼了?”虞良拽了拽噬蛇的尾巴,詢問一句。
噬蛇的腦袋遊了回來,一雙黑色眼睛瞪得大大的,試圖用眼神交流讓虞良明白它到底在尋找着什麼。
然而這種交流完全就是徒勞,這噬蛇沒手沒腳的,只能靠着眼神和虞良交流,急得它都快要說出話來了。
“聽不懂。”虞良搖搖頭,有些無奈,而這個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噬蛇腦袋朝向的櫃子門打開了。
只打開了很小的一個縫隙,但這是從裏面打開的。
“小心,櫃子裏有東西!”虞良向後跳開,同時提醒另外的兩個人。
與此同時,螂女崽子被他叫出來擋災了身前,而守財鬼則是緊隨其後,將枯瘦的手伸進罐子中,衝着那不斷顫動的櫃子嚴陣以待。
捱打就會分裂的肉盾站在最前面,虞良站在中間,而具有控制能力的守財鬼站在最後。
終於,櫃子在虞良三人的眼前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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