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330章

作者:一木啊

  “上面的樹屋是我們進行科研、育嬰、祭祀和會客的場所。”大祭司曹操說道,它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虞良走上扶梯,扶梯的間隔正合適,並不會讓他覺得狹小,但與此同時他也有些奇怪,因爲這種間隔對於草嬰來說就不會是很合適了,基本相當於人類世界每節樓梯都有一米高,這樣的話上樓會很累吧?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原因,只見草嬰們紛紛伸出藤鞭抓住高層的欄杆,簡單的收縮就能將自己整隻草嬰拎上去。

  虞良爬了大約三四層樓的高度,終於站在了樹上建築羣的門口,他仔細觀察着樹屋的材質,這裏的建築應該都是某種輕便的木材所製成,散發着一種木材的清香。

  放眼望去,更覺整個樹上建築羣宏偉壯觀,就算是精通建築科技的人類來建造這片樹屋也需要大量時間,而沒有這些科技的草嬰將會在這方面消耗更多的精力。

  “這些建築應該耗費了你們很多的時間吧?”虞良看向身邊的大祭司曹操,“我聽說南方的獸族羣一直在向這邊侵佔你們的領地,每到一個地方你們都會建造這種建築物嗎?”

  而大祭司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覆,它叫了兩個草嬰跟在邊上,囑咐它們將主的音容笑貌畫下,將主的對話記下,這將是日後草嬰文明的史書記載。

  第二十三代曹操見證過主的降臨!

  多麼偉大,多麼感動!

  平復完心情後,大祭司開始回答虞良的問題:“大部分時候都是如此。自從數十年前我們遷移到河的北岸後,哨獸和我們就開始隔江對立。依江防守比原來要輕鬆很多,太平日子多了,這些建築藝術自然就繁盛了。”

  說到這裏,大祭司驕傲地抬起頭,用藤鞭遙指森林的中心位置:“我們在武力和科技方面不如那些野蠻的獸類,但在藝術和文化上遠遠勝過他們。我們遺留在廢棄領地的那些木雕、根雕和一些日用品都被那羣獸的領導者們佔有、使用,奉爲最精美的藝術品。”

  虞良將這些建築物看在眼中,情不自禁地點着頭。

  草嬰文明的科技不行,但在藝術上的成就非常高,並且與人類文明的藝術貼近,充滿着浪漫主義風格。

  而且現在的草嬰藝術還不至於發展到那些超現實主義或者是抽象主義,虞良這種審美細胞不足的人也可以很輕鬆地欣賞其中的美感。

  只不過讓虞良有些尷尬的是,草嬰族羣似乎有着獨特的生殖崇拜,所以有些掛在樹屋邊上的藝術品他沒眼看。

  太怪了,倒是李花朝不斷地催促他“東張西望”,好滿足二哈獨特的好奇心。

  “我想知道你們爲什麼會對我如此尊崇,還有你們的祖訓。”虞良詢問道,這些問題不弄明白的話他很難放心地依靠草嬰們,“我很久沒有見到過你們了,所以想要了解你們這數百年的發展。”

  “尊崇?你是生育之神,是上古時代草嬰族羣的拯救者,我們尊崇您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大祭司有些奇怪地反問道。

  “拯救者?”虞良莫名有些心虛。

  指的是將你們這些草嬰從數學家的夢境中綁架出來,逼迫你們生育,然後販賣草嬰牟取暴利嗎?

  “當然,據曹操一代目所說,他爺爺的爺爺生活在一個充滿着兔子怪物的危險地域,那時的草嬰族羣四分五裂,需要爲爭奪一片草坪的歸屬權大打出手,時而被兔子怪物所捕食,又或者是更強大的某些怪物踩死,沒有道理地踩死,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那樣。”大祭司一邊說着一邊帶虞良走向最大的一片樹屋,那裏幾乎有一片小廣場那麼大,“你拯救了草嬰始祖,給了它們金碧輝煌的居住環境,給了它們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都可以做愛做的事情,這難道不值得感激嗎?”

  “好吧,的確。”虞良聳聳肩,他大概明白了那些草嬰的想法,“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所以我並不認爲這是什麼拯救,倒不如說是將你們草嬰應得的權力還給你們。”

  旁邊的草嬰立馬用竹筆沾上黑色墨汁寫道:“大嬰曆法二十三代目十七年,主蒞臨嬰羣指導工作,史稱‘主歸嬰權’。”

  “是的。”大祭司帶着虞良走進半露天的廣場,“我們草嬰的文明全依賴於主的教誨,在很久之前,我們的祖‘曹操’居住在金碧輝煌的神殿中。主經常降臨神殿,向它們傳授原始的美學和社會觀念,爲草嬰文明種下種子。”

  這裏的中央是一個一些吊牀一般的作爲,看起來就很舒適,所以虞良便順應大祭司的話語坐在主位上。

  聽到這裏,虞良微微皺眉,他有些疑惑。

  金碧輝煌的神殿,指的就是許辭兮家的三樓,可是……

  向草嬰傳授原始美學和社會觀念?

  什麼時候?

  他做過這種事情?

  “什麼社會觀念?”虞良問道。

  “X癖自由無罪。”大祭司說得肯定,虞良聽得愣神。

  這個時候,兩隻史官刷刷記載:“主與大祭司探討了特殊的X癖,主嬰盡歡,史稱‘坐道論癖’。”

  虞良狐疑不定,他有些懷疑這種史料的真實性,不會是一代目曹操爲了打破草嬰的一夫一妻制編造的謊言吧?

  爲了X癖自由的合法性?

  就像是古代君權神授一樣?

  “那原始美學是?”虞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現在連“原始美學”這四個字都讓他警惕。

  “原始美學就是對嬰體的熱愛。”大祭司說得肯定,它招了招手,三四十個雌性或雄性的草嬰邊走到了舞臺中央,它們的面色嚴肅,排列整齊。

  其中一些草嬰的身上帶有明顯的血肉文明特色,比如觸手、骨刺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它們的身體有所異變,但我們不會認爲這是一種畸形,不會因爲身體結構上的特殊而歧視它們,相反,這是一種脫俗的獨特的美。”大祭司道,言語中多有推崇,“這種理念同樣是從原始美感中得到的感悟,是我們大嬰族羣平等的思想起源。”

  它伸出手,話語越加激昂:“接下來將帶來最原始的美學指導!形體之美,藝術之集大成者!”

  語罷,臺上長出了數十根堅硬的藤蔓直棍,每個草嬰的身邊都有這麼一根,就像是配套一般。

  而草嬰們紛紛取出特殊質地的白色兔耳朵戴在頭上,同時又穿上黑色絲襪,擺動起身上的觸手,貼近藤管舞蹈,不斷地扭動着自己的身軀,毫不避諱地將身體最美的部分以舞蹈的形式展現在虞良的面前。

  李花朝的聲音猛然高昂:“成咯!道爺我成咯!”

  虞良:“……”

  現在這是什麼?

  一羣兔耳黑絲觸手娘草嬰在他的面前跳鋼管舞?

  李花朝你特麼閒着的時候能不能做點正事啊?

  好吧,來自遠古的史實沒有騙人,虞良已經弄清楚了當年神殿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早該想到的。

  與此同時,兩隻史官草嬰看着虞良鐵黑的臉色,稍加思考後便繼續寫道:“主欣賞了大嬰族羣的傳統舞蹈,給出高度評價。史稱‘主的笑’。”

第三百一十四章 地精炸彈是你們造的?!

  虞良覺得自己的大腦被強暴了。

  這種藝術還是太過超前,帶着一種濃濃的超現實主義,作爲人類的他顯然還是接受不了。

  然而大祭司一直在向他分享着這場舞蹈的精妙之處,所以虞良也只能面帶微笑地保持欣賞架勢。

  當一個族羣的最高領導者興致勃勃地給你分享它認爲最好的東西時,任何一個人都很難直言表示拒絕,那未免太過掃興,顯得不懂禮數。

  李花朝倒是看得興致勃勃,他沒想到自己在草嬰神殿裏隨便做的事情竟然會在這數百年後給他帶來如此精彩絕倫的表演。

  無心插柳柳成蔭,一朝功成天下知。

  一羣兔耳黑絲觸手娘草嬰在跳鋼管舞,這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福利。

  至於虞良也已經明白了,現在不能簡單地將李花朝比喻成哈士奇,現在的李花朝是哈士奇和邊牧的結合體,在搞事情上活出了第二春。

  明着拆,暗着也拆,領完明拆的呵斥後就爲暗拆做好了隱蔽工作。

  在沒有副本的那兩個月裏,虞良依舊放心地將李花朝在晚上休息時間放出去鍛鍊身體,李花朝也不負型厝靸深^整個小活。

  像是帶着“之”跑去本市動物園參觀,指點江山,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又像是領着小紙人溜進位於海城的點媽讀書公司的郀I部,想要偷偷摸摸給虞良的書上推薦,爲此甚至被怪談世界的系統以提示框的形式再三警告。

  對於李花朝來說,領罵就像是日常簽到一樣,然而這種表現反而使虞良更加放心,至少他知道李花朝做了什麼。

  然而現在突然發現這傢伙還會偷偷藏雷,附帶掩埋犯案現場,現在這向草嬰之祖曹操傳授美學經驗的事情虞良是一點都不清楚。

  這“兔耳黑絲觸手娘草嬰跳鋼管舞”的夢想不會是那個時候就開始萌芽了吧?

  同樣,這個夢想也在那隻一代目草嬰的心中埋藏了很久,就是不知道它有沒有機會看見這樣的表演。

  不過仔細想想,這次的結果依舊是好的,若不是李花朝跑去和那一代的草嬰們聯絡感情傳授知識,他現在的地位恐怕也不會如此崇高。

  生育之神,美學之父,拯救者,名頭確實大。

  而且平時溜“之”基本上都是李花朝來,因爲虞良和“之”一起在外面散步的時候,那氣壓氛圍實在是有些低,讓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十幾分鐘的舞蹈也是一下子就過去了,看到後面虞良已經麻木了,因爲這些觸手娘草嬰們跳到一半突然又來了一段胸口碎大石、銀槍抵喉嚨、赤手入油鍋,場面一度非常詭異。

  鬼知道當年的李花朝究竟和一代目曹操說了什麼,爲什麼鋼管舞中插了一段胸口碎大石會被草嬰文明認爲是極致的形體藝術。

  “形體之美的藝術,最直觀最原始的便是舞蹈。”大祭司曹操的目光始終放在廣場中央那些草嬰舞者中的年輕雌性身上,舞到精彩處它甚至會撫摸自己頭上的草葉,情不自禁地讚歎出聲。

  據大祭司自己所說,這撫摸草葉的動作就像是鼓掌一樣,是在對臺上的草嬰們表示讚揚。

  然而當虞良想起剛剛大祭司曹操在樹林裏說過的話時,他又本能地感覺不對勁。

  算了,不問不想不知道。

  “嗯。”虞良對草嬰大祭司的話語表示贊同,這個時候有一隻頭上套着灌木叢的草嬰從一路小跑到大祭司的身邊。

  它頭上的灌木叢似乎經過了修建,就像是做了一個髮型一樣,顯得格外蓬鬆時髦。

  灌木叢草嬰先是看看大祭司,然後向着虞良行禮,緊跟着才繼續衝着大祭司到說道:“已完成初步作戰動員,十二軍部正在下發戰爭指令,預計完全動員需要十五星時左右的時間。”

  “分三個階段完成動員,每五星時我就要見到三分之一的草嬰士兵整裝待發。”大祭司淡淡道,這一刻的它又恢復了往日在其他草嬰面前的雷厲風行。

  “是。”灌木叢草嬰一低頭,應下大祭司的指令,然後快步跑向半露天小廣場外面。

  “已經開始戰爭動員了?”虞良有些意外,他剛剛還在想,爲什麼自己進入草嬰的營地後會開始看鋼管舞表演,明明才經歷過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

  “從您向草嬰們發動宣講的時候,戰爭動員就已經開始了。”草嬰大祭司道,它笑了一下,顯得有幾分風輕雲淡,“當然,這些繁雜的軍務無須您親自操勞,在五星時後,第一批草嬰士兵軍團將會在上流森林區集結完畢,共計一萬餘草嬰,它們將等待您的號令向河對岸發起攻擊。”

  “你們準備了三萬只草嬰士兵?”虞良回憶起剛剛大祭司說的話,心中頓時驚訝。

  整整三萬只草嬰士兵的話,那的確是大手筆了。

  就算是體型小巧的草嬰士兵,放在戰場上也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邊。

  放在生產力還不夠發達的年代,每個士兵都需要十個人口來供養,那麼三萬個草嬰士兵可能就需要耗費三十萬的普通草嬰,就算草嬰士兵的供養難度較低,比例沒有這麼恐怖,那未免也有些勞民傷財了。

  按照阿宗的說法,富油階級的護衛隊只有幾百人,能打但也有限,畢竟阿宗他們也有數百人,對付這支護衛隊應該不需要三萬的草嬰吧?

  還是說那護衛隊真的這麼恐怖,平均一個人形種騎兵就能對抗一百個草嬰?

  “這是我們全部的常備軍力量。”大祭司並不會向虞良隱瞞什麼,它指了指外面的森林,“我們佔據了一片上百公頃的土地,這足以令我們培養出足夠的士兵抵禦入侵。”

  它說得滿臉自豪:“這些草嬰士兵就是我們族羣的利劍和堅盾。”

  虞良嘴上附和,但心裏還是保持着懷疑的態度。

  如果真的這麼強大,那草嬰族羣是怎麼被逼迫得不停向北遷移的?

  當然,能聚集起這麼多的草嬰已經讓虞良很滿意了,到時候幾萬草嬰在河邊放放【凌人】削減一下那隻護衛隊的戰鬥力就行,其他的就交給阿宗他們自己了。

  革命沒有不流血的,但內部革命卻要求別人來流血,那就有些不道德了。

  “接下來我們可以去參觀一下藝術殿堂,那裏有我們草嬰族羣嬰體藝術大師的優秀傑作。”大祭司曹操繼續推薦道,它繼續說,“至於調遣兵力這樣的小事,我一般不會親自過問,基本都是交給底下的十二個軍團長,如果您想要去視察的話也可以。”

  大祭司說得比較輕巧,它們草嬰族羣的生活節奏是比較緩慢的,這樣的生活節奏才能誕生出如此繁盛的各種藝術大家們。

  除了極少數需要調動各部門執行任務,大祭司也不會有太多的管理需求。

  總的來說,草嬰族羣的草嬰們都比較佛性,原始社會時期的藝術渲染令它們的生活變得比較隨性和自在。

  突然間,虞良感覺到手裏的對講機震動了一下,這代表着有人正在聯繫他,於是他打開開關,調到聽講頻道。

  “這邊是Lee,有人嗎?在嗎在嗎?”對講機的另一頭不斷地傳來Lee的聲音,他不厭其煩地重複着相同的話語。

  “我是虞。”虞良答道,他向着投來好奇目光的大祭司曹操壓壓手,示意它不要出聲。

  “行,打通了。”Lee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我這裏已經開始調動微生物教的兵力了,比預想中的情況更好,那些科研人員在看見你合成出來的‘細菌’後大驚失色,紛紛宣稱只有造物主才能製作出這樣的微生物。”

  他接着說道:“在這些科研人員的支持下,阿宗他們拿到了最新型的科研成果,並且進行了全副武裝和戰前動員,本來只有小幾百人願意跟着他們一起革命,但現在翻了一倍,已經到了大幾百人。”

  虞良聽着Lee的訴說,他能夠聽見對面不斷地傳來各種嘈雜的聲響。

  有熱血沸騰的演講,有山呼海嘯的擁護,也有各種驚歎聲和質疑聲,聽得出來Lee離那些噪音有一段距離,但這聲音依舊能經過對講機傳遞過來。

  “比想象中更加順利,大概只需要四個星時他們就能集結完畢,這些青年哨獸基本都是一文一武,就算是那些科學家都很能打。”Lee笑了笑,詢問道:“你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這邊……”虞良將目光放在依舊立在廣場上的幾十根藤棍上,繼續說道:“我剛剛和草嬰族羣的大祭司商議了戰爭的基本事項,它們願意幫助哨獸族羣取得革命勝利,也願意在我的指導下進行一輪平等談判。”

  虞良說起這些話來是一點都不含糊,他當然不能和Lee說自己剛剛看了一場兔耳黑絲草嬰鋼管舞,現在又準備去參觀一下草嬰的嬰體藝術殿堂。

  雖然他對藝術的種類和表現形式沒有歧視,但這種時候還是有些恥於說出口。

  “那就好,這幫哨獸的行動效率比我想得快多了,它們極有可能在四個星時也就是三小時左右後就發動進攻,到時候應該會需要你們進行輔助,將那些富油階級包圍並且一網打盡。”Lee道:“你那邊有問題嗎?”

  虞良看了看擺放在藝術館門前的全裸草嬰版沉思者和擲鐵餅者,果斷地搖搖頭:“沒有問題,不會有絲毫問題。”

  而他未曾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兩隻史官草嬰抬頭看看藝術館的雕像,又看看虞良,在主的訪談錄中添上一筆:“主非常喜愛來自曹操十三代目的全裸藝術作品,點評‘沒有任何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裏,虞良就跟着大祭司在這片森林上的建築羣中依次參觀着,大祭司的熱情令他無法抗拒這種推銷式的分享。

  對此大祭司本就有充足的自信,它們的藝術完全凌駕在哨獸族羣的文明之上,要不然哨獸文明的高層也不會將它們的文明視爲至寶。

  大概在兩個星時的參觀後,大祭司終於將虞良從藝術的門檻中拉了出來,想要向草嬰之祖展示草嬰文明的軍事、科研方面的各種成就。

  總之現在的虞良已經對嬰體藝術完全免疫了,而草嬰文明的建築和雕塑藝術倒是能讓他眼前一亮,因爲它們大多嚴格符合幾何美感,就算是什麼都不懂的他看起來也是賞心悅目。

  “請隨我來,軍工研究所處於森林外圍的地下,那裏會更加隱蔽和安全。”虞良打起精神,他意識到接下來纔是真正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