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32章

作者:一木啊

  作爲第一個發現“它”的人,園長肯定知道很多東西,而這些信息都是虞良所關心的。

  他雖然有鑰匙,可以直接從閘機離開動物園,但嚴格來說,那把鑰匙是“它”贈送給他的,所以“它”不會這麼簡單地放他離開。

  爲什麼會被根源怪談盯上啊……

  虞良在心底嘆了口氣,重新看向身旁的許辭兮,而許辭兮也正用一雙大眼睛觀察着他。

  “怎麼了?”虞良被這種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什麼,你剛剛走神了。”許辭兮收回目光,她停頓一下才繼續說道:“還有……你還有其他的衣服嗎?要不要回去換一件衣服,總感覺前臺和保安一起去那個地方有些怪怪的。”

  “其他的衣服嗎?回表演館看看,我好像有。”虞良沒有拒絕,因爲這一路上他也的確感受到了太多的關注,如果是以這樣的身份去甜心坊,受到的關注或許會更多,而他也不希望成爲太多人關注的目標。

  “嗯,如果打扮一下,你還是很好看的。”許辭兮巧笑嫣然,她看向這條小路的盡頭,那裏是表演館,表演館外的燈帶流動着彩色的光,看起來很是絢麗。

  “謝謝。”虞良禮貌地回覆。

  “之前一直是你在問我,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問你了?”許辭兮想了想,“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盲人,說實話。”

  虞良想也不想就答道:“是,現實裏我的眼睛的確沒用了。”

  “是嘛……”許辭兮的眼睛一轉,再次問道:“那你能不能看見東西?”

  “……”虞良沒想到許辭兮能聽懂他的說辭,於是也不再隱瞞,“我可以通過特殊的方法看見東西。”

  嚴格意義上來說許辭兮也算是犧牲過自己救過他一命的人,可以信任。

  她和肖志澤是一類人,甚至更難能可貴,因爲她已經在那個動物園裏生活了那麼久,還能抱有一顆赤子之心。

  在那個晚上他很好地剋制住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但他對肖志澤的死還是感到很遺憾的。

  好人不該被槍指着。

  “這樣……那好像是挺關鍵的,我會幫你保守祕密,薛武斌也不告訴。”許辭兮清楚其中的意義,“盲人”這個身份往往能讓大部分人放鬆警惕。

  既不能對別人使用字符,打鬥也不佔優勢,沒有人會過多在意虞良的戰鬥力。

  “所以……老杜也是這麼死的?”許辭兮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了其中的關鍵。

  虞良遲疑一下,見她已經猜到,索性點頭道:“嗯,是他把我變成盲人的。”

  “這樣,好吧。”許辭兮應下,心中卻是翻起驚濤駭浪,虞良沒有否認老杜是他殺死的!

  她原以爲老杜就算是被別人殺死也應該是李花朝,因爲李花朝至少看起來還有幾分實力。

  嗯,具體是多少她也不清楚,畢竟沒有看見過,但她知道這麼欠的人若是沒幾分實力肯定早就死了。

  許辭兮再看向虞良,那有幾分瘦削的身影帶上幾分神祕的氣息,虞良的形象已然無限拔高,她也曾聽自己的哥哥薛武斌說過老杜,那是一個極其可怕的人,隱忍善鬥,獨來獨往,大多數時候都見不到人,又總是在所有人覺得他已經死了的時候又突然出現在某個地方補充物資。

  如果可能的話,絕對不要和老杜起衝突。

  這是薛武斌的原話。

  好在老杜也不會主動招惹任何人,他就像是動物園裏的人形遊靈,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看見他。

  現在,當她得知這麼一個動物園遊客中的傳說就死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上,心中難免生出佩服之情。

  她也很好奇虞良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畢竟虞良和老杜的戰鬥力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甚至相差幾個階級。

  但她沒有再問,因爲再問就不禮貌了。

  只得把疑惑藏在心底,日後和虞良熟悉了或許才能問出口。

  許辭兮再次抬眼看看虞良,眼中的虞良已經帶上一種“強者濾鏡”,而虞良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彷彿一口古井不起波瀾。

  虞良自然不知道許辭兮心裏這些想法,即便是知道他也最多淡然一笑,他僅僅是按部就班完成了自己制定下來的計劃,整個計劃也並沒有遇到什麼難題,換誰來都一樣,說到底他也只是個背後捅刀子的小人罷了。

  “我可能只有幾件襯衫,應該沒事吧?”他問身邊的女孩道。

  許辭兮搖搖頭:“簡單一點就行,我比較喜歡簡約的風格。”

  “那也行。”虞良再次點頭,和許辭兮一同走進表演館,他快步回到保安室,隨手合上門,打開衣櫃找到左側自己的幾件襯衫,聞了聞,找出唯一洗過的那件丟在牀上。

  很快虞良就穿好衣服,簡單的白色打底衫加上藍黑格子襯衫外套,看起來還不錯。

  他拉開辦公桌抽屜找到自己的那一本日記,迅速翻開審視一遍。

  ——

  4月32日

  我做到了。

  我把老江救下來了。

  他沒有死,老李也沒有死,“它”似乎對我們沒有太大的興趣了。

  我想知道這個動物園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老江只是說知道得太多並不是好事。

  園長應該知道些什麼,我要找到他問個清楚。

  他就在員工中心的五樓,五樓只有一個辦公室,他會在裏面辦公。

  “員工中心的五樓嗎?”虞良低聲念着這一條信息,日記只寫到四月三十二日,這一天也就是原身日記裏江向東消失的那一天。

  這篇日記也因爲老江的命弑桓膶懚淖儯瑏K且給虞良留下了接下去任務的關鍵線索。

  從製作遊戲的角度來說,這樣的線索無可厚非,但當這種事情真的出現在虞良面前,他又覺得其中的設計感未免太重了一些。

  當然這是好事,若是什麼線索都要自己費盡心思地去找,未免太勞累了些

  “噠噠。”保安室的門被敲響,屋外傳來許辭兮的詢問聲,“虞良,好了嗎?”

  “好了。”虞良應一聲,他收好日記本就走出門,剛一出門便迎上許辭兮,她從頭到腳審視一遍虞良,滿意地點點頭。

  許辭兮打趣道:“現在不像保安大叔了,像男子高中生。”

  “高中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虞良笑笑,反問,“你呢?”

  “我?我高中才剛畢業。”許辭兮回答得不假思索,然後像是想起什麼,臉上多了一些落寞,“然後就到了這個地方。”

  “抱歉。”虞良自覺說錯了話,立馬補上一句,他的心裏也難免爲許辭兮嘆息。

  說到底許辭兮也只是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女孩罷了,怪談世界的殘酷遠不是她該承受的東西,這個年紀的許辭兮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滿世界地玩耍,談一場只能感動自己的愚蠢戀愛,然後培養一個花藝或是廚藝的小愛好,盡情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沒事,都已經在這裏生活這麼久了。”許辭兮又重新展開笑顏,她拍了拍虞良的背,然後小跑在前方,“走吧,去甜心坊看看。”

  “嗯。”虞良跟上她的腳步,或許是許辭兮這有幾分灑脫的模樣打動了他,又或者僅僅是因爲看着她那清純絕美的臉心情就會變好,他也感覺到些許慰藉。

  燈光從兩人的前方照射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虞良稍稍落在許辭兮身後,他的目光忍不住放在許辭兮的影子上。

  那是一隻肥嘟嘟的倉鼠,賣力地向前小跑着。

  而突然間,虞良的頁面裏跳出了一個任務。

  【任務:清道夫】

  【備註:殺死不該存在於動物園的倉鼠。】

第五十章 來了!

  倉鼠的影子就在許辭兮腳下。

  清道夫的任務就在眼前。

  虞良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他猶豫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出聲提醒許辭兮。

  而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工夫,倉鼠的影子又從許辭兮的腳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許辭兮那清瘦的身影,但虞良很清楚他不可能看錯。

  倉鼠的影子是有什麼預兆嗎?

  是一隻倉鼠形狀的怪談生物盯上她了,還是說……

  她會變成倉鼠?

  這個動物園裏認知到“它”的人都有可能被污染認知,而認知被污染的最終結果就是形變成相應的動物。

  動物園裏沒有倉鼠,那麼那隻最特殊的倉鼠會不會就是許辭兮自己?

  許辭兮的任務是找到倉鼠,而自己的任務是殺死倉鼠。

  還真是……

  充滿惡意的任務啊。

  虞良默默地捏起拳頭,饒是心態一直平和的他也是心頭一緊,情緒低落下去。

  “快,跟上。”許辭兮回頭招呼着虞良,虞良也收起心中的猜測,管理好自己的心情。

  兩人走出表演館,向着甜心坊而去,似乎是擔心過多的燈光會影響動物園內動物夜間的生活,所以他們這一路走來,林中的小路少有燈光,樹影婆娑間催生出一種幽靜的氛圍來。

  虞良放眼望去,從隱約的遊客背影來看,現在這個時間還前往甜心坊的遊客全都是一男一女的情侶,他們在小路上隨意地散着步,一邊親密地耳磨私語。

  而許辭兮也是注意到這一幕,她不屑地撇撇嘴,然後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小表情很是可愛,不過這並不關鍵,關鍵的是前面就是甜心坊。

  “就在前面了。”許辭兮指着小樹林外的一片園區說道。

  她小聲地感慨道:“雖然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也認識了很多朋友,但是沒有一個人會和我去甜心坊看看,他們天天工作,早就把園裏的一切看膩了。”

  “沒事,你可以在裏面待到看膩爲止。”虞良笑道。

  許辭兮眨巴着眼睛,反問:“真的?”

  “真的。”虞良答應得毫無負擔感,因爲他知道甜心坊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會閉園,所有的遊客都會回到遊客中心住宿,許辭兮也一樣。

  他們總歸是要去員工中心的。

  穿過一個粉色的愛心長廊,虞良和許辭兮終於來到這甜心坊,和事先想象中的場景一樣,這裏的佈置是浪漫的公主風格,溕姆酆退{構成了這裏夢幻一般的主色調。

  牆壁上貼着形似迪士尼公主的圖畫,櫥櫃裏滿是毛茸茸的玩偶公仔,眼睛裏能看到的一切物品都帶着擬人化的可愛,而在房間的中央還有一圈轉動着的雪白獨角獸,每一隻獨角獸上都坐着一位長相穿着不同的王子。

  對此虞良自然是沒有太多的感受,但許辭兮卻是像來到了什麼天堂一樣,看得出來她已經在虞良面前極盡剋制了,但兩隻眼睛還是閃爍着明媚的光,她的腳步也遍及整個甜心坊,虞良覺得自己像是牽了一個探照燈正在巡邏。

  好在她並沒有完全忘了虞良,偶爾還是會回頭看看虞良,拉拉他的袖子示意跟上。

  可能這個年紀的小女生都這樣。

  虞良在心底想道。

  眼見許辭兮能玩得開心,他也沒有任何的意見,畢竟在這怪談世界裏,能多開心一點總是好事,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零散的情侶遊客在甜心坊裏遊蕩着,他們漫無目的,也享受着這種漫無目的。

  “你能陪我坐旋轉木馬嗎?”許辭兮看着園區中央的旋轉木馬,難免心動,但仔細想想,虞良似乎也沒有必要陪着她玩鬧,於是又補充一句,“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

  “沒事,剛好我也沒有坐過。”虞良並沒有拒絕,這與他的時間安排並不衝突。

  “好。”許辭兮喜笑顏開。

  然而和許辭兮不一樣,虞良從進入這個甜心坊開始就一直在觀察着周圍的情況,這裏沒有其他的動物,看起來似乎要安全不少,空氣中也瀰漫着一種甜蜜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讓人聯想到美好。

  在坐完旋轉木馬之後,他們又依次體驗了一些其他的項目,虞良自然始終保持着平靜,而一旁的許辭兮卻是逐漸放開玩耍,小臉也因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拉着虞良東奔西跑地收集着甜心坊的徽章。

  嗯,每玩過一個小項目都能獲得一個徽章,而集齊所有的徽章就能獲得一個小獎勵。

  虞良看過那些徽章,也動用過“查看”,但這些徽章和他所收集的圖章不一樣,似乎只是一些留作紀念的小獎品。

  旋轉木馬的徽章是獨角獸,打氣球的徽章是小鷹,套圈的徽章是小猴……

  很快,兩人的收集冊上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徽章,而收集的地點在一家麪包店,只要在三分鐘以內喫下一塊小蛋糕就能獲得一枚倉鼠徽章。

  只不過當他們來到麪包房門口時,麪包房裏已經關掉了所有的燈,員工也全都打烊下班、

  “好吧,還是沒趕上。”許辭兮的語氣裏稍微有點失落,她看着手上收集冊的最後一個空缺,想想還是合上了收藏冊,似是安慰一般地對自己說道:“沒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偏偏是倉鼠徽章沒有得到嗎?

  虞良的心裏暗暗提高警惕,他轉頭看向周圍,現在已經到了閉園的時候,整個甜心坊的園區裏都沒有多少遊客了,而剩下的遊客也在陸陸續續地向外走。

  不對,該注意的不是這些遊客,而是那些死物,比如玩偶公仔或是獨角獸雕像什麼的,“它”可能會潛藏其中。

  他跟着自己腦海中記憶的地圖一一排查着附近的情況,在剛剛那段時間裏他已經將整個甜心坊園區的地圖記在腦海中,下一次到這裏來也能輕鬆地認出路來。

  “嗯?”許辭兮注意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機器,眸子裏有些意動。

  “你想拍那個?”虞良注意到她的目光,於是問道。

  在前方有一個單間,從外面的標識語來看,那應該是拍大頭貼的機器。

  許辭兮的眸子微微亮起:“我以前只是見過這種東西,還從來沒有用過。”。

  “行。”虞良點點頭,“那你去拍吧,我在外面幫你看着,等拍完了我們再去員工中心。”

  “誒?我的意思當然是和你一起拍,這種大頭貼哪有一個人拍的?”許辭兮的目光飄轉向另一邊,小小聲補充道:“朋友之間應該也能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