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271章

作者:一木啊

  我相信我自己,我崇尚我自己。

  我……

  立於百萬生命之上。

  我膜拜我自己。

  因爲我——

  天下大同。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此刻,虞良背後那畸形人的腦袋正不斷地扭動着,似乎是尋找着舒適的位置。

  最終,它與脖子形成九十度的角,發出各就各位般的“咔”一聲。

  眼睛之中,目光所在,依舊閃動着詭異的光。

  與本體目中一樣詭異的光。

第二百六十章 甲冑、骨氣槍和赤眼

  我是誰?

  我的名諱,我的真名,我的姓氏……

  虞良?

  不。

  不不不。

  作爲集體的一份子,我應該更有覺悟。

  我們的存在即是我的存在,我們的意識即是我的意識。

  團結。

  服從。

  紀律。

  我是【羣】,我們是【羣】。

  【羣】的腦和劍需要爲【羣】的生存開疆拓土,繁榮富強!

  不對,什麼集體,我只是虞良。

  我不是蛋生人。

  我是玩家。

  降臨於此的玩家。

  玩家!

  作家。

  【創設】

  【納墟】

  【宇宙】

  虞良的腦袋中如有閃電穿過,一連串的詞彙浮現在腦海之中,而他的意識在此刻終於恢復了清明。

  他看着腳下的骨質地板,額頭的汗液滴滴下落,在地板上滑落,又穿過階梯的骨隙落到一樓去。

  驚醒之後,只覺冷汗涔涔。

  從吸收了畸形人屍體的能量開始,他的頭腦就變得有些怪怪的。

  某種東西侵入了他的意識,不斷地試圖抹去他的個人意識,將其添加到集羣意識之中。

  而現在僅僅是同化了一個在血肉文明中地位底下的畸形人而已,結果它卻有這種程度……

  如此恐怖的意識入侵。

  虞良的心中出現了隱隱的擔憂。

  畸形人的基因裏就附帶有這種演化到極致的集體意識嗎?

  實在是有些離譜。

  他本以爲這血肉系根源怪談就是單純地打打怪,探索探索。

  頂多研究一下血肉文明的奇妙造物和腦洞,然後以此解解密什麼的。

  沒想到居然同樣有這種可以扭曲人類意志、改變人類意識的東西。

  血肉文明的社會發展已經到了如此畸形的地步?

  天下大同……

  還真特麼是天下大同。

  這種思路說是某個瘋子科學家魔怔了的結果也不爲過。

  虞良並沒有覺得這不科學,相反,他覺得這太科學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血肉系的根源怪談就有着落了。

  他懷疑這個副本的根源怪談就是某個【羣】意識,由一整個血肉文明組建而成的集體意識。

  大概這就是……

  血肉星球?

  虞良的心中生出些許猜測。

  不過這樣的話,這根源怪談要怎麼解決?

  又或者說要解決些什麼?

  人家自己的血肉文明發展畸形,這應該不關人類什麼事情吧?

  虞良總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立場去破壞血肉星球。

  難道是怪談世界看這個血肉星球不爽?

  所以要來一場清洗?

  讓這個畸形的文明徹底重啓?

  虞良不知道答案,但他也不在乎答案。

  拓荒本的目標本來就不是追求解決根源怪談,只需要完成拓荒的主線系列任務就行。

  之後的問題,自然有其他的怪談玩家來解決。

  如果一定要爲了獲得這張場景卡去解決根源怪談,那未免也……

  有何不可?

  虞良的腦海中想到這座基地,想到整個星球,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許貪婪來。

  這裏的科技水平的確不高,文明進程只相當於一戰時期的人類,但那是綜合來看的。

  生化領域的科技成就只怕遠高於地球人類。

  這種場景卡的收益可能比過去收進宇宙的三張場景卡加起來都大。

  不過……

  也得有命拿纔行。

  虞良心頭的貪婪和佔有慾冷卻不少,對這血肉文明的敬畏油然而生。

  雖然他可以用比較理性客觀的角度來解釋這種意識入侵,但不可否認,這東西的邪乎程度不比靈異系的根源怪談低。

  加上現在他能力受限,危險程度只高不低。

  虞良有一種感覺,如果他擁有San值條的話,現在估計已經下降了一半。

  可能是畸形人過於低級,基因中的服從和集羣並未高度提煉,只能這樣影響到他。

  下一次被影響的話,他的理智很可能就會歸零。

  到那個時候……

  他也不確定到底會發生什麼。

  怪談世界是將玩家意識注入蛋生人的軀體之中,那若是玩家意識已經轉變爲【羣】意識了呢?

  仔細想想,後背發涼。

  而虞良還清楚,那種意識上的同化幾乎無解,它針對的是人性格中的社會性和服從性。

  桀驁不馴到完全沒有社會性的人……

  恐怕在精神病院裏。

  換一句話說,大概只有野人材可以拒絕得了這種【羣】意識的同化。

  虞良懷着一種沉重的心情走上二樓,這段環形走廊上落下了一些沉重的骨門,這些骨門阻擋住他的去路,令他無法自由地通行。

  他站在骨門前向內張望着,透過骨門的縫隙看向門後的場景。

  那操作檯就在二樓延伸出去的平臺之上,除此之外,那平臺的後方還有一個生長在牆壁上的艙室,似乎是一個儲藏櫃。

  虞良對場地中央的巨型造物有極大的興趣,所以他四下找了找,嘗試打開這扇骨門。

  角落的牆壁中,他看見了一個骨質的把手,於是上前將骨質把手拉到下面。

  骨門緩慢地打開,虞良迅速鑽過去,然後先是走到那艙室儲藏櫃邊上嘗試打開它。

  儲藏櫃被一副完整的肋骨環狀包圍,透過肋骨之間的縫隙,他可以看見儲藏室裏似乎有一整套形似甲冑的東西。

  除此之外,甲冑邊上還有一把形似栓動步槍的玩意兒。

  和以前見到過的東西一樣,無論是甲冑還是步槍都帶有極其濃重的血肉色彩,它們完全由生物質結構組成,只有極少數連接部分用上了金屬件。

  好消息是,儲藏櫃是用骨刺打開的,而鑰匙孔和他的骨刺大小相貼合。

  所以蛋生人的骨刺應該是制式工具,由完全穩定的基因催生出來的產物。

  虞良插入骨刺,然後用另一隻手拉開櫃子門,完全體的甲冑出現在他的面前。

  甲冑是純黑的,表面似乎有着一層吸光物質,所以它看起來完全不反光,帶着一種深淵般的深邃。

  它似乎是從某種生物身上剝離下來的,虞良回憶着剛剛遇見過的耳哨怪物,覺得這甲冑和它身上大塊的鱗甲有些相似,但又有些許不同。

  總之,至少也是同一個科屬的物種。

  而當虞良摘下這副甲冑的胸甲後,他又注意到胸甲的內側有細小的利齒。

  它沒有拴掛在身上的繩子或者是連接物,除了內側的一圈密齒外,甲冑的中央還有着一團類似於太歲的肉狀物質,肉太歲的邊緣延伸出數十根神經網絡般的細長觸鬚。

  這件甲冑是死的,但只限現在。

  虞良知道,當他佩戴上這甲冑之後,周圍的密齒就會直接扎入他的體內,製造出傷口。

  他的血會將他和甲冑完全結合在一起,而每塊甲冑中的肉太歲也會與這副蛋生人軀殼相互融合。

  【羣】的意識會因此壯大。

  “這玩意兒還挺帥,要不你試試穿上?”李花朝被這副甲冑所吸引,這有棱有角的盔甲,充斥着一種骨骼的鋒銳感,既怪異又帥氣,自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存在。

  “算了,我擔心會被同化。”虞良只是搖了搖頭。

  李花朝則是樂呵呵:“我不擔心,給我玩玩兒。”

  虞良沒理二哈,他自己還沒弄明白這【羣】意識到底是什麼東西,當然不願冒險。

  感官上來說,他體內的暖流能量尚還充裕,但理智值卻是不夠了,所以現在他看任何東西都和剛剛有些不一樣。

  這些生物造具……

  會動。

  似乎會動。

  它們的周圍蒙着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輝,同時舒展着自身,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