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眼鏡男聞言立馬喝住他:“孟長剛,不要無理!”
虞良取出身上的車鑰匙朗聲道:“這輛車的所有權在我,有什麼問題嗎?”
“抱歉,我叫薛武斌,是這支隊伍的臨時隊長,請問先生怎麼稱呼?”眼鏡男薛武斌上來就是道歉,然後自我介紹道。
“虞良。”虞良的回答很簡單,“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我們今天白天在這裏發現一輛車,以爲這是被人遺棄的,就想修理好拿來自用。”薛武斌說道:“沒有想到它已經有主,再次說聲抱歉。”
“嗯,沒什麼事的話我們也準備出發了,你們可以走了。”虞良也是不願和這些人多說什麼,立馬就下了逐客令,然後掐起字符靜待這些人的下一步動作,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意。
“等等,這輛巴士的載客量並不小,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搭乘嗎?”薛武斌諔┑溃骸拔翌娨庥米址Ц秷蟪辏總�人的車票是兩枚‘破’字符。”
虞良沉默,他並不是被這十枚“破”字符打動,而是薛武斌言語後的意義。
“破”字符是這個動物園內的硬通貨,即便是老杜存了這麼久也不多,這一口氣拿出十枚,饒是虞良也忍不住心動。
字符什麼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當然,他也不會被利益衝昏頭腦,反而是更加在乎這十枚字符背後的意義。
是想藉此機會上車然後找機會坑死他和李花朝,還是因爲他們預計今晚的這趟探索收益遠遠高於十枚“破”字符?
虞良自己的判斷是後者,當然如果是前者他也不慌,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不會害怕起衝突,除非這五個人裏有兩個以上的異化職業者,而且那種還是傾向於戰鬥的異化職業者。
這是很簡單的算術法,李花朝一個人就能收拾至少三個,而虞良身上的字符足以應付剩下兩個人,就算不行,只要他開了“馳”字符和嚎寒狀態就沒人能追上他。
嗯,甚至還可以讓李花朝在他身上掛個“狩獵印記”,這樣兩個人都可以跑得飛快,誰也追不上。
居然還有組合技,雖然這組合技感覺怪怪的,誕生的意義似乎只是爲了逃跑。
“行,我可以先將你們送到目的地。”虞良答應下來,“先支付字符,把字符交給他就行,他叫李花朝。你們知道的,我是個盲人。”
語罷,他還搭住李花朝的肩膀拍了拍,示意其不要暴露。
李花朝並不蠢,自然明白虞良的意思。
“嗯,可以。”薛武斌點點頭,他走到李花朝面前將十個“破”字符轉贈過去,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肉疼的意思。
虞良倒是不在意這十枚“破”字符到底放在誰那裏,畢竟李花朝嚴格意義上來說和他是一體的,類似於他的“召喚物”。
他將車鑰匙遞給李花朝,示意他去開車,既然已經決定要裝盲人了,總不能當着這些人的面再表演一次盲人飆車。
一行人依次上了車,李花朝坐在主駕駛位,虞良則是副駕駛,而其餘五人卻並沒有坐得離他們很遠,薛武斌更是就坐在虞良附近,他似乎有意和虞良結交,招呼着自己的同伴們一一來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閆小龍。”高大健壯的肌肉男率先介紹道,他伸出手同虞良握一下,心中做出判斷,虞良並不是練家子。
“許辭兮。”薛武斌身邊有個十八歲出頭的小姑娘,她身穿簡單的邉臃瑩d着一個書包,手上則抓着一隻烏龜玩偶,聲音清冷,似乎並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
“我妹妹。”薛武斌補充一句,“重組家庭。”
“我是阿達!”一旁的機器人撫摸着大腦袋,用着電子合成音叫道。
至於剩下的黑衣男人和那穿着邉颖承牡呐怂坪跏乔閭H,他們一個叫孟長剛,一個叫謝雲夢。
似乎是因爲女朋友之前被李花朝冒犯到,所以孟長剛對虞良也沒有好臉色,不過謝雲夢倒是並不在意,她很是親切地同虞良握手,甚至處於人道主義關懷了一下身爲殘障人士的虞良。
“我們去員工宿舍。”隨着李花朝啓動巴士,薛武斌也說出了他們一行人今天晚上的探索地點。
員工宿舍?
虞良愣了愣,他迅速在自己的記憶裏找到相關的內容,之前老杜帶他去過那個地方,也是在那裏他觸碰到了“象”,成功拿到這隻盲杖。
“那裏有什麼好探索的嗎?”虞良不動聲色地問道,若是能瞭解一些情報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接到一個怪談,要在凌晨兩點前將劇情道具送到員工宿舍區。”薛武斌笑呵呵道,他似乎並不打算向虞良隱瞞什麼。
虞良頷首,反問道:“那你們的時間可能沒那麼充裕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距離凌晨兩點也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時,再算上車程,大概只有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完成怪談。
“要在十二點以後送,十二點之前是見不到他的。”薛武斌說道,但能說的東西也就到此爲止,他轉而問虞良道:“虞良先生應該纔來到動物園沒多久吧?之前你是和老杜一起待過一段時間吧?”
來了,這纔是薛武斌客套的原因。
虞良在心裏道,但是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嗯,老杜是個很好的人,可惜昨天我們遭遇了鱷魚的襲擊,他沒能活下來,慘遭鱷魚的毒手。當時李花朝也在,是他開車帶我逃了出來。”
“是的是的。”一旁的李花朝附和似的鳴兩聲巴士的喇叭,尖銳的刺鳴聲彷彿要撕裂這片夜空,而這也引來了車裏其他人的注視,好在他就此停手,沒有再刺激別人脆弱的心臟。
在動物園的深夜裏開車還鳴喇叭,這樣的做法和作死沒有什麼區別,也只有神經質的李花朝會這麼幹了,不過虞良卻是沒多在意,擁有獵人氣息的李花朝本就有更高的容錯率,能作死也未必是件壞事。
“這樣嗎?”薛武斌點了點頭,似乎完全相信虞良的話語,不過他也沒有別的問題了,只是將手搭在身邊機器人阿達的大腦袋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麼。
虞良偷偷將後腰的掛件換了個角度,使自己的目光可以徽肿∩磲徇@些人。
雖然現在腥酥g氣氛還算融洽,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他只是看起來是在養神。
妹妹許辭兮正在擺弄着手中的玩偶烏龜,大個子肌肉男閆小龍就坐在她的邊上,後排的一對情侶則是密語着什麼。
沒有額外的溝通,這是好事,這說明他們並沒有在合夥謩澴攀颤N。
大約半小時後,巴士到達目的地,虞良向員工宿舍區看去,那裏有一棟“C”形的宿舍樓,由三棟小樓連接而成,類似於學生時代的宿舍樓,只不過歷經歲月侵蝕而稍顯破爛,牆皮大片的脫落,爬山虎整面地覆蓋在牆體上,這份綠意並沒有帶來生機,反而將宿舍樓烘托得更加陰森冷寂。
“虞良先生,我能和你們再談一樁生意嗎?”薛武斌拍了拍虞良身後的座椅,“你們在外面接應我們,我願意支付20枚‘破’字符,外加一個特殊字符。”
“只要我們在外面等着嗎?”虞良反問道:“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
“是的,什麼都不用做。”薛武斌給出肯定的答案,“你們只需要在這裏等候就可以了。”
“如果你們出不來了呢?”虞良的問題有些凌厲。
薛武斌並沒有從虞良的話裏感受到拒絕的意思,當下沒有廢話直接將十枚“破”字符轉讓過去,還附帶一枚特殊的“力”字符。
他補充一句:“這是定金。”
“行吧。”虞良點點頭收下,既然薛武斌都已經這樣了他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
三十枚“破”字符加上一枚特殊字符,這毫無疑問是一筆鉅款,任何遊客都無法拒絕的鉅款。
虞良覺得今天晚上的時間都浪費在這件事上都沒有絲毫問題,畢竟他覺得應該沒有多少探索活動的收益能比得上這三十一枚字符。
而且更讓他在意的是,許辭兮身上的怪談究竟是什麼?
竟然能讓薛武斌不惜如此高的代價?
——
“力”字符
名稱:力
質地:無
備註:力量+50%,持續時間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每分鐘下降10%,直至恢復使用者常態力量值。
毫無疑問,這也是一枚由任務得到的字符,和虞良之前在老杜身上發現的“速”“御”應該是一個類型的。
在看完這個字符的效果後,虞良便將它們轉讓給李花朝,做戲自然要做全套,薛武斌這次轉贈字符給自己恐怕也是一種試探。
這種無質地的字符不是由合成得到的,應該是某種怪談的獎勵,所以這種字符的轉贈不需要用合成過程來解析。
“走吧,我們要抓緊時間了。”薛武斌站起身來向自己的隊友們招招手,此時的他看起來雷厲風行,和剛剛的溫和形象截然不同。
五人和機器人一起下了車,他們各自從揹包裏取出一支細柄手電筒,然後將善用的武器掛在腰間,迅速下了車門。
這個時候。虞良注意到這一行人之中只有薛氏兄妹沒有帶武器,他們一個空手一個抓着玩偶烏龜,看起來和其他三人格格不入。
是因爲他們兩個都是異化職業者嗎?
薛武斌應該就是那個機器人的主人,工程師機械師一類的職業,而那個許辭兮,她的能力應該是活化玩偶有關,類似於lol裏的安妮,因爲她那冷冰冰的氣質和這種可愛的東西似乎並不匹配,只能說是這個玩偶對她有特殊的意義了。
虞良轉過胸前的棋子,目送這些人走進被黑暗徽肿诺膯T工宿舍區到,他們用砍刀劈砍開着和大門纏繞在一起的墨綠色藤蔓,然後抓住生鏽的鐵門把手猛地拉開,“嘎吱”的顫音劃破天際,就像是拉開了今晚探索的序幕。
“你說員工宿舍裏能有什麼動物?”李花朝將手搭在方向盤上,依舊覺得不舒服,於是整個人靠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道:“要不我們先去抓你說的兔子?”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虞良搖了搖頭,在大多數時候他還是遵守自己內心的那套道德法則的。
當然,這個時候留在這裏的主要原因還是他想進員工宿舍看看。
很顯然,員工宿舍是一個很重要的副本,蹭着薛武斌一行人的怪談,這使得他也能參與進去。
光是定金就給了他20枚“破”字符和一枚特殊字符,這背後的收益肯定遠高於定金。
總之,虞良對員工宿舍很感興趣。
“那我們跟進去玩玩?”李花朝的眼睛亮起來,他爲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建議而興奮,看向虞良的眼神裏也帶上了滿滿的請求。
虞良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間,再等一個信號。”
“嗯?”李花朝一下子從方向盤上爬起來,他一下就領會了虞良的意思,重重點頭道:“嗯!”
而虞良也沒有否認李花朝的猜測,他的確有進入員工宿舍探索的心思,不過是在十二點以後,沒猜錯的話這個員工宿舍會在午夜以後變得尤爲兇險,但有薛武斌一行人幫忙吸引火力,他們的探索也會順利不少。
而且現在還可以在外面看看情況,他觀察着那棟宿舍樓一樓的情況,白色的手電筒燈光從模糊的窗玻璃裏透出來,這能讓他知道薛武斌他們到底在什麼位置。
現在的話應該是在一樓的中段。
不對,他們的目的地就是一樓嗎?
如果只是做任務的話有必要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搜索嗎?
虞良的心裏生出疑惑。
“啊!”
突然間,員工宿舍裏傳出女人的尖叫,其中恐懼成分大於悽慘,這讓虞良得以判斷出她是遇上了什麼東西,而非是被攻擊。
下一秒員工宿舍裏的白光迅速分散成三四團,同時奔向不同的地方,有人上了二樓,有人翻窗跳進另一棟樓,一時間混亂非常。
不等虞良反應過來,他便感覺到身邊一道身影躥了出去,待定睛一看,李花朝已經撒歡似的跑開很遠。
虞良臉一黑:“特麼我說的信號不是這個!”
第三十九章 宿管!
就像是你牽着一條狗出門,然後鬆開了繩子。
縱然是平日裏再聽話的狗狗,在這種時候也很難剋制住慾望,想要在短時間內叫回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刻,虞良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作“撒手沒”。
總之他是沒能追上李花朝,盲杖都快敲斷了。
好在李花朝還是有點良心的,在翻身從窗戶闖進員工宿舍的時候他還是回頭給虞良丟了個狩獵印記的,這樣兩人位置共享,至少還能知道對方的情況。
虞良和李花朝選擇的是同一條路,在一樓中段的某一處,防盜窗幾乎整個脫落下來,只要鑽過其中的空當就能進入這棟樓的內部,而虞良也正是這麼做的,不過當他進入房間後只看見大開的房門,李花朝早已不知所終。
從腦海的雷達圖中可以看見李花朝的位置,他已經悄聲無息地去了二樓,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麼。
虞良慢慢探頭望向外面的走廊,走廊上空無一人,安靜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透過隱約的雪白月光,他能看見走廊的牆壁上滿是一種油污似的斑駁,牆皮整面整面地脫落,落在牆角處積成粉堆。
他又將“目”棋子在自己周圍三百六十度轉幾圈,確認天花板上沒有埋伏着舔食者那樣的怪物,還記下了這個房間的宿舍號107,然後才重新縮回這個房間裏,順帶着關好門。
看起來他們都已經走遠了。
虞良在心裏作出判斷,他環視整個房間,房間裏的佈置很簡單,左右完全對稱,兩邊各一張上下鋪的鐵牀,再過去則是一張長條的辦公桌和緊緊關閉的衣櫃。
牀上甚至還有被子,可以看出這牀被子曾經鋪得整齊,但現在卻是黑乎乎一團,發出刺鼻的黴味。
他走到桌子旁,一一拉開抽屜,抽屜裏有一隻死蟲子,它似乎是被人無意識地關在抽屜裏,直到死亡降臨,成爲後來探索者的一個小驚喜。
除了蟲子,抽屜裏還有一袋餅乾的包裝紙,袋子裏只剩下一些餅乾殘渣。
嗯?有字。
虞良取出隨身帶着的手電筒照上去,辨認着上面粗糙的字跡,那是用油彩筆寫成的字跡,但是歪歪扭扭的,完全不像是正常人寫的。
【小心樓上有鬼】
【騙人】
【對不起許辭兮】
“?!”虞良深深皺起眉頭,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會在這裏看見許辭兮的名字,他對比這些字跡,首先排除是“它”的字跡,它們應該都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段寫的,距離現在年代久遠。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許辭兮是老江那個時候的人嗎?
對不起許辭兮?
誰做了對不起許辭兮的事情嗎?
虞良暗暗記下這個筆跡,“樓上有鬼”這件事他反而不擔心,這員工宿舍若是沒點鬼魅那纔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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