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197章

作者:一木啊

  水。

  我勸你們等會兒不要衝動,不要逼我對你們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來。

  虞良想起了之前李花朝做過的事情,他是有舉一反三的能力的,現在沒有米,用水也是一樣的。

  他穿過停屍房,來到裏面停屍房內部那扇門的門口,仔細看向那扇門,心中立刻感覺到不對勁。

  有些奇怪。

  這扇門是深棕色的硬質木門,門上雕飾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紋,有些像是特殊的符咒。

  再看剛剛進入殯儀館的大門,僅僅是一扇小門,由磨砂玻璃構成門身而已。

  正常情況下,用於“進入”建築的大門不應該是最氣派的嗎?

  這小門,倒像是殯儀館的後門。

  正常的殯儀館也不可能一走進來就給客人看屍體吧?

  還是這麼整片整片的屍體,看起來也很是晦氣。

  但這是地下二層,如果這個是後門,那正門……

  還能在哪裏?

  抱着這樣的疑惑,虞良緩緩推開了面前的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花圈。

  一整面牆上都是素白色的花圈,在房間的中央則是放着兩副並排放在一起的木質棺材,整體呈灰黑色。

  這裏是道別室?

  一般來說,在屍體正式推入火化室之前會有一個簡單的遺體告別,這個房間應該就是進行這個告別儀式的場所。

  虞良轉頭看向棺材正對的牆壁,那裏用紅色顏料寫着一個大大的“囍”字。

  囍?

  正常情況下寫着的不應該是“奠”嗎?

  他仔細望去,只見那大寫的“囍”字下面用花體字寫着些什麼——

  “熱烈祝賀秦海建先生許辭兮女士喜結良緣!”

  “我?”許辭兮同樣看見了“囍”字下方的小字,有些詫異地皺起眉頭。

  虞良看向身邊這近在咫尺的一大一小兩副棺材,他意識到這似乎並不是道別室。

  這是舉辦陰婚的地方,而陰婚的女方……

  就是自己身邊的許辭兮。

  陰婚?

  虞良打開手機上的天天吉歷。

  “十月初六,忌祈福、入宅、結婚。”

  結婚。

  他本以爲這上面寫着的忌諱只是順帶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結婚。

  那現在的許辭兮算什麼?

  逃婚了嗎?

  李花朝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個秦海建和許辭兮都死了,所以有人給他們舉辦了陰婚,但現在許辭兮又突然復活了?”

  而另一個聲音同樣若有所思,陸保身好奇地問道:“那這樣的話,秦海建算是喪偶了嗎?”

  虞良:“……”

  你爲什麼總能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是的沒錯,我要結婚了

  如果一個死人的陰婚對象突然復活了,那他算是喪偶嗎?

  虞良居然還真的下意識地去思考了這個問題,但轉而就懶得再理會陸保身。

  在破壞氛圍這件事情上,陸保身似乎擁有和李花朝同等的天賦,只不過發展方向完全不同。

  “死去的我和別人結婚了?”許辭兮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死”後居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但相關的伎倆在怪談世界裏也並不罕見。

  或許是爲了增強玩家在怪談世界中的代入感,或許是爲了營造出一種靈異的氛圍,總之怪談世界在很多時候都會讓玩家親自參與進怪談之中。

  虞良則是走到棺材邊上,試着用右手推開棺材板。

  棺材板很沉,但從手感上來說它應該還沒有完全封上,所以可以推開。

  “來……”虞良剛說出一個字,身邊的許辭兮便會意,伸出熊掌般的倉鼠爪子一下推開棺材板。

  棺材內鋪滿白色的花朵,虞良認不出那究竟是什麼花,只知道這不是常用來祭奠的菊花。

  沒有屍體。

  這具棺材裏並沒有秦海建的屍體。

  所以不但新娘逃婚了,就連新郎也逃婚了?

  虞良轉身就走,來到剛剛的停屍房,在地上依次檢查着那些銘牌,嘗試着找到其中標註着秦海建的銘牌。

  在經過自己和許辭兮的銘牌時,他想了想,還是將兩人的銘牌偷偷拿起來收好,因爲這銘牌會暴露他們兩個的職業。

  不過也沒有那麼重要,畢竟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只要這裏不出現他們的屍體,那就無法將職業和人對上號。

  不多時,他便找到了那枚屬於秦海建的銘牌。

  ——

  秦海建

  27歲

  爆破工程師

  “爆破工程師?”虞良差點被這個職業的名字唬住,這個職業讓他想到了上個副本的建築師。

  建築師擁有極遠的施法範圍,但僅限於建造類字符,那麼這爆破工程師……

  該不會可以在極遠的範圍內使用破壞類字符吧?

  這就有點變態了啊。

  如果他的職業等級來到T2,那就非常棘手了,這個等級的異化職業沒有一個是容易對付的,而且除了職業特色的能力以外,往往還會附帶有其他的輔助能力。

  像是李花朝,又像是陸保身,他們都是T2級的異化職業,面板數據都同樣強大。

  虞良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秦海建的銘牌一同帶走,反正順兩個也是順,順三個也是順,還不如通通帶走。

  指不定之後就用上了。

  “外面也沒有秦海建的屍體。”虞良很快就走回房間裏,看向在房間裏翻找着什麼的許辭兮,同時問道:“你這邊有什麼發現嗎?”

  剛剛他出去尋找屍體,許辭兮自然不會傻站着,她同樣在這房間裏尋找着能用的線索。

  “這個‘囍’字背後有陰婚的時間安排。”許辭兮拿出一張純白色的請帖,上面用紅字列出了陰婚的具體時間規劃,“很奇怪,這場陰婚的舉辦地點就在這所殯儀館。”

  虞良接過來看了看,上面成婚的良辰吉日正是十月初六的亥時,也就是晚上的九點鐘到十一點鐘。

  再看現在的時間,正是晚上的八點多鐘,距離這場陰婚的開始只剩下十分鐘時間。

  陰婚舉辦的地點正是在這座殯儀館,而婚禮的流程也是一切從簡,看起來就像是爲了達成某種特殊的目的慌忙趕製的婚禮。

  找不到活人結婚,就從門口隨便選了兩具屍體,強行讓兩個死人結成陰婚。

  那麼是爲了什麼呢?

  難道是爲了天天吉歷上的忌?

  可那是忌,又不是什麼宜,有必要往這上面湊嘛?

  還是說完成了上面的事情會有某種好處?

  虞良心有疑惑,然後就聽見一旁的許辭兮翻開另外一副棺材的棺材板,另一副棺材裏同樣沒有屍體。

  她指着棺材板的背面道:“這上面有字,應該是棺材裏的人寫上去的。”

  而她直接念出了上面的文字:“無論是誰,記着。月亮有兩副面孔,上半月是懷疑,下半月是信仰。月亮是醜陋的,月亮是美麗的。不要懷疑懷疑,不要信仰信仰。”

  語罷,她又看向虞良,在她的認知裏,月亮只和“信仰”有關,關於“懷疑”的部分還是虞良告訴她的。

  而虞良只是上前指了指棺材板上的最後一句話——“不要懷疑懷疑,不要信仰信仰。”

  然後……

  他就放棄了思考。

  因爲虞良已經隱隱猜到了會發生什麼。

  在懷疑自身、懷疑身邊人之後,第三次懷疑的對象就是月亮本身。

  而他不想再面對那無孔不入的月光,因此索性不多想。

  關於月亮的線索都可以記下來,但無視之。

  “不要懷疑懷疑,不要信仰信仰。”許辭兮慢慢咀嚼着這句話,大概是因爲她並沒有經歷過“仙姑來啦”之類的怪談事件,所以並不能有所感應。

  她只明白了自己以前不看月亮、不信仰月亮獲取力量的做法是對的。

  “不過……這裏的字跡和你的好像。”許辭兮長久地看着上面的刻字,突然開口提醒了一句。

  虞良聞言再次凝眉,剛剛的這段文字是許辭兮讀出來的,他指的時候也沒多看,因此並未注意到這是自己的字跡。

  他走上前去仔細辨認,這內部的字跡是用馬克筆寫出來的,能辨認出這就是他自己的字。

  這是上一次的自己留下來的?

  還是某種鬼魂模仿的?

  “你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在對我隱瞞。”而這個時候,許辭兮也慢慢地和虞良拉開了距離,眼神之中擁有着同樣的警惕。

  在發現棺材內部的字跡和虞良一模一樣之後,她也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猜測。

  種種跡象表明,虞良似乎比她知道得更多,甚至是在她之前就進入過殯儀館或者是副本。

  但他依舊什麼也不願意告訴她,只是帶領着她探索。

  這種感覺並不好,看起來就像是要一步步把她帶到深溝裏去。

  她現在同樣開始懷疑,懷疑面前這個能使用字符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虞良。

  “等等再說,先離開……”虞良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陰婚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

  然而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注意到許辭兮上方的天花板慢慢地融化開來,一抹藍白色的月光從那裏灑落進來。

  月光!

  許辭兮對他產生了懷疑,所以那月光出現了。

  虞良瞬間意識到其中的緣由,同時也感到無比棘手。

  的確,他確實可以依靠放棄思考去避免懷疑的產生,但這同時卻會讓許辭兮對他產生懷疑。

  一個在怪談世界中突然出現的熟人,明明知道一些東西卻不肯告訴她。

  這本身就是值得懷疑的一件事情。

  特別是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刻,這種懷疑會被無限地放大。

  虞良心知自己站在許辭兮的位置上同樣會懷疑他,因爲到現在爲止他的跡象真的很詭異。

  失去半邊身體。

  思考並隱瞞。

  字跡出現在殯儀館內部的棺材裏。

  每一項都很容易令人產生一些聯想。

  月光潑灑在許辭兮的身後,而許辭兮只是面對着虞良,彷彿除了他以外什麼也看不見,只是後退着,退向那恐怖的月光。

  就像是上次一樣,月光在出現後並不會擴大範圍,但會吸引產生懷疑的人。

  既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