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虞良同樣打開頁面,選擇接收老杜發來的“消”字符,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即便是轉贈的字符也需要解鎖。
當然,他是目睹這個字符合成的全過程的,所以很輕鬆地就將其解鎖,放入待用的字符槽內。
在接受字符的第一時間他就嘗試用“消”字符解開“盲”字符的效果。
【無法抵消】
收到的只有冰冷的回覆。
“盲”字符已經完全生效,不能再用“消”字符抵消。
若想抵消的話,應該在當時老杜打出“盲”字符的同時就打出“消”字符。
可惜當時的他還沒有得到“消”字符。
也正是因此,老杜纔會把“消”字符給他,因爲老杜知道就算給了他他也還是個盲人。
只要是盲人,就沒有任何威脅。
“鑰匙。”老杜提醒一句,他的聲音很平淡,但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表象,實際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爲即將到來的解脫而顫抖。
“希望你能夠遵守諾言。”虞良將鑰匙丟向老杜出聲的方向,他對這把鑰匙沒有絲毫的留戀,因爲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
鑰匙
名稱:鑰
質地:金屬
備註:它擁有打開任何“鎖”的能力。當然,僅限第一次。
在抓住這把鑰匙的一瞬間,老杜毫不猶豫地選擇“查看”,結果也讓他甚是滿意,虞良沒有騙他,這就是能夠讓他離開這座動物園的鑰匙。
老杜小心翼翼地收好鑰匙,爲此他甚至專門騰出一格物品欄來,在做完這一切後他再次將目光放到虞良身上。
算了。
他覺得虞良的邭獠诲e。
因爲現在他的心情很好,而在大多數時候他也是個遵守諾言的人,只是唯一讓他感到些許遺憾的是,他很快就見不到虞良了。
如果每一個怪談世界都能帶上這麼一個既能解析字符又能秩¤�匙的傢伙,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可惜了,現在的虞良只是個盲人,一個盲人沒有活着離開動物園的可能,除非他有第二把鑰匙,但不可能,因爲日展的天花板上只有一個太陽,那麼月亮想必也只有一個。
老杜低下身將虞良附近的幾個捕獸夾解除,這並非回收,捕獸夾的合成過程是不可逆的,一旦生成他就只能解除,讓其煙消雲散。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讓虞良在離開的時候能輕鬆一些,今天的收穫讓他願意多做一些無用之事。
“老杜。”
老杜聽見虞良叫了他一聲,就像是之前住在遊客中心時那樣,虞良會在需要幫忙的時候這麼叫一聲他。
抬眼看一下虞良,他沒有應答,繼續做自己的事。
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回到現世的樣子。
雖然他一直一個人住,現實的生活也沒有多美好,但在這詭祕環側的動物園待了這麼久,他真的需要好好地安心地睡一覺了。
等等。
自己有露出過腳步聲嗎?
虞良爲什麼能面朝他的方向?!
突然間,老杜的心中警鐘鳴響。
他是獵人,山裏來山裏去的獵人,一個獵人是不可能讓充滿破綻的腳步聲響起的,因爲那勢必會引起獵物的警覺。
從剛剛開始他就沒有說過話,虞良也就沒有用盲杖敲過地面,那爲什麼虞良能面朝他的方向呼喚他的名字?
巧合?
不,他從不相信巧合。
“碎。”輕微到不可聞的聲音響起,它來自虞良的口,傳遞至老杜的耳。
“什麼?!”老杜震驚地回頭看向虞良,一枚金色的字符照着他的臉砸下來。
此時的虞良已經釋放完字符,他急退幾步,脫離老杜五步範圍之內。
他不會給老杜臨死反撲的機會。
“碎?碎。”老杜呢喃着字符的名字,他看着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崩碎,一種名爲生機的東西從他的身體裏飛快的消散。
逐漸四合的視野裏,他終於看清了虞良腰間懸掛着的一枚白色棋子。
那上面用楷體雕刻着“目”字。
他能認出那枚棋子,和虞良的新手任務獎勵棋子“馬”很像,只不過“馬”是棕黃色的,而它是白色的。
顏色的變化一般都是質地的提取,所以它應該是被提取了“木”質地。
所以那是“相”棋子。
“相”?
目,目。
老杜笑了一聲。
他很少笑,而這也是最後一聲。
第三十一章 獵人不常是獵人
老杜死了,碎成了很多塊,就在虞良的面前。
沒有人能在“碎”掉的狀態下活下來,縱然是強大的老杜也同樣如此,只需要一個字符就能輕易擊潰。
他摩挲着手中的“目”字棋子,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眼睛一樣,他將江向東長命鎖上的金屬細鏈穿過棋子,掛在脖子上,由此獲取穩定的視野,除了比原來視野更矮看得更近以外沒有什麼不同。
從一開始虞良想要做的就不是搶在老杜之前逃離動物園,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老杜,準確來說是老杜手上的那枚“消”字符。
在老杜擁有“消”字符的前提下,他不可能出手,那五步之內他只有一次機會。
成爲盲人的第一個晚上他就想到可以通過字符合成的方式爲自己再造一雙眼睛,在帳篷裏他也實驗過這雙眼睛的實用性,但那時還不是真正使用的時候。
他很確定自己不可能在擁有眼睛的前提下飾演出盲人的感覺,索性當一回真的盲人,也只有這樣才能不引起老杜的懷疑。
兩人都知道,一個沒有眼睛、無法對他人使用字符的虞良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也是那個時候他就考慮好了接下來的計劃:找到機會脫離老杜,進入表演館,參加扮演者遊戲。
無論能不能找到“月亮”他都會去和老杜交易,因爲他相信老杜會同意將“消”字符先轉讓給他,畢竟他是絕對的弱勢方,而弱勢方沒有欺詐他人的本錢。
虞良走到老杜的屍體前,在他的頁面裏出現一個“可查看”的按鈕,他也沒有猶豫,當即點擊查看。
——
【杜如峯】
遊客點數:154565(不可提取)
職業:獵人(異化)
字符欄:(……)
“遊客點數不能提取嗎?”虞良喃喃着,但他也沒有多少心疼,相較於老杜留下的字符和物資,遊客點數本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注意到老杜的職業一欄是藍色的,這意味着他可以點開老杜的職業。
【獵人】
梯度:T2
兵械精通:全體質+5;冷兵器精通;短兵器出手速度永遠快於對方。
狩獵本能:
··你可以爲目標添加“狩獵”印記,你和目標位置共享;
··當你追擊具有“狩獵”印記的目標時,移速+30%;
··當你被具有“狩獵”印記的目標追擊時,移速-30%;
··只有雙方靜止時你纔可以取消“狩獵”印記;
··你至多爲三個目標添加“狩獵”印記;
··當你通過捕捉或擊殺方式完成狩獵時,十五分鐘內全體質+1(該效果可疊加且上限爲3)。
陷阱:消耗三枚“金屬”質地可製作一副隱祕的捕獸夾,踩中捕獸夾即暴露位置10秒且受到束縛3秒,若其有“狩獵”印記,效果翻倍。
“獵人,三個特殊能力。”虞良慢慢讀完,陷入思考。
梯度指的大概是職業的等級,從強到弱應該是0123這麼分的,而那三個能力和他之前猜的相差無幾。
雖然他並不知道別人的職業是什麼樣子的,但這獵人絕對不算弱,兵械精通賦老杜強大的單兵實力,狩獵本能附帶的類似於“狂戰”的buff增強羣戰能力,還具備索敵雷達和陷阱……
異化職業都這麼過分的嗎?
在這種人面前普通遊客能有什麼遊戲體驗?
這一刻虞良也更加堅定尋求異化職業的信念,異化職業對於遊客的提升是極爲顯著和恐怖的,他有鑰匙,現在就可以離開動物園,但他顯然不能現在離開,至少也要在獲取職業和解決“它”的怪談之後。
它降低他扮演者遊戲的難度,使他輕鬆獲得鑰匙,目的顯然不是讓他能更快地逃離動物園,它絕沒有那麼好心,看起來的童真反而是最深最無端的邪惡。
虞良最後看一眼老杜的屍體,心中多少有些唏噓。
“狩獵本能”既是獎勵也是懲罰,追逐時加速,被追時減速,作爲獵人時收益,作爲獵物時受損,就像是大山裏的獵人,即便經驗再老道也有栽在獵物手中的可能。
這大概也是這個職業的本質所在。
獵人不常是獵人,就像是現在這樣。
他稍一抬手,無數金色字符便從老杜的屍體上冒出,化作一條金色洪流沒入他的體內。
【獲取“破”字符共143個】
【獲取“咒”字符共3個】
……
一連串的提示在虞良的頁面裏閃過,他也沒有絲毫停頓,開始解析老杜遺留下來的這筆龐大財富,他不斷地輸入正確的合成方法,幾乎沒有遇到一點阻礙。
“破”字符143個,“咒”字符3個,“困”字符5個,“眩”字符2個,“囚”字符1個,再加上之前就獲得的“消”“馳”兩字符和四個隨時可以合成出需要字符的“卒”棋子,可以說這一刻的虞良真正成爲了整個動物園最富有的遊客之一。
“這麼多的‘破’,看起來老杜殺死的動物不少啊,他都不怕被怪談反噬的嗎?”虞良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普通的遊客攢一兩個“破”字符還摳摳搜搜的不捨得用,老杜這直接化身機關槍突突突都沒有絲毫問題。
一個“破”字符的確殺不死人,但十個二十個地砸下去,同樣沒有人受得了這般狂轟濫炸。
當然,這是在不考慮使用字符間隔時間的前提下,雖然規則裏並沒有CD的設定,但虞良還是能感受到有大約0.5秒的卡頓,他更習慣稱之爲施法後搖。
除了這些字以外,虞良還在自己的頁面中看見兩個依舊是灰色的字符。
速,御。
近看字面就能猜到它們的效果,但是虞良思考一陣,完全想到不到這兩個字可能的合成途徑,再點開字符看看,解析這個選項是灰色的。
這兩個字應該不是文字合成規則得到的,若想解鎖應該要用到其他規則,但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麼規則。
之前老杜完成了“帶新人”的任務就獲得了一枚字符,所以這兩枚字符或許是老杜做任務獲得的,不過即便是老杜也只有這麼兩枚,這種特殊字符的獲得概率似乎很低。
不過此時他的字符欄也多了一條詳細介紹:字符欄可儲存共十種字符,相同字符不限數量,字符欄上限受當前身體狀態影響。
介紹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補充說明道:當前已失去眼睛,字符欄上限-1。
也就是說他的字符欄現在只有九格,幸好他只擁有七種不同字符,現在還沒有到達上限,不過這也給虞良提了個醒。
或許以後的戰鬥需要考慮到不同字符之間的相適性,不然可能會出現卡格子的情況,他的腦海中又根據這條規則浮現出奇怪的畫面來。
既然受傷就會減字符欄上限,上限減少多餘的字符自然會隨機掉落,那以後若是遇見字符欄滿裝的敵人,他只要追着敵人砍,豈不是砍一刀就爆個字符?
想想……
還挺有趣的。
當然他也清楚,以他的身體素質,大概率是被追着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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