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70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知道黑熊精爲啥玩命舔了吧?

  知道紅孩兒爲啥叫真香了吧?

  因爲這確實是非常的香啊!

  這個道理,隨便想想就明白,得不到的嘴上說着不在乎,然後把六扇門捕快罵爲朝廷鷹犬,實際就是嫉妒。

  沈煉喫的這瓶藥,華山派那種級別的門派,庫房存量不超過十瓶。

  在六扇門,這是沈煉的俸祿。

  差距就是這麼大!

  沈煉回到客棧的時候,發現窗戶外守着個人,忍不住吐槽幾句。

  “我說你們這些人,腦子是不是有些毛病?白天不來晚上來。

  晚上來也就罷了,有門不走非要走窗戶,我這兒是在鬧鬼麼?

  別的人也就罷了,你這讀書人也走窗戶,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沈煉窗戶外的不是別個,正是前些時日短暫相會的張丹楓,他接到沈煉傳去的信件,大半夜過來找沈煉。

  張丹楓明白,半夜來不是很好,所以在窗外逡巡,磨磨蹭蹭不敢現身。

  同時心中暗暗祈叮谂紊驘捲琰c兒聽到腳步聲,主動把他給迎進去。

  這叫什麼?

  這叫拋媚眼給瞎子看!

  沈煉根本就沒在屋裏。

  以張丹楓的人品武功,不至於大半夜在窗戶外邊轉磨,也早就能發現沈煉不在屋,可他的內心亂如海潮。

  心亂了。

  靈覺也就亂了。

  靈覺亂了。

  對外感知也會變得混亂。

  尤其張丹楓是至情至性之人,一旦遭遇情感變化,甚至會完全沉浸,如瘋似狂,乃至幻覺叢生、心魔乍起。

  沈煉沒有開門,而是順着窗戶竄到了房頂,示意張丹楓過來坐下。

  自從去過同福客棧,沈煉越發覺得房頂是最好的談心之所,清風吹拂,明月皎潔,繁星寥廓,精神豁然開朗。

  “嚐嚐這個,這叫醉生夢死,酒神釀造的美酒,專門給傷心人喝的。”

  “你怎麼知道我很傷心?”

  “就你這半死不活的模樣,顯然遭遇了情殤,而且多半很難解決。”

  沈煉把酒囊遞給張丹楓。

  張丹楓下意識喝了一口,沒什麼特殊的反應,不過倒是打開了話匣子。

  “沈兄,雖然咱們只見過一次,但我總覺得咱們很熟悉,或許這就是一見如故吧,勞煩你聽我的煩心事。”

  “我會做安靜的傾聽者。”

  “沈兄可知雲家?”

  “哪個雲家?”

  “當年出使瓦剌的雲家。”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說的你可能不知道。”

  “我洗耳恭聽。”

  約莫三十年前,那時朱元璋剛剛佔據金陵,初步具有王者之氣,中原義軍尊奉的共主,是小明王韓林兒。

  在那個年代,中原大亂戰,無數英雄豪傑展露胸襟報負,合縱連橫,遠交近攻,今日是盟友,明日捅刀子。

  沒有人能獨樹一幟。

  所有人都需要盟友。

  韓林兒派使者出使瓦剌,想請瓦剌拖住蒙元側翼,那個使者名爲雲靖。

  雲靖到瓦剌之後,前期談判進行的非常順利,就在快談成的時候,遭受蒙元使者阻礙,合作最終沒有達成。

  瓦剌對外宣稱,雲靖年老體弱,受不得冰天雪地,突發急症而死。

  實則是把雲靖軟禁起來。

  瓦剌可汗對漢文化很感興趣,讓雲靖去放羊,表示有本事你就學蘇武。

  雲靖表示正合吾意!

  莫說牧羊十九年,就算讓我牧羊九十一年,我也絕不可能投降瓦剌。

  中原混戰,韓林兒顧不上雲靖,朱元璋對此事更是毫不知情,“雲靖”這個名字,似乎湮滅在歷史洪流中。

  直到十多年前,洪武十年,瓦剌商人來中原做生意,才把這件事傳開。

  雲靖雖是韓林兒的使者,朱元璋和韓林兒的關係,複雜的難以形容。

  但是,蘇武牧羊十九年,已經是流芳千古的佳話,雲靖牧羊二十年,這麼傳奇的經歷,必須把人請回來。

  這是文人風骨啊!

  怎麼能把風骨給捨棄呢?

  哪怕是李善長劉伯溫,也無法維持淡定心態,上書請求把人接回來。

  大明強盛,瓦剌不敢得罪,原本想把人送回去,怎奈有奸購闹凶鞴!�

  那個人是——張宗周!

  他是張士盏挠H兒子,張士諗⊥鲠崽拥酵哓荩涍^十多年發展,已在瓦剌站住腳跟,日思夜想報復大明。

  張宗周明着無法阻止,但暗中派遣高手刺殺,甚至引來蒙元高手。

  那是大明建國以來,最爲激烈的一場高手混戰,單單是大宗師,便有足足二十餘位,宗師武者只是炮灰。

  鬥到最激烈的時候,更有龐斑、蒙赤行、八師巴、張無忌等絕頂高手全力對轟,方圓百里無半尺平整土地。

  最終,蒙赤行龐斑重傷而退,雲靖被瓦剌刺客暗殺,雲靖之子云澄被轟下懸崖生死不知,只留有兩個孩兒。

  一個名爲雲重,被帶回朝廷,由大內高手“太極綿掌”張風府培養。

  一個名爲雲蕾,被陳玄機的弟子葉盈盈帶走,傳授百變陰陽玄機劍法。

  喫了這麼大的虧,朱元璋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發兵攻打瓦剌,瓦剌蒙元組成聯軍,又是一番長久對戰。

  瓦剌讓出地圖上的一尺領土,戰爭才稍稍緩解,不過只是暫時停手。

  鄭國公常茂駐守邊關,瓦剌和蒙元結成長久盟友,算是有得亦有失。

  這是張丹楓知道的事情經過。

  這也是朝廷記載的事情經過。

  至於具體的那些算計,唯有當事人才明白,就連張丹楓,對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可見此事牽扯之大。

  沈煉只知道五個時間段:

  三十年前,雲靖出使瓦剌;

  二十二年前,張宗周入瓦剌;

  二十年前,朱元璋稱帝建國;

  十年前,雲靖遇刺,大戰開啓;

  今年,張宗周和雲靖的後人,在關中相遇,不僅相遇,而且相戀。

  當年阻止雲靖的人是誰?

  張宗周如何引來這麼多高手?

  隱居崑崙的張無忌,除了天道別無所求的龐斑,爲何要參與此戰?

  當年那一戰,活着的,死了的,最後發生了什麼?有什麼樣的變化?

  這般激烈的大對決,以及此後血流成河的大戰,難道只是爲了雲靖?

  這是超脫劇情的“未知”,沈煉曾經很想去探查,但沒有自保能力。

  如今有了機會,有了能力,或許可以從當事人身上,推測出部分真相。

  當然,雲蕾肯定不可能!

  雲蕾當時年幼,對此一概不知。

  雲靖深恨張宗周,臨死前留下的血書,只是表明對朝廷的忠眨约皩稄堊谥艿脑购蓿瑒e的什麼都沒有。

  因爲雲靖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只是大事件的導火索,是引出目標的標靶,是大幕拉開前的琵琶曲。

  一曲動山河!

  一曲吞日月!

  一曲肝腸斷!

  一曲白骨如山鳥驚飛!

  沈煉深深的嘆了口氣。

  “張兄,你可真是實瞻。 �

  “嗯?怎麼了?”

  張丹楓雖然是正人君子,但卻不是不諳世事的純善,他對於沈煉當然有所警惕,只不過此時心緒混亂,又喝了沈煉的美酒,下意識便傾訴出來。

  沈煉安安靜靜坐着的時候,確實是很好的傾聽者,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地傾聽,就能讓人傾訴心中沉鬱。

  “你是張士盏尼崛耍沂谴竺鞒纳癫叮阏f我該不該抓你?”

  “沈兄真的要抓我?”

  “你和你爹全然不同,你沒有權力的慾望,沒有深入骨髓的仇恨,你是遺世獨立的蒼松,羽化登仙的鯤鵬。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但我知道你不是陰旨遥悴幌雮鬟f冤仇。

  不僅你不想,你師父也不想。

  你師父應該是謝天華吧?

  他是當年那件事的親歷者,知道雲蕾被葉盈盈帶走,也猜到葉盈盈會傳她百變陰陽玄機劍法,所以謝天華選擇收你爲徒,傳授萬流朝海元元劍法。

  這兩門劍法是一套,雙劍合璧的威力你見過了,他爲何要這麼安排?

  因爲謝天華想讓你們兩家和解。

  他從你身上看到了和解的希望。

  或許這種希望很渺茫,但終歸還是存在的,並非完全沒有希望。

  如果在你們這一代,兩家的仇恨無法化解,那就只有最後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徹底滅絕其中一家。”

  讓仇恨消失的方法有兩種。

  要麼化解仇恨。

  要麼消滅身懷仇恨的人。

  “江湖傳聞,沈兄煞星轉世,所過之處血流成河,果然不同凡響。”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有一個行事準則,就是從不勸人放下仇恨,只要不濫殺無辜,絕不阻止報仇!”

  “這不像是捕快應該說的話。”

  “不在其位,不制湔�

  非親非故,我憑什麼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