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此法出自於鐵劍門,是郭不敬與鐵劍門掌門木桑道長下棋贏來的。
木桑道長酷愛圍棋,同時又是個臭棋簍子,爲了下棋不顧一切,爲了強拉郭不敬對弈,把武功都押了上來。
然後……他就輸了!
一連輸了九次。
輸一次是輸給個人,輸九次就是輸給門派,捕神門下全都可以修行。
這雖然不是高妙身法,也不是鐵劍門核心絕技,但輸的實在太慘,並且打不過郭不敬,只能暫時戒了棋癮。
勉強算是因禍得福吧!
這老道士爲了下棋,耽誤了不知多少要事,至今卻仍舊不知悔改。
下棋不是錯誤,成癮絕對不行。
郭不敬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每次施展這門身法,沈煉都會想到另一位圍棋大佬,也是諸天萬界最有名的人形靈丹——逍遙派無崖子!
如果哪一天,師父決定讓師妹們另立門戶,成立女神捕,倒是可以讓她們去開禮包,以此增強自身實力。
精神世界一秒萬年,沈煉一個翻身坐在房頂,胡思亂想全部止住。
“三娘,怎麼是你?”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三娘坐在沈煉身側,看着沈煉腳上穿的鞋子,露出幾分慈祥的神色。
三娘姓白,本名白翠萍,是白展堂的母親,同時也是六扇門密探。
以前疏於管教,導致白展堂被姬家兄弟引誘,險些墮入邪道,這些年白翠萍風裏來雨裏去,爲兒子攢功勞。
臥底不是輕鬆的工作。
尤其是在黑道門派臥底。
一旦被發現,死亡就是奢望。
如此危險的事情,白翠萍自然不敢讓白展堂發覺,心中不免有些苦悶。
郭不敬教導弟子的時候,白翠萍下意識顯露母愛,給追風做條腰帶,給沈煉做雙鞋子,給風四娘做個香囊。
捕神門下弟子稱呼“三娘”,不是直接稱呼名號,而是類似“三姑姑”之類的稱呼,表示是很親近的長輩。
“見到我們家那小子了?”
“見到了。”
“你覺得怎麼樣?”
“您老人家真不容易!”
白翠萍確實是很不容易,不說免罪令牌之事,單說白展堂隱居七俠鎮這個情報,都是千辛萬苦壓下來的。
對於這點,白翠萍很無奈。
白展堂每次出手,都會高呼“葵花點穴手”,只要對方腦子正常,很容易猜出是誰,簡直是自爆小能手。
不幫襯怎麼行?
黑道的人找上門來怎麼辦?
黑道也是講究名正言順的。
盜聖就是最好的搞事招牌。
如果盜聖不去,擊殺盜聖奪取盜聖玉牌的人,也能獲得極大的聲望。
白翠萍無奈的嘆了口氣,恨不得把姬家兄弟都給剁了,這三混蛋沒一個好東西,全都該送去法場五馬分屍。
“老四,和我說說,這次行動有多少把握?那可是天命教三教主。”
沈煉眼中閃過寒光:“如果不是爲了對付她,我怎會請來這麼多人!
不動則已,動則必殺,這次定然要以泰山壓頂之勢,一戰解千愁。”
白翠萍道:“只對付飛刀門?”
沈煉笑道:“小侄當然忘不了三孃的關照,您放心,我肯定幫您!”
“什麼時候去?”
“先對付飛刀門,然後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閃電般出擊,陛下給了我極大的權力,我可以調動八百兵馬。”
“八百兵馬?誰人統兵?”
“大王鏢局總鏢頭,王兆興。”
“他會帶兵麼?”
“他曾經當過兵,前些時日在執行軍中任務,否則王萬武身死,肯定是他去查案,輪不着王大小姐做主!”
“他是逡滦l還是御林軍?”
“龍騎禁軍!”
龍騎禁軍是由精通槍矛、長刀的武林高手組成,最初始的時候,是軍中的特種兵小隊,曾隨徐達北伐蒙元。
此戰慘敗,龍騎禁軍損失慘重。
歸來之後並未解散,而是再次招攬一批高手,作爲皇宮寶庫的護衛。
輪流值班,半年輪換。
值班的時候禁止對外聯絡,輪換的時候恢復原本身份,但不能泄密。
據說他們只是外圍護衛,內圍還有七層護衛,藏着無數寶物,據說還有記載戰神圖錄隱祕的《星邪劍譜》。
具體有多少寶物,沈煉不清楚,只知道這特麼絕對是朱元璋在釣魚。
只要有人來盜寶,首先盜寶的人肯定會陷進去,其次說明出現了叛徒。
然後,一次性全部處理掉!
沈煉知道,但假裝不知道。
白翠萍聽到,但假裝沒聽到。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只是請王總鏢頭幫忙剿匪!
沈煉接着說道:“正好可以用鏢局押鏢做掩飾,這手段屢試不爽!”
白翠萍問道:“誰的鏢?”
沈煉道:“閻鐵珊的珠寶!”
“就這麼做,我等你的消息。”
“不去看看兒子?”
“等到事情忙完了,我有的是時間去看他,現在沒有這個閒工夫!”
“您去吧,最多七天我就到!”
“就知道你小子是殺神轉世,走到哪裏都是血流成河,神捕的名號本來就有些不吉利,你也稍稍注意點。
以後遇到江洋大盜,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能生擒儘量生擒。
你年紀輕輕,殺戮無數,若是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受不住血煞之氣。
這裏的事情忙完了,你就找個地方修身養性,休息兩三個月,過年之時若是再這樣,我就把你扔到廟裏!”
“遵命,我一定照辦!”
“唉!誰能管得住你!”
……
沈煉沒有直接去飛刀門,那簡直是自尋死路,沈煉選擇去找幫手。
最先找的當然是——閻鐵珊!
閻鐵珊本名叫做嚴立本,乃是邊遠小國金鵬王國的內務府總管。
約莫四十年前,金鵬王國覆滅,四個顧命大臣帶着小王子逃到中原。
他們每人帶了一份財寶,因此作爲復國的基礎,怎奈小王子貪圖享樂,喫不得苦,拒絕復國,斷絕了聯繫。
嚴立本得知此事後,把名字改爲閻鐵珊,在關中做起了珠寶生意。
靠着手中那份財寶,閻鐵珊的生意越來越大,逐步成爲最大的珠寶商。
不過,無論生意多大,閻鐵珊都有個無法改變的致命缺點——無後!
閻鐵珊是個太監,太監當然是不可能有後人的,他需要有人給他送終。
閻鐵珊選擇的目標是霍天青。
這個年輕人有能力,有野心,還有深深的抑鬱,他過得非常不快樂。
如果給予足夠的關懷,把霍天青當做兒子養,或許能有個孝順義子。
嗯!
或許吧!
至少應該保留希望。
一個太監,到了人生末年,最爲期盼的,可不就是有人給他養老送終?
期盼死後有個牌位,期盼牌位前有香火,期盼清明節有紙錢,期盼自己的乾兒子,帶着孩子來給他上墳。
說句不好聽的,閻鐵珊已經能嗅到棺材板和壽衣的味道,賺再多的珠寶有什麼意義?哪有乾兒子重要啊!
如果幹兒子結婚生子,幹孫子叫他一聲爺爺,便是立刻死了,那肯定也是笑着死的,此生沒有任何遺憾。
當然,閻鐵珊看起來很健康。
他的面色很紅潤,聲若洪鐘,字正腔圓,全然沒有太監的尖細聲音。
“沈捕頭大駕光臨,我這裏可是蓬蓽生輝啊,上次在黑石莊,咱們沒好好喝一杯,這次絕對要喝個痛快。”
閻鐵珊表現的很豪氣。
這是北地人特有的豪氣。
就好似奔騰萬里的黃河,粗狂的豪氣和生命的活力,深深鐫刻入骨髓。
這並不完全是僞裝。
沈煉能聽出有六七分是真的。
在關中生活將近四十年,閻鐵珊已經被同化,脾氣和曾經大不相同。
沈煉笑道:“我上次是惡客,不好意思停留,否則人家要趕人了!”
“您這次是善客麼?”
“我這次是來討飯的。”
“哈哈哈……沈捕頭說笑了,不過如果要喫飯,您這次可來着了,我這裏還有一位貴客,特意請了大廚。”
“什麼貴客?”
“隴西李家!”
“啊?”
“他是旁系!百年前就遷走了,最近回老家祭祖,不過人家在北地也是聲名赫赫,那可是書香門第啊!”
沈煉覺得略有些耳熟。
“他是禮部尚書的小兒子,年紀輕輕便考取功名,明年科舉,或許能夠高中狀元,簡直是文曲星君下凡!”
李尋歡來關中祭祖?
所以,我特麼可以請李尋歡,去攻打飛刀門?這不是欺負人麼!
飛刀門是做了什麼大孽啊!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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