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663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如果燕帖木兒把麾下勢力,全都派來支持也先,蒙元的王公貴族,肯定不介意借刀殺人,借大明的刀,清除燕帖木兒的精銳,然後把他千刀萬剮。

  燕帖木兒怎麼對付裏赤媚,蒙元貴族就會怎麼對付他,以牙還牙,用最殘酷的手段,十倍百倍報復回去。

  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所以,燕帖木兒給的援助,多是物資和武林高手,而不是蒙元鐵騎。

  就算派出鐵騎相助,也要維持雙方之間的平衡,不能只派自家心腹。

  蒙元會派出鐵騎相助麼?

  他們還在觀望。

  去年遼國的大戰,讓人見識到大明士卒的強悍,承平二十年,大明士卒的戰力並未衰減,反而變得更強。

  今年再次激戰,要損失多少?

  這裏可是有大明皇太子啊!

  也先不知發了多少求援信,強調瓦剌蒙元互爲支援,脣亡齒寒,這些信件均是泥牛入海,被蒙元高層駁斥。

  他們的理由很有道理。

  漢人和草原異族是不同的。

  草原異族喜歡水草豐美的牧場,對土地不怎麼看重,搶一波就走人。

  漢人對於土地,有着刻骨銘心、深入骨髓的眷戀,如果大明佔據瓦剌,肯定會修建長城,治理當地百姓。

  修長城要花多少錢?

  如何壓下瓦剌百姓的反叛?

  治理瓦剌需要多少時間精力?

  大明的國庫,能支撐得住麼?

  就算事事順遂,沒有任何波瀾,至少需要十幾二十年,到那時,大明國庫還有多少物資?發的起軍餉麼?

  這是蒙元安心發展的好機會,等到瓦剌把大明給拖得疲弱,蒙元鐵騎趁虛而入,獲得大明辛苦經營二十年,消耗天文數字的物資培養的果實!

  這話雖然充滿了如果、假如、可能之類的詞彙,十之六七是胡扯,但愣是唬住文武羣臣,拒絕援助瓦剌。

  或許是真的被唬住了。

  或許是去年被打怕了,不想消耗自家部落的勇士,揣着明白裝糊塗。

  於是乎,也先千盼萬盼,等來的只是軍械鎧甲,糧草馬匹,燕帖木兒答應援助的鐵騎,只到了不足一成。

  蒙元那幾場朝堂辯論,完完整整擺在朱標的書桌上,這是逡滦l辛苦蒐集到的情報,花銷超過三十萬兩。

  朱標疲憊的揉了揉腦袋,看向一旁的史豔文:“先生,這些情報,有沒有遺漏之處?這不是鄭國渠麼?”

  史豔文笑道:“太子殿下,二十多年過去,當年敢打敢拼的蒙元鐵騎,早已變得衰弱,鄭國渠之計雖然愚蠢,勉強也算是一個逃避徵召的藉口。”

  “王保保對此有何建議?”

  “他臥病在牀,油盡燈枯,已然是命不久矣,無力參與朝堂之事。”

  “會不會有假?王保保會不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佈置別的殺局。”

  史豔文信心十足的說道:“就算王保保來了又如何?咱們穩紮穩打,靠着軍械的優勢,與王保保對耗,蒙元這些年的積累,不知能消耗多久。”

  朱標點點頭,略過這個話題。

  王保保來了又能如何?

  任憑他有多少奇置畈撸鎸^對實力的碾壓,他只能用郑軌騽訐u大軍士氣的致裕藷Z,就是斷絕大軍的後路,也就是圍魏救趙之計。

  想到此處,朱標猛地抬起頭。

  “先生,如果王保保沒來此地,而是抄咱們後路,或者圍魏救趙呢?”

  “那咱們就反過來抄他後路,四皇子麾下大將田賽彪駐守西夏,負責看住蒙元鐵騎,隨時能發動進攻。”

  田賽彪勇猛善戰,驍勇無比,擅長使用長槍,曾與常茂激戰二百回合不分勝負,常茂放出無往不利的龜背五爪金龍抓,也被田賽彪的電光錘擋住。

  若論戰場衝鋒的本事,田賽彪與常茂不相上下,只是沒那麼多心眼。

  王保保真的來了麼?

  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來沒來。

  史豔文假設王保保來了,分析他可能做出的選擇,提前做出計劃。

  現在的情況和當年不同。

  當年徐達長驅直入,勢如破竹,一路打到蒙元王庭,激起反抗之心,王保保振臂一呼,蒙元勇士踊躍參戰。

  如今是大明和瓦剌的戰爭,蒙元爲何要參與?脣亡齒寒的道理,可以講給那些讀書人,蒙元士卒懂這些麼?

  憑什麼要爲瓦剌打生打死?

  血戰過後,能獲得什麼好處?

  如果不能讓士卒信服,無論王保保有多少奇郑罱K只能導致失敗。

  史豔文快速分析情報,分析雙方的優勢和劣勢,給出諸多參考建議。

  ……

  蒙元。

  王保保看着手中的信件,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面上露出疲憊之色。

  他太累了!

  辛苦支撐二十多年,他的身體近乎油盡燈枯,蒙元內部的局勢,好似一個火藥桶,稍有震盪,立刻爆發。

  除了平衡,他還能做什麼?

  英雄遲暮。

  他已經拉不開牀頭的硬弓!

第558章 史豔文的破綻,王保保的計劃

  靳冰云爲沈煉穿好鎧甲。

  這是朱標送的全套鎧甲裝備。

  三叉束髮紫金冠,虎頭連環鎧,紅灏倩ㄅ郏⒆Φ请呅伸渡驘捰幸患L,倒是無需再辛苦裁縫。

  “夫君真的要上戰場?”

  “男兒生世間,及壯當封侯,戰伐有功業,焉能守舊丘?哪個男兒沒有馳騁沙場的夢想?我等了很多年。

  昨天對戰完顏決、金剛法王,好不容易在軍中立下威望,爲的就是領兵衝鋒陷陣,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沈煉伸了個懶腰。

  每個男人都會有這樣的夢想。

  策馬揚鞭,馳騁沙場,縱橫無敵。

  太平時節自然是絕好的事情,但如果戰爭到來,肯定想持槍上陣。

  莫說沈煉這等煉體莽夫,就連李尋歡都有些想法,可惜他有任務,負責大軍後勤工作,睡覺都在庫房內。

  倒也不是沒有例外。

  沈煉身邊就有兩個例外。

  一個是鍾元,一個是靳一川。

  沒什麼特殊原因,就是他們兩個不擅長騎馬,馬上作戰實力大損。

  沈煉拿起孤問,抖了個槍花。

  “誰沒做過封狼居胥的夢呢!”

  肅州位於甘肅西北部,肅州西邊有座城池,叫做酒泉,再往西是敦煌,肅州向東走是張掖,再往東是武威。

  這四個城池,是霍去病的戰功,是漢人的榮耀,是彪炳千秋的功勳。

  靳冰雲在沈煉臉頰上輕輕一吻。

  “夫君去吧,妾身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我就帶你去敦煌、酒泉、張掖、武威看看,看完這些,順路去趟天水,看看天水姜伯約!”

  沈煉撩動披風,瀟灑而去。

  軍法不容情。

  遲到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沈煉當然不會遲到,雖然不是最早來的,卻也不是最晚來的,月牙兒打了個響鼻,發出哧溜溜的嘶吼聲。

  常茂笑道:“很激動?”

  沈煉打趣道:“您不激動麼?想想西邊的酒泉,東邊的張掖,想想這兩座城池記錄的赫赫功勳,難道常大將軍不激動麼?我覺得您比我更激動。”

  常茂呸了一聲,不再言語。

  “現在還有點兒時間,聽說你小子很擅長詩詞,背幾句提氣的詩!”

  常茂瞪着大小眼兒看向沈煉。

  “少年十五二十時,步行奪得胡馬騎。

  射殺中山白額虎,肯數鄴下黃鬚兒。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漢兵奮迅如霹靂,虜騎崩騰畏蒺藜。

  衛青不敗由天幸……”

  “呸呸呸,衛青不敗,那是因爲衛青英勇善戰,怎麼就是天幸了?”

  常茂找到機會,心說你這小子,終於被我抓到話頭,給你個教訓!

  沈煉笑道:“非也非也,末將覺得這句詩最是提氣,無論那些酸腐儒生,如何看不起衛青的出身,把他的戰績歸結爲邭猓蛘哒f是天子寵信,但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這句詩的前四個字,衛青不敗,他們絞盡腦汁的貶低衛青,卻否認不了他的戰績!”

  衛青霍去病的功績照耀千古,是很多武將的畢生夢想,但出身不好,文人寫詩詞時,時常或明或暗的貶損。

  王維這首詩不算什麼,罵的最狠的是蘇軾,顛倒黑白,出口成髒,用詞粗鄙至極,很難想象,這等粗陋不堪的言語竟然是蘇軾這位文豪寫出來的。

  更難想象,宋朝的文豪,爲何會對漢朝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如此怨恨。

  可惜,衛青的戰績是實打實的。

  無論那些文人如何貶損,說衛青出身不好,也必須捏着鼻子承認,人家就是有戰功,呋I帷幄,百戰百勝。

  別管衛青怎麼贏的,哪怕他是開着高達攻破匈奴,那也是打了勝仗。

  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吧?

  那未免太過於無恥!

  文人相輕,這等低級露怯,是會被人恥笑的,而且會恥笑很多年。

  常茂聞言,想不到反駁的理由。

  心說這小子說得對啊!

  由於常遇春昔年的殺戮,很多文人對常家頗有微詞,常茂原本很憤怒,現在卻覺得,隨便你們怎麼罵,我爹的功勞是真的,誰能把這掩蓋過去?

  呃……

  只能說,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還是有廉恥心的,心中再怎麼不喜,對於板上釘釘的事,也無法顛倒黑白。

  史豔文聽到兩人的談論,心說沈煉果然厲害,胡謅都能說這麼多。

  “沈煉,你不喜歡王維?”

  “王維的詩詞,我很喜歡,但不代表我會認可他的所有觀點,無論多麼偉大的詩人,終歸是人,不是神仙。

  人肯定是會犯錯的。

  人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