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就在石英覺得心神不定,打開藏寶搴械臅r候,發現裏面的東西已經被偃吮I走,裏面只留了一張字條
——多謝石莊主厚贈!
看着字條上的字,石英只覺得腦袋被大象給踩了,差點昏倒在地。
“誰……這是誰幹的……”
“哪位朋友和我開的玩笑!”
“他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圖?”
“他怎麼能打開七巧連環鎖?”
石英腦海中湧出無數問題,最重要的自然是——對方是否知曉真相。
如果知道,把此事報官,石英就有有殺身之禍,整個石家滿門抄斬。
如果不知道,誤以爲是藏着奇珍異寶的藏寶圖,倒也不會惹出大事。
石英哆哆嗦嗦的拿起紙條,想要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卻發現紙條後面寫着端正的蠅頭小楷:
獨行大盜,橫行十年;
散財於民,金盆洗手;
許汝三年,安排後事;
有錯改之,猶未晚矣;
知錯不改,取死之道;
天威降臨,悔之晚矣。
看到這段話,石英立刻明白,這是沈煉的手筆,不過沈煉似乎不知道機關圖的來歷,只是以此來作爲震懾。
沈煉針對的,應該是他獨行大盜這個身份,讓他金盆洗手,把盜來的錢財散給百姓,以此換取三年時間。
如果他貪戀財物,想要跑路,沈煉必然會上天入地,把他捉拿歸案。
事實上,沈煉本打算直接抓人,但石英在本地名聲着實不錯,平日裏也是仗義疏財,修橋鋪路,多做善事。
給他三年時間,處理家裏的事。
三年後自己去六扇門報到!
免罪金牌不是那麼好拿的!
如果做的不好,或者不知悔改,用不了三年時間,三天時間都不會有。
機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沈煉可以稍稍高抬貴手,但必須付出相應的行動,嘴上說的沒有意義。
機會,只有一次!
看着手中的紙條,石英嘆了口氣。
倒不是捨不得家產,而是覺得與張家的關聯,或許自此便會斷掉了。
這或許是一件好事吧?
三年時間,安排後事?
要不要先給翠鳳找個婆家?
石英收起紙條,正要出門,門房忽然來報:“老爺,有人求見?”
“誰?”
“他說他叫周山民,是金刀寨寨主周健的兒子,來此有事情商議。”
“金刀寨少寨主,有請!”
金刀寨位於雁門關外,是當地最大的一座山寨,擁有青壯上萬人,是大明對外的緩衝地帶,是大明護城河。
無論是外敵入侵,還是敵人探馬,金刀寨都會幫忙處置,在江湖中屬於俠義道,在朝堂則屬於“半招安”。
由於屢次統兵抵抗外敵,金刀寨在中原的口碑極好,聽到少寨主至此,石英立刻讓人迎上來,過不多時,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郎,彬彬有禮的走來。
以容貌和資質而言,周山民比不得張丹楓,卻也是一等一的俊傑。
石英越看越是滿意。
周山民越聊越是膽戰心驚。
他只是來送信,卻覺得石英對他大有企圖,眼睛簡直要冒綠光了。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我怎麼感覺到了危險?
危險中似乎還夾雜着興奮。
讓危險來的更猛烈些吧!
黑石莊的事,沈煉暫時懶得管。
倒不是因爲拿走了地圖,而是因爲張丹楓已經離去,相比於張丹楓,別的都是細枝末節,用不着太過認真。
機關圖譜有什麼用?
集齊了是寶貝,沒集齊就是勾魂索命的廢物,留着只會招惹禍患。
不過這份機關圖譜,上面繪製的機關很有趣,可以讓朱停代爲研究。
另外,師父壽辰將至,可以把機關圖譜作爲禮物,送師父一個大功!
還有一點,郭芙蓉這個不省心的九師妹,短短几天時間,便把同福客棧惹得雞飛狗跳,惹出來不少事端。
作爲師兄,該去給她平事兒。
……
“沈捕頭,您辦完案子了?”
白展堂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煉,生怕沈煉掏出鐐銬,把他給送到大牢。
沈煉道:“每天都有案子,哪有忙完的時候,我就是去滅了一夥土匪。
原本只是抓了兩個匪首,還有幾十個精銳嘍囉,以及三五個供奉高手。
後來覺得,只抓這些未免有些不太合適,便讓整個山寨數百人,一同去大牢裏團聚,大牢都給填滿了!”
郭芙蓉一邊掃地,一邊打趣。
“師兄,改性格了啊,按照你以前的性子,應該是把亂葬崗填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最近幾日,白展堂向郭芙蓉打聽沈煉過往辦案的豐功偉績,嚇得差點尿褲子。
用郭芙蓉的話說,沈煉就是白虎殺神轉世,對於盜匪從不留情,所過之處血流成河,手下甚少有活口。
沈煉唯一的優點,便是殺戮的時候非常的優雅,好似在潑墨作畫。
如果沒有必要,多數情況下會給人留個全屍,讓人全須全尾的走。
沈煉笑道:“我前些時日殺戮實在是太過,師父規勸了幾番,所以我最近與人動手,全都點到爲止。”
“切!你那沒輕沒重的手,點穴都能點斷骨頭,你覺得我信不信?”
白展堂只覺得再聽下去,自己的小心肝非炸了不可,立刻轉移話題。
“沈捕頭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抓佟!�
“抓伲渴颤N伲俊�
“當然是江湖中最厲害的佟!�
沈煉拿出一卷通緝令:“江湖中最有名的幾個盜伲I帥楚留香,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獨行盜範良極,盜聖珍珠翡翠白玉湯,盜神姬無命……”
白展堂嚇得雙腿一軟,心跳快的好似打鼓,已然抑制不住恐懼。
郭芙蓉倒是沒什麼在乎,直接走過來問道:“師兄,抓誰啊?我記得你輕功不好,能抓得到他們麼?”
沈煉道:“跑一百里抓不住我就跑二百里,二百里抓不住就三百里,別人休息我不休息,別人睡覺我不睡覺,只要一路追逐,總是能夠追得到。”
白展堂的臉已然面無血色。
郭芙蓉卻越發的感興趣:“你到底要抓誰啊,難道就在七俠鎮?”
沈煉笑道:“司空摘星,這傢伙膽子忒大,竟然敢去國庫攪鬧,幸虧發現的及時,只是丟了一個搴小!�
“裏面藏着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陛下因爲此事勃然大怒,怒斥六扇門!”
郭芙蓉不滿的說道:“這和六扇門有什麼關係?護衛皇宮明明是逡滦l和御林軍的事,憑什麼責怪我爹?”
沈煉擺了擺手:“師父如今在濟南府處理案件,還沒回京城,捱罵的是那幾個管事,好像罵的是金九齡。”
“活該捱罵,我早就看金九齡那傢伙不順眼,那傢伙比你還風騷。”
“嗯~~~~”
“那傢伙就是會擺譜,什麼不是一流的馬車不坐,不是一流的酒不喝,不是一流的衣服不穿,就連逛青樓也要找一流花魁,看到他我就有氣!”
“你有沒有氣,不重要,現在是我心中有氣,你可真的能惹禍啊!”
“我惹了什麼禍?”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人出二十萬兩請人殺你,幾個殺手組織已經聞風而動,飛刀門的殺手快來了。”
沈煉看向白展堂:“勞煩給我安排一間客房,我等着看自家小師妹,如何被飛刀門高手,射成海膽刺蝟。”
白展堂擠出尷尬的笑容:“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要不然您把小郭帶到府衙去吧,衙門肯定比這兒安全。”
“我覺得這裏最安全,同福客棧藏龍臥虎,小小的跑堂,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盜聖,還有比這兒更安全的?”
“啪嚕 �
白展堂雙腿痠軟,坐了個屁墩。
“放心,我不是來抓你的,自古民不舉官不究,只要沒人狀告你,我才懶得費力氣,去給我安排房間。”
“我馬上就去,我馬上就去!”
白展堂轉身就跑。
哪怕當初和楚留香賽跑,他也沒有跑的這麼快,畢竟和楚留香賽跑比的是技藝,這次可是真的玩兒命啊!
一不小心就沒命了啊!
郭芙蓉被刺殺這件事,那還真是郭芙蓉做的不地道,她有很大責任。
沈煉前腳去黑石莊看比武招親,七俠鎮後腳就來了比武招親,比武的人名爲楊蕙蘭,擅長六十四路寡婦刀。
郭大小姐是什麼人物?
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聽到有女高手在七俠鎮擺擂臺,當即就要女扮男裝,出手教訓,怎奈人家比武收錢,自己偏偏囊中羞澀。
在她籌錢的時候,廚子李大嘴看上了楊蕙蘭,自知武功遠遠不如,便懇請白展堂幫忙,換了楊蕙蘭的刀。
白展堂拗不過李大嘴,幫他把楊惠蘭的刀換掉,李大嘴本想去比武,結果郭芙蓉籌到了錢,撿了他的漏。
靠着白展堂搞得小動作,郭芙蓉憑三腳貓的功夫,成功打敗楊惠蘭。
郭芙蓉覺得,打完就完了,卻忘了楊惠蘭是比武招親,無奈之下,只得摘下帽子,表示自己是個女人。
楊惠蘭羞憤離去,沿途看到有山俦I匪,就去登門挑釁,一頓亂砍亂殺之後,留下郭芙蓉之名揚長而去。
招惹到的盜匪多了,終歸有幾個脾氣暴躁,湊了點錢,請殺手刺殺。
如果是在金陵,沒人敢接單。
這裏是關中七俠鎮,誰認識郭芙蓉是誰?他們只看到白花花的銀子。
“我滴神啊!”
聽沈煉說完前因後果,佟湘玉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暈倒在椅子上。
“沈捕頭,我們這裏廟小,實在是容不下大神,聽聞您從不擾民,還請您去府衙做安排,我們實在是……”
話未說完,沈煉示意一下,左詩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宕�
“久聞佟掌櫃擅長教化,想請佟掌櫃教導我家師妹,讓她收斂脾氣,這是她的束脩,還請您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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