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這個道理你明白麼?”
沈萬三侃侃而談。
前半段話目光中滿是嘚瑟,表示你小子再怎麼聰慧、再怎麼蹦躂,也逃不出你三叔的五指山,乖乖認輸吧!
後半段話廢話連篇,推諉躲閃,表示你要講道理,咱家不是書香門第,卻也要講理,尊老愛幼,尊重長輩。
沈煉被沈萬三說服,緩緩的鬆開了拳頭,隨後掐着手指頭推算。
“三叔,我來給您算算紅包。
我有兩個徒弟,陸漸給了,家裏那個還沒有給,肯定是要給的。
三房妻妾有了身孕,您至少要給六個紅包吧,身邊這位暫時免了。
我大哥家中妻妾卸啵乙膊恢谰唧w有多少,暫時算作九個吧,全都有了身孕,至少要給十八個紅包。
沈浪在中原留有情愫,我不知道有沒有後人,就當做是有後吧,您老就不用麻煩了,紅包我幫您送過去。
沈在寬的媳婦也有了身孕,狀元郎賀喜紅包,新媳婦紅包,再加上給您侄孫的紅包,不多不少,正好三個。
這麼算的話,麻煩您去庫房挑選三十件寶貝,包三十個大紅包。
這個工作太累了。
怎麼能讓三叔去打包快遞呢?
小侄就爲您代勞了。
小侄知道他們喜歡什麼!”
沈煉搓了搓手指頭,示意您老人家藏得這麼深,我肯定要去看看。
當然,紅包不是白給的。
“三叔,過幾個月,東瀛可能會發生大的變故,我和太子關係不錯,可以給在寬求個差事,來巡視海域,讓我大哥貼身保護,一起過來看看您。”
沈萬三雙目一凝:“你和太子的關係不錯?怎麼個不錯?這件事你先和我說清楚,你怎麼什麼都敢參與?”
沈煉道:“沒事,就是陛下覺得小侄天賦異稟,潛力無窮,想讓小侄做幾年鎮國武神,然後再破碎虛空。”
“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境界很難形容小侄的狀態,如果非要劃定境界,大約再走幾步,就能步入陰陽無極,已經是陽極陰生。”
“馮素貞的修爲呢?”
“她主修的是降魔琴,是非常依賴心緒的絕學,心態好的時候,隨隨便便就能突破,沒有靈感的時候,就算給她萬年參皇,她也只能嚐嚐味道。”
沈萬三聞言不再多說。
他在亂世中成爲首富,見過不知多少天驕,沈煉不是天賦最高的,不是福緣最好的,卻也是絕頂的天才。
尤其沈煉並非龐斑、八師巴那種追求天道的高手,沈煉修的是人道。
從某些方面來看,沈煉甚至揹負起慈航靜齋的口號,那就是天下蒼生,沈煉真的會去踐行,爲此付出血汗。
龐斑是沒有人性的,這不是辱罵龐斑是禽獸,而是他內心淡漠至極,除了無上天道外,沒有別的複雜念頭。
人世間的恩怨糾纏、功名利祿,在龐斑眼中是過眼煙雲,毫無意義。
沈煉是有血有肉的活人,既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計,也能大公無私。
如果有練武資源,應該培養誰?
就算培養十個龐斑,他看到破碎的機會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你指望他能兢兢業業做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煉至少會在離開前,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也願意教導諸多傳人。
從沈萬三的理念而言,從投資價值的角度分析,顯然沈煉更值得投資。
“你什麼時候破碎虛空?”
“不知道,這種事情無法預料,可能明天就頓悟,可能要到四十歲。”
沈萬三拿出一塊令牌,示意沈煉去寶庫玩兒去,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對於沈萬三而言,這些俗物沒有任何意義,留着就是打發時間,整個寶庫的寶物,比不上取笑郭不敬。
沈煉興致勃勃的去挑寶物。
沈萬三這些年靠着拍賣會,積攢了諸多古董,還有各種奇葩玩意兒。
這麼好玩的寶庫,沈煉當然會帶着陸小鳳和唐竹權:“我叔說了,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你們可以隨意拿。”
唐竹權道:“我敢保證,你叔叔肯定不是這麼說的,你給句實話。”
沈煉道:“我叔的原話是,我想拿什麼就能拿什麼,現在我想全拿走,就可以全拿走,所以這都是我的。”
陸小鳳打了個冷顫:“我可不想被海外高手追殺,你叔心疼你,可不會心疼我們幾個,我不想被喂鯊魚。”
“沒事,沒事,沒事,重要的事情強調三遍,確實沒事,你們看上什麼就記在我頭上,不用給我省錢。”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咱這關係,用不着客氣。”
陸小鳳立刻低頭淘寶,把一壺數百年前的美酒拿在手中,這是從某艘沉船打撈到的,封口非常嚴實,即便在淤泥中浸泡百年,仍舊是香醇的美酒。
唐竹權也拿了一壺美酒。
這裏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各式各樣的古董寶物,他們大多不認識,與其想着淘寶撿漏,不如先拿最實惠的。
喝進肚子的美酒,就是實惠!
“誒?陸小鳳你看看這個,我怎麼覺得這麼像你?難道是你先祖?”
沈煉拿出一幅畫卷。
畫卷名爲《襄陽往事》,繪製着當年守護襄陽的俠客,比如郭靖、黃蓉、雲殊、楊過,小龍女,還有統兵圍攻襄陽的蒙元將領,爲首者名爲梁蕭。
梁蕭帶領蒙元高手,多次設計圍殺中原豪傑,諸多高手死於他手,他武功超凡脫俗,中原高手數次圍殺,要麼被他設計反殺,要麼被他逃出生天。
直到張三丰武道有成,在郭襄懇求下追殺梁蕭,才除掉這位蒙元天才。
西域的勢力“西城”,便是梁蕭的傳人留下的,只是這麼多年過去,無人能修成梁蕭的“周流六虛功”。
希望有人能修成。
否則沈煉明年去西域歷練,若是什麼都看不到,肯定覺得有些不痛快。
陸小鳳湊過來看了看,發現畫卷的神韻確實和他有些相似,不是畫卷人物的形貌相似,而是特殊的神韻。
“這是誰繪製的?”
“不知道,你可以看看,或許這幅畫卷上,留有某些高手的傳承。”
“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我非常確定,這幅畫肯定蘊含特殊的神妙,繪製這幅畫的人,是位通天徹地的人物,你可能感覺不到,但我卻能感知到這其中蘊含的魔念,這是比天殘腳殘酷十倍百倍千倍的魔念。”
第479章 古往今來,最恐怖的大魔頭
這幅畫蘊含着深深的魔念。
怎麼形容呢?
沈煉催動天殘腳的殺招,引動天地人三才殺機的“三界滅絕”,恍若魔頭轟下滅世利爪,有毀天滅地神威。
這幅畫卷蘊含的濃郁魔念,就是把沈煉的“恍若”變爲“現實”。
沈煉是好似魔頭轟下利爪,這幅畫卷是真正的魔頭利爪,似乎下一刻就能轟出強招,把世間萬物都毀滅掉。
沈煉甚至能感覺到魔頭在不斷壓抑自己的殺氣,這份壓制力,來自於他身上同等程度的善念,他的善念和惡念達成平衡,又在不經意間傾注筆端。
這是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這好似是超然物外,跳出時間長河觀察歷史洪流的狂人,卻又接受人世間的道義禮法,遵守某些紅塵準則。
鎮守襄陽的郭靖是正麼?
帶領蒙元大軍的梁蕭是魔麼?
不是!
全都不是!
從漢人的角度而言,郭靖是值得崇敬的英雄,梁蕭是生死仇敵。
從蒙元的角度而言,梁蕭是威嚴赫赫的天驕,郭靖是冥頑不靈。
從作畫者的角度而言呢?
他們只是歷史洪流中的水花,是比較精彩的武林史話,就算是襄陽戰場真正的主角,襄陽太守呂文德,蒙元中書右丞相伯顏,也只是精彩的花卉。
王朝的更替,歷史的輪迴,在作畫的絕世狂人眼中,什麼都不是。
襄陽戰場上,能夠契合這位絕世狂人心緒的,唯有蒙元天驕梁蕭,所以繪製梁蕭的時候,有種超然的神韻。
與此同時,這位狂人卻又非常欽佩忠臣良將,所以繪製郭靖時,繪製的穩重如山嶽,有種精細入微的寫實。
傳統繪畫,向來寫意多於寫實,但梁蕭繪製的太超然,郭靖太穩重,如果單獨來看,會立刻脫出畫卷本身。
只不過旁的那些人物,又把兩個獨立在畫卷之外的人封鎖在圖畫中。
郭靖身後是襄陽黎民百姓。
梁蕭身後是蒙元千軍萬馬。
一個要保家衛國。
一個要攻城略地。
兩人是截然不同的人,卻又在畫卷上和諧統一,就好似作畫之人,明明已經超然物外,明明是絕世兇魔,卻又留在人間,平靜的記錄着這場戰爭。
他一半心緒想把這些人轟殺,另一半心緒卻讓他安安靜靜的潛修。
這到底是什麼人物?
武林史話中有這等人物嗎?
僅僅只是觀看這幅畫,沈煉便感覺強烈的刺激,汗毛根根豎起,危機感應提升到極限,似乎隨時可能炸裂。
雙手飛速結印,姜老道傳授的道門九字真言,法海傳授的靜心法,把所有戰意鎖住,把所有氣血收斂一體。
寶葫蘆印!
我心即丹,萬化冥合!
沈煉誦唸《呂純陽天心咒》,來回唸了七八遍,終於穩固住了心緒。
定睛看去,寶庫被散溢出的氣機摧毀五六成,唐竹權捂着胸口,嘴角流下一絲鮮血,陸小鳳面色蒼白,好似激戰三天三夜,沈煉肋下有數道指痕。
卻是方纔穩固心緒時,沈煉下意識和兩人激戰一場,兩人誤以爲沈煉被刺激的走火入魔,想制住沈煉,反正沈煉皮糙肉厚,就算下重手也不會死。
沒想到這個狀態的沈煉,不懂如何見招拆招,只懂得以傷換傷。
然後就換成這副模樣。
沈煉掏出靈藥,分給兩人:“這幅畫蘊含魔念,不要用武道去看,否則就會像我那樣,陷入混沌狀態。”
陸小鳳苦笑道:“你這傢伙還是正常點比較好,你如果瘋了,真的沒人能製得住你,這幅畫有何古怪?”
唐竹權道:“這什麼鬼畫?我剛纔想把畫撕了,剛剛彈出指力,就被反擊震斷指骨,半個月不能動武。”
唐竹權自幼苦修指法,渾身上下最硬的除了嘴巴,就是手指頭,這些年南征北戰,與無數黑道大梟激戰。
僅憑反震之力,便震斷唐竹權的指骨,而且不是活人的反震之力,而是區區一幅畫卷,未免太過可怕了。
陸小鳳也心有餘悸。
若非他擅長虛實變化,出入於有無之間,又在拍賣會上,看過夢蝶之遁的祕籍,身上也會反震出傷口。
沈煉奇道:“你們倆的傷,是被這幅畫打的?不是我打出來的?”
陸小鳳指了指胸口,那裏有個沙包大的拳印:“這個是你打的。”
唐竹權指了指肚皮,那裏有血肉模糊的指痕:“這個是你打的。”
沈煉立刻說道:“二位老兄,這事兒是我不妥,我請你們喝酒,但是這幅畫的玄妙,咱們要好好查查。”
按理來說,這麼危險的東西,不應該冒失的去探查,雖說壽元有極限,襄陽大戰至今有一百好幾十年,魔頭多半已經死了,萬一這貨留有傳人呢?
萬一遇到必殺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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