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546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神尼希望楊堅能夠心懷慈悲,饒恕這些人的性命,反正他們身染寒毒,氣血虛弱到極限,再也掀不起風浪。

  上官雪兒相比楊堅,完全是兩個賽道的人,根本無法放在一起比較。

  按理說不該契合天龍三叉戟,但經過沈煉和佟湘玉的教導,心理陰影已經消除八九成,從曾經的熊孩子,變爲調皮的小姑娘,活潑可愛聰明伶俐。

  不能體悟楊堅的雄才大略,卻能感受到那位神尼的慈悲之心,與天龍三叉戟更加融洽,出手更加留有餘地。

  張丹楓昏倒在雲蕾懷中,看似傷口鮮血淋漓,命不久矣,實際上……

  ——休養半個月就能恢復!

  至於天龍三叉戟的寒氣,更是無需在意,玄功要訣是玄門正宗心法,能正面對轟擊破修羅陰煞功九重天。

  這點寒氣,差不多相當於感冒。

  沈煉快速安撫住上官雪兒,偷偷給她比個大拇指,陳玄機和上官天野已經完成熱身,準備放手一搏,現在卻不得不延後兩日,等待張丹楓醒過來。

  ……

  “喂~妹夫,過來!”

  澹臺滅明對沈煉招了招手。

  沈煉撇了撇嘴:“大舅哥,這可是你首次叫我妹夫,都說關心則亂,你現在就是心緒紛亂,心神不寧。”

  澹臺滅明怒道:“廢話,我只有這麼一個少主,他若是出事……少主怎麼可能出事!肯定是你這混蛋先出事!”

  沈煉看向上官雪兒:“我至少不會被天龍三叉戟狠狠的捅一槍。”

  “少主到底怎麼樣了?”

  “動手醫治的是陳老爺子,咱們倆都是守在外面,你不知道情況,我也不知道情況,難道我會隔板猜物?”

  “你更熟悉天龍三叉戟。”

  “這事兒和天龍三叉戟無關,如果張丹楓不想挨這一下,他至少有三十種不同的方式避過去,他選擇承受,說明在內心深處,感覺到些許絕望。”

  “我們少主非常堅強。”

  “我的詞彙用的不是很準確,這是一種獨特的浪漫,也可以說是衝動。

  心思細膩,穩重果斷。

  才調高華,瀟灑不羈。

  思深、氣雄、神遠、情摯。

  張丹楓頗有先秦遊俠兒風範,他喜歡詩詞歌賦,喜歡逍遙自在,亦狂亦俠真名士,能哭能歌邁俗流,某些事情能沉穩對待,某些時候卻非常衝動。

  大舅哥,你知道張翠山麼?你可能看過武林史話,知道張翠山的經歷,懷疑過他的選擇,也有過諸多感懷。

  你可能不知道,張翠山在某些方面和張丹楓很像,尤其是情感方面。

  當初張翠山橫劍自刎,你以爲是那些武林門派的逼迫?你以爲他只是爲了隱藏謝遜的位置?你想的太多了。

  真正的原因,是因爲他看到了癱瘓十年的俞岱巖,同時得知,當年暗算俞岱巖的那位刺客,便是他的髮妻。

  這是感性的劇烈衝動。

  這是理性無法抑制的衝動。

  就像你不知道,先秦時期,那些赫赫有名的刺客,爲何如此衝動熱血。

  專諸、聶政、要離、豫讓、荊軻。

  有些人可以理解。

  有些人很難理解。

  無需理解,他們不需要理解。

  因爲‘理解’是理性的,這些人卻都是感性的,是無法揣測的……”

  沈煉看向石屋,面上並無憂慮。

  如果是致命重傷,求生欲或許能決定生死,僅僅只是捱了一戟,傷口也已經冰封,多半是陳玄機故意爲之。

  張丹楓昏迷的時間越久,越顯得情真意切,恐怕就算他想醒來,陳玄機也會點他昏睡穴,讓他接着養傷。

  雲澄內心非常糾結。

  雲蕾的憂慮他看在眼中,他自然也很關心女兒,只是受傷太重,這些年喫的苦太多,心中積攢了無數鬱氣。

  只是,這事不怪張丹楓,甚至連張宗周都怪不到,蒙元的責任最重。

  當年設計囚禁雲靖的是蒙元。

  雲靖囚禁十年,張宗周才帶着下屬投靠到瓦剌,期間與雲靖有些交流,想招降雲靖,這絕對不是私人恩怨。

  雲靖返回大明的時候,張宗周暴露消息引發激戰,本想點燃炮仗,沒想到卻引爆核彈,誰也無法掌控局面。

  當時的激戰實在是太劇烈。

  雲澄的武功,連炮灰都不算,戰鬥核心處的餘波,足以撕碎陳玄機。

  這種事情,豈是張宗周能做主的?

  張宗周固然有責任,卻沒有原劇情那種深仇大恨,並非是不可化解。

  如果是原劇情的深仇大恨,沈煉自然是不會管的,如今這種情況,沈煉不介意提供幫助,引導新的思路。

  過不多時,陳玄機從石屋走出。

  陳玄機表示張丹楓性命無憂,只是內心多有憂慮,倘若他憂思成疾,不利於傷勢恢復,很容易被寒毒侵蝕。

  雲蕾想去看看張丹楓,卻又擔心自家老爹怪罪,上官雪兒走過去,小心翼翼的道歉,表示由於自己的原因,導致張叔叔受創,內心感到非常愧疚。

  三言兩語間,愧疚的上官雪兒帶着憂慮的雲蕾,進入到石屋內。

  雲澄撇過腦袋,故作不知。

  沈煉走過去寬慰雲澄。

  雲澄這些年專心做木匠,對於江湖事務一概不知,自然不認識沈煉,不過他認識郭不敬,也聽說過虛若無。

  然後雲澄就被驚呆了。

  大明錢塘縣侯的二夫人,鬼王虛若無的乾女兒,竟然是張士张f部。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澹臺鏡明是澹臺滅明的堂妹,澹臺滅明在瓦剌策劃東山再起,沈煉豈不是娶了個反伲�

  方纔聽師兄師姐唸叨過,沈煉在江湖中兇名赫赫、俠名廣播,在朝堂的人緣也是極好,堂弟甚至高中狀元。

  所以,這一家子是什麼情況?

  雲澄對此着實不理解!

  他的腦子想不明白這些混亂關係。

  沈煉解釋道:“什麼反伲窟@怎麼能算反倌兀糠促是誰說的算?皇帝說某人是反伲橙瞬拍苁欠促!”

  “能不能詳細說說。”

  “我家二夫人,把張士樟粝碌膶毑孬I了上去,豈不是大大的忠臣?如此忠心耿耿,給個誥命不過分吧?”

  沈煉的語調有些怪異,就差直接告訴雲澄,我們花錢洗白了身份,再加上虛若無作保,就算御史日夜參奏,澹臺鏡明也是清白身份,絕不是反佟�

  雲澄冷笑道:“今天是忠臣,難道明天還是麼?如果張宗周造反,澹臺滅明作爲先鋒大將,攻城略地,你如何能獨善其身?難道你要休妻不成?”

  沈煉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

  “我雖然不是什麼大聖大賢,拋妻棄子這種事,卻是萬萬做不得的。

  至於你剛纔說的事,實話實說,幾乎不可能發生,張宗周寄人籬下,麾下沒有人才,沒有兵將,沒有糧草。

  他憑什麼造反?

  瓦剌皇帝會聽他的話麼?

  就算瓦剌皇帝聽他的話,也要先做出詳細計劃,突破常將軍的封鎖。

  最後,你說的身份問題。

  陳友諒的兒子活的好好的,不是養在金陵,而是在高句麗修身養性。

  他比張宗周更值得忌憚吧?

  我再和你說一件事,二皇子的王妃來自於蒙元,是王保保的親妹妹,若論雙方敵對關係,誰能勝過蒙元呢?

  陛下能容忍這麼多事情,當然也能容忍鏡明,就算真的無法容忍,我帶着妻妾乘船出海,投靠我叔叔,也能安生過完後半生,沒什麼可在乎的。”

  沈煉這話要分開聽。

  前半句話是在暗搓搓譏諷雲澄。

  雲澄雖然沒拋棄兒女,至少他不是主動拋棄兒女,卻狠心拋棄髮妻。

  他當初爲了救走雲靖,一方面抓緊時間學武,一方面隱居瓦剌,爲了瞞過瓦剌探子,娶妻生子,假扮牧民。

  尋到救人的機會後,帶着自家的兒女跑路,卻把妻子拋棄,既沒留下任何書信寬慰,也沒留下生活物資。

  無論怎麼看,這事做的都很渣!

  只不過雲澄身負重傷,沈煉擔心把他給氣死,沒有說太多怪話。

  後半句話化解雲澄的鬱悶。

  一方面是告訴雲澄,張宗周辛苦策劃十多年,卻沒有起事的本錢,只能爲了虛幻的目標,付出青春生命力。

  張宗周這些年固然逡掠袷常瑑刃某惺艿恼勰ィ绕痣叧沃欢嗖簧佟�

  另一方面則是表明朝廷態度。

  不用擔心被人秋後算賬,就算雲蕾和張丹楓成親,朝廷也不會在意。

  朝廷沒那麼多閒工夫!

  如果有一天,朝廷派出逡滦l和東廠盯緊張宗周,只能說明一件事:

  ——朝廷要對瓦剌動兵!

  這是早晚的事情。

  周邊可以有一兩個外敵,但不能有這麼多外敵,更不能如此的強悍。

  雲澄嘆道:“張家的小子,按理說我不應該恨他,該恨他的父親,只不過這種事情……我心中實在放不下。”

  沈煉順着他的話頭說道:“有句話叫做父債子償,你怨恨張丹楓,我真的非常理解,換做我亦是如此。”

  “你果然是來做說客的!”

  雲澄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年輕時也是個風雅才子,成年後棄文從武,又經歷諸多慘變,身體已經又殘又廢,早已忘了儒道墨名法。

  聽到沈煉的語氣,想到這是說客常用的技巧,他父親雲靖,當年就是小明王派出的使者,也算是縱橫說客。

  “唉~~”

  雲澄再次長長的嘆了口氣。

  沈煉笑道:“我確實是說客,但我剛纔說的都是真話,絕無虛假,也沒有任何隱瞞,我不會勸人放下仇恨,我只想告訴你,報仇有很多種方式。”

  “比如呢?”

  “首先應該活下去,等着看張宗周兄倦y酬,王圖霸業,盡歸塵土,蠅營狗苟數十年,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煉握緊了右拳:“不是每個人都懼怕死亡,張宗周不怕死,我見過與他類似的人,知道他最懼怕什麼。”

  雲澄問道:“什麼人?”

  沈煉比劃了一招指法:“你應該知道姑蘇慕容吧,他們是燕國後裔,距今有好幾百年,仍舊日思夜想復國。”

  雲澄點點頭:“姑蘇慕容?我對他們略有耳聞,家主叫做慕容博。”

  沈煉道:“我剛纔用的是他們家祖傳的參合指,表示要永遠記住參合陂之戰的教訓,現在到了我的手中。”

  “你覺得張宗周是慕容博?”

  “當然不是,但他們心心念唸的永遠是王圖霸業,整日投機鑽營,最終能夠得到的,卻只有一捧黃土。”

第459章 東窗事發,岳丈發火,非同小可

  雲澄被沈煉的邏輯搞得有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