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49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雙臂劈山趕海,力貫千鈞。

  只攻不守,只進不退,只刺不防。

  沈煉已經打開閥門,釋放出心中狂放的野獸,一念貫之,神力無窮。

  如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似即將噴發的活火山,比海浪更加澎湃,比颶風更加狂暴,比黃沙大漠更加死寂。

  慕容博感覺到狂風的呼嘯,感覺到烈火的灼燒,感覺到海浪的拍打,感覺到萬里黃沙中讓人絕望的寂寞。

  恍惚間,甚至感覺到了酒氣。

  很瀟灑的酒氣!

  很豪邁的酒氣!

  這是沈煉的槍,如出初升的太陽,充滿勃勃生機,充滿無限的可能。

  很衰頹的酒氣!

  很絕望的酒氣!

  這是慕容博的槍,他似乎已經嗅到棺材板的味道,憤恨和惱怒隨之而變得衰頹,在衰頹中徹底的絕望。

  無論他有什麼樣的雄心,面對一個不怕受傷,不怕流血,不怕死亡,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強,氣勢越來越盛的對手,都會逐漸感覺到絕望。

  從兩人交鋒第一招開始,沈煉便從未後退半步,招招強攻,死戰不退。

  慕容博一次次催動力量,一次次施展慕容氏的絕學,就連隱居少林偷學的七十二絕技,也已經施展出數門。

  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沈煉的身體潛能好似是無限的,又像是一根彈簧,遭受的壓力越大,反擊的力量越強,並且是越來越強。

  神力催動!

  神力再催!

  神力再再催!

  神力無限催!

  “鐺!”

  慕容博掌中寶劍被槍芒轟碎,慕容博舍了手中兵刃,以拳腳進攻。

  卻是上次槍法對決,讓慕容博知道槍術比不過,不如直接用拳腳。

  他隱居少林多年,學成三十多門少林絕技,雖然不得其法,領悟不了佛法妙諦,奇招妙法卻學了不少。

  少林七十二絕技,每一門都是數代高僧修改完善而成,與菩提達摩傳下的原版絕技,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某些菩提達摩傳下的武技,已經被更高深的絕學替換,換下來的絕技也沒有浪費掉,而是編纂成七十二藝。

  對於先賢傳下的武功,既沒有盲目崇拜,也沒有棄之如敝履,而是不斷修改完善,去粗取精,這纔是武林門派真正的道理,這才能夠傳承千年。

  慕容博偷學的武技,都是最爲高深的那些強招,快如閃電,動如雷霆。

  龍爪手、寂滅爪、因陀羅爪、無相劫指、拈花指、去煩惱指、大金剛掌、大金剛拳、須彌山掌、般若掌……

  層出不窮的少林絕技,只讓人覺得眼花繚亂,沈煉卻不管不顧,只是在不斷揮槍狂攻,已然佔據八成攻勢。

  “當年萬里覓封侯;

  匹馬戍梁州;

  關河夢斷何處;

  塵暗舊貂裘。”

  沈煉深沉厚重的聲音,好似晨鐘暮鼓,敲打在慕容博的胸口,只讓人覺得畢生追求,王圖霸業,盡是塵土。

  慕容氏亡國數百年,姑蘇慕容只有父子二人,父親假死脫身,不敢暴露出真容,兒子整日奔波,從無喜樂。

  這般生活,哪有什麼快意?

  就算想故國神遊,瞻仰遺址,不知去拜訪哪座山,不知去遊覽哪座城?

  無名槍法——關河夢斷!

  天邊好似劃過流星,傳聞流星每次落下,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慕容博的一生只有夢幻。

  現在夢幻徹底斷絕,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呢?還有必要活着麼?

  “噗嗤!”

  孤問凌空直刺,洞穿慕容博的胸口,把慕容博釘在了地上。

  慕容博閉上疲憊的雙眼,嘴角竟然露出兩分笑意,他這一生實在是太疲憊了,他從未有過半日瀟灑快活。

  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

  放下夢幻!

  放下包袱!

  放下生命!

  夢斷了。

  人解脫了。

第61章 風四孃的刀,三少爺的劍

  雲間寺。

  這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同時也是錢老大製造假銀票的窩點。

  能在寺廟裏面印刷假銀票,說明整座寺廟都被錢老大掌控,或者可以換一種說法,雙方的利益是相同的。

  按照錢老大的計劃,這些人應該通過密道,進入極樂樓,圍殺陸小鳳。

  實際上卻沒有任何人出現。

  不是他們背棄了錢老大,而是風四娘帶領三百精兵,堵住了寺廟大門。

  四面開花,八方合圍。

  不動則已,動則必殺。

  凌玉峯,極樂樓,濟南府衙,慕容博的山寨,雲間寺,所有的目標,沈煉都安排了人手,同時發動進攻。

  這就是朝廷最大的優勢

  ——人多勢校�

  在野勢力無論多麼殘忍,無論多麼狡猾,都無法克服人數短缺問題。

  因爲這有本質上的矛盾。

  數量多了無法保證隱祕。

  數量不夠無法保證實力。

  想要培養精銳,天才從哪裏來?金錢從哪裏來?練武資源從哪裏來?

  想要招攬高手,成名的高手憑什麼接受招募?如何保證高手的忠眨�

  哪怕是所謂的“歷練”,朝廷也遠遠強於江湖,江湖風雨再厲害,難道比得上邊關之地流血漂櫓的戰場?

  朝廷一聲令下,數百上千的高手願意效力,練武資源更是車載斗量。

  無論是鏢局行的總鏢頭,還是陸小鳳這種遊俠,哪怕是司空摘星這種高來高去的兕^,朝廷都能建立合作。

  青龍會能夠做到麼?

  權力幫能夠做到麼?

  無論青龍會大龍頭何等身份,無論權力幫大總管何等智慧,也無法克服先天的不足,更別說還有利益傾軋。

  青龍會暗中坑權力幫,權力幫挖青龍會牆角,五根手指無法握拳,再怎麼精妙的計劃,最終只能付諸流水。

  隨着沈煉發動進攻,五根手指已經被掰斷四根,只餘下最後的雲間寺。

  沈煉把這裏交給風四娘。

  風四娘換上火紅色的鎧甲,手中持着黑色令旗,高聲喝道:“攻!”

  沒有勸降。

  沒有嘴炮。

  直接就是萬箭齊發。

  雲間寺的僧人,全都不乾淨。

  既然全都不乾淨,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萬箭齊發,層層遞進,以排山倒海之勢,徹底覆滅雲間寺匪巢。

  箭如雨下,佛頭喋血。

  雲間寺的僧人大半是武僧,都是錢老大精心訓練的好手,可面對朝廷的強弓勁弩,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

  再怎麼精妙的棍法,再怎麼變化莫測的陣勢,最終也只能變成刺蝟。

  “轟!”

  伴隨一陣爆裂聲響,半座牆壁向着風四娘轟至,緊隨其後的是一人多高的巨大掌印,赫然是密宗紅教嫡傳

  ——金剛大手印!

  至陽至剛,龍象大力。

  分川斷海,隻手移山。

  風四娘右手緊緊握住彎刀,雙目閃過一抹血紅,掌力臨身的剎那,彎刀豁然出鞘,血月刀芒,斬碎西風。

  牆壁連同掌力被一分爲二,不等轟出掌力的老僧再次出招,風四娘已經到了他身前,彎刀如月,袈裟斜斬。

  這是一種詭異的刀法。

  傳授風四娘武功的老前輩,是一位通天徹地的絕世高人,僅僅只是在畫卷上寥寥幾筆,便衍化出萬千絕招。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彎刀劃過奇妙而詭異的弧度,就像倒映在水中的一彎新月,在水波被微風吹皺時,那種縹緲虛幻的月影。

  每一次微風吹動水波時,水中月影都會有完全不同的變化,所以風四孃的刀招也是無形無相,無跡可尋。

  既離經叛道,又驚才絕豔。

  不是微風,不是秋水,不是明月,不是鏡花水月,不是縹緲孤鴻。

  是把這一切都結合在一起,隨心所欲的揮灑,隨心所欲的釋放,既能動於九天之上,又能藏於九地之下。

  風生水起,明月入懷。

  這是何等的秀麗!

  這是何等的曼妙!

  老僧從未見過這等高妙刀法。

  這甚至不能說是刀法,而是一幅春江花月夜的美好景象。

  江天一色無纖塵。

  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灑落而下的不是皎潔月光,而是淒厲的寒芒,刀光一閃,血光崩飛。

  苦修數十年的護體罡氣,好似是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斬破,不等老僧還手,下一刀如影隨形而至。

  風連綿,水連綿,月連綿,所以刀也連綿,連綿不絕,無窮無盡。

  既是一刀,也是萬刀。

  既是萬刀,也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