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4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從樓下到樓上,從賭場到青樓,從揮汗如雨的賭局到花魁娘子的香閨。

  以陸小鳳的本事,當然能夠得到花魁娘子的青睞,留在花魁娘子房中。

  極樂樓最紅的花魁名爲無豔,胸口繡着斧頭刺青,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斧頭刺青是魯班神斧門的標誌。

  佛珠來自於濟南城外的雲間寺。

  看到這兩樣東西,陸小鳳頓時明白一個道理——魚兒上鉤了!

  相比“身負重傷、同僚傾軋”,不得不隱藏起來的沈煉,陸小鳳查案可謂是大大咧咧,搞得簡直人仰馬翻。

  他在極樂樓尋到了假銀票,尋到了銀票模板,甚至查到,製造假銀票的窩點不是極樂樓,而是那座雲間寺。

  製造假模板的是嶽青,嶽青被囚禁在雲間寺內,雲間寺的僧人,實際上全部都是盜匪,方丈更是頂尖高手。

  一路查探,一路攪鬧,所有心懷鬼胎之人的目光,都被陸小鳳引走。

  不過城內大部分人的目光,仍在沈煉身上,畢竟卜鷹用沈煉開盤,賭注高達上百萬兩,誰不想得到這筆錢?

  陸小鳳在查案,沈煉在做什麼?

  沈煉在打茶圍。

  李南紅家裏的茶圍。

  換個說法,就是花魁在選客人。

  這絕對不能算是風雅,只不過是在用風雅掩蓋下流,風四娘氣的直接離開沈煉,去找南宮家的二小姐耍樂。

  參與打茶圍的共有五人。

  沈煉,不必細說。

  凌玉峯,不必贅述。

  馮寶閣,四十九歲,關外著名的採參客,身高體壯,渾似狗熊,曾採到一株五千年人蔘,憑此獲得巨量金銀。

  雲和尚,四十七歲,寶相莊嚴風度翩翩的假和尚,最愛勾搭良家,嘴上念着阿彌陀佛,手中沾染銅臭血腥。

  花滿樓,二十二歲,江南富豪花家的七公子,溫潤如玉,俊如百花。

  花家是江南最大的富豪,也是朱元璋最信任的皇商,原因很簡單,花家當代的家主,是東丘郡侯花雲的弟弟。

  至正十四年,朱元璋離開濠州,奔赴定遠,身邊僅有二十四人,這是他最親信的嫡系,也是他崛起的班底。

  這其中便包括花雲!

  龍鳳六年,陳友諒率領十萬大軍進攻太平府,花雲僅有三千兵馬,卻死戰不退,最終兵敗被俘,英勇戰死。

  花雲戰死後,朱元璋對他的親眷多有封賞,其子花煒繼承爵位,弟弟花如令則成爲皇商,是皇室的錢袋子。

  理論上來說,花如令甚至算是半個戶部尚書,只不過沒有具體官爵。

  大通錢莊出現內鬼,假銀票會嚴重損害錢莊的信用,花滿樓作爲花家的嫡系子弟,當然要來查清這個案子。

  然後,被沈煉忽悠至此。

  花滿樓對此頗爲無奈!

  茶圍已經開始,各色禮物先後擺了出來,李南紅卻沒有露面。

  露面的是沒用的阿吉。

  阿吉好似機械傀儡,機械的誦唸着五人的禮單,完全沒有任何情感。

  馮寶閣是關外豪商,送的禮物自然是老山人蔘,雲和尚是假和尚,送的禮物卻與佛有關,乃是金佛玉觀音。

  花滿樓送的是紈扇玉墜。

  凌玉峯送的是乾果蜜餞,這已經算是頗爲不合時宜的禮物,沒想到沈煉更不合時宜,沈煉只送了一張狀紙。

  阿吉緩緩拿起那張狀紙,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念道:“告狀,冤情。

  半年前,姑蘇白家被滅門,參與者共四十六人,領頭者二人,年老之人擅長指法,年輕人腹部有蜈蚣傷疤。

  接狀人,沈煉。

  伸冤日,今日。”

  阿吉的聲音還未落下,沈煉已經站起身子,走到凌玉峯身後:“凌公子既然已經來了,怎麼能這麼離開?”

  凌玉峯冷笑道:“你覺得,滅白家滿門的是我?你有什麼證據?”

  沈煉道:“有,你不僅是白家滅門案的兇手,還是濟南兇殺案的兇手,宣稱要刺殺我的,同樣也是你。”

  “拿出你的證據。”

  “其實我不想這麼麻煩,你明明知道我在這裏,卻參與茶圍,難道不是想殺我滅口?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沈煉,你是六扇門神捕,凡事應該用證據說話,而不是胡亂臆測。”

  凌玉峯全然不見半點憂慮。

  就如同沈煉說的,他參與茶圍,就是打算殺人滅口,他有把握抹除一切痕跡,製作成同歸於盡的場面。

  但他心中仍舊有所不服。

  凌玉峯人品低劣,殘忍狠辣,但他真的喜歡當捕快,想要成爲神捕。

  對於沈煉的名號,凌玉峯沒有任何的信服,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服。

  如果沈煉能拿出證據,他或許能給沈煉一個痛快,否則的話,只能讓沈煉帶着無窮疑惑去陰曹地府找答案。

  “天青如水,飛龍在天。”

  “很不錯的口號。”

  “青龍會有三百六十五分舵,代表三百六十五天,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七月分舵舵主,七月末舵主。”

  “很有趣的故事。”

  “這個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沈煉拿出一塊精緻的玉牌,那是青龍會獨有的玉牌,是身份的象徵。

  尋常分舵的舵主,沒有資格擁有這種玉牌,唯有實力強大的分舵,甚至是十二青龍的替補,才能獲得玉牌。

  “司空摘星的手法,一直都是這麼的高明,還有這件東西,你殺死那些人的匕首,真是把鋒利的匕首。”

  沈煉又拿出一把匕首。

  凌玉峯陡然一驚,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後腰,發現匕首果然不見了。

  下午出門的時候,凌玉峯非常確認自己帶着匕首,怎麼會被人盜走呢?

  難道是在茶圍上被人盜走的?

  不可能!

  司空摘星怎麼可能在這裏?

  凌玉峯心知不妙,冷哼一聲,衣袖爆發出淒厲寒芒,刺向花滿樓後心。

  拔刀術!

  以袖爲鞘,三尺之內,出則必殺!

  凌玉峯調查過,花滿樓的武功雖然頗爲不俗,但卻是盲人,只能憑藉聽風辯位判斷敵人,絕對察覺不到突襲。

  驚鴻一閃,電光火石。

  匕首直刺花滿樓後心,凌玉峯非常有信心,這一擊可以除掉花滿樓。

  只要除掉花滿樓,這裏便全部都是他的人,他可以輕鬆圍殺沈煉。

  方寸之地,殺氣洶湧。

  濟南府渾濁的浪湧,此刻終於拉開了大幕,迸發出了第一縷血花。

第56章 身如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快!

  凌玉峯的動作快如閃電!

  凌玉峯在青龍會的職責,是爲青龍會殺人,殺死青龍會的敵人,清除青龍會的叛徒,掃清眼前一切阻礙。

  他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殺手。

  因爲他的出身、他的權勢,能夠掩蓋一切殺人痕跡,凌玉峯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殺手,他是一個隱形的人。

  殺手最強的本事豈不就是隱形?

  濟南府的命案是他做的,不僅是斬斷財神探出的觸手,還爲了把程小青牽扯其中,順便吞下五人的資產。

  摟草打兔子,還能把前來查案的沈煉一併吞下去,空出神捕的名額。

  這個算計實在是太精巧了,精巧的甚至不需要掩飾,哪怕凌玉峯當谐姓J他是兇手,事後也能輕鬆翻供。

  殺手最強的本事,不是武功,不是技巧,而是消除所有人的懷疑。

  哪怕他站在鬧市中心,表示他就是那個殘忍的殺手,也沒有人會相信。

  沒人相信,沒人懷疑,沒有證據。

  這就是隱形的殺手。

  凌玉峯爲此辛苦訓練十多年。

  他知道濟南府如今的情況,知道有勢力暗中拆臺,知道沈煉在懷疑他。

  但這又能如何呢?

  他已經做好一切計劃,把所有知情人盡數殺死,然後帶着極樂樓和賭局的鉅額財寶,接受授業恩師的誇讚。

  參與茶圍的人,除了花滿樓,其餘全被凌玉峯暗中收服,只要背後一刀擊殺花滿樓,沈煉必然會死在此地。

  凌玉峯殺人的匕首在沈煉手中,誰能想到他衣袖中還藏了一把?誰能想到他會暴起突襲,刺殺花滿樓?

  就算有人能想到,誰能夠阻止?

  花滿樓能擋住這一刀麼?

  花滿樓憑什麼擋住這一刀?

  距離完成目標,只差彈指時間。

  一彈指時間是六十剎那,決定花滿樓生死的關鍵,只不過是一剎那。

  就在剎那間,花滿樓突然擰身,整個人都好像突然收縮,右手食中二指間不容髮探出,夾住凌玉峯的匕首。

  身如綵鳳雙飛翼;

  心有靈犀一點通!

  食中二指輕輕一夾,匕首附着的刀芒瞬間潰散,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凌玉峯的俊臉憋的又青又紫,渾似醃了七八個月的醬茄子,又好像便祕三天三夜,馬上就能一瀉千里,卻被硬生生憋回去,身體好似要爆炸掉。

  “這……”

  來不及做任何震驚,花滿樓左手衣袖在他胸口輕輕一拂,凌玉峯只覺得胸口壓了一座山,越發覺得憋悶。

  千山重疊!

  武當派紫霄宮祕傳絕學。

  張三丰八十歲生日那天,在武當山南巖宮眺望山景,眼見山峯連綿,鬱鬱蔥蔥,心有所感,創出一套絕學。

  將內息隨着峯勢咿D,大可以憑勢壓敵,小亦可一擊一拂之力應用。

  手腋的袖袍,忽然捲揚起來,袖裾激揚,如波浪一般,以袖風將千山重疊使得綿延無盡,便是絕學之上乘。

  此法與武當“流雲飛袖”有異曲同工之妙,乃是一體兩面的絕學。

  如果同時精通兩種心法,左右手衣袖相互配合,既有白雲之無常,亦有峯巒之厚重,剛柔並濟,流傳不息。

  花滿樓衣袖輕輕一拂,至精至純的先天真氣,恍若連綿山川,壓得凌玉峯喘不過氣,既不能進,更不能退。

  進,無法突破靈犀一指;

  退,氣勢必然崩塌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