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只要有破綻,那就有解決之法。
那位老者實在是太過可怕,李南紅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爲夫家報仇。
沈煉道:“用對方最擅長的武功擊殺對方,似乎是姑蘇慕容氏的手法。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白家和慕容氏都在姑蘇,難道你沒聽說過,沒有懷疑過慕容氏?”
李南紅苦笑道:“慕容氏家主慕容博早已逝去,家中只有慕容復以及四個親信下屬,不符合那個條件。
況且案發之時,慕容覆在蜀中,據說是去與唐門做交易,至於慕容氏的那些家臣,他們不屑做這種事。”
“那些人只是滅門麼?”
“殺人,放火,搶劫,還有……”
“餘下的不必說了,這些事情我都已經明白,三日之內,保管把年輕的兇手送過來,半年之內,保管把年老的兇手明正典刑,夫人大可安心。”
“多謝沈捕頭。”
“夫人遭逢如此悽慘之事,卻沒有選擇報案,可見對於朝廷不信任,這是我的失責,我應該表示歉意。”
……
濟南府衙。
濟南知府姓潘,名爲潘其成。
潘其成是進士出身,爲官清廉,在本地頗有口碑,只不過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讓他煩悶不已。
潘其成對面有三人。
一個坐着,兩個站着。
坐着的是個俊公子,名叫凌玉峯。
此人家世顯赫,武功高明,不喜歡宦海浮沉,也不喜歡江湖紛爭,唯獨喜歡做捕快,一心成爲六扇門神捕。
站着的是六扇門兩個捕快。
他們是金九齡的門生,一個名爲蔣龍,一個名爲洛馬,合稱飛龍鐵馬。
六扇門以捕神郭不敬爲主,但並非全部都歸屬郭不敬管轄,否則郭不敬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會被卷宗累死。
郭不敬之下,有劉獨峯、李玄衣、朱俠武、金九齡、朱月明、柳激煙六位管事,每位管事負責不同的州府。
六位管事中,金九齡最年輕,不過他十三歲入公門,至今將近三十年,資歷比之劉獨峯、李玄衣分毫不差。
金九齡沒有入室弟子,而是類似於江湖大佬,只要給他送了拜帖,就算是他的門生,飛龍鐵馬便是佼佼者。
蔣龍總是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實則笑裏藏刀、綿裏藏針。
洛馬身材魁梧,總是冷着臉,看起來似乎鐵面無私、處事莽撞,實際上狡猾多智,劍法更是比毒蛇更陰狠。
潘其成身後站着一人。
此人是濟南府衙新任捕頭,瘦削、黝黑、沉默,二十七八歲,敢打敢拼,入職不足一月,抓了十幾個盜匪。
濟南城最近風雲匯聚,但卻對百姓沒什麼影響,就是因爲此人每日都會帶人巡街,遇到歹徒立刻執行抓捕。
洛馬略帶不滿的說道:“沈煉這傢伙真是架子大,到了濟南這麼久,也沒有來府衙述職,他以爲他是誰!”
凌玉峯笑道:“沈煉是被人算計到了此地,而且身負重傷,自然是以保命爲主,怎麼可能安心去查案呢?”
蔣龍道:“我聽說,他今天去了那棟大宅,見了苦主,風四娘則抓了程小青,他不會是想栽給程小青吧?”
凌玉峯立刻辯駁:“沈煉寧願跳下萬丈懸崖,摔個粉身碎骨,他也肯定不會栽贓陷害,這是他的原則。”
洛馬冷冷的說道:“沈煉不會做栽贓陷害之事,風四娘難道做不得?沈煉不用親手去做,只需順水推舟。”
凌玉峯繼續辯駁:“捕神門下,絕不會做這種事,此事休要再提。”
潘其成溫和的說道:“諸位捕頭不要吵架,你們來查的不是兇殺案,沒必要爲此費神,咱們有重要任務。”
凌玉峯淡淡的說道:“大通錢莊出現了假銀票,疑似與極樂樓有關,此事事關國庫安全,務必快速查清。”
說到此處,凌玉峯面露興奮之色。
他對於做捕快是真心喜歡,也真的想成爲六扇門神捕,如果能夠破獲這件大案子,或許能憑此進入六扇門。
潘其成道:“諸位儘管去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本官會全力出手。”
洛馬眼中精光一閃,不過很快隱藏在厚厚的脂肪之下,沉聲道:“陸小鳳在濟南府,咱們可以請他幫忙。”
蔣龍既不反對,也不支持,凌玉峯略有些不滿,潘其成不置可否。
洛馬補充道:“陸小鳳那傢伙在明面上查,咱們在暗中查探,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也是陸小鳳的責任。”
潘其成道:“陸小鳳此人,向來是喫軟不喫硬,他憑什麼幫助你?”
洛馬冷聲說道:“因爲我既給他準備了硬,也給他準備了軟,他若是敢不聽命令,就讓他試試破馬刺!”
凌玉峯:你真特麼勇!
潘其成:據說洛馬狡猾多智,怎麼做事比莽夫還要莽撞?
第54章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算計我
陸小鳳滿臉驚慌的從牀上爬起。
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他用最快的速度抱住自己的衣服,火燒屁股一般從窗戶衝出,好似屋子裏面有老虎。
屋子裏面當然有老虎,而且還不止一隻老虎,足足九隻老虎。
這些老虎都是手藝人,技藝經過十多年錘鍊,早已是爐火純青,就算是小鳳凰,也能硬生生啃齧成陸小雞。
面對這種場景,陸小鳳便是有哪吒的三頭六臂,也只能從窗戶逃離。
鮮紅的披風好似火燒雲,從街道邊飛速掠過,在諸多老虎的壓力下,陸小鳳好似打開閥門,能夠鳳舞九天。
“誰坑我?到底是誰坑我?”
陸小鳳坐在某座豪宅的房頂上,滿臉睏倦的思索到底是誰在坑他。
“就不能讓我好好睡個覺麼?”
“到底哪個混蛋開這種玩笑?”
“別讓我知道,否則我……”
還沒抱怨完,身下猛地升起一股凌厲至極的刀氣,半月形的刀芒瞬間衝破房頂,要把陸小鳳一刀切成兩半。
陸小鳳陡然一驚,慌忙避開,不想刀芒如影隨形,緊緊貼着他的雙腿。
二尺!
刀芒只需前進二尺,陸小鳳的雙腿便會離他而去,他背後是一株巨木,他已經無路可逃,只能閉目等死。
就在這剎那之間,陸小鳳的身子憑空升起一丈,避過刀客一切後招。
“轟!”
宅院旁邊的巨樹轟然爆裂,冷月寒芒隨之而消失,只餘下一個兇悍且冷漠的聲音:“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陸小鳳轉身就走。
交手僅僅一招,他就已經看出,出刀之人不爲殺敵,只是想把他趕走。
那人沒有拔刀,而是豎掌成刀,對着房頂輕輕一揮,好似在驅趕蚊子。
但如果他繼續出手,這堪比打蚊子的刀芒,立刻就會演變出萬千變化,就算上天入地,也逃不過這把魔刀。
如意天魔,連環八式。
西域魔教祕傳刀法,共有八式,每式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變。
只要揮出第一刀,緊接着便是驚濤駭浪般的迅猛刀招,緊扣連環,無窮無盡,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此刀不能輕出,出則不死不休。
如今中原之地,精通這套絕世刀法的,唯有西域魔教右護法令狐遠。
陸小鳳未必不能勝令狐遠,但他着實不想在被人掀被子吵醒,臉都沒有洗的情況下,對決一位絕世兇魔。
如果沒有必要,陸小鳳不想對任何人出手,尤其不想招惹魔教強人。
濟南城最大的好處,便是隨處都能找到泉水,陸小鳳洗了把臉,英俊瀟灑的四條眉毛,變成苦瓜爛茄子。
今天是陸小鳳最倒黴的一天。
在客棧睡得好好的,忽然來了一大羣母老虎,逼得他不得不拼命奔逃。
坐在房頂休息,結果那是魔教右護法的房間,差點被魔刀砍斷雙腿。
迷迷糊糊到了城外,陸小鳳只覺得頭疼欲裂,四下看了看,發現一個賣醒酒湯的老頭,立刻掏錢買了一碗。
醒酒湯有很多種做法,常見的是豆芽醒酒湯,還有水果蔬菜醒酒湯。
老人家賣的是水果醒酒湯,用時令鮮果做的,酸酸甜甜,非常好喝。
喝着酸酸甜甜的醒酒湯,陸小鳳感覺舒服了許多,昏昏漲漲的腦子好似到了雲端,想要沉沉的睡過去。
睡過去?
陸小鳳睜大眼睛,卻發現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隨即昏倒在了地上。
——看來我今天水逆!
——今天的倒黴事還沒有結束!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算計我!
陸小鳳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算計自己的王八蛋,那是一堆比王八蛋更加肥碩,更加白嫩的大肥肉。
肥胖的身子,似乎能夠把兩個陸小鳳裝進去,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油膩。
不過看久了之後,卻覺得這團肥肉非常有喜感,像是一隻招財的肥貓。
錢如命,外號錢老大,大通錢莊濟南分號大掌櫃,只看肥胖的身材,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沒少私下裏撈油水。
陸小鳳正要問話,錢老大卻直接對他跪了下來:“陸大俠,我全家性命盡在你的手中,懇請陸大俠相助。”
“我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你全家,你到底有什麼事?爲何把我綁來?”
陸小鳳頭疼的摸了摸腦袋,心說這都是什麼事啊,我就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變天了,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錢老大苦着臉說道:“最近大通錢莊出現了假銀票,除了編號外,與真的一模一樣,連我也很難分辨真假。
現在消息還壓制得住,假銀票的窟窿也不算大,勉強能填的上。
可一旦爆發起來,各地儲戶都來錢莊取錢,大通錢莊如何承受?
到那時,我便是有一萬顆腦袋,也不夠砍的,千刀萬剮難贖其罪。
懇請陸大俠救我一次,我日後願爲陸大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假銀票?我記得大通錢莊銀票的模板是數十位妙手工匠聯合制作的,總負責人是‘妙手老闆’朱停。
朱停的技藝不敢說天下第一,至少也是天下前三,再加上這麼多高手工匠相助,誰有本事仿造出模板?”
錢老大解釋道:“朱停已經被朝廷暗中關押,根據他的說法,世上能夠仿造印版的,唯有他的師兄嶽青。
嶽青七年前感染瘟疫身亡,還是六扇門捕快洛馬親自主持火化,連骨灰渣子都不剩,如何能仿製模板?
陸大俠,此事不能公開審查,只能勞煩你了,我一家老小性命,盡在陸大俠身上,懇請陸大俠救我全家!”
說完,錢老大磕頭不止。
陸小鳳喫軟不喫硬,如果錢老大威逼利誘,或者下毒逼迫,陸小鳳肯定不會答應他,只會反手給他一耳光。
但錢老大磕頭懇求,用全家人的性命道德綁架,陸小鳳雖然有些迷糊,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答應去查案。
“你還有什麼線索?”
“有三條線索。
其一,濟南府有處銷金窟,名字叫做極樂樓,據說假銀票是從此流出。
其二,嶽青有個女兒,繼承了嶽青全部機關術,朱停不知其名字,只知道她的胸口,有魯班神斧門刺青。
其三,六扇門捕快洛馬,如今就在濟南府,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
陸小鳳道:“我有個條件。”
上一篇:六环巫师
下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