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39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從用大碗扣住籌碼,變爲兩個高手對着抓,期間夾雜着震碎和暗藏。

  骰子是鬥技,番攤是鬥武。

  除此之外,麻將、牌九之類的,則是半文鬥半武鬥,你可以出千,只要沒被人發覺,那就可以隨意用千術。

  任何行當,都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千術尤其如此。

  因爲這涉及到了錢,金山銀海十輩子花不完的錢,所以有無數高手去鑽研千術,也有無數老千失手被剁手。

  沈煉帶着風四娘逛了一圈,就看到五個老千被剁手,血淋淋的拖出去。

  除了常見的賭具,極樂樓裏面還有鬥蟋蟀,鬥雞,鬥狗,甚至鬥烏龜。

  不得不說,在“玩”方面,極樂樓已經做到了極致,這麼好玩的地方,每天晚上的流水,都是數十萬兩。

  擁有這麼一座銷金窟,能夠輕鬆完成銷贓、洗錢、收集情報等任務。

  這是下金蛋的母雞。

  生金蛋的母雞,應該做的是讓母雞每天都能下蛋,平穩的下蛋,並且藏得深深地,不讓任何人找到這隻雞。

  無論是炫耀寶貝,還是拿把刀殺雞取卵,都是取死之道、愚者所爲。

  一線天這個身份,自然是不能在極樂樓中過夜的,南宮若梅也不行。

  兩人玩遍所有的賭局項目,喫了魯菜名廚做的美味,又喝了兩壇窖藏二十年的陳釀,坐着棺材離開極樂樓。

  ……

  “師姐,這裏好不好玩?”

  沈煉伸了個懶腰,看着略有些疲憊的風四娘,好奇的問了一句。

  風四娘評價道:“從銷金窟的角度而言,極樂樓很不錯,但我總覺得有束縛的感覺,還不如棺材舒服。”

  郭不敬有過評價,三弟子風四娘性格最野,最貪玩,最愛冒險,厭惡束縛的環境,相對更喜歡空曠的原野。

  極樂樓並不是一座大酒樓,而是一處巨大的山洞,或者說,整座山頭,就是極樂樓,渾似一個巨大的墳包。

  爲了保證隱祕,極樂樓通風相對差一些,但會被賭場和酒肉掩蓋,感覺不夠敏銳的人,很難發現這個祕密。

  喝了口茶,風四娘接着說道:“設計極樂樓的是位優秀的建築大師。

  他通過特殊的結構,把晃動賭具的響聲,酒池肉林的香氣,琴瑟琵琶的靡靡之音,近乎完美的匯聚在一起。

  進入極樂樓之後,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影響,熱血上湧,難以維持理智。

  裏面點燃的薰香,並不是讓人沉溺的迷魂香,而是讓人靜心的沉香屑。

  我去過不少銷金窟,但構造比極樂樓更完美的,不超過三家,不過我真的很好奇,極樂樓是如何保密的?

  這麼多人揮汗如雨,外面卻聽不到半點聲音,聲音可以潛藏,浪費掉的那些酒肉,歌姬的胭脂水粉呢?”

  沈煉道:“酒肉可以送出去,清洗掉的胭脂水粉,可以用活水掩蓋,濟南遍地皆是活水,非常的方便。”

  “銀票有什麼線索?”

  “咱們兌換的籌碼有五萬兩,其中四萬九千八百兩是真的銀票,兩張是同號的假銀票,差不多就是這樣。”

  製作假銀票不容易,散出假銀票同樣不容易,每一步都必須非常謹慎。

  散的多不僅會被錢莊發覺,還會被賭客發現,只要有人傳出,極樂樓的銀票有假,生意立刻會受到影響。

  每天散出去一點點,這個散出去二百兩,那個散出去三百兩,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相比於極樂樓的巨大流水,這個數目不算很大,可以做假賬搪塞過去。

  天長日久,也是一筆橫財。

  最關鍵的是,非常安全,如果能夠把數目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甚至可以持續兩三年,能撈取二三百萬兩。

  如此豐厚的收益,就算內心原本還有點良知,也會被錢財碾壓成齏粉。

  風四娘道:“極樂樓的生意,是長久的收益,幕後大老闆很有智慧,假銀票之事,應該不是幕後之人所爲。

  換而言之,應該是某位管事,爲了利益做了這些事,這位管事能夠接觸到極樂樓的賬目,以此來做假賬。

  同樣的,大通錢莊內部,應該有此人的盟友,此人能夠接觸到大通錢莊的賬冊,用相同的方式製作假賬。

  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就像兩隻進入到糧倉的老鼠,有節制的食用,自身喫的腦滿腸肥,卻不會被發覺。

  若非狄青麟那裏,有一疊製作完整的成品,我甚至懷疑,他們能夠連續偷三四年,那將會是恐怖的數字。”

  說到此處,風四娘譏諷道:“他們的計劃很不錯,但他們高估了自己。

  人的貪心是不會有節制的。

  人的幸咭膊皇菬o止盡的。

  今天拿一千,僥倖沒被發現,明天就能拿兩千,後天能拿三千、四千。

  越來越大的貪心,會讓他們原本的理智、耐力、隱忍,全都化爲泡影。

  如果我沒猜錯,狄青麟應該去極樂樓玩過幾次,發現了他們的矛盾,察覺到他們的貪心,想要算計一二。

  我現在唯一好奇的是,濟南城發生的五件兇殺案,是否與此有關。”

  作爲郭不敬的弟子,風四娘雖然不是在冊的捕快,卻也擅長推理分析。

  “你準備什麼時候查兇殺案?”

  “明天,聶小蟲會送來情報。”

第51章 財神,魔教,神探,偷王

  沈煉腳踩一葉扁舟,泛舟湖上。

  大多數湖泊源頭是江河,大明湖的源頭卻是泉水,由珍珠泉、孝感泉、芙蓉泉、濯纓泉等泉水彙集而成。

  岸上翠柳垂蔭,婀娜多姿,湖中碧波泛蕩,荷花似澹嫘≈蹱幎桑嬼承煨校袠桥_亭榭,隱現其間。

  沈煉此時卻無心賞景,而是在荷花叢中,等待着下五門的聶小蟲。

  沈煉此時在湖中心,前後左右均沒有船隻,聶小蟲難道能御水不成?

  聶小蟲當然不能御水,但作爲下五門的首領,聶家人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讓他們能夠適應任何環境。

  荷花叢忽然一動,緊跟着水面升起一根雪白蜜藕,蜜藕後面是聶小蟲平平無奇的面容,好似圖畫中的留白。

  聶小蟲既不英俊,也不可愛,而是好似把成千上萬人的面容疊加,然後再平均分配,形成最爲平均的容貌。

  聶家人不追求權勢富貴,而是在發生武林大事時,用最平凡的身份,比如小二、馬伕、廚子,靜靜地觀瞧。

  他們不是平凡的家族。

  他們是最爲平凡的人。

  如果他們隱藏於人羣之中,就算是郭不敬,也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

  這是世上最奇葩的家族,也是武林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他們是萬花叢中的綠葉,是對着俠客歡呼的人羣。

  大派滅門時倖存的廚子馬伕;

  強者對決時賣酸梅湯的小販;

  惡人行兇時硌腳的石子;

  良善墜崖時垂下的青藤;

  千里冰川上遨遊飛翔的雪雕;

  萬里草原上嘶吼捕獵的野狗;

  在某些情況下,他們是高手決戰的見證者,是記錄武林史話的史官。

  江湖所有大型情報組織,包括最強的天機閣,都與聶家有很強的關聯。

  聶家人既不因此而傲慢,也不會有任何自卑,這是他們的生存方式,好似狗尾巴草一般,頑強的生活着。

  他們不會與任何人交心,也不會屈服於權勢,他們只需要一樣東西

  ——錢!

  拿錢辦事,人走賬清。

  昨晚在極樂樓,聶小蟲原本只是去閒逛,發現有人操控點數,讓他贏了一大筆錢,主動露出了破綻,沈煉立刻傳音入密,以那些錢作爲僱傭金。

  這似乎不是很公平。

  這實際非常的公平。

  沈煉沒打破聶家的原則,聶小蟲也能得到豐厚的報酬,大家都有利益。

  有利益,才能更好的合作。

  “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雜役、龜公、拉皮條。”

  “這破身份,夠缺德的。”

  “確實很缺德。”

  聶小蟲點頭表示認可。

  作爲下五門的傳人,他從未想過成爲大俠,他也不是什麼良善好人。

  不好不壞。

  不善不惡。

  不言不語。

  他是最爲合格的看客。

  這個評價其實有失偏頗,甚至有點自輕自賤,至少在沈煉看來,聶小蟲行事偏向正道,做事以好事居多。

  沈煉問道:“濟南府的殺人案,是不是與你現在做的事有關?”

  “沈捕頭怎麼知道?”

  “你這傢伙最喜歡看熱鬧,如果沒有熱鬧,又何必去做雜役呢?”

  “沈捕頭慧眼如炬,在下佩服,那戶人家也是可憐人,如果沈捕頭能夠替她伸冤,實在是天大的功德。”

  “你都這麼說了,如果我不替那戶人家伸冤,就該淹死在湖水中。”

  “呃……”

  “有話直接說。”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實話實說”從不是容易的事。

  讓下五門的人實話實說,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沈煉明白這個道理,遞過去一塊玉佩,算是說實話的酬金。

  既然是“酬金”,那就代表聶小蟲不僅要實話實說,還要把他看到的聽到的全說出來,不能有絲毫的隱瞞。

  我尊重你的規矩。

  你尊重我的酬金。

  否則的話,生意就不用做了。

  ——以後再也不用做生意了!

  聶小蟲不是首次做生意,很快便整理好了語言,說出最近發生的事。

  最近半年,濟南府來了個美人。

  美人是孀居的寡婦,出身於太原李家的旁支,閨名李南紅,花名紅紅。

  兩年前,李南紅嫁入姑蘇白家。

  白家原本是武林世家,怎奈家族武道傳承越發沒落,到了這一代,已經從學武轉爲學文,準備走科舉之路。

  約莫半年前,白家一夜之間被數十歹徒滅門,唯有李南紅和她的侍女圓圓僥倖生還,遷居濟南,淪落煙花。

  爲何會如此呢?

  據說滅門那天晚上,圓圓遭受到歹徒的侮辱,那人小腹處有條傷疤,並且是濟南口音,因此才遷居到此地。

  前番被刺殺的富豪,全部都曾是紅紅入幕之賓,但卻並非是她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