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掌門繼任典禮,必須送重禮。
就連莫小貝那個荒唐典禮,參加典禮的武林前輩,也都送出了禮物。
其中甚至有王重陽手抄道德經,張三丰桃木劍,小龍女裹腳布等寶物。
嗯?
有什麼怪怪的東西湊進去了!
諸多武林人士,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蛋疼,雖然心中不願意,卻也只能去當鋪古董鋪,購買各種珍貴寶物。
嶽不羣心中大叫慶幸。
若非半路上有田伯光鼎力贊助,他們似乎沒有買珍貴禮物的錢,這或許是田伯光此生做過的僅有的好事。
算是給田伯光積陰德了!
可以讓他在刀山地獄少爬三天!
劉正風接任衡山掌門,按理說應該準備十天半月,舉辦盛大的典禮。
不過此時沒什麼時間,連莫大的頭七都還沒到,僅僅在三天後,便舉辦接任典禮,事從權急,一切都從簡。
不能不從簡啊!
短短三天時間,衡陽城的武林高手被刺殺二三十位,均是意外而死。
死一個是意外。
死二十個絕不能算是意外。
但他們死亡的方式偏偏是意外。
武林人士心中恐懼,用各種理由把沈煉留在劉府,往日覺得沈煉這煞星太過恐怖,現在生怕沈煉不夠兇煞。
沈捕頭,千萬要撐住啊!
衡山掌門接任典禮,就在這種惶恐的氛圍中,簡陋至極的正式舉辦。
嵩山派這種財大氣粗的,直接送了黃金三千兩,反正他們是暴發戶。
恆山派之類的佛寺,可以和衡山周邊的寺廟借點佛寶,比如玉佛、佛珠,或者某幾位著名高僧手書的佛經。
其餘諸如華山派之類的門派,由於太過倉促,只能去買些古玩字畫。
究其根本,這些也算給錢。
古玩字畫是在衡陽的當鋪買的。
那些當鋪、古董鋪是劉正風開的。
劉正風心中惴惴,曲洋麪色糾結。
沈煉輕輕撫摸背後的鐵盒,想看長槍能不能破天地雙殘的“箏鋒”。
劉府的飲食是沒有毒的。
至少沈煉沒有感覺到毒素,沒有直接的毒素,也沒有所謂的組合毒素。
因爲左詩沒有示警。
左詩的紫玉琵琶,能夠吸收煉化毒素加速成長,遇到劇毒便會興奮,紫玉琵琶沒有反應,說明飯菜沒有毒。
沈煉知道,別人不知道啊。
看到沈煉下筷子,別的人纔會跟着下筷子,沈煉喫的津津有味,別人喫的味同嚼蠟,只覺得是在嚼枯木頭。
“諸位,雖然這裏不太安全,雖然大戰即將到來,但無需如此緊張。
如果你們殫精竭慮,食不下咽,最終搞得精疲力竭,敵人到來之後,可以坐收漁人之利,輕鬆擊敗各位。”
丁勉勉強擠出笑意。
這位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託塔手”,此時哪有托塔天王的威嚴,不是他的膽子小,而是殺手使用的手段,太過於陰森鬼魅。
來無影,去無蹤。
不知從何處來,不知到何處去。
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殺手,都可能在取走他的性命之後,製作成意外。
丁勉不想這樣。
就算被殺手刺殺,他也想知道是誰殺死的他,想給殺手留下一道傷口。
“沈捕頭,殺手是誰啊?”
“再過大約一刻鐘,殺手便會直接殺到劉府,你們有半刻鐘時間喫飯,半刻鐘時間準備,不要浪費時間。”
定逸師太怒道:“來就來,今日便是血濺三尺,貧尼也要和他拼了。”
嶽不羣看向令狐沖:“等會兒如果殺手來襲,你去挑一個試試手段,讓那些殺手,看看華山劍法的威力。”
令狐沖會意:“師父放心!”
沈煉淡淡的說道:“把你的君子劍給令狐沖用,否則他必敗無疑。”
“爲什麼?”
“如果我不能破解對方劍術,那我就想辦法破解寶劍,那些殺手背後底蘊非常深厚,肯定有寶刀寶劍。”
賀尚書看不透令狐沖的把戲,但他一定能看出,令狐沖功力不如他。
打不過獨孤九劍,難道斬不斷令狐沖的寶劍麼?這種戰術非常無恥,但作爲殺手,能殺死對方就是妙招。
嶽不羣和甯中則的佩劍,就是昔年的君子劍、淑女劍,兩把劍是一對。
攻破姑蘇慕容後,朱月明把兩把劍送給令狐沖,令狐沖送給師父師孃。
嶽不羣外號“君子劍”,對於這把同名的寶劍異常愛惜,非常得意,總是懸掛在腰間,炫耀自己的寶劍。
時常炫耀,但沒用過幾次。
甯中則問道:“沈捕頭,對方來的會是什麼人?他們擅長什麼武功?”
沈煉示意左詩給腥私忉尅�
左詩拿出隨身的小冊子:“根據最近的痕跡判斷,出手的殺手,一個擅長醉臥流雲七殺手,一個擅長海南劍派的天殘十三式,一個擅長金剛掌。”
“天地雙殘呢?”
“他們只出手了一次,被雪兒察覺到蹤跡之後,便再也沒有出手。”
“只有三個殺手麼?”
“天地雙殘,三個殺手,還有一個主事人,以及在官府埋的臥底。”
“哪家衙門的臥底?”
“東廠!”
沈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一出,整個廳堂都變得冷嗖嗖的,腥四膯瞬耍僖矝]有提出任何問題,他們不想對上東廠。
再怎麼陰險狠毒的魔教邪派,與東廠相比,也像是開慈善堂的。
在比爛中,東廠屬於最底層。
十八層地獄那種底層。
低的無法更低的底層。
喫菜的聲音被馬蹄聲打斷。
一個劍眉星目,容貌英俊,手持長槍的太監,帶着大隊人馬堵住劉府。
“劉正風陰衷旆矗锎髳簶O,罪不容誅,滿門殺絕,雞犬不留,與劉正風無關的人,立刻滾出來投降!”
太監的聲音並不尖細,反而有一種行軍打仗的大將軍的感覺,好似衝鋒陷陣的猛將,不像陰險惡毒的太監。
他偏偏是個太監。
不僅是個太監,還是隱形人埋藏在東廠的臥底,是非常珍貴的棋子。
若非此次任務重大,再加上那位青袍公子地位極高,誰也調不動他。
沈煉冷冷的說道:“趙靖忠,既然知道我在這裏,何必裝模作樣,你既然露了身份,便絕不可能留活口。”
趙靖忠狂笑着說道:“沈煉,我當然知道你在這裏,但我這次真的不想造成太大的殺戮,你們都聽好了,誰能砍沈煉一刀,我保證不會殺他。”
嶽不羣冷笑道:“說得好,你只保證自己不殺,沒說你的槍不殺,沒說你的下屬不殺,沒說你的馬不殺!”
丁勉接着譏諷趙靖忠:“就算全都不下死手,砍掉手腳,挖掉雙目,割掉舌頭,刺聾耳朵,也算是不殺!”
他們往日不敢得罪東廠,如今被人逼到絕境,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
既然決定殊死一搏,那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就連嶽不羣,也拿出了自己年輕時的豪氣,不屑的譏諷趙靖忠。
令狐沖拍案而起:“既然決定要出手,不如殺個痛快,噰歪歪,像個娘兒們似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秋鳳梧吐出兩個字:“不是!”
腥唆堂大笑,趙靖忠怒發欲狂。
“沈煉,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有種出來分個輸贏,我定要殺死你!”
令狐沖高聲挑釁:“那個姓趙的娘們唧唧的傢伙,想挑戰沈捕頭,你差的實在是太遠,讓我來教訓你!”
“令狐沖,你找死!”
“拔你的劍,令狐沖不殺手無寸鐵之人,否則別人說我勝之不武。”
“令狐沖,讓我來教訓你。”
一個身着青袍,戴着斗笠的刀客大步走到劉府大院,此人身材不高,戴着人皮面具,斗笠遮掩上半張臉。
“報上名來。”
“你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你先出手。”
“我出手,你就死了。”
青袍刀客的語氣非常不屑,身上透出地獄惡鬼般的殺機,令狐沖只覺得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戰慄,他天不怕地不怕,拔出寶劍,刺向青袍刀客。
乾脆利落,中宮直入。
這是令狐沖經歷諸多戰鬥,自己領悟出來的招式,以白雲出岫爲根基,千軍辟易的衝殺,名爲“衝劍勢”。
青袍客露出不屑的冷笑,手中寶刀猛地出鞘,冷月寒光掃向令狐沖。
這把刀連柄纔不過兩尺左右,刀光晶瑩明亮,宛如一泓秋水,刀鋒一片晶瑩,淡青色的刀光如青虹般飛起。
刀光是淡青色的,並不耀眼,可是刀一出鞘,就有股無法形容的凜冽殺氣逼人眉睫,讓人渾身都在顫抖。
寶刀!
世間難尋的絕世寶刀!
嶽不羣瞳孔收縮,心中驚訝。
沈煉竟然說對了。
敵人果然會以寶刀對戰令狐沖。
令狐沖手中持着君子劍,雖然無法和寶劍人劍合一,但寶劍的堅韌卻是不減分毫,輕輕下壓,擋住鋒芒,正要趁機發動進攻,忽然聽到破空聲。
三根飛針射向令狐沖,令狐沖一個鐵板橋彎下身子,不等他站起,青袍刀客左手五指捏成蘭花指抓了下來。
蘭花拂穴手!
至陰至柔的內家擒拿手。
只需輕輕一拂,便能讓人半邊身子的經脈盡數斷裂,就算有罡氣護體,陰柔指力也能透過大多數罡氣。
令狐沖懶驢打滾避開,卻再次聽到破空聲,數十枚飛針從足底飛來。
這到底是什麼刀客?
這傢伙最擅長的是暗器吧?
令狐沖正要變招,背後猛地傳來一股吸攝力,把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沈煉擋在門口,冷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此事的正主!”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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