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378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沈煉向錢匣子拋過去一塊碎銀。

  “我不說停,您就接着包,我說停您就可以停手,多出來算是賞錢。”

  遇到大客戶,按理說應該高興,老人卻有些不滿:“這位大爺,您把餛飩全都買了,別人想喫就沒有了。”

  “這樣吧,我們桌上有餛飩,你就可以先給別人上,我們桌上沒有,你就給我們上,這樣總該公平了吧!”

  老人點了點頭:“大爺好聰慧,這麼輕鬆就解決了我多年疑惑。”

  沈煉:你這疑惑還真是夠疑啊!

  上官雪兒露出可愛的笑容:“賣餛飩的老爺爺,你的餛飩皮薄餡美,都是真材實料,比大酒樓做的更好,爲何不找個大戶,給人家做餛飩呢?”

  “我喜歡在大街上賣餛飩,不喜歡伺候那些權貴人家,我賺的錢,已經足夠兩餐溫飽,有什麼不滿足的?”

  “大街上賣餛飩,難道就伺候不了權貴麼?他們若是來喫餛飩呢?”

  “哪家權貴會喫這些東西!”

  餛飩老人露出譏諷的表情:“就算他們想喫餛飩,那也需要先用幾隻老母雞去燉湯,然後用雞湯煮餛飩。”

  上官雪兒作爲金鵬國後裔,雖然出生之時家裏已經破產,但霍休曾經接濟過幾次,也曾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怎麼形容呢?

  從廚藝的角度而言,這個時代沒有研究出味精,需要高湯來提鮮,戲子的腔,廚子的湯,熬湯是獨門絕藝。

  從廚師的角度而言,燉湯之後主子喝湯就可以了,熬湯用的雞鴨,完全可以拿回去,給懷孕的妻子補身體。

  這裏就有某些人反對,表示熬煮高湯用的雞鴨,是要用木棍搗碎的。

  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如果只是爲了鮮味,在雞鴨上面劃幾刀即可,就連吊清湯用的雞肉泥,吊湯後也能收集起來,高明的廚師,非常尊重食材,懂得如何節約食材。

  比如大名鼎鼎的茄鯗(xiang)。

  那些亂七八糟的做法,純粹就是廚子的媳婦生孩子,需要補充營養,廚子編造出來的華而不實的奢侈菜品。

  主子喫茄子,廚子媳婦喫雞腿。

  大家都覺得非常快樂。

  雙贏!

  上官雪兒滿是好奇的看向老人。

  “餛飩爺爺很有故事啊!”

  “我哪有什麼故事,我就是個賣餛飩的,方纔說的那些東西,都是在茶館酒肆聽到的,就當是圖個樂子。”

  沈煉微微一笑,並未揭穿。

  老人當然不是凡俗之輩,他是雁蕩山高手何三七,成名江湖四十載。

  何三七雖然有武功在身,但從不仗勢欺人,由於不會別的手藝,便靠賣餛飩爲生,走街串巷,自得其樂。

  古語有云,身懷利器殺心起。

  練成一身武功,有的仗勢欺人,有的欺男霸女,有的想要稱霸江湖。

  不以武欺人的鳳毛麟角,甘於平淡的更是少之又少,看他擀麪皮、包餛飩的動作,精妙流暢,渾然天成,豈非也是一種道?難道不值得佩服麼?

  澹臺鏡明和左詩只喫了一碗,上官雪兒喫了三碗,喫的肚皮溜圓,不過小孩子餓的比較快,很快就能消化。

  深秋寒夜的熱餛飩、熱湯麪,實在太有吸引力,沈煉喫了五六碗,方纔把飯碗給放下,準備去喫別的小喫。

  這也就是在南方,如果在北方,寒風瑟瑟的深秋,皮薄餡美的餛飩,熱氣騰騰的湯麪,神仙也弄不走沈煉。

  想喫餛飩的不只是沈煉。

  就在四人準備離開時,遠處走來一對祖孫,爺爺面色略有些愁苦,看向四周的目光,藏着深深的警惕,孫女約莫十三四歲,眼睛很大,活潑可愛。

  沈煉心中一動,猜中其身份。

  日月神教長老,曲洋。

  曲洋的孫女,曲非煙。

  如果真的是曲洋引來的麻煩,他怎麼敢公開現身,劉正風告訴他的?

  沈煉按下心思,沒有離開,讓何三七再上幾碗餛飩,沈煉對上官雪兒使個眼色,上官雪兒會意,蹦蹦跳跳的走向曲非煙,邀請曲非煙同桌喫飯。

  “這位小妹妹好可愛啊,咱們遇到也算是有緣,不如咱們拼個桌!”

  曲非煙白了上官雪兒一眼:“我似乎比你大吧,我十四了,你多少歲?看你的模樣,最多也就是十三歲!”

  上官雪兒坐在曲非煙身邊,用力的挺了挺胸:“我覺得是我更大。”

  曲非煙撩開上衣下襬,露出藏在腰間的短劍:“我會武功哦,如果你承認是小妹妹,我肯定會罩着你!”

  上官雪兒得意的說道:“華山派精銳弟子,能贏我的不超過五個,你的武功再怎麼高,能贏過他們麼?”

  “華山派弟子有什麼了不起?你能贏華山派弟子,未必能勝過我!”

  “你會不會催發劍氣?你的劍氣能夠催發多遠?如果你能催發出超過一丈的劍氣,我就承認你武功更高。”

  “不會劍氣就贏不了你?”

  “必敗無疑!”

  “憑什麼?”

  “因爲我用梨花槍,如果你沒有遠攻手段,就只能單方面捱打,我師父曾經說過,在打基礎階段,兵刃能夠搶佔極大的優勢,一寸長,一寸強。”

  曲非煙抬手打滅遠處的燭火。

  “我會用暗器。”

  上官雪兒輕輕的拉起衣袖。

  “你的暗器不如我的手弩。”

  曲非煙起身,腳步輕移,輕盈的繞過桌子,演示自己高深的輕功身法。

  上官雪兒隨之而起身,順着曲非煙的方位飛掠,比曲非煙更快一線,繞了三四個圈,竟然繞到曲非煙身後。

  “啪!”

  上官雪兒並指成槍,輕輕抵住曲非煙後心:“現在咱們誰是姐姐?”

  “你的輕功怎會這麼厲害?”

  “我師父教我四字箴言。”

  “什麼箴言?”

  “打不過,跑!”

  勝過同齡人小姐妹,上官雪兒洋洋得意:“師父曾說過,打不過不是丟人的事,跑不了不僅丟人,更會丟命,因此我們師門對輕功非常嚴格。”

  曲洋:(#°д°×)

  大名鼎鼎的沈煉,就是這麼教導弟子的麼?還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上官雪兒補充道:“打不過,我可以快速跑路,打得過,我的敵人就不可能跑路,這就是必勝的技巧。”

  曲非煙冷哼道:“你師父難道沒教你死戰不退的勇氣和決心麼?”

  上官雪兒略有些不屑:“還不如學學如何撒嬌,誰敢欺負我,我就去找師父哭訴,讓師父狠狠教訓他。”

  “你難道不懂自信自強?”

  “自古師徒如父女,我幼年喪父,師父就是我親爹,女兒受了欺負,回家找親爹哭訴,豈不是天經地義?”

  “你師父能關照你一輩子?”

  “至少能關照到我武功大成,你可知梨花槍的威名?有朝一日,我的槍法登峯造極,有幾人能夠欺負我?”

  上官雪兒牙尖嘴利,滿嘴歪理,三言兩語間,說的曲非煙啞口無言。

  事實上,上官雪兒的經歷,比曲非煙悽苦很多,自幼便寄人籬下,家族更是混亂不堪,雖說享受過奢華,但必須處處小心,睡覺都睡不踏實。

  拜師沈煉後,對沈煉多有依賴。

  她當然懂得萬事都要靠自己,但內心對於父愛太過渴望,總是期盼能在沈煉懷中撒嬌,能得到沈煉的誇讚。

  不是不懂自立,而是不想自立。

  同樣的,沈煉不是溺愛弟子,而是知道她內心的缺失,因材施教,消除她的心理陰影,免得日後形成魔障。

  這種事情,外人自然不會了解。

  看着打鬧的小丫頭,曲洋心知身份已經泄露,隱瞞毫無意義,主動坐在沈煉對面,愁苦的好似輸光棺材本。

  何三七冷冷的哼了一聲。

  他認出腥说纳矸荩m然對曲洋沒什麼好感,但對沈煉頗有些佩服。

  江湖規矩,何三七當然懂,主動退到遠處,把空間留給沈煉和曲洋。

  “報個名號。”

  “老朽曲洋,見過沈捕頭!”

  “你是來自首的麼?”

  “沈捕頭這話是什麼意思?老朽在江湖中頗有些惡名,但六扇門從不管江湖門派恩怨,爲何要說是自首?”

  “你爲查找廣陵散琴譜,挖掘古墓二十九座,偷墳掘墓,斬立決!”

  沈煉嘴上喝問曲洋,內心卻想着劉羅鍋抑揚頓挫的語調,還有大清蓋章皇帝被劉羅鍋攪得煩悶不已的樣子。

  話說劉羅鍋也是書法名家,不知清章帝有沒有給他的字帖蓋幾個章!

  曲洋驚道:“你還管這個?”

  “廢話!要不然我做什麼?”

  “抓捕兇犯,然後兇犯拒捕,被沈捕頭擊斃,這就是沈捕頭的日常。”

  曲洋淡淡說出江湖共識。

  沈煉滿臉黑線,腦海中的劉羅鍋和清章帝被幾千萬只羊駝撞倒,羊駝在沈煉的腦海中,歡快的跑來跑去。

  “曲洋,你是不是想拒捕?”

  沈煉面帶威脅之色。

  曲洋主動攤開手腕:“沈捕頭若是想捉拿老朽,儘可以帶走,老朽只是放心不下孫女,她是無辜的,老朽盜掘古墓只找曲譜,沒拿過錢財,她沒享受過任何好處,不算是我的從犯!”

  “行了,別扯犢子,和我說說,你到底挖到什麼?難道只有曲譜?”

  “我這個……”

  “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就算東方不敗來了,我也能保證她的安全。”

  “多謝沈捕頭寬仁。”

  “我的寬仁是有極限的,希望你能夠實話實說,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不能抓住機會,誰也不知道後果。”

  沈煉盯着曲洋的表情,看清他面上每一根肌肉的抽動,甚至似乎已經看穿他的內心,看到他內心的糾結。

  “天氣冷了,先喫點熱乎的,也給你機會,也不給你機會,先把這碗餛飩都喫光,然後告訴我具體情況。”

  曲洋苦笑着喫完餛飩。

  雖然食之無味,但肚子中的暖意,卻讓他覺得非常舒服,嘆了口氣,又握了握拳頭,終歸還是放棄抵抗。

  “我爲了找廣陵散曲譜,找尋到許多古墓,無意間竟然發現了……”

  曲洋熟練的賣關子,想要把情報賣個好價錢,沈煉冷哼一聲,毫不在意的拿起大海碗,大口吃着餛飩麪。

  愛說不說,你以爲我在求你?

  曲洋苦笑着說道:“無意間發現一處春秋古墓,挖到了一塊寶石。”

  “很值錢的寶石麼?”

  “很像傳說中的邪帝舍利。”

  “那玩意幾百年前就毀掉了!”

  “誰說邪帝舍利只有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