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胡惟庸戴着易容面具,緩步行走在山間小路上,他的目標是西域,他在西域找好了下家,能獲得極大權力。
他這種人,永遠不會甘於寂寞。
如果胡惟庸在鄉下隱居,安安心心耕田種地,或許真的能夠安享晚年。
胡惟庸做不到。
他是丞相,大明丞相,做了這麼多年的丞相,如何能忍受平民生活?
胡惟庸忍不住。
所以他看似逃出生天,實則一直都在朱元璋的掌握之中,看似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卻也只是在掌心打轉。
“閣下,請止步。”
沈煉攔住胡惟庸的腳步。
兩個人影從胡惟庸身後走來,一個是逡滦l青龍,一個是東廠靳一川。
對付胡惟庸這種人物,沈煉當然不會單打獨鬥,也不會請沈浪、風四娘等人相助,而是直接請東廠逡滦l。
不爲別的,只爲減少麻煩。
這不是六扇門單獨辦案,而是六扇門逡滦l東廠三家部門聯合辦案。
辦案人員除了沈煉靳一川,還有青龍這位鐵桿忠臣,期間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老朱都不會因此而生疑。
若是帶着沈浪、風四娘圍攻,當然能圍殺胡惟庸,後果卻會很麻煩。
朱元璋把密旨交給沈煉,就是知道沈煉肯定能完美的完成任務,等到任務完成之後,他也會有對應的封賞。
比如:
官職爵位!
武功祕籍!
天材地寶!
靈丹妙藥!
皇室收集到的某些隱祕。
某些關乎破碎虛空的隱祕。
胡惟庸抬起頭,目光閃過殺意。
“沈煉,竟然是你!”
“你以爲來的會是誰?我已經足夠擊殺你,今天就是你殞命之時。”
“咔嚓咔嚓!”
沈煉背後鐵匣倏地彈開,聖戟神嘆自行組裝完成,落入到沈煉手中。
“我是……”
“你是個死人!”
如果面對別的對手,沈煉不介意打幾句嘴炮,但面對胡惟庸,鬼知道這貨會說出什麼,不能被他給拖下水。
見面就打,速戰速決,纔是王道。
伏羲聖玉已經嵌入聖戟神嘆,沈煉出手之時,氣血翻湧,自然而然感覺到聖玉中蘊含的聖氣、血氣、殺氣。
聖玉並非直接增幅力道,而是春風化雨般的滋潤精氣神,潤物無聲的提升真元氣血、槍芒戟勁、細微操控。
就好似在沈煉體外,另外增加了一顆心臟,爲沈煉提供無窮的動力。
胡惟庸怒吼一聲,終極魔功瞬間提升至頂峯功力,揮掌轟向沈煉,終極魔功見官大一級,功力永遠佔優,但不能修行至極限,否則只剩下一擊。
這玩意兒就是這麼坑爹。
修行至九關半的時候,是永遠佔據功力優勢的絕學,修行至十關圓滿,會導致精氣神飛龍在天,能發出一招登峯造極的絕殺,隨後便亢龍有悔。
終極魔功傳承至今,已經有數位修行至絕巔的武者,對此多有批註。
胡惟庸不是江湖武者,沒想着攀登武道高峯,只想獲得高深修爲,因此心法卡在九關半,有突破跡象時,便主動自殘身體,然後再用靈藥治好。
此法雖然麻煩,卻也免除只能發出一招的副作用,胡惟庸頗爲得意。
現在他卻非常後悔。
如果他突破至極限,現在就能用登峯造極的功力,轟出一條求生路。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轟!”
強招對轟,內勁翻飛。
沈煉只覺得一股至陰至煞、至強至猛的真氣,順着槍桿飛襲向手腕。
伏羲聖玉閃現出萬道霞光,把氣機削弱三成,沈煉神力再催,如龍似虎的氣血洶湧而至,雙足立地生根,硬生生穩住身子,手腕迴旋,聖戟再轟。
煙柳畫橋!
萬千戟芒如江南煙雨,縹緲朦朧如虛似幻,卻又在轟下的瞬間,變爲錢塘江的潮信,如千軍萬馬直衝而至。
槍戟如林,綻放十里荷花。
每一片花瓣,都是蘊含刀兵殺氣的冷月寒芒,每一根蓮莖,都牽連着無邊無盡的血海,顯化出無限的殺機。
胡惟庸是讀書人,自然讀過柳永的詩詞,一眼看出沈煉招式的來歷。
但他無論如何思索,也想不出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盛景,爲何蘊含着這般恐怖的殺機,就好似狼煙四起,江山北望,異族馬踏中原、殺戮滔天。
這小子的腦子難道壞掉了?
哪個傻子會爲了看景掀起刀兵?
就算真有這種莽夫傻子,和我有什麼關係?難道異族是我引來的麼?
胡惟庸經歷過戰場,自是不會懼怕刀兵殺氣,雖然位高權重,平日裏養尊處優,甚少練武,但危機時刻,反倒能湧出戰意,揮出萬千幽冥鬼爪。
終極魔功的特性,讓胡惟庸絕不介意與任何人硬拼,你這愣頭青,縱然有些江湖名聲,難道能夠勝得過我?
頃刻之間,利爪聖戟對轟百次,方圓十丈盡是剛猛無儔的氣機,把周圍的花草絞成粉碎,在地面劃滿溝壑。
“嗖嗖嗖!”
三把鋼刀刺向胡惟庸背心。
青龍當然不會幹看着,他是個非常高傲的人,對皇帝更是忠心耿耿,只要是皇帝的命令,任何人皆可殺之。
大明十四勢飛速展開,一把把鋼刀落入到青龍手中,或揮刀劈斬,或飛刀偷襲,或鋼索鐵網,或重拳轟擊。
作爲逡滦l四大教官之首,青龍不僅擅長器械,也擅長拳腳,更擅長利用地形作戰,佈置戰術,隨機應變。
這是個難以描述的高手。
說他厲害,功力沒那麼高,境界沒那麼深,武技也不見有任何精妙。
說他不厲害,他偏偏能把那些厲害的輕鬆擊殺,無論他在哪裏,方圓十丈的一草一木,都會變爲殺人武器。
大明十四勢是武器,他的拳腳肘膝背是武器,碎裂的花草是武器,地面的溝壑是武器,就連寒霧都是武器。
把他放在擂臺上決鬥,他能靠着快拳把人活活打死,在這種亂七八糟的林間小路,他也能把周圍的一切,盡數變爲己方優勢,發出最強的攻擊。
不出手則已,每次出手,胡惟庸都必須隨之變招,腳步剛剛移動,靳一川的雙刀便會如影隨形的划向關節。
靳一川一對龍骨短刀揮舞如風,好似兩隻歡快舞動的白蝴蝶,又像庖丁解牛的快刀,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目無全牛。
沈煉主攻,青龍策應,靳一川找尋機會快刀突襲,胡惟庸功力雖強,但面對這等強攻,也被打的左支右絀。
若非有寶衣護體,早就被沈煉刺成篩子,又或者被青龍洞穿後心,還有可能被靳一川的快刀剔去手腳血肉。
即便如此,又能堅持多久?
第300章 戰利品,老狐狸,大金剛神力
“他媽的,這是什麼怪物!”
胡惟庸忍不住怒罵了一句。
他是讀書人,是位高權重喜怒不形於色的宰相,平素絕不會說粗話。
如今生死危急近在眼前,又連連催動魔功,負面情緒衝擊腦海,腦中滿是陰狠魔念,即便如此,卻只是簡簡單單罵了一句,可見他素養確實高。
這麼高的素養,卻被沈煉氣的忍不住說髒話,可見沈煉是何等難纏!
胡惟庸快被氣瘋了。
終極魔功功力澎湃,勁力確實比沈煉強出一籌,按照往常的經驗,能夠靠着功力優勢,把敵人反震而死。
如今兩人對轟上百招,沈煉不僅沒有被震死,連後退都沒有退半步。
無論胡惟庸的力量多麼強,無論衝擊多麼激烈,沈煉都能神力再催,如龍似虎的氣血洶湧而至,揮舞神嘆,揮灑更狠厲、更狂暴、更凶煞的絕殺。
一念貫之,神力無極。
沈煉煉體修爲高深莫測,無論如何催動氣血,身體都能承受得住。
胡惟庸靠着巨量天材地寶,身體遠比常人健康,但與沈煉相比,差了實在是太多,已然感覺到經脈脹痛,臟腑更是好似被重錘敲打,心肺欲裂。
他卻不知,沈煉也覺得蛋疼。
大多數人的護體寶衣,都是護住軀幹的背心,比如烏蠶衣、金絲甲。
胡惟庸位高權重,權勢熏天,收集無數珍寶,身上的寶衣,類似於超級英雄的戰服,除了臉和雙手,別的部位全都被包裹,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雙手雖然沒有寶衣防護,但卻戴着刀槍不入的天蠶絲手套,就連臉上也戴着玄鐵面具,只露出一對眼睛。
寶衣不是護體罡氣,可以防禦刀砍劍刺的傷害,卻防不住勁力衝擊。
青龍一刀砍上去,胡惟庸會感覺到疼痛,靳一川快刀揮灑,好似被鋸條來回切削,沈煉狂暴的重擊,更是不亞於重錘轟擊,能一擊轟碎筋骨。
這件全身寶衣很不錯啊!
此物與我有緣!
如果製作成背心,能夠做成四件護體寶衣,可以找神針薛家做衣服!
青龍一件,靳一川一件,澹臺鏡明一件,左詩一件,每人都有……
胡惟庸不會讀心術,否則怕是會被沈煉氣死,還特麼沒打完呢,就惦記上我的寶衣了,還特麼想好了分配!
沈煉對此也非常無奈。
我現在腦子不受控制的亂想,若非口中含着銅錢,對於寶衣的分配,已經禿嚕出去了,我已經對你很客氣。
我這麼客氣,拿你一件衣服,不算很過分吧,堂堂當朝宰相,不會捨不得一件破衣服吧?不會吧?不會吧?
“轟!”
強招對轟,打亂兩人胡思亂想。
胡惟庸被轟的後退兩步,沈煉下意識催動神力,渾身爆發虎豹雷音,右手風車迴旋,神嘆轟向胡惟庸脖頸。
“見官大一級”被轟破了。
這不是終極魔功的極限,而是胡惟庸身體的極限,他已經承受不住更加強力的勁力,否則經脈穴位會炸裂。
一步退,步步退。
和沈煉戰鬥怎麼能後退?
沈煉一步掠到胡惟庸身前,神嘆再次轟下,狠狠砸在胡惟庸左肩。
“咔嚓咔嚓!”
伴隨淒厲的骨裂聲,胡惟庸左肩被轟成粉碎性骨折,忍不住發出慘叫。
眼見沈煉再次轟出一戟,胡惟庸慌忙雙足踏地,向着後方退去,沈煉一連轟出三戟,胡惟庸連續後退三次,就在他退四次之時,足下忽然一鬆。
“繃!”
足下不知何時出現一條絆馬索。
這是青龍佈置的機關,以大明十四勢的鋼索,橫在溝壑之上,機關看似非常的簡陋,卻發揮出奇絕效果。
胡惟庸雙足踏空,身子躺倒,不等他身子倒下,僅在方寸之地,青龍爆發出炮彈般的拳勁,連環寸拳飛速轟擊在胡惟庸後心,快的看不到拳影。
靳一川滑鏟而至,雙足鎖住胡惟庸的雙腿,地龍翻滾,烏龍絞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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