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龐斑或許能夠得到些許啓發,方夜羽卻完全看不懂,參悟殘篇祕籍,純屬耽誤時間,方夜羽沒有這種心思。
揮了揮手,護衛收起祕籍。
方夜羽雖然有裏赤媚保護,但裏赤媚不會做下人做的事,方夜羽當然也不會去做,他有隨行護衛負責雜事。
方夜羽隨行有八位護衛。
六位護衛來自於金剛宗,是金剛宗十八護法伽藍中的六位,爲首身着黑白服飾的護衛,是龐斑的黑白二僕。
爲了表示對趙敏的尊敬,方夜羽對這些人的稱呼,是阿大阿二阿三。
當年趙敏行走江湖之時,身邊還有神箭八雄護衛,方夜羽覺得帶的人太多會行動不便,便讓隨行的蒙元鐵騎,藏在一處祕地,接到訊號纔會出手。
赫連霸看着方夜羽的護衛,眼中露出幾分異常神色,心說不愧是魔師龐斑的弟子,隨行護衛都是這般強大。
海鯊宮的精銳弟子,能夠比得上這些護衛的,一個也沒有,最強弟子拜玉兒,勉強能打平對方最弱的護衛。
如果最強的黑白二僕出手,海鯊宮全體弟子,怕是會被兩人殺絕。
底蘊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應該加大對門人弟子的訓練。
兩人心中均是海浪滔天,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寒暄,商討各種事務,順便互相套話,套取自己需要的情報。
一個時辰後,方夜羽心滿意足的離開海鯊宮,潛伏在茫茫沙海之中。
拜玉兒小聲道:“義父,咱們真的要與方夜羽合作?這是一匹永遠喫不飽的惡狼,要提防他翻臉不認人!”
赫連霸做出的決定,海鯊宮內部無人可以質疑,唯有拜玉兒是例外。
她不僅是赫連霸的親傳弟子,還是赫連霸的義女,赫連霸無兒無女,雖然有梟雄心性,但終歸是人,不是冷漠無情的機器,對於親情有幾分需求。
赫連霸精心培養拜玉兒,固然有利用的心思,卻也有幾分真心寵溺。
別的弟子提出質疑,赫連霸肯定毫不猶豫一掌拍死,拜玉兒提出質疑,他不僅不生氣,反而頗爲和藹的解釋。
“玉兒,爲父豈能不知與方夜羽合作危機重重?爲父豈能不知方夜羽想要吞併海鯊宮,讓我成爲他的下屬?
但我有別的選擇麼?
現如今的我,便好似攀爬到了萬丈高峯,前方是危機重重的雲層,後面是深不見底懸崖,只能進,不能退。
進可獲得一線生機。
退則必然粉身碎骨。
海鯊宮的存續,全都在爲父的肩膀上,莫說後退,哪怕逡巡不前,都會被人徹底毀滅,被人亂刀斬成肉醬。
剛纔的事,你全都看到了,方夜羽隨行的護衛,你能夠打贏哪個?
如果方夜羽想要翻臉,讓麾下護衛一擁而上,海鯊宮用什麼抵擋?
連逃命都做不到!
不要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裏赤媚就藏在他身後,我的分身魔影雖然能幻化萬千,卻快不過裏赤媚的速度。
這是個不講道理的妖孽,除了中原的楚留香,沒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
玉兒,接下來的時日,我會對你進行嚴格訓練,你會喫很多苦,會受傷,會流血,但你一定要堅持下來。
萬一我哪天撐不住了,你必須要撐起海鯊宮,別讓我的心血白費。”
赫連霸說的情真意切,讓拜玉兒大爲感動,認真的說道:“義父,孩兒不怕受傷,不怕流血,請義父用最嚴格的方式訓練,孩兒必然不負所托。”
“好,這纔是我的女兒,你的內功已經頗有成就,可以修行分身魔影,爲父今日便傳你身法,你隨我來!”
遇到方夜羽之前,赫連霸擔心被人揹後捅刀,不敢隨意傳授絕學。
現在卻絕對不能敝帚自珍。
他太需要強力的下屬了。
看看西域別的大型勢力,不說魔教明教兩大霸主,就說勢力差不多的。
至尊盟官御天麾下有任千行,早在三年前,官御天便傳他威龍神掌,那是官御天最強絕學,沒有絲毫藏私。
神月教半天月麾下有鬼見愁,自幼便修行龍魂刀法,半天月甚至把龍魂寶刀送給鬼見愁,給予他極大權力。
鑄劍城劍尊麾下無甚高手,但人家有兒子,有誰會對親兒子藏私呢?
任何一家大型勢力,絕不僅僅是掌門武功高強,還必須有無數人才,要有諸多驕兵悍將,要有可靠的盟友。
赫連霸武功足夠高深,爲人也足夠陰險,就是麾下的人才實在太少。
在目前的局面,如果赫連霸仍舊敝帚自珍,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後果必然會被方夜羽一口吞下肚去。
方夜羽吞下海鯊宮的時候,絕不會有一絲猶豫,還會譏諷他的愚蠢。
赫連霸把拜玉兒帶到後山,那裏有特製的密室,專門用於修行身法,只要能成功通過密室,身法就算入門。
傳授拜玉兒心法的同時,赫連霸抓緊時間參悟不死印法,他已修成比幻魔身法更勝一籌的分身魔影,如果再修成不死印法,豈不是加強版石之軒?
就算打不過,我可以跑啊!
有誰比石之軒更擅長保命麼?
……
鑄劍城。
這裏是天下最好的鑄造作坊。
城內不僅有最好的地火熔岩池,還有天然而生的淬火寒泉,並且培養了最好的鑄劍師,能鑄造最精良的寶劍。
除了鑄劍之外,鑄劍城也會鑄造別的兵刃,還會幫高手武者保養神兵。
只不過他們是靠鑄劍起家,因此名爲鑄劍城,實際上應該叫做鑄造城。
什麼叫做保養神兵?
人體是有極限的,每次超越極限的瘋狂出手,都會損傷細小經脈,對人體造成暗傷,天長地久,必生禍患。
因此,每次經歷過大戰,都需要安定的休養,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神兵利器也是如此。
再怎麼精良的神兵,也不是堅不可摧堅韌不破,使用次數太多,與敵人對拼太多次,肯定會留下部分損傷。
這些損傷發生在內部,損傷的是神兵利器的“經絡”,常人無法發覺。
這些損傷是可以積累的,而且是不可逆的,神兵不是人體,不能自動恢復損傷,需要鑄造大師親自修復。
不保養會怎麼樣?
難道神兵利器會因此而折斷?
繩鋸木斷,滴水穿石,鐵杵磨針。
誰能說得準呢?
萬一在某次全力出手時,手中神兵被對方轟斷,後果便是必死無疑。
就算兵刃沒有折斷,隨着內部損傷越來越大,威力必然會受到影響。
保養神兵,便是提升耐久度,讓神兵恢復到最佳狀態,唯有技藝卓絕的鑄造大師,才懂得保養神兵的技巧。
普天之下,能保養神兵的勢力,不超過三個,鑄劍城是其中的翹楚。
越是好的服務,價格越是昂貴。
不是人家非要收很多錢,而是人家收費便宜了,客戶會覺得受到欺騙。
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
物美價廉,當然是存在的,但肯定不會存在於鑄劍城,絕對不可能。
沈煉拿着孤問去保養,鑄劍城表示保養神兵,收費三兩銀子,沈煉若是不給他三個大耳帖子,那隻能說明,說這句話的是柳長街,是自己的熟人。
說這句話的確實是柳長街!
這傢伙得到沈煉的指點,趕赴到鑄劍城守株待兔,他能力超卓,尤其擅長各種臥底任務,混的風生水起。
短短數日,柳長街便得到鑄劍城城主劍尊的信任,成爲分店大掌櫃。
柳長街負責的是神兵保養生意。
就是客戶來保養神兵,柳長街根據神兵估價,約定好價錢,然後帶着神兵去找鑄造大師,讓他們進行保養。
看着沈煉遞來的孤問,柳長街拿出當鋪掌櫃的腔調,高聲道:“寫~~破銅爛鐵,斷成三節,鏽跡斑斑……”
沈煉冷哼道:“這玩意兒剛剛在龜茲國內亂中,捅死二百多人,事關你的生命安全,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我們這兒就是這麼喊!”
“你怎麼不喊救火用的銅草帽、旅行用的小洗臉盆?而且我是來保養神兵利器的,我特麼不是典當神兵!”
柳長街十五歲出道的時候,爲了破一樁大案,在當鋪做過幾日臥底,做的也是櫃檯,專門鑑定各種物品。
當時他才十五歲,剛剛出道,沒什麼見識,遇到不認識的就胡扯蛋。
偏偏有個樂子人,覺得柳長街非常有趣,每天都拿各種奇葩玩意逗他。
這事兒聽起來很丟人,實際上卻是柳長街的得意之事,因爲他靠着胡扯蛋的瞎喊亂喊,打消了兇手的懷疑,成功發現他的破綻,一舉破獲大案。
柳長街小聲道:“師弟,你來鑄劍城做什麼?你可別亂惹事啊!”
沈煉翻了個白眼:“我當然是來保養兵刃的,孤問跟了我這麼久,還沒好好保養過,這次來大漠,就是要好好的保養幾番,然後給它重新開鋒!”
“用誰的血開鋒?”
“我記得剛纔有個混蛋,把我的老夥計稱爲破銅爛鐵,二師兄,我想用他的心頭血開鋒,你支不支持?”
“兵刃留下,人滾蛋。”
“不收錢?”
“不收錢。”
“你對我這麼徇私,會不會被人看出破綻?要不還是公事公辦吧。”
“公事公辦纔會被人看出破綻。”
第270章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沒有人比柳長街更擅長做臥底。
這傢伙從出道開始,做過五六十起臥底任務,每次都能圓滿完成,不僅有諸多馬甲,而且從未暴露過身份。
在他將近二十年的捕快生涯中,做過店小二、教書先生、當鋪掌櫃、紅案廚師、黑道殺手、正道俠客……
他甚至僞裝過沈煉,披着沈煉的馬甲辦了數個案子,結下諸多冤仇。
功勞是沈煉領走的。
黑鍋是佟林背上的。
沈煉怎麼會背黑鍋呢?
沈煉什麼時候背過黑鍋?
柳長街經歷之豐富,比常人十輩子經歷的更多,因此養成了散淡性格。
與此同時,豐富的經歷,讓柳長街能快速適應各種身份,如果不是認識柳長街,沈煉絕對看不出他的破綻。
柳長街現在就是個大掌櫃。
圓滑世故、經驗豐富的大掌櫃。
大掌櫃看出來者不是凡俗之輩,既不能不收錢,也不能公事公辦,隨口喊了個三兩銀子,保全所有人臉面。
沈煉沒有仗勢欺人。
鑄劍城成功結交到……沈在寬!
“保養神兵需要多長時間?”
沈煉從未做過神兵保養,不知具體的情況,這種專業度極高的項目,絕對不能瞎猜,更不能外行指導內行。
在這種事情上靠着感覺瞎猜,後果就是神兵會受到損壞,日後與強敵生死相搏之時,由於兵刃損壞而敗亡。
事關身家性命,沒人有敢大意。
鑄劍城的鑄造大師,全部都是專心鑽研鑄造技藝的高人,對於迎來送往之事毫不關心,也不懂得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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