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他實在是太高看沈煉了。
沈煉能特麼怎麼安慰?
難道沈煉要對楚留香表示,你未來會遇到張潔潔、新月公主、林還玉?
這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青鬍子當然也不能做出安慰。
因爲這些話都是李紅袖教的。
他佩服楚留香的爲人,但如果有耍弄楚留香,讓他着急上火的機會,青鬍子肯定不會拒絕,反而會大力支持。
青鬍子暗暗有些後悔。
年輕的時候只學騎馬揮刀射箭,沒學琴棋書畫,否則把楚留香如今的模樣繪製出來,三位大小姐肯定很開心。
李紅袖指點他哪裏能尋到最適合他的彎刀,宋甜兒會爲他做烤全羊,蘇蓉蓉則是在他被楚留香暴揍的時候,溫言勸住楚留香,讓他免遭一頓拳頭。
可惜了!
這輩子只會盤馬彎弓!
若是沈煉在這裏就好了。
據說他們家出了位狀元郎,狀元郎的哥哥,想必也懂得詩詞書畫吧?
胡鐵花在惦記沈煉,青鬍子在惦記沈煉,就連龜茲國王也在惦記沈煉。
雖然揪出了石觀音,龜茲國的叛軍失去內應,但戰鬥已經開始,如果不能儘快結束,肯定會被人落井下石。
沈煉的官職不是很高,但沈煉的名聲大,還有個狀元郎弟弟,龜茲國王更是知曉,沈煉的師父在西北之地。
這是沈煉主動透露出的消息,龜茲國王花費重金驗證這個情報是真的。
沈煉的師父郭不敬,如今正追隨四皇子朱棣攻伐西夏,是朱棣最爲信任的貼身護衛,統領最精銳的護衛隊。
如果沈煉在軍營中,且不提他的絕世武功,單單只是靠着背景唬人,便能爭取至少七天時間,必要的時候,沈煉能靠着親屬關係,答允某些條件。
接下來兩日,叛軍和龜茲國王打的屍山血海,但誰都沒能取得勝利。
叛軍首領押上全部籌碼。
龜茲國王許諾高官厚祿,同時宣稱投降者既往不咎,策反叛亂的士卒。
萬箭齊發的戰場,即便是楚留香這等輕功高手,也很難發揮出效果,前番擒獲洪學漢,完全是潛伏偷襲。
如今叛軍將領做好準備,鎮守在中軍大帳,周圍有無數精兵保護,看到武林人士潛入過來,立刻釋放箭雨。
血肉搏殺的戰場,武林人士發揮出的效果,反倒不如青鬍子這等莽漢。
青鬍子自幼在馬背上長大,最擅長的便是盤馬彎弓、衝鋒陷陣,懂得如何衝破軍陣,如何在高速衝鋒中,躲避敵人的箭矢,並以奔射之法還擊。
換而言之,他擅長行伍功夫。
從某種程度而言,青鬍子和沐英、常茂等高手,練的是相同的武藝。
最適合這種人發揮的是戰場。
唯有戰鼓轟鳴,熱血飛濺,殺氣沖霄的戰場,才能激發他們的熱血。
也唯有經過戰場歷練,才能發揮出沙場武器的威能,比如——槍矛!
感受着遠處傳來的血氣,沈煉背後槍匣發出刺耳的爆鳴,這絕非沈煉經歷過的最危險的戰鬥,但卻一定是最讓孤問興奮的戰鬥,它已經迫不及待。
“咔嚓咔嚓!”
孤問組合在了一起。
“哧溜溜~~”
沈煉胯下駿馬抬起了馬蹄。
那是沈煉的愛馬,先前跟隨使團到達西域,如今寶馬到來,說明大明使團派來的援兵,已經到了這片戰場。
沈在寬還沒有到,風四娘姬冰雁卻已率領三千先鋒軍,及時趕到戰場。
時間卡的剛剛好。
巧妙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就算有人覺得不妥,這麼多巧合碰撞在一起,也足以打消他的疑慮。
沈在寬是狀元郎,不是擅長呋I帷幄的兵法家,怎能佈置這等局面?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就算沈在寬是絕世奇才,沈煉如何找到龜茲國王?怎麼發現龜茲王妃是石觀音假扮的?如何與沈在寬聯絡?
難道只是依靠姬冰雁的傳信?
一封信能夠寫多少東西?
誰知道這其中會發生多少意外?
沈家兄弟如何克服計劃中的意外?
這些都是方夜羽的問題,沈煉不必思考這些問題,只需要揮槍殺敵!
沈煉摸了摸愛馬頭上的月牙。
月牙不是什麼特殊結構,更不是頭上生出尖角,而是一撮月牙白毛。
這匹馬黃中帶褐,並不好看,唯獨頭上月牙的弧度極爲曼妙,是這匹良駒最大的特徵,沈煉時常輕撫月牙。
沈煉的愛馬是蒙古馬,體型較小,體質很結實,頭較粗重,頸短厚,胸廓深長,背平直,腹大,四肢粗短。
這種馬雖然不是很威武雄壯,但最是喫苦耐勞,抗嚴寒、耐粗飼,能適應惡劣的氣候,擅長長途奔襲作戰。
蒙古馬不是最優良的戰馬,但在性價比方面,說句絕巔絕對不爲過。
蒙元鐵騎縱橫天下,打的周邊部族俯首稱臣,靠的就是這種蒙古馬。
安息人射箭法的威力,就連大明軍神徐達,每每想起,也心驚膽戰。
沈煉安撫好了愛馬,手中孤問閃爍冷厲寒光,左邊是好兄弟蕭峯,右邊是師姐風四娘,心中戰意洶湧如火。
“袑⑹浚S我衝鋒!”
孤問輕輕一揮,鋒刃輕巧的劃過三個喉嚨,雙足微微用力,愛馬感覺到沈煉的心意,猛地向側邊閃避,沈煉右臂隨手揮灑,綻放出千百朵絢麗梨花。
這種槍花可以說是梨花,也可以說是梅花,只要是白色的花便可以。
沈煉先前傳授上官雪兒梨花槍,自己不能用梨花槍法,但不能用的是槍法招數,而不是最基本的挑刺抖扎。
若是連這些都進行限制,最麻煩的肯定不是沈煉,而是韋青青青。
不用梨花槍,還有百鳥朝凰槍。
後漢三國年間,“槍神”童淵最擅長的絕技,也是趙雲的武道根基。
手臂輕輕彈震,萬千梨花忽然鋪設成一條寒芒通道,綵鳳迎着陽光,向雲端展翅高飛,隨即飛衝下落。
“唳!”
九天鳳鳴,綵鳳嘯天。
既是雍容華貴的祥瑞,也是無邊無盡的殺機,只是隨手一甩,周圍數十士卒捂着脖子,永遠的躺倒在地。
鮮血從喉嚨流出,和地面上的黃沙混合在一起,骨肉被戰馬踐踏,或許再過六七百年,會有考古學家至此,從皚皚白骨中,考證這場血腥廝殺。
沈煉恣意張狂,高聲咆哮,手中長槍化爲飛天金鳳、白虎殺神,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無人能阻攔沈煉半步。
龜茲國叛軍的軍陣,好似被剪刀劃開的絹帛,向着兩側快速分開。
這是沈煉初次經歷戰場,但卻並不覺得血腥,也沒有噁心的感覺,反而有龍歸大海的暢快,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着興奮,氣血奔騰更勝飛瀑洪流。
沈煉只覺得這是自己的領域,可以肆無忌憚的揮灑胸膛中的激昂熱血。
暢快!
無與倫比的暢快!
人在顫抖,槍在顫抖,敵人更是在顫抖,竟有百餘人被沈煉嚇得後退,督戰隊快速湧入,把後退的人砍殺。
這有什麼意義呢?
龜茲國的叛軍,並非具有崇高信仰的精兵,只不過是奉命出手,這些時日被龜茲國王招降,士氣嚴重摺損。
傷亡比較小的時候,督戰隊可以讓他們衝鋒,隨着傷亡逐漸擴大,要麼扔下刀槍跑路,要麼投降龜茲國王。
將軍投降會被秋後算賬。
士卒投降依舊能夠喫兵餉。
一個月的軍餉有多少,值得他們拼死效勞?他們哪有這等崇高信仰?
一個月兩鬥米,玩什麼命啊!
沈煉越殺越覺得暢快,往日施展百鳥朝凰槍,只是因爲這門槍法穩重,如今親臨戰場,才知槍法的真意。
這是屬於軍陣的槍法。
這是地府判官揮下的生死筆。
槍如飛龍,如天鳳,如白虎,出槍勁掃一片,收槍又是一片,借力生力,因勢利導,乘隙而入,所向披靡。
龜茲士卒割麥子一般倒下,大明精銳潮水般湧入,只在頃刻之間,叛軍便被沈煉楔入一根大釘子,自以爲銅牆鐵壁般的佈陣,被沈煉撕成粉碎。
如果從數十丈的高空向下看,就會發現整個戰場好似攤開的紅綢,沈煉粗暴的把絲綢切割裁剪,又有黑色的潮水緊隨其後,把碎片全部卷下去。
敏洪奎越打越是絕望。
他已經想不到翻盤的辦法。
龜茲士卒身體疲憊,士氣低落,本就處在崩潰邊緣,被沈煉背後突襲,頓時四散而逃,戰場盡是哭喊之聲。
莫說是尋常的士卒,就連敏洪奎精心訓練的親衛隊,面對虎狼般飛衝而來的沈煉,也嚇得出現數十位逃兵。
逃兵是會傳染的。
一個逃兵能帶動十個,十個逃兵能帶動百個,如同推倒多米諾骨牌,只要有一處潰散,便會引發十處潰散。
看着策馬衝鋒的沈煉,風四娘和左詩露出迷醉的表情,沈煉的容貌算不得英俊瀟灑,但沈煉衝鋒的時候,卻有一種氣血勃發、如神似魔的獨特魅力。
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照耀下,閃爍着銅澆鐵鑄的色彩,氣血從竅穴中散溢而出,凝成威嚴赫赫的白虎青龍。
拜雄忍不住驚呼道:“他到底是中原的神捕,還是中原的猛將!”
胡鐵花高聲喝道:“這傢伙既不是神捕也不是猛將,他是戰神!”
龜茲國王心中大定,心說沈煉來的實在是太及時,經過這場勝利,龜茲國的叛軍,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只要得到大明支持,縱然有人想落井下石,也要掂量掂量自身分量。
至於重建龜茲國的經費,龜茲國王從不擔心這個,只要龜茲國還在,只要絲綢之路沒斷絕,便有無窮財富。
“噗嗤!”
沈煉揮槍擊殺敏洪奎護衛隊長,左手扔出套索,把他綁成了糉子。
日落的時候,戰鬥徹底結束。
叛軍將領被繩捆索綁,等待龜茲國王發落,沈在寬帶領使團趕到,與龜茲國王把酒言歡,商議合作事宜。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
和諧的讓人忽略了潛藏的威脅。
這段時間,沈在寬非常忙碌,方夜羽也沒有閒着,他暗中潛入西域,拉攏數個勢力,佈置出龐大的口袋陣。
戲臺已經搭建完畢。
是演請君入甕,還是大鬧天宮?
第266章 槍兵幸吖惨皇w子龍獨佔八斗
龜茲營地。
爲了慶賀這場勝利,龜茲國王舉辦了慶功宴會,招待大明的使節團。
沈在寬年輕英俊,溫文爾雅,舉手投足無不展示出大國風範,既沒有用語言進行威懾,也沒有任何的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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