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292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這他媽是什麼鬼天氣?”

  胡鐵花苦笑着說道:“我在沙漠生活近四年,也沒見過這等沙暴。”

  沈煉厲聲道:“你這四年,只是生活在大漠外圍,甚少深入其中,對於大沙漠的恐怖,只瞭解一些皮毛。”

  “難道你見識過?”

  “我在書上看過記載!”

  “趙括在書上看過兵法。”

  胡鐵花的嘴比拳頭更硬,就算拳頭肯定打不過,嘴也絕對不會認輸。

  沈煉指了指姬冰雁:“姬冰雁有實際的經驗,咱們應該聽他的,他說向哪個方向走,咱們就走哪個方向。”

  姬冰雁並未回答。

  姬冰雁不是話多的人,如果沒有特殊的必要,他絕對不會開口講話。

  這種情況,姬冰雁也沒辦法。

  有辦法的是石駝。

  唯有石駝能夠在這等情況下,找到離開的路徑,找到清澈的水源,也唯有石駝,知道哪裏有夜間避風之所。

  石駝確實知道。

  他瞪着渾濁的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向遠處,他從來不會騎駱駝,因爲在他眼中,駱駝不是牲畜,而是兄弟。

  怎麼能騎自己的兄弟呢?

  腥司o緊跟在後面,胡鐵花本想記錄周圍的沙丘,以便記住來時的路,轉而覺得自己很蠢,沙丘不是高山,高山千萬年不變,沙丘則是一日三變。

  倒也不是真的無跡可尋。

  殘破的古城牆,筆直的胡楊樹,比野草更加頑強的梭梭樹,還有乾涸上千年的古河道,連起來就是一條路。

  書本上的知識並沒有錯誤。

  忽略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把所有故事重疊的部分結合起來,那部分就是大漠真實的圖景,就是大漠地圖。

  沈在寬替沈煉做好了總結。

  ——無論什麼勢力,只要曾經在大漠中存在過,肯定有水井和河道!

  水是生命之源。

  這句話在沙漠是永恆的真理。

  據說經歷過黑沙暴,在大漠中險死還生的人,都會非常尊重水,無論杯子裏有多少水,都會直接一飲而盡。

  石駝經歷了最慘痛的歷練,對於沙漠有最深刻的理解,他有着比駱駝更加敏銳的靈覺,很快便找尋到水源。

  那是一座荒廢的古城。

  晚霞灑在斷壁殘垣上,荒涼破敗的讓人心痛,甚至想爲此哭一場。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城池。

  沒有人知道這座城有什麼歷史。

  只有看過這種殘破的古城牆,才知道樓蘭古國,究竟是多麼幸摺�

  古城深處有座水井,井水清涼,封存的非常好,石駝用井水混合着鹽巴和豆餅,把駱駝餵飽,駱駝們在腥松磉厙梢粋�圈,把晚風擋在外面。

  在這種情況下,倒也不必擺什麼武林高手的架子,紛紛出去找柴火。

  沈煉甚至打了幾匹沙狼。

  沙狼的味道不是很好,筋肉粗硬,不僅沒什麼油水,而且非常難嚼,不過在此等情況下,倒是難得的美食。

  沈煉甚至以真氣烘乾毛皮,以此作爲睡覺的軟墊,比睡袋還要舒服。

  胡鐵花裹着狼皮,雖然此刻處境不怎麼好,但還是想辦法找點樂子。

  這是楚留香鐵三角的優點。

  如果處在絕境之中,姬冰雁會維持玄冰般的冷靜,胡鐵花會緩和氣氛,楚留香會找到生路,出手無往不勝。

  當楚留香、姬冰雁、胡鐵花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世上很少有什麼困難能夠難住他們,就連沈煉也做不到。

  胡鐵花嘟囔道:“老二嬸。”

  沈煉在家排行老二,結義兄弟也是排行第二,江湖人多尊稱爲沈二爺,沒那麼尊重的,則是會稱爲沈老二。

  胡鐵花覺得不是很好聽,把稱呼逆轉過來,把“沈二”變爲“二嬸”。

  由於沈煉稱呼朋友的時候,喜歡加上“老”作爲稱呼,胡鐵花選擇尊重沈煉的選擇,於是沈煉成了老二嬸。

  沈煉滿臉黑線的想着,我特麼肯定要帶你上華山,然後直接扔下去。

  “有事兒直接說。”

  “你們總說大漠之上,最危險的不是沙漠風暴,而是人心歹毒,我現在只看到風暴,沒看到人心。”

  “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姬冰雁懟了一句,翻身睡覺。

  ……

  天亮之後,腥搜a充好清水,繼續向沙漠深處進發,找尋各種線索。

  今天天氣非常炎熱。

  沒有風,一絲風都沒有,也沒有絲毫聲音,在烈日的肆虐下,就連筆挺的胡楊林,都進入了暈死的狀態。

  駝隊緩緩的行走,唐竹權忽然聽到了呻吟聲,他有一種很厲害的本事,就是耳力特別強,能夠分辨聲音。

  “耳力”是有分類的。

  有些人聽覺範圍比較遠。

  有些人能夠聽清輕微的聲音。

  有些人能夠從嘈雜的聲音中,分辨出不同的聲音,並且全部都聽清。

  花滿樓、原隨雲屬於前兩種。

  唐竹權、英萬里屬於最後一種。

  在被曬得扭曲的空氣中,唐竹權仍舊能聽到若有若無的求救聲,接下來聽到聲音的是楚留香、胡鐵花。

  據說五感如果有一種缺失,別的方面就會變得很厲害,比如瞎子的耳朵特別靈敏,楚留香也是有殘疾的,他的嗅覺早已失靈,別的感官極爲靈敏。

  準確的說,是暫時性失靈。

  如果嗅到的味道是迷藥,或者是奇臭無比的味道,楚留香便嗅不到。

  如果嗅到的味道是女兒香,楚留香不僅能夠嗅到,還能夠千里追蹤。

  按理來說,沈煉這種煉體高手,五感遠比常人敏銳,就算不如唐竹權這種天賦異稟的,至少也該強過胡鐵花。

  沈煉卻好似什麼都沒聽到。

  直到胡鐵花嘟囔着要去救人。

  沈煉冷冷的說道:“別去。”

  胡鐵花高聲道:“你在江湖中有那麼大的名聲,想來做過很多好事,如今到了大沙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

  姬冰雁冷冰冰的說道:“因爲沈捕頭不想死,當然,我也不想死。”

  沈煉補充道:“在沙漠裏,善良是非常奢侈的品質,不知有多少豪俠,由於自己的善良,死在暗箭之下。”

  “那也不能因此失了善心。”

  胡鐵花肯定是會去救人的,楚留香當然也是,他們絕不會見死不救。

  沈煉冷笑道:“我的意思是,沙漠中的殺手,最擅長的本事,就是利用別人的善心,然後再趁機突襲。”

  “那我也要去救!”

  “記得小心一點!”

  ……

  沙丘後邊躺着兩個人。

  這兩個簡直已經不像是人,而是兩隻被架在火上,快被烤焦了的羊。

  他們被人赤裸裸地釘在地上。

  手腕、足踝和麪額上綁着牛皮,牛皮本來是溼的,被太陽曬乾後,就會不斷收緊,越來越緊,嵌入血肉裏。

  他們全身皮膚都被曬焦,嘴脣也已經曬裂了,眼睛半合半張,眼珠和眼白都已分不清,就像個灰濛濛的洞。

  看到這兩個人,楚留香才知道石駝是如何瞎的,不由得生出同情心。

  楚留香是個很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遇到被曬成肉乾的人,總是會下意識的救人,甚至因此減弱自身的謹慎,被殘忍歹毒的刺客暗算。

  就比如現在這樣!

  就在楚留香解開牛皮的瞬間,這兩個快被曬死的人,猛地射出飛針。

  他們的四肢沒有力量。

  他們的傷勢都是真的。

  虛假的傷勢,不可能瞞過楚留香和胡鐵花,更瞞不過耳力驚人的唐竹權,只有真實的損傷,才能佈置殺局。

  飛針來自於他們的頭髮。

  那是非常精巧的機簧暗器,只需輕輕晃晃腦袋,就能射出劇毒飛針。

  誰能擋住如此歹毒的算計?

  楚留香可以。

  沒有別的原因,因爲他是楚留香,所以他可以間不容髮避過飛針暗器。

  飛針擦着楚留香鼻尖射向遠處,楚留香右手飛速抓出,以分光捉影手抓住射向胡鐵花的飛針,胡鐵花和唐竹權雙雙出手,把兩個殺手給綁過起來。

  正想要審問,卻發現他們嘴角溢出烏黑色的鮮血,顯然口中藏着劇毒。

  “好凶悍的殺手啊!”

  沈煉手中夾着五根鋼針,和姬冰雁對視了一眼,不由得感嘆,用苦肉計的殺手不少,很少看到這麼“苦”的。

  沈煉手中的鋼針並非散亂彈射,而是他們故意射過來的,這些殺手明白很難殺掉楚留香,所以他們的目標是

  ——水囊!

  只要把水囊破壞,太陽就會替他們除掉所有人,沒有人能勝過太陽。

  太陽是沙漠上最強的武器。

  無處不在,無所不至,把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曬成乾屍,據說這種脫水的乾屍在後世的時候,價格非常昂貴。

  胡鐵花小聲道:“老沈,這就是你說的人心險惡?險成這個地步?”

  沈煉道:“這是見面禮。”

  楚留香安慰道:“就算大漠上的武者極爲頑強,但能豁出性命的高手,數量不會多,價格會非常昂貴。”

  姬冰雁道:“八千兩。”

  沈煉道:“不要錢。”

  姬冰雁這話的意思是,這種殺手的身價是八千兩,沈煉的意思是,這兩位殺手不要錢,一文錢都不必付出。

  如果姬冰雁說得對,那麼這件事就很好解決,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姬冰雁全都能解決,對着砸錢就完事了。

  如果沈煉說得對,他們將會面對源源不絕的,不怕痛,不怕死的殺手。

  再怎麼厲害的人,終歸會有打盹兒的時候,誰能讓自己永遠保持警惕?

  永遠保持警惕的人,根本用不着敵人出手,自己就會把自己給累死。

  如果不能保持絕對警惕,面對這些不怕死的兇悍殺手,幾乎是必死。

  即便是楚留香這等膽大之人,也不由得感覺到幾分刺骨寒意,灼熱炎炎的大沙漠,竟然變得好似陰森鬼蜮。

  所有江湖人都明白,如果不用錢就能讓人付出生命,那麼這個人定是極大的麻煩,並且是如影隨形的麻煩。

  唐竹權問道:“老沈,大漠有這麼厲害的人物麼?這是誰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