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29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二位,勝負已分,點到爲止,大家不傷和氣,如何?”

  金槍徐自然不會反對,王大小姐卻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能把蛇槍用的這麼好?莫非是槍法行家?”

  “這位是六扇門沈捕頭。”

  鄧定侯擔心王大小姐年輕氣盛,惹惱了沈煉,趕忙出言提醒了一句。

  王大小姐問道:“沈捕頭,你就是辣手追魂沈煉?早就聽說你的槍法非常高明,沒想到高到這等地步。”

  “旁觀者清,邭舛选!�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我不是輸不起的人,你想要做什麼?”

  “我來查你爹的案子,原本想去你們家,半途聽說你來了保定,又千里迢迢的趕來,問點線索真是難。”

  王大小姐略有些不好意思。

  她發現父親死了,而且是被人用槍法殺死的,所以一路比鬥槍法高手,一家家打上去,希望能查找到兇手。

  這種查案方式,真不愧是霸王槍的傳人,王老爺子一定非常欣慰!

  ……

  鼎香樓,二樓包廂。

  沈煉,左詩,王大小姐,鄧定侯,丁喜,小馬,六人大眼瞪小眼。

  小馬向來是天不服地不服,最是坐不住,很是不客氣的問道:“你找我們有什麼事?我們沒時間去殺人!”

  沈煉笑道:“沒時間殺人,但你們有時間劫鏢,而且不止一次。”

  丁喜雙目精光一閃:“那塊石頭是你扔的?沈捕頭真是好本事!”

  小馬惡狠狠地說道:“我不管你有多少本事,想要抓我,就要看你的拳頭夠不夠硬!你看我先……”

  話未說完,丁喜拉住了他。

  “沈捕頭,鏢局有鏢局的規矩,朝廷有朝廷的規矩,鏢局的規矩是自己去討鏢,朝廷則是需要報案人。”

  這話說的很漂亮!

  無論鏢局丟了多少鏢銀,只要他們沒有報案,沈煉就不能管,而鏢局丟了鏢銀之後,多數都是自己處置。

  這是江湖和六扇門的默契!

  沈煉道:“沒人報案,我也不是來查劫鏢案的,我查的是殺人案!”

  王大小姐沒好氣的說道:“江湖人死在江湖道,用不着沈二爺幫忙。”

  沈煉道:“你爹的案子比你想象的更重要,所以不需要去衙門報案。”

  “朝廷有這個規矩麼?”

  “當然有!”

  “什麼時候有的。”

  “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第39章 沈家人怎麼會貪錢?

  “聽過一句話麼?官字兩張口,別和我講理,我說的話就是道理。”

  沈煉示意了一下,左詩起身爲腥说沽吮疲谱匀皇乔逑魅坏纫坏拿谰疲谛人眼中好似毒藥。

  鄧定侯小聲說道:“沈捕頭,我就是下了兩注,沒這麼大罪過吧?”

  王大小姐側頭看向沈煉:“都說沈捕頭雖然出手狠辣,但清正廉明,今日得見沈捕頭,才知道傳言有誤。”

  沈煉對此表示贊同:“傳言怎麼可能是真的?真話能叫做傳言麼?”

  左詩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眼睛。

  小馬對此最是無所謂,乾脆利落的一飲而盡,隨即雙目圓睜,滿是回味砸了咂嘴,見左詩捂住眼睛,立刻伸手把酒壺拿來,咕嘟咕嘟喝個精光。

  “好酒!好酒!好酒!”

  小馬連說三個好,隨即對着沈煉翻了個白眼:“這麼好的酒,價格肯定不會很便宜,你的俸祿買不起。”

  王大小姐驚道:“真是貪官?”

  鄧定侯心說你們幾個小混蛋,一個比一個莽,一個比一個虎,腦子能稍微正常點麼?老王頭兒這麼教閨女?

  “沈捕頭是富戶豪門出身,叔叔是昔年的首富沈萬三,別的東西我不敢做出保證,金錢方面肯定不會貪。”

  小馬:這麼有錢?早知道我就不去劫鏢了,直接搶沈煉多方便!

  王大小姐:該死的糟老頭子,爲啥不早點提醒我,這下真是丟臉!

  兩人都沒什麼城府,心裏想的全都寫在臉上,這下捂臉的成了鄧定侯和丁喜,左詩則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酒是我釀的,不是買的。”

  小馬聞言雙目一亮,用比丁喜更快三分的速度,把另一壺酒拿走。

  既然是沈煉自家釀的酒,那就說明別的地方買不到,若是不多喝點,以後可就沒機會了,搶酒纔是要事。

  王大小姐羞的想要鑽桌子,心說今天真是不幸,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透過手指縫看了看,小馬正忙着搶酒喝,鄧定侯滿臉無奈,沈煉面無表情的喫肉,丁喜笑眯眯的看着她。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笑的?你這傢伙最不像好人,最討人厭!”

  王大小姐指着丁喜,好似小辣椒一般連連爆發,說的丁喜舉手投降。

  沈煉沉聲說道:“酒也喝了,肉也喫了,現在咱們說正事,我懷疑王萬武被殺案,與這次劫鏢案相關。”

  小馬頭也不抬的說道:“我不認識什麼王萬武,肯定不是我殺的。”

  王大小姐給鄧定侯使了個眼色,示意鄧定侯看住丁喜,可惜王大小姐生性耿直,使眼色的能力着實不行。

  就連左詩,都看得清清楚楚。

  丁喜解釋道:“劫鏢的難度,不在於擊敗鏢師,而在於查找線索,我無需查找線索,因爲有人主動送來。”

  鄧定侯聞言心中一驚:“此次劫鏢也有人送消息?這怎麼可能?”

  丁喜道:“如若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財寶在旗杆裏,若非沈捕頭幫了你一次,我已經把財寶出手了。”

  王大小姐叱道:“你這傢伙看起來笑嘻嘻的,沒想到這麼壞,我們鏢師賺的都是辛苦錢,還要被你打劫。

  你劫一次鏢,我們至少要多付出五六倍的心血,甚至四五年白辛苦,若是打劫的多,整個鏢局都會破產。

  你以爲鏢師很風光?

  你以爲總鏢頭很厲害?

  實話告訴你,押送價值一百萬兩的金銀珠寶,扣除全部開支,分到總鏢頭手裏的錢,最多不超過五千兩。

  總鏢頭尚且如此,鏢師趟子手又能分多少?而且這種大生意,兩三年也遇不到一次,平日賺的那就更少。

  賺的少,風險大,半路上既有山俦I匪劫掠,還有官府喫拿卡要。

  萬一這趟鏢丟了,找不回來,有幾家鏢局賠得起?就算賠得起,也會丟了鏢局的招牌,定然會一落千丈。

  一家鏢局養的不僅是鏢師,還有鏢師的親眷,以我們家爲例,鏢師趟子手連同家眷,差不多要養七百人。

  如果大王鏢局倒下,這七百人的衣食住行誰負責?難道你負責麼?

  看你的模樣,多半是喜歡劫富濟貧的義匪,但劫富濟貧的代價,就是搞出另一批需要你劫富救濟的貧苦。”

  王大小姐說的義正詞嚴,丁喜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因爲這種事情根本沒法反駁,他們搞錯了打劫對象。

  另有一點,劫富濟貧絕不僅僅是搜刮富家大戶,然後給貧戶扔錢,這樣只會給他們招致禍患,那些大戶惹不起武林高手,難道惹不起貧苦農戶麼?

  “安全”劫富濟貧非常不容易!

  這其中涉及到銷贓、洗錢,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每一步都耗資鉅萬,想把金銀換成貨物,又是一大筆開支。

  價值一百萬兩的金銀珠寶,最終能夠收到價值三十萬兩的米糧,已經是對方法外開恩,厚道的不能更厚道。

  郭不敬教導弟子的時候,便詳細講述過這其中的關節,甚至讓天牢中的囚犯授課,告訴弟子該如何破案。

  鄧定侯沉聲道:“這位小兄弟知道我們的路線,說明內部有人泄密。

  當初成立五犬開花之時,我曾經找過王老哥,希望他能加入,王老哥雖然拒絕此事,但並非完全拒絕。

  至少百里長青找他的那次,王老哥已經鬆了口,如果再多勸兩次,多半能夠加入,他可能是因此而死。”

  沈煉道:“湘江鏢局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有勢力盯上了鏢局。”

  小馬撇了撇嘴:“我覺得你現在就盯上了鏢局,你們家也是大勢力。”

  沈煉擺了擺手:“如果你的意思是朝廷想要動鏢局,那你大錯特錯。

  朝廷的手段是招安,並且天下間所有的大型鏢局,都與朝廷有關聯。

  如果你說的是我大哥,他如今在荊襄忙的焦頭爛額,沒有那麼多時間。

  如果你說的是我叔叔,他在海外風流快活,安享晚年,除非大限將至,否則不會回來,更不會組建勢力。”

  頓了頓,沈煉問道:“知道押鏢路線的有多少人?他如何泄密給你?”

  前一個問題問的是鄧定侯。

  後一個問題問的是丁喜。

  鄧定侯沉聲道:“這次的鏢貨價值實在是太高,我不敢大意,知道具體行進路線的,只有五個管事。”

  丁喜道:“三個月前,有人送了封信給我,說他可以將你們押鏢的路線泄露給我,條件是我劫鏢之後,要分給他三成鏢貨,我若肯接受他的條件,就得先將送信來的這個人殺了滅口。”

  “你接受了他的條件?”

  “我沒有別的選擇,因爲無論我接不接受,送信的人肯定會死。”

  “然後你就劫了一次鏢!”

  鄧定侯握緊了拳頭,那趟鏢他們賠了六萬兩,鏢局信用嚴重受損,他不得不親自去押鏢,以此挽回名聲。

  “我劫下那趟鏢之後,他又叫人送了封信來,要將他應得的那一份,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去。

  送完貨之後,立刻就得走。

  假如我敢在那裏窺伺跟蹤,就沒有下一次生意了,當然,送信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這個人非常謹慎。

  不僅謹慎,而且很厲害。

  他不僅知道你們的祕密,而且無論我藏到哪裏,他都能找得到。”

  鄧定侯道:“算上這次,你一共劫了三次鏢,這次沒有去送貨,所以死了五個信使,你收到了五封信。”

  “沒錯!”

  “信呢?”

  “在屍體懷裏。”

  “屍體呢?”

  “我把他們埋在餓虎崗。”

  餓虎崗是有名的盜匪窩,也是鏢師最大的敵人,過這條路的時候,要麼付高額買路錢,要麼靠刀子衝出去。

  餓虎崗地勢險峻,內中盜匪首領深諳守禦之法,經營的好似鐵桶,強如五犬開花,也無法擊破餓虎崗盜匪。

  這些年,死在餓虎崗的鏢師,加起來超過三位數,拼殺而死的盜匪,更是不計其數,雙方乃是生死血仇。

  鄧定侯若是敢去餓虎崗,必然會被盜匪亂刀分屍,剁成肉醬。

  沈煉沉聲道:“餓虎崗的事,沒什麼好查的,與其想餓虎崗,不如想想那三成貨物,此人該如何銷贓。”

  左詩小聲道:“保定附近並沒有擅長銷贓的大勢力,不過六七八月份,會有兩個外域兄弟四處收寶物。”

  鄧定侯驚道:“外域兄弟,姑娘說的莫非是黑白摩訶?”

  黑白摩訶是屔值埽麄兊母赣H是天竺人,母親是藏女,生下來之後剛好是一黑一白,這纔有此名號。

  兩人精通天竺瑜伽功,還精通藏地的手印觀想之法,會說七八種不同地方的語言,專門經營珠寶銷贓生意。

  每年六七八月份,兩兄弟都會來中原蒐集寶物,什麼寶物都敢收,而且收貨頗爲公平,從來不會黑喫黑。

  收到珠寶之後,他們會把寶物販賣到波斯、藏地、天竺,就算六扇門有通天法眼,也很難追到這些寶物。

  因此,無論是獨行大盜,還是某些黑道勢力,都喜歡與他們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