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二位,勝負已分,點到爲止,大家不傷和氣,如何?”
金槍徐自然不會反對,王大小姐卻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能把蛇槍用的這麼好?莫非是槍法行家?”
“這位是六扇門沈捕頭。”
鄧定侯擔心王大小姐年輕氣盛,惹惱了沈煉,趕忙出言提醒了一句。
王大小姐問道:“沈捕頭,你就是辣手追魂沈煉?早就聽說你的槍法非常高明,沒想到高到這等地步。”
“旁觀者清,邭舛选!�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我不是輸不起的人,你想要做什麼?”
“我來查你爹的案子,原本想去你們家,半途聽說你來了保定,又千里迢迢的趕來,問點線索真是難。”
王大小姐略有些不好意思。
她發現父親死了,而且是被人用槍法殺死的,所以一路比鬥槍法高手,一家家打上去,希望能查找到兇手。
這種查案方式,真不愧是霸王槍的傳人,王老爺子一定非常欣慰!
……
鼎香樓,二樓包廂。
沈煉,左詩,王大小姐,鄧定侯,丁喜,小馬,六人大眼瞪小眼。
小馬向來是天不服地不服,最是坐不住,很是不客氣的問道:“你找我們有什麼事?我們沒時間去殺人!”
沈煉笑道:“沒時間殺人,但你們有時間劫鏢,而且不止一次。”
丁喜雙目精光一閃:“那塊石頭是你扔的?沈捕頭真是好本事!”
小馬惡狠狠地說道:“我不管你有多少本事,想要抓我,就要看你的拳頭夠不夠硬!你看我先……”
話未說完,丁喜拉住了他。
“沈捕頭,鏢局有鏢局的規矩,朝廷有朝廷的規矩,鏢局的規矩是自己去討鏢,朝廷則是需要報案人。”
這話說的很漂亮!
無論鏢局丟了多少鏢銀,只要他們沒有報案,沈煉就不能管,而鏢局丟了鏢銀之後,多數都是自己處置。
這是江湖和六扇門的默契!
沈煉道:“沒人報案,我也不是來查劫鏢案的,我查的是殺人案!”
王大小姐沒好氣的說道:“江湖人死在江湖道,用不着沈二爺幫忙。”
沈煉道:“你爹的案子比你想象的更重要,所以不需要去衙門報案。”
“朝廷有這個規矩麼?”
“當然有!”
“什麼時候有的。”
“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第39章 沈家人怎麼會貪錢?
“聽過一句話麼?官字兩張口,別和我講理,我說的話就是道理。”
沈煉示意了一下,左詩起身爲腥说沽吮疲谱匀皇乔逑魅坏纫坏拿谰疲谛人眼中好似毒藥。
鄧定侯小聲說道:“沈捕頭,我就是下了兩注,沒這麼大罪過吧?”
王大小姐側頭看向沈煉:“都說沈捕頭雖然出手狠辣,但清正廉明,今日得見沈捕頭,才知道傳言有誤。”
沈煉對此表示贊同:“傳言怎麼可能是真的?真話能叫做傳言麼?”
左詩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眼睛。
小馬對此最是無所謂,乾脆利落的一飲而盡,隨即雙目圓睜,滿是回味砸了咂嘴,見左詩捂住眼睛,立刻伸手把酒壺拿來,咕嘟咕嘟喝個精光。
“好酒!好酒!好酒!”
小馬連說三個好,隨即對着沈煉翻了個白眼:“這麼好的酒,價格肯定不會很便宜,你的俸祿買不起。”
王大小姐驚道:“真是貪官?”
鄧定侯心說你們幾個小混蛋,一個比一個莽,一個比一個虎,腦子能稍微正常點麼?老王頭兒這麼教閨女?
“沈捕頭是富戶豪門出身,叔叔是昔年的首富沈萬三,別的東西我不敢做出保證,金錢方面肯定不會貪。”
小馬:這麼有錢?早知道我就不去劫鏢了,直接搶沈煉多方便!
王大小姐:該死的糟老頭子,爲啥不早點提醒我,這下真是丟臉!
兩人都沒什麼城府,心裏想的全都寫在臉上,這下捂臉的成了鄧定侯和丁喜,左詩則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酒是我釀的,不是買的。”
小馬聞言雙目一亮,用比丁喜更快三分的速度,把另一壺酒拿走。
既然是沈煉自家釀的酒,那就說明別的地方買不到,若是不多喝點,以後可就沒機會了,搶酒纔是要事。
王大小姐羞的想要鑽桌子,心說今天真是不幸,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透過手指縫看了看,小馬正忙着搶酒喝,鄧定侯滿臉無奈,沈煉面無表情的喫肉,丁喜笑眯眯的看着她。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笑的?你這傢伙最不像好人,最討人厭!”
王大小姐指着丁喜,好似小辣椒一般連連爆發,說的丁喜舉手投降。
沈煉沉聲說道:“酒也喝了,肉也喫了,現在咱們說正事,我懷疑王萬武被殺案,與這次劫鏢案相關。”
小馬頭也不抬的說道:“我不認識什麼王萬武,肯定不是我殺的。”
王大小姐給鄧定侯使了個眼色,示意鄧定侯看住丁喜,可惜王大小姐生性耿直,使眼色的能力着實不行。
就連左詩,都看得清清楚楚。
丁喜解釋道:“劫鏢的難度,不在於擊敗鏢師,而在於查找線索,我無需查找線索,因爲有人主動送來。”
鄧定侯聞言心中一驚:“此次劫鏢也有人送消息?這怎麼可能?”
丁喜道:“如若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財寶在旗杆裏,若非沈捕頭幫了你一次,我已經把財寶出手了。”
王大小姐叱道:“你這傢伙看起來笑嘻嘻的,沒想到這麼壞,我們鏢師賺的都是辛苦錢,還要被你打劫。
你劫一次鏢,我們至少要多付出五六倍的心血,甚至四五年白辛苦,若是打劫的多,整個鏢局都會破產。
你以爲鏢師很風光?
你以爲總鏢頭很厲害?
實話告訴你,押送價值一百萬兩的金銀珠寶,扣除全部開支,分到總鏢頭手裏的錢,最多不超過五千兩。
總鏢頭尚且如此,鏢師趟子手又能分多少?而且這種大生意,兩三年也遇不到一次,平日賺的那就更少。
賺的少,風險大,半路上既有山俦I匪劫掠,還有官府喫拿卡要。
萬一這趟鏢丟了,找不回來,有幾家鏢局賠得起?就算賠得起,也會丟了鏢局的招牌,定然會一落千丈。
一家鏢局養的不僅是鏢師,還有鏢師的親眷,以我們家爲例,鏢師趟子手連同家眷,差不多要養七百人。
如果大王鏢局倒下,這七百人的衣食住行誰負責?難道你負責麼?
看你的模樣,多半是喜歡劫富濟貧的義匪,但劫富濟貧的代價,就是搞出另一批需要你劫富救濟的貧苦。”
王大小姐說的義正詞嚴,丁喜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因爲這種事情根本沒法反駁,他們搞錯了打劫對象。
另有一點,劫富濟貧絕不僅僅是搜刮富家大戶,然後給貧戶扔錢,這樣只會給他們招致禍患,那些大戶惹不起武林高手,難道惹不起貧苦農戶麼?
“安全”劫富濟貧非常不容易!
這其中涉及到銷贓、洗錢,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每一步都耗資鉅萬,想把金銀換成貨物,又是一大筆開支。
價值一百萬兩的金銀珠寶,最終能夠收到價值三十萬兩的米糧,已經是對方法外開恩,厚道的不能更厚道。
郭不敬教導弟子的時候,便詳細講述過這其中的關節,甚至讓天牢中的囚犯授課,告訴弟子該如何破案。
鄧定侯沉聲道:“這位小兄弟知道我們的路線,說明內部有人泄密。
當初成立五犬開花之時,我曾經找過王老哥,希望他能加入,王老哥雖然拒絕此事,但並非完全拒絕。
至少百里長青找他的那次,王老哥已經鬆了口,如果再多勸兩次,多半能夠加入,他可能是因此而死。”
沈煉道:“湘江鏢局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有勢力盯上了鏢局。”
小馬撇了撇嘴:“我覺得你現在就盯上了鏢局,你們家也是大勢力。”
沈煉擺了擺手:“如果你的意思是朝廷想要動鏢局,那你大錯特錯。
朝廷的手段是招安,並且天下間所有的大型鏢局,都與朝廷有關聯。
如果你說的是我大哥,他如今在荊襄忙的焦頭爛額,沒有那麼多時間。
如果你說的是我叔叔,他在海外風流快活,安享晚年,除非大限將至,否則不會回來,更不會組建勢力。”
頓了頓,沈煉問道:“知道押鏢路線的有多少人?他如何泄密給你?”
前一個問題問的是鄧定侯。
後一個問題問的是丁喜。
鄧定侯沉聲道:“這次的鏢貨價值實在是太高,我不敢大意,知道具體行進路線的,只有五個管事。”
丁喜道:“三個月前,有人送了封信給我,說他可以將你們押鏢的路線泄露給我,條件是我劫鏢之後,要分給他三成鏢貨,我若肯接受他的條件,就得先將送信來的這個人殺了滅口。”
“你接受了他的條件?”
“我沒有別的選擇,因爲無論我接不接受,送信的人肯定會死。”
“然後你就劫了一次鏢!”
鄧定侯握緊了拳頭,那趟鏢他們賠了六萬兩,鏢局信用嚴重受損,他不得不親自去押鏢,以此挽回名聲。
“我劫下那趟鏢之後,他又叫人送了封信來,要將他應得的那一份,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去。
送完貨之後,立刻就得走。
假如我敢在那裏窺伺跟蹤,就沒有下一次生意了,當然,送信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這個人非常謹慎。
不僅謹慎,而且很厲害。
他不僅知道你們的祕密,而且無論我藏到哪裏,他都能找得到。”
鄧定侯道:“算上這次,你一共劫了三次鏢,這次沒有去送貨,所以死了五個信使,你收到了五封信。”
“沒錯!”
“信呢?”
“在屍體懷裏。”
“屍體呢?”
“我把他們埋在餓虎崗。”
餓虎崗是有名的盜匪窩,也是鏢師最大的敵人,過這條路的時候,要麼付高額買路錢,要麼靠刀子衝出去。
餓虎崗地勢險峻,內中盜匪首領深諳守禦之法,經營的好似鐵桶,強如五犬開花,也無法擊破餓虎崗盜匪。
這些年,死在餓虎崗的鏢師,加起來超過三位數,拼殺而死的盜匪,更是不計其數,雙方乃是生死血仇。
鄧定侯若是敢去餓虎崗,必然會被盜匪亂刀分屍,剁成肉醬。
沈煉沉聲道:“餓虎崗的事,沒什麼好查的,與其想餓虎崗,不如想想那三成貨物,此人該如何銷贓。”
左詩小聲道:“保定附近並沒有擅長銷贓的大勢力,不過六七八月份,會有兩個外域兄弟四處收寶物。”
鄧定侯驚道:“外域兄弟,姑娘說的莫非是黑白摩訶?”
黑白摩訶是屔值埽麄兊母赣H是天竺人,母親是藏女,生下來之後剛好是一黑一白,這纔有此名號。
兩人精通天竺瑜伽功,還精通藏地的手印觀想之法,會說七八種不同地方的語言,專門經營珠寶銷贓生意。
每年六七八月份,兩兄弟都會來中原蒐集寶物,什麼寶物都敢收,而且收貨頗爲公平,從來不會黑喫黑。
收到珠寶之後,他們會把寶物販賣到波斯、藏地、天竺,就算六扇門有通天法眼,也很難追到這些寶物。
因此,無論是獨行大盜,還是某些黑道勢力,都喜歡與他們做交易。
上一篇:六环巫师
下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