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19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你妻兒會武功麼?”

  “不會,她是農家出身,與我是指腹爲婚,相互扶持,起於微末。”

  “我會安排此事。”

  “多謝沈二爺。”

  “這是我的令牌,讓你妻兒帶着這個去找我大哥,他會妥善處理,荊襄文風鼎盛,你兒子沒準能考秀才。”

  聽到這話,裘行健再無疑慮,小心翼翼的收起令牌,又掏出一張殘圖。

  “這是小人無意間,得到的半塊藏寶圖,據說關乎富可敵國的寶藏,還有絕世無雙的祕籍,願獻給二爺。”

  “不給你兒子留着?”

  “留給他,那是留着禍患。”

  沈煉接過藏寶圖,發現上面沒有任何山川水脈,反而繪製着麒麟圖案。

  碧綠色的麒麟仰天咆哮,身邊環繞着狂暴颶風,好似能夠毀天滅地,只是觀看殘圖,便讓人感覺熱血沸騰。

  麒麟?

  麒麟怎麼會是綠色的?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麒麟?

  沈煉心中翻江倒海,面上表情卻是毫無變化:“回去做事吧,你知道該做什麼,不要做畫蛇添足之事。”

  “多謝二爺!”

  裘行健騎上駿馬,轉身離去。

  這匹馬名叫“神箭”,是落日馬場最擅長短距離衝刺的駿馬,足夠他在早飯時間前,返回到落日馬場。

  ……

  “怡紅院”掛着兩盞紅燈唬h遠看過去,就像是一隻惡獸的眼睛。

  這裏確實是殘酷兇獸,不知有多少可憐女子,被它連皮帶骨吞了下去。

  楊錚很不喜歡怡紅院,無數次想要毀掉這裏,但他做不到,因爲這是官府允許的,因爲天下有無數座怡紅院。

  毀掉一家,還有十家,毀掉十家,還有一百家,毀掉一百家,先前被他毀掉的那些,已經在廢墟上重新修建。

  這是何等的荒誕!

  這是何等的絕望!

  怡紅院早晨當然不會開門,更不可能賣豆漿油條,但楊錚就在怡紅院。

  在最豪華的那間暖閣。

  那間暖閣屬於花魁“如玉”。

  如玉是怡紅院最美的花魁,是所有歌姬的大姐,她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呂素文,是楊錚的青梅竹馬。

  呂素文十五歲時,爲了埋葬雙親而淪落入風塵,經過十餘年的別離,他們在這裏重遇,一切卻已物是人非。

  楊錚處於黃金年齡,是本地人人敬仰的楊班頭,呂素文的青春卻像西北風中的寒菊,早已是殘花敗柳。

  呂素文覺得不能毀了楊錚,只有狠下心來拒絕他,但楊錚覺得自己向來是問心無愧,從來都不在意這些。

  塵世間的紛紛擾擾、混沌清濁,豈是一個小女子能夠揹負的?

  呂素文往日絕不會請楊錚,今日不僅請來楊錚,還把楊錚迎入暖閣,顯然是有大事,關乎人命的大事。

  “思思不見了。”

  “思思是誰?”

  “思思是剛剛出閣的清倌,處在最愛幻想的年歲,她很聰明,但我覺得這份聰明會把她送入幽深地獄。”

  呂素文嘆了口氣:“爲她梳頭的是狄青麟,世襲一品侯爵,這樣的人不會對思思動情,他只是玩玩而已。

  但思思不會這麼想,她會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讓狄青麟留下她。

  原本這事是有希望的,現在半點希望也沒有了,因爲狄青麟昨天晚上來過怡紅院,卻沒有爲思思贖身。”

  楊錚道:“你要我怎麼做?”

  呂素文道:“查案!”

  楊錚是小小的捕快班頭,狄青麟是世襲侯爵,兩人差距可謂天差地別。

  讓楊錚去查狄青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可既然楊錚知道此事,無論有多少危險,楊錚都一定會查個明白。

  這就是楊錚!

  盡忠職守,無懼無畏!

  如果是尋常時日,楊錚或許會有一個疑惑,呂素文絕不會把他推向任何危險的事情,爲何要請他出手呢?

  楊錚沒時間去想!

  因爲他要去查案。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案子,最好能挽救那位可憐的姑娘的性命。

  楊錚快步離開,風四娘悄然現身。

  “我師弟告訴我,他是非常優秀的捕快,我們同門師兄弟九人,在盡忠職守方面,唯有二師兄能與之相比。

  原本我還覺得有些誇張,現在我才真正明白,這個評價非常的正確。

  楊錚是正人君子,是鐵血丈夫,是英雄豪傑,是盡職盡責的捕快。”

  呂素文道:“你說過,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會推薦楊錚加入六扇門,拜入到捕神門下,希望你說話算話。”

  風四娘笑道:“就算我反悔,我那位師弟,肯定不會放過這等人才。”

  “多謝!”

  “不用謝,是我該感謝你!”

  “謝我?”

  “你以後會明白的。”

  風四娘端起酒杯,面露落寞。

  “我現在似乎已經明白。”

  呂素文爲風四娘端來茶點:“早上不要喝酒,嚐嚐我做的茶點。”

第27章 墨家傳人,百變非攻

  狄青麟的馬車很氣派。

  這輛馬車花了很多錢,很多很多很多的錢,比沈煉的宅子還要值錢。

  花費如此巨量的金銀,裏面應該有數不清的機關暗器,能發射飛針、防禦箭矢,必要時甚至可以橫渡江河。

  狄青麟的馬車卻不是如此,這就是一輛豪華馬車,用各種珍稀木材堆疊而成的馬車,又寬大又舒適的馬車。

  對於狄青麟這種沒有官職,整日喫喝玩樂的富家子弟而言,錢只不過是賬簿上的數字,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他不需要機關陷阱,他只需要讓自己覺得舒服,但他現在很不舒服。

  任何人被捕快找上門的時候,都不會很舒服,尤其這個捕快很不客氣,直愣愣擋在馬車前,好似兇獸狴犴。

  爲狄青麟趕車的名爲趙正,楊錚的頂頭上司,欺上瞞下,狡猾多智。

  看着攔路的楊錚,趙正毫不猶豫的揮出一爪,他迫不及待的要在狄侯爺面前展示武功,希望得到侯爺看中。

  鷹爪擒拿,快如閃電!

  趙正能有今天的位置,靠的不僅是溜鬚拍馬,而是有真材實料,楊錚根本來不及反應,手腕便被趙正抓住。

  只要趙正再加三分力,楊錚的腕骨便會被捏斷,可惜他沒有三分力。

  不僅沒有三分力,甚至連一分力道都沒有,因爲楊錚有兩隻手,一隻手被抓的同時,另一隻手轟出了重拳。

  “咚!”

  拳頭狠狠轟在趙正的腹部,趙正頓時涕泗橫流,跑去一旁的牆角嘔吐。

  隔夜酒飯的腥臭味,瞬間充斥在方圓十數丈空間內,狄青麟滿是欣賞的看着楊錚,招呼楊錚上自己的馬車。

  “真是好一條硬漢,我從來沒見過你那樣的出手,你爲了要打人,居然不惜先讓對方把你的要害拿住。”

  楊錚笑道:“我也沒見過,那是我臨時想出來的,我不會武功。”

  “那你會什麼?”

  “拼命!”

  “你找我做什麼?”

  “要人!”

  “誰?”

  “思思。”

  “思思已經離開了,一個女人如果要走,就好像天要下雨一樣,誰也攔不住的,我難道能把她關進蛔樱俊�

  楊錚沉默了。

  “侯爺,再見!”

  話音未落,楊錚離開馬車。

  他手中攥着一小片指甲。

  這是女人的指甲,塗抹着精煉過的鳳仙花汁,藏在坐墊下邊的夾縫中,如果不是楊錚細心,根本無法發覺。

  看着手中的鮮紅指甲,楊錚已經有八成確認,狄青麟剛纔在說謊。

  但這又能如何呢?

  僅憑一片指甲,如何給侯爺定罪?

  楊錚知道這絕不可能,但他總會想出辦法,這是楊恨告訴他的。

  萬事萬物總是會有破綻,只要能查找到破綻,蚍蜉也能撼動參天大樹。

  這原本是武學的道理,就連楊恨也沒想到,楊錚會用這個道理來斷案。

  馬車上,狄青麟輕輕摩挲着坐墊的邊緣,那裏原本藏着一片指甲,現在指甲不見了,很明顯是被楊錚拿走。

  這個獅虎般兇猛的小捕快,實際上還有靈貓的細膩,真是太有趣了!

  狄青麟輕聲吩咐道:“楊錚不會平白無故來查我,思思有個姐姐,是楊錚的相好,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如玉!”

  “除掉如玉,今晚!”

  “我立刻去辦!”

  狄青麟拿出隨身短刀,小心翼翼的修剪指甲:“受傷的野獸最兇猛,想看到最強的野獸,就要讓他受傷!”

  “你如何讓沈煉受傷?”

  “我會給他創造一個環境,讓他絕對不能後退半步,你知道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麼?我簡直迫不及待了。”

  “不能退,可以跑!”

  “他不會跑。”

  “爲什麼?”

  “如果他跑了,風四娘會死,數百上千的百姓會遭難,我仔細分析過沈煉的資料,百姓是他最大的弱點。”

  “婦人之仁,難成大事!”

  狄青麟正色道:“你錯了,這個世界上,無論好人還是壞人,無論君子還是小人,能成爲強者的,都有堅韌不拔的心性,都有屬於自己的堅持。

  這份堅持無所謂對錯,也無所謂能不能成就偉業,而在於能不能堅守。

  如果沈煉能夠堅守原則,哪怕他被轟成齏粉,我也會給他上一柱香。”

  “沈煉的原則很可笑!”